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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們都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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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們都說,我喜歡你。”

梁晏接過車厘子, 丟在矮幾上,不欲同這群人周旋,開門見山與何坤談正事。

老東西頻繁搬出億通和謝承舟自吹自擂, 漫天擡價,價格始終談不攏。

“何叔, 梁總,你們別光顧著談生意啊。”

賈煥端起酒杯靠近梁晏,“出來玩別放不開, 雖然我和你老婆是同學,但我保證不出賣你。”

平底坦布勒杯碰撞, 賈煥痞笑說:“男人之間, 碰個杯就是兄弟。我賈煥最講義氣, 哥您痛快玩。”

賈煥一口悶,梁晏似笑非笑覷著他。濃密睫毛下,眼神暗含厭惡。

他翻出手機, 見徐瑾逸三分鐘前連發十幾條消息。

十二張照片, 下附一句“晏哥你瘋了嗎”外加浮誇的表情包。

梁晏掃過最後一張照片, 顧不上往上翻,立即退出去打開姚萱的對話框。

指尖飛速打出一行字,頓在發送鍵上,他猶豫了。

將解釋的話一字一字刪掉, 他反扣手機,靜待佳音。

在梁晏到場前, 賈煥已經喝了不少酒。再幾杯下肚, 賈煥內心防線坍塌, 心裏想的怨的,倒豆子般全抖出來。

比如說, 天亓撤銷對宏泰投資後,賈煥被他爸胖揍一頓。

再比如說,初中在鋼琴房,他撞見過姚萱和沈止豫親嘴……

梁晏興致寥寥,邊喝悶酒邊擺弄手機,唯獨聽到“姚萱”二字才有點反應。

於是賈煥專挑姚萱的風流韻事講,包括但不限於和哪個男生牽過手,和幾個男人搞過暧昧……

說著說著,他似乎忘了身邊人和姚萱是夫妻關系,開始瘋狂diss姚萱。

“那女人……強得母老虎似的,你和她在一起鐵定憋屈。”賈煥打個酒嗝,“出來玩換換口味嘛,我們可可,乖巧聽話,美麗可愛……我知道哥是個講究人。”

賈煥壓低聲音說:“可可是處女,幹凈。人樂意跟你,你拒絕了,小妹妹該多傷心。”

蒼蠅聒噪,梁晏聽得心煩,再看一眼時間。周年慶晚宴八點結束,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手機安靜得像關機了一樣,沒有消息,沒有短信,沒有電話,什麽都沒有。

姚萱看到照片,問都不問他一句。

走出滴金玫瑰,冷瑟的夜風迎面吹來,鄭聰開過車來接梁晏。

關上車門,梁晏疲憊往後靠。

“鄭聰,醉酒是什麽感覺?”

鄭聰通過後視鏡看自家老板,梁晏倚在車窗旁,半闔著眼,視線幽幽落在左手上。

鏡片銀光閃閃,鉆戒冷光粼粼,兩者之間明明只有半米距離,他卻像站在銀河一邊眺望對岸似的。

老板的人生順風順水,按部就班上學,回國繼承家業,年紀輕輕坐到別人奮鬥八輩子都坐不上的位置,加之自身寡淡,自帶冷感,老油條們不敢輕易給他灌酒。

退一萬步講,即使生意場上有人道德綁架,說些諸如“不喝不給面子”之類的話,他也有say no的權力。

因此,大boss也許真的不懂“爛醉如泥”四個字怎麽寫。

鄭聰囫圇回答:“一般來說,醉酒會頭痛發熱,惡心想吐,站不穩。”

“然後?”

“再嚴重點可能喪失理智、酒精中毒,甚至說不敢說的話,做不敢做的事,最後……社死。”

*

淩晨兩點,姚萱正準備回房睡覺時,有人敲門。她趴貓眼上看,是梁晏和鄭聰。

打開門,鄭聰攙著梁晏胳膊,笑道:“夫人,梁總醉了。”

姚萱半信半疑,窺見他醉眼迷離,面頰微粉,嘴唇微挑,勉為其難接受他醉了的事實。

但是,這點程度的醉酒,需要人扶上樓?

“辛苦了。”她接替鄭聰攙扶梁晏,架起胳膊進屋,“等他酒醒記得問他發獎金。”

“夫人客氣,那我先回去了。”

關上大門,狗男人蔫啦吧唧癱下來,差點壓折她這株美艷牡丹花。

梁晏撞上隔墻,茫然睜開眼睛,拖著長鼻音“嗯”了一聲。

一沓照片摔他身上,姚萱雙手環抱,斜靠置物架,冷冰冰瞧著他興師問罪,“梁總,會情人被拍八張,你* 的謹慎呢?”

回音縈繞玄關,待餘音散去,梁晏才怔怔回過神來。

錚亮皮鞋踩上照片,他視若無物,慢步逼近,雙手搭上島臺,將她抵入方寸之地。

喲喲喲,喝點酒擱這演霸道總裁呢?

檀香清冷,酒香誘惑,兩種矛盾氣味交織一塊,刺激神經。

姚萱無端聯想起紅眼掐腰佛子,袈裟佛珠淫僧之類的咯噔文學,頓感窒息。

乍擡頭看,狗男人這會……眼還挺紅。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逃出包圍圈,梁晏忽而低頭,戲謔挑眉問:“這麽生氣幹嘛?我是你的誰,嗯?”

“你特麽是我老公!”

人在生氣的時候,總是嘴比腦子快,手也比腦子快。話脫口而出,手馬上接力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她強撐銳氣辯解,“流程沒走完,你就是我名義上的老公,你給我戴綠帽,我能不生氣嗎天亓梁總?”

頭頂忽地一沈,裹挾烈酒香的氣息噴灑下來,如同天雷擊中天靈蓋,驚得她無法動彈。

梁晏閉上眼睛,頭垂得更低些,在她發際線上蹭。

嘴唇親吻發絲,姚萱驀然想起這張嘴吃了楊可可餵的車厘子,指不定還親過別人的嘴,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頭。

“你特麽別用親過……唔……”

梁晏捂她的嘴,單手環腰將她抱上島臺。

拖鞋啪嗒墜落,兩條白皙的腿晃啊晃,姚萱雙手被捆著,也說不了話,便用力踹他。

梁晏巋然不動,上挑的眼尾愈來愈紅,近乎到了妖艷的程度。

他沒頭沒尾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狗男人不會把她認成楊可可了吧?幾個菜啊喝成這樣?本女神天仙下凡,渾身上下都透著凡人看不見的仙氣,怎麽可以把我認成楊可可那種庸脂俗粉?

死田螺精,你這是對我美貌的侮辱!對我尊嚴的挑釁!!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是,姚,萱!!!

憤恨目光飄向捂嘴的手,梁晏後知後覺松手,姚萱順過氣來破口大罵:“我特麽腦子有坑啊喜歡你,你當自己什麽香餑餑,以為全天下女人都想圍著你轉?”

如果此時雙手沒受到束縛,她高低賞他降龍十八掌。

唇上驀然一涼,狗男人的拇指壓在她唇角上輕輕撫拭。

他傾身貼近,額頭抵上額頭,睫毛掃過睫毛,鼻尖觸碰鼻尖。

薄唇在眼下翕張,他喃喃細語。

“他們都說,我喜歡你。”

他們?誰們?姚萱暗自忖度,想起當初為使他們婚姻更具可信度四處造謠的事。

“我瞎編的。”她供認不諱。

“真的。”

“嗯……?”

拇指越發猖狂撫上唇中,他越貼越近,一開口,薄唇若即若離地碰上她的唇。

“你呢?願意試試喜歡我嗎?”

你呢?願意試試喜歡我嗎?

試試……喜歡他呢?

姚萱機械地默誦十來遍,感覺不太對勁。醉鬼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她掙脫束縛跳下地,沒走兩步,被梁晏捉住手腕拽回去。

“你特麽有病去治,再動手動腳立刻滾出我家。”她撲騰雙手掙紮。

威脅不起作用,梁晏狗皮膏藥似的黏過來,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緊緊抱住。

酒氣彌散,鋪天蓋地灑落。領結硌頭頂,胸針卡頭發,環在腰上的蟒蛇,緊得想絞死她一般,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梁晏蹭她耳廓,啞聲道:“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只要你說,我都慢慢改正。試著喜歡我,好不好?”

“大哥你先搞清楚我是誰?!”

“姚萱,我的妻子,我的心上人。”他不假思索,像從未把她錯當成誰。

What?!心上人?她在腦海裏把“心上人”三個字共九畫寫了一遍,還是不太敢相信。

“你你你再說一遍,我是你的誰?”

“心上人。”他不厭其煩重覆,“姚萱是梁晏的心上人。”

姚萱低頭,偷偷藏起上揚的嘴角,憋著笑拍他手背,“乖,先放開我。”

“嗯——不放。”他臭不要臉擠進頸窩拱了拱。

“啊啊啊啊啊死田螺你覺得這樣很浪漫是不是?你的胸針快把我的腦殼戳穿了!”

浪漫刺客出馬,旖旎氛圍一秒散盡。梁晏馬上松開她,細心地挑出繞在胸針上的發絲。

姚萱小跑進客廳,倒杯水咕嚕咕嚕喝。

梁晏摘掉領結,取下胸針,脫下外套和馬甲,一股腦丟在沙發上。

狐面袖扣敲擊玻璃桌面,他解扣子挽袖子,動作行雲流水。

姚萱邊喝水邊偷瞄,被他勾得心猿意馬。

朦朧醉眼,水潤薄唇,性感喉結,白玉脖頸,迷人鎖骨,還有襯衫下不可見的腹肌……

澀,太澀了。

水杯被他奪走,他就著同一杯水喝。

沾了水的唇……更澀了。

梁晏放下水杯抱她,雙手托起臉頰,盯著她的唇靠近。

喝了酒的神志不清,沒喝酒的可還清醒,臟男人要不得!

姚萱堅決抵制美□□惑,雙手交叉擋在臉上。

眼眸桃花猝然雕落,他黯然神傷,“沈止豫可以,為什麽我不行?”

“什麽沈小豫可以……你聽誰造的謠?”

她和沈止豫牽過抱過,但沒親過,哪個黑心營銷號侮辱他們的純友誼?律師函警告!

“賈煥說的,你和他,在學校鋼琴房。”

“他的話你也信?大哥你喝酒把腦子都喝掉了嗎?我和沈小豫……服了,隨你怎麽想吧。”

“那為什麽……”

“因為你不守男德你臟了,你在滴金玫瑰幹了什麽你心裏沒數嗎?放開,別拿摸過別人的手碰我。”

手指戳戳臉頰,點點鼻尖,梁晏捏她的鼻子,忍俊不禁,“你吃醋了。吃醋為什麽不來找我呢?我等了你一晚上,一條消息都沒等來,好傷心啊。”

見他可憐兮兮扁嘴,姚萱仰面朝天,欲哭無淚。

太可怕了!

誰來管管這只田螺精!!

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怎麽可以這麽嬌!!!

小嬌夫貼臉開大,“我承諾過你的,一直有在遵守哦。”

“是嗎?”姚萱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一遍,揪出襯衫領口上那抹紅,“這是哪個女人留下的愛的印記?”

梁晏不語,舉起左手,白皙手臂上同樣有一抹紅。手臂貼在襯衫上蹭了蹭,蹭出與領口上相似的印記。

“我自己弄噠。”他得意揚揚,露出類似小學生主動做了值日等老師誇獎的表情。

嗯~呢~啊~哦~噠~身價千億的天亓總裁,哼出這一連串嬌軟語氣詞……

老天爺,這誰頂得住啊!

見過喝醉上街裸奔的,發瘋跳樓的,她還沒見過梁晏這樣,醉酒後返老還童的……他說話的語氣腔調,簡直和小栗子一模一樣,八成源於梁家祖傳。

“小萱。”他凝視著她,銀絲眼鏡下,眼眸蘊含危險氣息。

唇瓣相碰,這個吻溫柔繾綣,神聖純情,不含一絲情欲。

見她不反感,梁晏摘掉眼鏡,再度捧起她的臉,堵上她的耳朵,含住唇瓣吮吻。

越吻越投入,越吻越兇狠,他似乎把這些天受的委屈,全發洩在這個吻上。

激吻過後,他們抱在一起喘氣。

梁晏靠在她肩上,含糊不清懇求,“不離了好不好?小萱,不離婚。”

姚萱摸他的臉,“梁小晏,去睡覺吧。”

“閉眼睡覺,再鬧不理你了。”她沈著臉警告。

過一會,梁晏睡著了。眉尾挑起,五官皺巴巴的,不知是被噩夢魘住,還是心中郁氣難以化開。

借微弱燈光看他,姚萱的磐石之心不自覺軟化了。她輕聲唧咕,“其實,我那天說的是氣話。你很好,我也不討厭你。晚安,田螺精。”

正要走,田螺精悄悄伸出觸手,捆住她收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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