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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超薄,潤滑,裸入,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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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超薄,潤滑,裸入,持久。

姚萱頭疼欲裂醒來, 蹬開被子,一溜煙下樓,徑直跑向茶室。

人走茶涼, 僅剩半杯綠茶,孤零零擺在桌上。梁晏不知所蹤。

一樓廚房、餐廳等各個房間找了個遍, 沒人。她啪嗒啪嗒跑上二樓,推開書房門,沒人, 臥室,沒人。

跑到走廊盡頭, 推門而入, 工作臺後那人淡漠擡眸, 視線穿透薄透鏡片,幽幽落在她身上。

“醒了?”梁晏淡淡瞥她一眼,繼續修繕面前的木頭。

並未因她無禮舉動流露不滿, 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這令姚萱無地自容。

天塌下來, 恐怕梁晏也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反觀自己,一點都沈不住氣。

只是做了個羞恥的“噩夢”,恰好狐妖幻化的臉,和她老公的臉一模一樣而已。

“你一直在這?”姚萱若無其事進門, 拖來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梁晏放下刻刀, 拍掉手上木屑, 給她倒茶, “嗯,飯後上來一直在這。”

姚萱拿過他的表, 三點半,睡了這麽久啊……

熱茶遞到手邊,她端起來抿一口,澆滅腹腔內茍延殘喘的火苗。

“我昨晚回來,反思了好久。我想,我應該鄭重向你道歉。可頻繁道歉,你應該也聽厭了。”

梁晏冷不丁嚴肅起來,“我承認,我有些卑劣,因為自己給予過小恩小惠,便自以為是對你指手畫腳。給你造成了困擾,十分抱歉。”

混沌的腦子陡然清醒,杯中茶水抖上一抖。姚萱一頭霧水,梁晏卻嫌不夠似的,煞有介事站起來,給她鞠躬。

她急忙拍下茶杯,起身扶他,“梁總梁總您言重了,別這樣我我我害怕。”

兩人手拉手互相鞠躬,場面堪比兩國元首會晤。

姚萱吃軟不吃硬,被死綠茶硬控三十秒後,開始檢討自己。

“真不至於,我也有錯。”姚萱把他推回座椅,“我這人自來熟,可能沒什麽性別邊界感,和沈小豫、徐瑾逸怎麽處,就跟你怎麽處,以至於經常忘記,其實我們沒這麽熟……”

翻譯一下的意思是,在姚萱心裏,她和沈止豫、徐瑾逸更加熟絡,梁晏還排不上號。

梁晏眼角抽搐,眸中蕩漾的微波戛然冰封,兩塊寒冰卻是再難融化了。

二十多年的竹馬之誼,三五年的狐朋狗友,哪裏是他們這段維系不到一年的婚姻能比的。

梁晏自嘲,端起茶杯,以此掩飾嘴角壓不住的苦澀。

姚萱仍在自我反思,“給你造成許多誤會我有錯,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一定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們算不上朋……”

“算。”梁晏阻斷她的話,“我早就把你當成……朋友了。”

“真的嗎?”姚萱眼冒星星,捧起茶杯和他碰一下,“幹了這杯茶,這事翻篇啦。”

你來我往恭維兩句,姚萱準備回房間,收拾收拾回梁家。

“你閨蜜讓人送來的。”梁晏從工作臺下拿出紙袋,推給她。

紙袋不小,裝的東西不多,掂兩下也不重。她撕開封口傾倒,一摞色彩各異的小盒子,嘩啦嘩啦敲打桌面。

“超薄”、“潤滑”、“裸入”、“持久”,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字眼映入眼簾。

昨晚昏昏欲睡時,許箬寧在她耳邊說的話,此時反覆播放——讓本宮助力你拿下禁欲霸總。

頭頂一群烏鴉飛過,他們視線齊聚小山堆,三秒過後,心有靈犀般移到對方臉上。

小臂掃過桌面,小盒子全部落回紙袋,紙袋百克不到,提在手裏,怎麽就這麽燙手呢?

姚萱幹巴巴笑兩聲,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她送錯人了,我回頭給她還回去……”

“嗯。”梁晏無比淡定推一下鏡框,重拾刻刀細化螺紋。

沒事噠沒事噠~一輩子很短,糗事千千萬,不差這一* 件。

沒事噠沒事噠~也就差點咬碎後槽牙,有一瞬間想殺掉知情者。

真沒事噠~不就是小雨傘嘛,哪個超市收銀臺沒有,沒用過還沒見過嗎?

茶杯中倒映出的笑臉,扭曲怪誕,姚萱點頭哈腰,“那梁總您忙,我走了哈。”

“嗯,五點出發,記得戴婚戒。”梁晏撥冗交代。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跌跌撞撞回到房間,姚萱把紙袋丟進床頭櫃底層,使出九牛二虎的力,關上櫃門。

噪音響徹梵音庭。

*

“嬸嬸,二叔!”紅團子在雪地上滾三圈,撲進姚萱懷裏。

她一把抱起小栗子,捏捏粉撲撲的小臉蛋,“你又重了,偷吃了多少草莓糖?”

小栗子托起小圓臉,嘟嘟嘴,“才沒重,我想嬸嬸想得都瘦了。”

進了屋,小栗子咻一下跳到梁晏身上,理直氣壯攤開手,討紅包。

梁晏取出紅包塞進小手,小栗子撇嘴搖頭。

梁雋說:“小妮子向你討木偶。來的路上一直炫耀,說你答應給笑笑做個玩伴。”

去年梁晏送的兔子木偶,小栗子愛不釋手,給它取名叫笑笑。

後來小栗子擔心笑笑孤單,軟磨硬泡大半年,梁晏答應給笑笑送個朋友。

梁晏放下小栗子,轉到玄關的禮物堆裏翻找,捧回桃木匣子。

“笑笑比我先有妹妹咯。”小丫頭片子一語炸翻全場,所有人看向江玥琳。

梁雋摟住江玥琳,手放在妻子小腹上,重磅宣布:“對,二胎,小栗子想要個妹妹。”

“妹妹好啊,女娃娃都是貼心小棉襖。”蘇蘊黎吊著眼皮,掃視梁姓父子三人,無差別攻擊,“梁家男人沒個省心的,你們啊,也就挑媳婦眼光好一點。”

“可不是,我眼光要不好,哪能娶到新月一枝花。”梁祺笑吟吟附和。

梁雋極有眼力見跟上,“感謝媽媽助力,不然我恐怕追不到玥琳。”

話筒遞到梁晏跟前,他借著陪小栗子看木偶的由頭,選擇無視。

“二叔,你和嬸嬸什麽時候給我生個妹妹?”

梁晏:“……”

姚萱:“???”

蒼天饒過誰,老的不催生小的催。姚萱強顏歡笑望著梁晏,無聲問:你這侄女,是非要不可嗎?

梁晏拿著木偶背到身後,逗小栗子說:“嬸嬸不高興了,你去哄哄她。”

小栗子仰頭看向她,嗦著手指問,“嬸嬸為什麽不高興?難道嬸嬸想生弟弟?”

“梁芝,二叔和嬸嬸有自己的想法,不要追著他們問。”江玥琳喊出大名,小栗子立刻老實,整晚沒再提過弟弟妹妹的話題。

晚上留宿梁家莊園,姚萱跟在梁晏身後上樓。關上房門,她往單座沙發上一癱,感覺身體被掏空。

“你家園子吸人精氣,我每次來都累得半死。”

“你對自己要求高,力圖演逼真討他們歡心。小萱,我從未這樣要求過你。”梁晏邊鋪床邊說,“不想笑不用強顏歡笑,不想回答,順他們的話敷衍,沒人較真。”

“把這當自己家,家人會尊重你的意願,包容你的缺點。你看嫂子,從不刻意在爸媽面前裝乖討巧。”

他倆往那一坐,一聲不吭,任由長輩單方面輸出,像什麽話?

姚萱幽怨嗔他,“如果你有你哥一半活躍,我犯得著i人裝e?”

果不其然,梁晏聽不懂i人裝e,姚老師熱心給他科普,他聽完半知半解“嗯”一聲,貌似不感興趣。

姚萱納罕問:“你以前在家,也這樣沈默寡言?”

梁晏不答反問:“你說多久以前?”

姚萱收腿盤坐到沙發上,八卦問:“難道你變沈默,牽扯了什麽豪門秘辛?”

“秘辛談不上,簡單來說是夢想破滅,不得不重新制訂人生規劃。”

搬好小板凳,梁晏卻沒展開說說的意思,他抱出被子推開四個角,繞床一周,拉平被子,回頭看她雙手托腮,瘋狂眨眼。

他忍俊不禁,“想聽的話給我倒杯水。”

姚萱磨磨蹭蹭爬起來,翻轉玻璃杯,拎起水壺倒水。梁晏接過水杯,故事娓娓道來。

當年,梁雋高中畢業,和梁祺商量選專業。梁祺把梁晏一起叫過去。

梁祺說,他們兄弟只能有一個選夢想,另一個選家業,讓他們自行商量。

當時梁雋想學法律,梁晏想學藝術,兄弟倆爭論不休。梁祺坐山觀虎鬥,哪邊都不站,他的態度擺在那,必須有個人接天亓的擔子。

“最後你讓你哥了?”

“沒有。”梁晏釋然一笑,“我們打了一架,我……沒打過他。”

他一本正經說打架打輸,逗得她哈哈大笑。姚萱自動腦補,眼前這張臉鼻青臉腫的樣子,越笑越大聲。

“打架輸了,但有皇位繼承,你還委屈啊?”

“不過,你們用打架的方式商量,這是我沒想到的。我以為按照你們家的教養,會互相謙讓。”

見姚萱心情好轉,梁晏不再贅述浮於表象之下的深層原因。

茲事體大,哪有他說得那樣隨意。

那場夢想之戰,是他故意輸的。梁雋理科成績一般,分科時選了文科,讓他讀經濟金融類專業,自己痛苦不說,還未必能學有所成。

顯然,父親更屬意他,但不好明著說,以免影響父子兄弟之間感情。

於是拐彎抹角,讓他們兄弟倆自行解決。

至於他,要說真有那麽熱衷於搞藝術,倒也沒有。

他當時甚至不了解具體專業,只有個模糊不清的藝術大方向。

反觀梁雋,從文理分科時,已經對未來做好詳細規劃,切實考慮怎樣才能給家庭、給天亓帶去裨益。

官場有官場的人脈,商場有商場的人脈,父兄都在以體面的方式考慮家族利益,他豈能任性妄為?

太平盛世,最不缺搞藝術的。幾十億藝術從業者裏,不可能出現一個達芬奇,因為脫離文藝覆興背景,談達芬奇沒有任何意義。

但無論盛世亂世,經濟都是命脈,他知道走那條路,更能發揮自己的價值。

書房中,老父親聽完梁晏一席話,熱淚盈眶。梁祺摘下眼鏡,抹眼睛,“我以為你們兄弟倆,還為當年的事有心結。”

“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這麽矯情。”梁雋調侃。

梁晏抽張紙梁祺,再抽一張給梁雋。

梁雋面帶嫌棄拍他的手,好氣又好笑,罵了句“有病”。

梁晏撿起狼毫,往硯臺上一抹,懸臂書寫。筆尖在宣紙上輕快移動,行雲流水寫下四個字:雋德晏寧。

對比墻上掛了三十年的墨寶,少幾分恣意灑脫,多幾分溫柔恬淡。

梁祺滿意點頭,“安然平和,你的字,有‘晏寧’之風。”

梁晏半開玩笑道:“裱起來,掛旁邊。”

梁雋嘖道:“顯擺,弟弟就是弟弟,小家子氣,筆給我。”

筆尖橫平豎直移動,梁雋落筆即是方正扁平的隸書。

梁祺爽朗笑道:“板正,可見德行崇高,堪配‘雋德’。”

十點四十準時散會,父子三人走出書房,各回各屋。

梁晏開門,見房間亮著燈,姚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條腿壓著被子,一只手空懸在外。

走近床邊,他把將落未落的手機,從姚萱手裏取出來,沒成想屏幕亮著。

手指觸上側邊鎖屏,他匆匆瞥過,眼神一滯,旋即哂笑。

“回來了嗯?”姚萱鼻音濃重。

“嗯。”他按下鎖屏,屏幕變黑。

梁晏神色自若,牽過被子給她蓋上,細心把邊緣掖平整。

關掉頂燈,光線暗淡。

梁晏勸她說:“睡前少看手機,容易失眠。”

想起瞌睡前看的片段,姚萱鼻子一抽,“你……看到了?”

“剛剛不小心看了一眼,不好意思。”他眼角笑意加深。

“禁欲點好,我不想半夜聽見類似中午的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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