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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盒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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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盒子空了。”

肩膀忽地一沈, 姚萱回頭看,他睡著了。

“狗男人,你睡得可真是時候。”

把巨人扛回房間, 姚萱脫力倒下,瞧著他發愁。

醉成這樣還洗不洗澡了?摘下領結, 扒開襯衫,她抓起領口聞,一股烈酒味。

“你這樣, 我可不想和你睡。”

一晃神,梁晏翻身, 抱起枕頭打滾, 把他和枕頭一起裹進被子, 卷成蛹狀。

姚萱默默舉起手機,對準大床,記錄歷史性的一刻。

“我老婆特別厲害, 特別聰明, 特別能幹, 特別美麗,特別善良,特別可愛,特別……愛我。”

他滿臉甜蜜親吻枕頭, “小萱,我也特別特別愛你。”

憋笑好半天, 姚萱終於在看到他親上枕頭那一刻, 繃不住笑出聲。

無比期待明天醒來, 梁晏看到這段視頻時,露出的表情。

腦補過多, 她捂住因為憋笑而酸痛的小腹,穩住興奮顫抖的手,靠近床尾,近距離錄像。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梁晏自問自答:“愛是理解,我理解你的與眾不同,理解你的驚世駭俗和離經叛道,也理解你的膽小怯懦和掙紮妥協。”

“愛是……想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隨時分享你的喜怒哀樂,一看見你笑會不自覺跟著笑,看見你哭,我心好疼。”

“愛,是一生一次的選擇,認定了就絕不放手,白頭偕老,死生契闊。無論世事有常無常,我至始至終,只愛你一人。”

“你愛神附體嗎?”情話過於肉麻,姚萱不禁兩眼一黑,連忙墊墊腳,抖落滿身雞皮疙瘩。

醉酒的人沈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準確來說,是他和枕頭的世界裏。

梁晏將枕頭壓在身下,臉埋進枕頭裏,一遍又一遍重覆“我愛你”這句話。

手指攥緊被角,指節隱隱泛白,他喃喃自語,“小萱,我好想你。你怎麽還不來接我啊?我等你好久好久啦,你理理我吖……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嗎?”

鼻子受到壓迫,鼻音濃重,語氣悶悶的,像只被拋棄的可憐小狗。

見他這可憐樣,姚萱頓感心虛。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等不到他回消息的一個半小時裏,她心煩意亂。

那晚在滴金玫瑰,他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等一個結果,等了三四個小時。

那晚,看完似是而非的照片後,她腦子一熱,殺去了滴金玫瑰。

只是車開到樓下,解安全帶瞬間,她猶豫了。

捫心自問,她以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管他和別人暧昧調情?

當時她和顧一明不清不楚,和婚內出軌性質一樣。提離婚的是她,堅持離婚的也是她,最後看到他和清純美女舉止親昵,氣到肺疼的也是她。

此前,梁晏從未明確說過喜歡,她不敢豪賭。

如果貿然闖上樓,梁晏問她憑什麽,該如何應對?往更壞的地方想,如果直接撞見滾床單的場景,又該怎麽辦?

陷入愛情的懦夫,氣勢洶洶趕來,灰頭土臉返回。

鈴聲大作,錄像中止,姚萱看一眼屏幕,再看向趴* 在床上打電話的人,哭笑不得。

她掛斷電話,梁晏誤以為電話接通,神聖且莊嚴地把手機緊貼耳畔,“老婆,我好像喝醉了,你可不可以來接我?”

“我不是在這嗎?”姚萱晃晃手機,笑出眼淚。

梁晏懵懂擡眸,喜出望外。他踢掉被子,撇下枕頭,張開雙臂向她奔來。

左臂緊緊摟緊肩膀,右臂圈住細腰,他像一株藤蔓,死死捆住她。腦袋被他按入胸膛,一呼一吸都是他的味道。

“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小萱。”他止不住哽咽。

“怎麽會呢寶寶?”姚萱勉強擠出一條縫,說一句話嘴唇便在襯衫上蹭一下,“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也不知道梁晏聽沒聽明白,反正他仍抱著她,力道越來越重。

他們像異性磁極般緊密相貼,間不容發。他似乎想把她揉進骨血裏,用力之大,絞得骨頭發疼。

“你想殺妻啊?松開,我腰快斷了。”姚萱好氣又好笑。

“你抱抱我嘛。”梁晏腆著臉索求。

“好,抱你。”姚萱無奈擡起雙手,摟上他的腰,拍拍後背安撫脆弱敏感的可憐蟲。

雙臂稍微放松一點,梁晏蹭她額頭,“親親我。”

“好,親你,幼稚死了。”姚萱一邊嫌棄一邊滿足他的要求,親一下潮紅的臉頰。

“嗯——”

他努嘴搖頭,控訴她親錯了地方,姚萱耐著脾氣含住兩片唇瓣,汲取淡淡酒香。

“磨人的小妖精,滿意了不?”

梁晏抿唇點頭,笑如朗月。

手掌上行捧起她的臉,四指托舉下頜,拇指指腹按壓顴骨摩挲,滑過下眼瞼,稍稍吊起眼尾。

手靈活轉個圈,手背貼著臉頰輕輕撫摸,似乎摸不夠似的。

撩撥者心如止水,眼神坦蕩,但她卻被勾得意亂情迷。

視線往下,青筋突起的手臂壓在鎖骨上,青、白、粉三色輝映,色彩繽紛。

視線水平,領口大開露出修長脖頸,頸上薄汗涔涔,皮下喉骨大幅起伏,性感喉結翻滾顫抖。

視線往上,纖長玉白的手指,骨節分明,指頭尖尖,一彈一點,正在她臉上肆意縱火。

純愛擁抱,純情撫摸,因他些微淩亂的衣著,和引人想入非非的手指動作……

變得好澀。

偏偏他沒發覺,照樣深情且真摯地凝望,勾得她心癢難耐。

今夜喝了點小酒,遠不到喝醉的地步,可她這會暈暈沈沈的。

喉嚨幹涸發癢,姚萱咽了口唾沫,杏眸裏浮現一抹危險的光。

爪子探入西服底下,鉆進馬甲,摸到襯衫扯出來。

姚萱將手往回收,自下而上解紐扣。

“為什麽一直摸我的臉?”

“很美,想親。”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嗯?在想什麽?”

“想泡你,但你醉了,所以去泡澡睡覺吧。”

*

天蒙蒙亮,身邊窸窸窣窣,姚萱聽到動靜,掀起眼皮,沒撐過一秒,又合上了。

昨晚哄梁小晏洗澡睡覺,差點沒把她累死。

“醒了?”

“嗯。”

壓在肚子上胳膊緩緩擡高,被窩裏探出一只手,覆在耳朵上,拇指輕輕撫摸上眼瞼。

梁晏靜靜端詳她的睡顏。

“幾點了?你去晨跑嗎?昨天看天氣預報說下雨。”

“六點半,下雨了,你聽。”

姚萱蹭蹭掌心,軟聲嗔問:“你捂著我耳朵,怎麽聽?”

梁晏牽起她的手放心口上,“聽見了嗎?”

“幹嘛呀大清早的。”姚萱翻身,臉貼臉趴到他身上,送上早安吻。

窗外雨潺潺,仿佛室內也彌漫著潮潤濕氣。他們低聲私語,氣氛黏糊糊的。

姚萱帶起他的手,擱在僅有一層薄紗覆蓋的後背上,嘟嘴埋汰,“你知道我昨晚多期待和你溫存嗎?結果醉成這樣,你說,怎麽補償我?”

“你想讓我怎麽補償?”

“別去晨跑了,運動和我一起做,效果也不錯。”雙手撐在胸膛上,姚萱單手托腮,居高臨下俯瞰他,頻頻拋媚眼。

梁晏沈吟片刻,摸黑找出手機,妝臺上的機器人發出機械音:已斷開連接。

“嗯?那什麽玩意?”姚萱一臉懵。

梁晏調轉位置,將她壓在身下,“我想知道自己喝醉什麽樣,用它錄了像。”

“現在我們……”他點到為止,“反正不能錄了。”

他挑落肩帶,褪下薄紗,吻自額頭開始往下,止於小腹。

水汽浸潤肌膚,底下泉水湧動,姚萱半身倚靠床頭,垂下眼簾,睨著落在肚臍旁邊摩挲的唇,羞澀又愉悅。

冷不丁打個噴嚏,梁晏捉著腿把她拖回被窩裏,拱起被子蓋嚴實。

天亮了,夜才剛剛開始。抽屜一開一合,聽見訊號,姚萱條件反射般岔開腿。

“笑什麽?不喜歡我配合啊?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喜歡那種半推半就裝矜持的女人?”

“主動也好,矜持也罷,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油嘴滑舌。”聽者卻很受用。

在雲雨中相擁親吻,在欲海裏縱情聲色,梁晏不知怎的,這天離奇地放縱,索求幾乎趨於無度。

一次接一次登頂,極致的快感占據身體,支配精神,撕裂靈魂。

靈與肉劇烈碰撞,肢解重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舍難分。

歡愛在粗重喘息聲中進入尾聲,姚萱仰著頭,餘光下瞟,盯著埋在頸窩裏的腦袋,滿足地笑,“完了?再來一次嘛老公。”

“……盒子空了。”

“我等會吃藥。”

“不行。”

上次在浴室擦槍走火,姚萱吃了藥,順延下來那次生理期,她臉色慘白如紙,痛得滿床打滾,可把他急壞了。

姚萱軟磨硬泡,梁晏態度堅決。激將法不起作用,她沒轍,懨懨翻下去,背對他側躺。

梁晏將她攬到身邊,“聽你說過幾次,不想要孩子,我考慮過結紮。”

瘋了吧?!這讓兩方家長知道,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你沒開玩笑,我們可以先商量著。”梁晏安撫她說,“我只問你的意願,只要你想清楚了,爸媽那邊我去交涉。”

“你爸媽能答應?你們梁家的皇位怎麽辦?”姚萱猛地轉身,舉目仰望。

“小萱,過日子的是我們,我只對我們的幸福負責。家業,還有小栗子和小松子。”

“哦,那你去吧。”姚萱雲淡風輕說,“大不了以後我改變主意了,和別人生去。”

頭頂倏然一涼,梁晏面色冷峻,定睛俯視,沈默不語。

“我開玩笑的啦。”姚萱哂笑著給他順毛,“我的意思是,現在不想要,也許以後會想要。你急什麽呀,等幾年再看吧,等伊洵穩定點,我們再商量這事。”

“那就適可而止。”梁晏撿起睡衣穿上,用薄毯裹住她,抱進浴室。

繞一圈落回點上,姚萱後知後覺自己上當。

為了拒絕無安全措施活動,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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