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不是梁太太,是伊洵創始人姚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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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是梁太太,是伊洵創始人姚女士。

絢爛煙花漫天綻放, 玫瑰花瓣簌簌飄落,落入水面,激起陣陣漣漪。

舞曲如潺潺流水, 縈繞莊園內外。

絲帶漂浮起落,迎面走來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 高擎酒杯,微笑問候。

“梁先生,梁太太, 你們好。”

“小萱,這位是史密斯太太。”梁晏向她介紹, 姚萱回之一笑, 舉起酒杯。

酒杯碰撞, 香檳恍恍蕩蕩,燈光與酒色交相輝映,透出紙醉金迷的淫逸之風。

白金魚尾禮裙曳地, 裙外籠罩一層輕薄香雲紗, 芝麻大小的碎鉆綴滿紗裙。

顆粒大小的琉璃珠串成長流蘇, 輔以體量略大珍珠增強靈動感,流蘇長短不一,一端繡在抹胸上邊緣,另一端自然垂下, 長的可垂直膝蓋,短的垂在腰際。

姚萱宛如一顆夜明珠, 撩光弄影, 室內每一束光都向她投註偏愛, 尾隨她的腳步在人群中徜徉。

史密斯太太目光落在她腕上,“絲巾十分獨特, 想必價值不菲。”

姚萱嫣然一笑,“摯友所贈,心意無價。”

場面話說過幾句,雙方擦肩而過。

姚萱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挽著梁晏,兩人走走停停,時而和碰面的人打招呼,時而被人潮堵住去路,八十米路足足走了十多分鐘。

避開人群,停在角落裏,姚萱將手從他臂彎抽離,把酒杯擱在桌上,揉揉酸麻的手臂。

“本女神今夜陪你出席,痛失本姓。”

出席晚宴者多為商界大佬,即使有幾個不認識梁晏,也能通過姓氏,猜出他是梁祺的兒子。

姚萱站梁晏旁邊,默認是他的家屬,沒人關心她姓甚名誰。

梁晏站到她身後,附耳說:“等會給別人介紹時我加一句,他們就知道你是尚誠千金了。”

姚萱擡手盲目一拍,“不是梁太太,也不是尚誠千金,我是伊洵創始人姚萱,懂?”

正說著話,三十米外的姚荻一見他們,立即穿越人海過來認親。

“姐,姐夫,我找你們好久了。”

長領尖襯衫,質感炭灰色西裝,乍看人模狗樣的。如果沒有眥著兩顆兔牙,像傻子一樣對她笑的話,儼然一位貴公子。

姚萱嚴肅地睨著姚荻,“不許笑。你一笑顯得憨,我沒這麽傻的弟弟。”

“是。”姚荻收斂笑意,昂首挺胸,眼神堅定。

然而帥不過三秒,他就打回原形,雙手勾著梁晏手臂撒嬌。

姚萱不忍直視,心道二十多歲的小破孩,竟然比小女娃還嬌。

“姐夫,你帶我和傅希見一面,我告訴你一個我姐的秘密。”

出賣親姐追女生,臭小子翅膀硬了?姚萱揮拳頭,欲將便宜弟弟撕成渣渣。

“姚大少爺,註意你的性別。”姚萱拍姚荻的鹹豬手,“別對我老公拉拉扯扯,讓別人看見,容易誤會。”

一聲“老公”如同一顆雷,炸得姚荻急忙松開梁晏。他五官扭曲,狂搓手臂抖雞皮疙瘩。

梁晏則定睛瞧著姚萱,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住。

“好,我幫你問問。”

他自個心情愉悅,路過的狗都跟著沾光。姚荻本來打退堂鼓準備走了,沒想到慷慨姐夫仗義支援,立刻幫忙打電話,征求傅希意見。

姚萱抿唇譏諷,“見到也沒用,傅家妹妹不喜歡你這種夯貨。”

姚荻仗著有人撐腰,狐貍尾巴翹上天,竟然直接忽視她,把梁晏拉到旁邊嘀咕。

三個人站了一會,總秘成雯親自領姚大少爺去見傅希,排面給足。

“我說梁總,他是我弟不是你弟,你要不要這麽寵他?”

梁晏無辜笑道:“你都這樣暗示我了,我哪能不給你面子?你先轉轉,阿珩有事找我。”

“等等,你說好給我介紹宋浮依的。”她指向被人簇擁著的女人。

姚萱答應陪他出席,並不是為了在大佬們面前刷臉熟,而是大佬們都帶了家屬。

闊太太們是潛在客戶,送到面前的沒一分錢,她都不能放過。

梁晏牽她的手,搭上臂彎,摻著姚萱緩緩走過去。

和宋浮依簡單說兩句,梁晏摟過姚萱介紹,“這位是姚萱女士,伊洵創始人,我的太太。”

“你的丈夫,很尊重你。”宋浮依和她握手,“幸會,姚女士。”

加上聯系方式,交際花在人群中轉悠一圈,停在靠墻沙發上歇腳。

姚萱遠遠看見顧一明,目光被他的女伴吸引。

倒不是他的女伴多麽美艷動人,而是因為他身邊站的人,是以眉。

姚萱舉起手機拍照,發過去調侃他。

提示音淹沒在交談聲裏,顧一明忙著結交資本大佬,一直沒看手機。

“夫人,離晚宴開席還有一會,您如果累了,我帶您去休息室。”上西裝下筒裙的女人,在她身邊站定,俯首低眉,一副謙恭有禮的姿態。

姚萱沒見過這人,沒吱聲搭理,只盯著她微笑。

女人慣會察言觀色,彬彬有禮介紹自己,“我是梁總的秘書,叫劉思雅。夫人沒來過公司,想必看我們面生。”

即使去過天亓,估計也面生。聽成雯說,梁總秘書團隊多達三十人,男女比例1:4,年齡不相上下,高矮胖瘦大差不差。

更離譜的是,梁晏居然能準確喊出每一個人的全名。

姚萱哭笑不得,“誰教你們喊夫人的?”

“啊?聽成雯姐這樣稱呼您,所以我們都跟著稱夫人,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隨意吧。”她提起球形包讓劉思雅帶路。

一晚上來回走,她腰酸腿酸,急需找個無人之地養精蓄銳。

上二樓,劉思雅送她進休息室,倒一杯溫水,畢恭畢敬退出去。

姚萱側身倚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看消息。

『錢江首負』艷福不淺

『佳能』比不得香芋小姐追求者眾

『錢江首負』一股酸味。微笑.jpg

『佳能』you too

『佳能』月底流星雨,看嗎?你已經拒絕我三次了。

『錢江首負』我就不去了。前兩天聚餐的女明星,今天陪你赴宴的以眉,隨便一個,都比我更懂你的浪漫。

『佳能』孫以眉是我媽……

愛誰誰,who cares?想起禮物沒送出去,姚萱最終答應赴約。

不能再和顧一明暧昧不清了。她下定決心,和顧一明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姚萱把手機調成靜音,丟在一旁。

蜷起雙腿,趴在靠枕上,她擺出標準小說女主睡姿,閉眼小憩。

梁晏沒見到姚萱,反被一位毛毛躁躁的女士潑了一身酒。

劉思雅聽到動靜,匆匆趕來,取出手帕擦拭。

他不動聲色避開,問她有沒有看見夫人。

“夫人在樓上休息室。”劉思雅默默收回手,垂頭喪氣。

休息室外,一名身穿深藍色正裝的男人,鬼鬼祟祟扒在鏤空門扇上,目光如隼,嘴角弧度輕蔑。

“這位先生,您找誰?”梁晏瞧見扒在門上之人,急忙上前詢問。

玫瑰方窗似乎燙手,男人聽見他的聲音,驚惶後退,踉踉蹌蹌撞上欄桿。

“不好意思,酒喝多了,請問衛生間在哪?”

“樓下東北角,找不到可以請侍者帶路。”

梁晏拉開門,走進房間,順手反鎖,拉上門簾,將神情猥瑣的男人隔絕在外。

沙發上,金鱗美人魚我見猶憐。

兩條細長的胳膊搭在枕上,細軟長發遮住姣好容顏,發尾披散。

呼吸輕柔綿長,胸脯隨之微微起伏,雪白水貂絨毛毯,松垮垮裹住腰腹,魚尾裙擺鋪開,熠熠生輝。

裙下纖長滑膩的小腿,若隱若現,一雙細高跟掛在腳尖,將落未落。

梁晏在姚萱旁邊坐下,側身倚著靠背,含笑欣賞。

深情眼中笑意盈盈,仿若眉梢開出一朵桃花,極盡溫柔,極盡美好。

他嗓音如春水,輕聲喊了句“小萱”。

美人魚應聲抖抖手腕,黏黏糊糊“嗯”一聲,鼻音濃重,尾音刻意拖長。

梁晏屈指輕扣她的手腕,姚萱哼哼唧唧睜眼,撩開頭發,懵懂望著他。

對視五秒,姚萱突然推倒他撲上來。梁晏坐正,斂眸靜觀,乖乖束手就擒。

手腕壓在濕漉漉的衣服上,姚萱撇嘴皺眉,手指勾住領帶末端轉圈,一點一點將他拉近。

姚萱慢慢直起身來往後仰,梁晏擔心她摔下去,擡起一只手,虛虛扶著細腰。

“什麽妖魔鬼怪附體了?”他挑眉問。

姚萱端起水杯,隨地一潑,“你當我像你一樣智商二百五?這點小伎倆,還想暗算我,呵呵。”

“可惜我夢裏排練二十分鐘的美人計,你一攪和,魚不咬鉤了。”她拉緊領帶。

“榮幸之至,我成了替罪羔羊。”他抓住領帶扯松,解開兩顆扣子,深呼吸,“饒命,我喘不過氣了。”

脖頸束縛撤銷,梁晏解下領帶丟開。

姚萱側翻,背靠沙發仰面朝天,“你怎麽知道我裝的?”

“我見過你睡覺的樣子,沒那麽……優雅。”

“……”

沙發癱倒十八式,平躺是姚萱最優雅的一式。如果她睡過去,絕不可能保持剛才的姿勢。

“況且,這種睡姿對脊柱不好,以後別這樣躺了。”

姚萱給他一個白眼,“你看清誰覬覦本女神沒有?”

“沒認錯的話,是給你寫情書寫錯名字那個。”

其實,早在得知賈煥在商毓凝生日宴上造謠,梁晏就調查過他。

“你怎麽知道水有問題?”

姚萱擡起下巴,指向玻璃茶幾,“水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你看臺面,有粉末。我真服了,給人下藥呢,一點都不謹慎。”

梁晏無言以對。

但凡賈煥謹慎一點,但凡他沒及時趕來,今天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還有劉思雅,是否參與其中,有待調查。

主動領姚萱來休息室,告知他姚萱所在地點,是算準時間讓他現場捉奸,還是一切碰巧,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米白絲巾* 披在腿上,梁晏垂下眼睛看,邊角文字映入眼簾。

“沈止豫送的?”

今晚已有不下十人,誇這條絲巾好看,姚萱亦極其珍視它。

“你怎麽知道?難道這串古文是他的名字?”姚萱順他的視線看向絲巾。

他否認,她追問:“那是什麽?”

他沈默片刻,說:“你不像任何人*。”

下一句是——因為我愛你。

如他所料,即使把話翻譯給她聽,姚萱也不會猜出隱藏的意思,只會像現在這樣,一頭霧水嘰咕兩句,翻過這一頁。

姚萱撞他胳膊問:“讓哪個妖精潑了一身酒?如實招來。”

“不認識。”

姚萱勾住他的肩膀,像紈絝哥倆勾肩搭背談美女一樣,“主動送上門的禍水,不打算認識一下?我又不介意你養情婦。”

“我介意。”梁晏摩挲指上婚戒,語氣無奈,“真也好假也罷,我們是夫妻。無論出於哪個層面,我該給你應有的體面和尊重。”

他看著她的眼睛,擲地有聲,“我不會出軌,不會養情婦,不會背叛這段關系。”

——希望,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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