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慈悲為懷二公子快把人打死了!!!

關燈
第49章  慈悲為懷二公子快把人打死了!!!

“我?”姚萱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喜歡梁晏?開什麽玩笑!”

高傲的天鵝,高高昂起下巴,端起酒杯, 淺淺抿一口。

擱在桌面上那只手,躁動不安地叩擊桌面。

那是姚萱心虛的慣常表現。

許箬寧看破不說破。

天亓頂樓, 整個上午都在被電話鈴聲轟炸。成雯掃一眼號碼,沒理會。

劉思雅懷抱文件夾路過,提醒她電話。

成雯擺擺手, “宏泰的,梁總說不用搭理。”

黑長直葉秘抱怨, “又是他們……今天打多少通電話了, 沒點眼力見。”

高竹竿周秘附和, “你們都接到了啊,我今天也接到兩通,有一通還是他們小賈總親自打的。”

三個年輕人, 互相換個眼神, 成雯咳嗽警示, “好好工作,別摸魚,今天梁總看起來心情不好,都小心點。”

“boss能讓人看出心情不好, 可見心情差到極點了。”周秘捏住兩指,縫上自己的嘴, 速速返回工位。

葉秘瞅一眼緊閉的門, 壓低聲音說:“剛我陪梁總下72樓開會, 差點沒把我凍死。雯姐,我也去工作了。”

午休結束前五分鐘, 人們陸續返回工位,劉思雅躡手躡腳溜進總裁辦公室外,擡手敲門。

裏面傳出一句“稍等”,劉思雅揪緊棉繩,默默朝旁邊挪兩步。

“請進。”

劉思雅得到許可,暗暗松一口氣,拉開單邊門扇擠進辦公室。

梁晏站在落地窗前,拿著手機,屏幕顯示剛和別人通完電話。

“梁總,這是T01技術部關於提高矽碳電池能量密度的策劃案,和慶城分公司的二月財務報表。”劉思雅把兩份文件放在既定位置。

“好。”梁晏將手邊那沓文件推過去,“T13、T18和T35的批覆,註意核對。”

事情交代完畢,他打開電腦回覆郵件。

劉思雅畏畏縮縮,提起藏在桌下的淺紫色紙袋,放到辦公桌邊緣,小心翼翼往裏推。

“芝士香芋熱牛乳,喝點甜的能讓心情變好一點。”劉思雅蚊子嗡似的說完,抱起文件,準備開溜。

紫色,芝士,香芋,精準踩雷。

梁晏冷冷一瞥,讓她帶走。

“我跟著您學到很多東西,送一杯飲品聊表心意,梁總不必客氣。”劉思雅微笑解釋,“我去工作了。”

“拿走,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梁晏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見劉思雅無動於衷,便撥通電話叫成雯進來處理。

“梁總……雯姐……”話沒說完,高跟鞋啪嗒啪嗒敲擊地磚的聲音響徹秘書室,秘書們紛紛伸長脖子。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身穿葡萄紫大衣,腳踩白色細高跟,健步如飛直奔總裁辦。

卑微成雯拎著白色皮包,跟在她身後,一臉生無可戀。

葉秘看呆了,忘記電話沒掛,咂舌感嘆,“這位就是……夫人嗎?”

“哇噻,這氣場,誰人能打?”

“哎?怎麽不見思雅?上次晚宴她對夫人那麽殷勤,今天怎麽沒影了?”

“對啊……思雅呢?”

“葉敏玥?”

聽見梁晏叫她,葉秘立刻醒神,急忙示意吃瓜群眾噤聲。

“梁總,雯姐已經過去了,還有……夫人。”

甫說完,總裁辦傳出夫人的質問聲。

——為什麽不來民政局?

群眾們疑似吃到驚天大瓜,面面相覷。

梁晏掛斷電話,微微擡頭仰視姚萱,不甚真誠說:“我在忙。”

“忙著和年輕小秘書調情?”姚萱冷笑,視線在熱牛乳和劉思雅之間打轉。

“不是……”

“沒你說話的份。”

挨了一聲呵斥,劉思雅弱弱閉嘴。

梁晏作壁上觀,不承認不否認,好像一切都和他無關。

見二人不對付,成雯主動當起和事佬,“夫人,您誤會了,思雅只是給梁總送文件。”

姚萱撥開紙袋,訕笑,“如果這算文件,下次是不是會送更有意思的文件?”

梁晏拿過策劃案和財務報表丟給她,面色不郁。

姚萱看都不看,單刀闊斧直入主題,要求他跟她去民政局。梁晏置若罔聞,無視她開始工作。

既然他不配合,她有的是耐心跟他耗。姚萱拖開旋轉椅,施施然落座,慢條斯理整理衣擺。

就這樣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看誰耗得過誰。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辦公室內只有筆尖與紙面的摩擦聲。

“梁總,夫人,我先帶思雅出去。”成雯鼓起勇氣打破沈默,放下姚萱的包,拽著劉思雅離開。

等人走了,姚萱抓住紙面一角,朝自己這邊拖。

鍍銀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折斷線,紙面一分為二。

猶如他們瀕臨破裂的婚姻。

“違約金我都轉給你了,你什麽意思?”姚萱怒拍桌面。

“我工作很忙,沒時間。”他十分敷衍。

“從這到民政局只要十分鐘,走登記流程只要幾分鐘,我會信你沒有這點時間?你午休都在和秘書……”

“那你呢?”梁晏丟下鋼筆,“你究竟多忙,忙到兩周不回家吃飯?你有時間和別人去荒郊野外看星星,你沒時間回新月灣?”

“我們不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要離婚,這是我給你的交代。你現在只需要跟我走一趟,三十天後再簽個字,就再也不用為這事耿耿於懷了。”

“不是。”他正色否認。

“我們要解決的是這件事引發的問題,不是粗暴地解決這段婚姻。”

他在嘰裏咕嚕念什麽經?姚萱扶額,感覺cpu要炸了。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現在,這段婚姻帶給我的煩惱,遠超利益,我要終止合作。而且,我付了違約金,你有義務配合我走完手續。”

*

封閉會議室中,成雯和劉思雅分坐兩端。

劉思雅雙手枕在桌上,弓著背,低頭看著鞋面,如坐針氈。

簽字筆在成雯指間轉啊轉,她的思緒也很亂。

自從劉思雅來到秘書室,一直跟著她,算得上她的半個徒弟。

這人長得漂亮,嘴甜,專業能力也過得去。可惜,不長腦子,心術“不太正”。

實話說,秘書室的幾個單身小姑娘,誰不對老板有點歪心思。

家世清白,年少有為,天資過人,帥氣多金,還謙遜有禮,平易近人。

這種近乎完美的男人,把地球鑿穿了也找不出幾個,誰不想占為己有。

想是一回事,付諸行動,就是另一回事。

正如人可以在心裏畫個圈圈咒死討厭的人,但不能真的提刀砍死他。

“雯姐……”劉思雅大著膽子擡頭問,“我是不是要走了。”

“你覺得自己還能留?劉思雅,你們入職第一天,我怎麽說的?”

“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成雯恨鐵不成鋼,“你是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就拿到天亓的offer,可見你有能力,為什麽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呢?”

“是,我知道,職場對女性的壓榨多,潛規則也多。但是天亓……”成雯及時打住。

說天亓範圍太大,有些地方鞭長莫及。

“至少我們79樓,沒有一點職場的歪風邪氣。”

這是她的真心話。成雯年紀稍大,閱歷豐富,大小老板她接觸過不少,打心眼裏覺得,沒有比梁晏更尊重人的老板。

拿最不值一提的稱呼來說,別的老板都“小成”、“小王”、“小張”地叫,既有點貶低的意味,又帶點該死的親近。

只有梁總,一直以來都叫他們的大名。

雖然有時候,梁晏有點不近人情,但那是因為底下的人,確實沒把工作做好。

即使他再生氣,也不會對人大吼大叫,只是語氣比平時嚴肅一點。

偶爾還有點恰到好處的冷幽默,輕描淡寫化解尷尬。

“思雅,你真的,太糊塗了!”

劉思雅潸然淚下,抓住成雯的手,“對不起,對不起雯姐。我室友跟了她領導,經常在我面前炫耀,我心裏不平衡才……對不起。”

職場不相信眼淚,成雯可憐劉思雅,但她幫不了她。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去分公司,國內國外的都行,以後都不能再回總部。二,離職,去別的公司,我以天亓秘書部的名義,給你寫推薦信。”

劉思雅沒臉繼續待在天亓,選了後者。

臨別之際,劉思雅煞有介事地給成雯鞠躬道謝。

“不用謝我,是梁總的意思。他說的話,我想有必要說給你聽,希望你以後洗心革面,對得起他這份仁慈。”

梁晏說,誰年輕時不愛繁華?迷了眼,昏了頭,都很正常。又沒犯十惡不赦的錯,何必趕盡殺絕。十幾年苦讀不容易,要給她們時間和機會,去認識自我和世界。

那天,夕陽無限好,劉思雅懷抱她的行李,走出天亓大樓,踏上新的征途。

落日西沈,氣泡冉冉升起,啵一聲爆破,水花飛濺,洗亮水晶吊燈。

燈紅酒綠,琴曲纏綿,角落卡座上,恣意不羈的男人,手上抓著個烈酒杯,倚在落地窗上,看長街人來人往。

陰影落下,徐瑾逸回頭,一口烈酒咕咚咕咚咽下,嗆得直咳嗽。

打死他也想不到,傳說中從不踏足煙花柳巷的梁二公子,屈尊降貴到他這酒吧來。

“晏哥,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梁晏不語,脫掉外套,自顧自坐下,倒杯伏特加,悶頭飲酒。

“哎?梁晏哥哥,瑾逸哥哥。”蘇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加入酒局。

徐瑾逸哪能讓小姑娘喝烈酒,立即招來服務生調酒。

“梁晏哥哥不高興嗎?”蘇晗看著徐瑾逸,壓低聲音問。

“他那樣,何止不高興,看著像下一秒就沒氣的。”

梁晏雙腿交疊,背靠沙發,靜靜凝望杯中酒,了無生氣。

好似一杯忘記加冰的雞尾酒——沒有靈魂。

他們端著酒杯,沈浸在各自思緒當中,一言不發。

周圍歡歌笑語,喝高的人聚在一起吹牛皮。

不遠處那倆男的,疑似在議論他。

“梁晏那家夥,老子早看不慣他了。和我們一個年紀,天天裝出一副道行高深莫測的B樣。”

梁晏一笑置之。蘇晗張口要懟,梁晏豎起食指貼在唇上,輕輕搖頭。徐瑾逸憤懣起身,梁晏馬上揪回來,按住他肩膀。

徐瑾逸看梁晏不計較,也不準備越俎代庖,拍拍暈乎乎的腦袋,靠著枕頭歇了。

恍然間聽見另一個名字,梁晏稍稍正坐,全神貫註聽。

“哎,你知道不,姚萱要和他離婚了。”

“他老婆,和顧一明搞上了。”

“那個死基佬?臥槽,太炸裂了!”

“姚萱那婆娘,一天天拽得萬兒八千的,就該有個人治治她。”

“多久了,還記恨她搶了你生意?”

“他媽的一個女人,賺再多錢有什麽用,不一樣得趴在男人身下叫。”

“什麽狗屁白富美,又騷又浪的,等嫁去顧家獨守空房,看她會不會求著老子……”

狗雜碎嘴裏的糞沒噴完,高腳凳忽然一歪,摔個狗吃屎。

附近的女人們放聲尖叫,徐瑾逸睜開迷離醉眼,驚得魂都飄了。

他他他他他那慈悲為懷的二哥,快把人打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