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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說,他是個正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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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說,他是個正常男人。

事情發生太過突然, 姚萱一時忘了動作,梁晏望著她,眼神覆雜, 幾度欲言又止。

“我……”

“我知道。”姚萱深吸一口氣,捂住他的嘴, “男人靠近美女的正常生理反應。”

“不嗯……”

“不用解釋。”

姚萱悶頭,臉頰抽了抽,“這只能說明我魅力太大, 你功能正常。好事,好事哈哈哈。”

梁晏:“……”

活到這把年紀, 還是頭一回碰到男人那玩意, 怎麽可能不尷尬……但是, 眼下這情形,顯然梁晏比她更尷尬。

可她臉好燙,身體也燙, 尤其是和他緊密接觸的上半身, 火燒一樣。

最嚴重的是腿, 被那突突跳動的東西帶著震顫,震得她頭皮發麻。

姚萱捧起一堆雪,撒在他臉上,“你冷靜冷靜, 我我我我……去那邊等你。”

說完,她雙手撐地, 往上爬一點, 小心翼翼從梁晏身上翻下去, 踉踉蹌蹌跑開。

太太太熱了!

脫下大衣,體內熱量迅速散出去, 可臉依然滾燙。背靠大樹,張大嘴巴,猛吸一口冷空氣,再用力呼出。

熱的地方還是熱,燙的地方照樣燙,全身器官高度警戒。仿佛遭到病毒入侵,水分流失加劇,喉嚨迅速幹涸。

她擡手扇風,轉身撞樹,一股勁地想抖清腦子裏的顏色廢料。

都怪許箬寧,成天在她耳邊瞎嚷嚷,說她和梁晏在精力旺盛的年紀,遲早出事。

也怪她不禁誘惑,時常貪戀他的美貌,偶爾還會饞他身子……

這不行啊!什麽樣的男人能玩,什麽樣的不能,姚萱心裏有數。

否則能忍到現在?肯定早把他騙上床了。

梁晏這樣有錢有背景,一根筋的古板純情man,惹不得,千萬不能圖一時享受,搭上後半輩子。

姚萱拍拍臉頰,躲在樹後,偷偷看埋在雪裏的梁晏。

他仰面朝天,以原來的姿勢躺著,連她留下的雪堆都不曾拂去。

良久,雪開始融化,冰冷雪融水滲進唇逢,梁晏拍掉臉上的雪,手指貼上唇瓣,輕輕按一下。

她親了他……?

對,他們接吻了。

雖然隔著衣服。

但他感受到了她的唇,軟軟的,奶油味,特別甜。

好像不是嘴唇的味道,而是她的香水味。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接吻了。

“走吧。”梁晏向她伸手。

姚萱挑起眼睛,餘光瞟過上揚的唇角,剛降溫的臉又熱了。

雙方都出了糗,他為什麽如此淡定?

不行,氣勢不能輸,不就是隔著衣服親了個嘴,隔著褲子碰了下□,多大點事?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姚萱大大方方搭上他的手,梁晏將手指一根一根扣進指縫,大手拉小手繼續南下。

風雪漫漫,雪上翻滾的痕跡逐漸消失,尷尬插曲隨之淡出。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閑話,將無聊的故事講得無比動聽。

行至雲渡居,辱罵聲歇斯底裏,溫馨氣氛驟然消逝。

“謝承舟你TM就是個野種!”

伴隨一陣乒乒乓乓摔砸聲,女人厲聲咆哮,嚇得姚萱噌一下躲到梁晏身後。

“是嫂子的聲音嗎?”

“沒事。”梁晏安撫她,“他們自己能解決,我們回家。”

關於謝承舟的身世,姚萱聽過一些傳聞,捕風捉影,毫無根據。

傳言,謝承舟是私生子。他爸和原配妻子死得早,沒留下繼承人,謝家老爺子破例接回謝承舟,當作接班人培養。

消息封鎖迅速,知道這樁豪門秘辛的人不多,隨謝承舟掌權,知情者更不敢非議,於是身世之謎越沈越深。

如果流言不虛……那雲小姐,委實勇氣可嘉。

姚萱打個哈欠,摸出手機,兩點了。

鞭炮響聲稀稀拉拉,隔段時間響一次,好幾次快墮入夢鄉時,遠方一陣響,睡意蕩然無存。

晚上喝了不少酒,路上吹冷風開始頭昏,躺在床上沒法安睡,於是東想西想,腦補謝承舟和雲湘之間,不為人知的故事。

左右睡不著,她索性放棄掙紮,點開一本小說,探尋人類繁衍生息的奧秘。

“猥瑣男能不能別寫破文?”五分鐘後,她罵罵咧咧退出來。

滿屏胸腰腿穴,眼睛仿佛遭到強|奸。

重開一本,看到服務意識超強男主取悅女主,腹部猛地收縮,湧出一股熱流。

“冬天,真的容易發情啊……”她拍拍發熱的臉。

右滑翻頁,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春節停更五天。

印象中,這本書是三個月前丟進書架的。三個月更十萬字?請問,太太您是實現財富自由了嗎?

翻一圈沒找到好看的文,姚萱關掉小粉,寵幸待在冷宮多年的小綠。

從《玫瑰印》、《指尖蝶》等清一色的蝴蝶玫瑰裏,隨手點開眼熟的《掌中玫瑰》。

蘇婉婉?好像許小寧發給她看過。

綠貴妃出身名門,扭扭捏捏不解風情,比不上青樓出身的粉貴人千嬌百媚,但好歹品質保證。

尬是尬了點,咬咬後槽牙,也還能看。

“太太,寫這麽隱晦,您是怕別人看明白嗎?”

『梁田螺晏』還沒睡?

消息彈出來,嚇得她小手一滑,手機啪一下砸在臉上。

姚萱哦喲慘叫,聽見房門響,她趿著拖鞋去開門。

彎曲骨節迎面擊來,梁晏及時收手,她僥幸逃過被當成門敲的劫數。

“你怎麽也沒睡?”

桃花眼中紅血絲隱約可見,他臉上好像沾了什麽東西。

姚萱瞪大眼睛,扒著他肩膀,踮起腳尖,手指點上臉頰。

皮膚接觸瞬間,猝然生出靜電,她急急忙忙甩手,失重後倒。

一只手攔腰環抱,她反向倒在梁晏身上。

像考拉抱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額頭磕到他的下頜角。

像少了一筆的K,上半身緊密相貼,下半身一直一斜。

心臟撲通撲通跳,沈重呼吸聲如雷貫耳,姚萱呼口氣,壓著他的胸膛,拉開距離。

梁晏低哼一聲,眼中血絲越發的紅,眼神晦暗不明,眼底欲流湧動。

他闔上眼睛,喉結不受控制上下浮動,胸膛亦起伏不定。

姚萱未曾察覺異樣,繼續往他臉上摸。

梁晏偏頭躲開,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別碰。

“你臉上有灰。”姚萱拍開他的手,撇嘴皺眉,“貞潔烈男,說的像我對你圖謀不軌似的。你摸我腰,我說什麽了嗎?”

梁晏拂落臉上的木屑,正色道:“姚萱,我是個正常男人。”

不是她眼中無欲無求的佛祖菩薩,做不到心如止水,不可能摒棄七情六欲。

“我說你不正常了?”姚萱睨著他笑,“幹嘛呀大半夜的,抽什麽風?梁總,我什麽都沒說,你真的很莫名其妙哎。”

梁晏自顧自地說:“對我沒意思,就不要撩撥我。我不是沈止豫。”

“這和沈小豫什麽關系?梁晏你特麽有被害妄想癥吧?”姚萱抓狂薅頭發,“是你敲我房門,是你突然抱我,害我摔你身上。我沒說你對我圖謀不軌,你還惡人先告狀了?”

“我看你臉上有灰,想幫你擦掉,落在你眼裏成了撩撥?你要不要自我感覺這麽良好?還有大哥,我和沈小豫怎麽你了?”

梁晏薄唇翕動,正欲解釋,姚萱大手一揮。

“停,別說。我知道,你今天喝了酒,有點瘋,我不和你計較,好走不送別煩我。”

她劈頭蓋臉說完,砰一下關門反鎖。

*

門帶起的冷風吹來,吹得梁晏心涼了半截。他低頭長嘆,垂頭喪氣走向工作間。

他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路過她房門,聽到她和別人通話,想都沒想就發消息。

驗證她確實捧著手機,他腦子一熱,就敲門了。連說什麽都沒想好。

渴望與她接近,可當她的手自然而然伸來時,他又矯情起來。

各種千奇百怪的疑惑,一窩蜂湧進腦海。

她對沈止豫是這樣嗎?對秦恪迎也這樣嗎?那他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梁晏趴在工作臺上,把初具雛形的木偶按下去。

手一松,不倒女神頑強地彈起來。

執念像不倒翁一樣,無論怎麽千方百計想要壓下去,最後都會彈起來。

他嘴上說不會挾恩圖報,難道真沒想過要她以身相許?

想過的。

在睜開眼睛,看見她趴在病床邊那一刻,他幻想過姚萱感激涕零擁抱他的畫面,幻想過她會表露一絲和他假戲真做的意願。

可是沒有。她快刀斬亂麻,扼殺掉他所有幻想。

商毓凝點破秋葵過敏瞬間,他沈默,觀察姚萱神態,盼望能從中讀出一點愧疚,或吃醋的意思。

可是沒有。她既不因為不了解他而愧疚,也不因為商毓凝了解他而吃醋。

仿佛於她而言,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說難聽點,他在姚萱心裏的位置,可能比不上她喜歡的貴重珠寶。

畢竟別人向她討要珠寶,她會考慮是否值得割愛。

可別人要梁太太的位置,她卻毫不猶豫慷慨相贈。

梁晏戳一下木偶的榆木腦袋,“誠然,這個位置一文不值,你一點都不稀罕。那我呢?”

可惜,榆木腦袋不懂愛情,無法為他答疑解惑。

*

幽長廊道燈光詭譎,一個戴墨鏡、穿黑色長款大衣的女人,踩著恨天高,悠哉游哉踱到205包廂門口。

推開門,關上,鬼哭狼嚎隔絕在外。

包裏叮一聲響,許箬寧看過來,“等你老半天,梁總不放人啊?”

大年初一,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門,梁晏不問才怪。

問歸問,他也不敢阻攔。

“他也配?”姚萱丟下包,摘掉墨鏡,差點被晃瞎眼。

粉色吊帶,粉色短褲,躺在騷粉沙發床上,許箬寧的世界,仿佛只剩粉色。

“許娘娘,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她一邊調侃一邊脫外套。

白色一字肩長裙在空氣中飄飛,她半臥在另一張沙發床上,扯過毯子。

圍在許箬寧身邊的十來位小帥哥,紛紛登上前方平臺,從高排到矮排排站。

許箬寧拋個媚眼,“任君挑選,包君滿意。”

狼狗奶狗,肌肉型男,精瘦小夥,濃顏系淡顏系……應有盡有。

人均身高180,看著十分養眼。

“唱歌還有男模陪,許娘娘您可真懂享受。”姚萱壓低聲音問,“提供服務,沒被查?”

“全是我從外面帶來的小帥哥,看對眼了你情我願,再到隔壁開個房,能查什麽?”

許箬寧白眼翻上天,“看你那慫樣,怕梁總發現?生米還沒煮成熟飯就被他捏得死死的,以後你倆真成了,誰陪我喝酒泡吧看帥哥?”

“誰慫了?梁二算什麽東西,我怕他?”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她正兒八經挑起男模來。

最左邊的銀發高個,寬肩窄腰大長腿,身材是不錯,但臉上抹的粉沒個三斤也有八兩,白得鬼一樣。

三號男模,一字眉,丹鳳眼,面無表情,攻擊性強。

是她選男模還是男模選她?

五號,深邃桃花眼,立體鷹鉤鼻,薄唇自然微凸。五官精致,骨相優越,面部輪廓接近完美。

鼻梁上掛一副黑絲眼鏡,帶點書卷味,襯衫最上兩顆扣子解開,領口微敞,露出白皙鎖骨,看著像走純欲風格的。

除了煞風景的燈籠袖襯衫,姚萱對這個整體滿意。

“你,過來。”她指向五號男模,勾勾手指。五號應聲微笑,不疾不徐向她走來。

許箬寧笑出聲,“我的公主殿下,你不會真看上梁總了吧?這位帥哥和梁總長得至少三分像,睡他不如回家睡你老公。”

姚萱抄起枕頭砸許箬寧,“……你再提一句梁二,我們友盡。”

五號男模伏在床邊按摩,一聲不吭。九號奶狗閑話多,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

“姐姐,我可以和你合照嗎?”

“來,我們三一起拍。”姚萱一手舉起手機,一手勾住奶狗下巴,對著鏡頭wink。

照片順著網線傳回秋江浦,梁總人在家中坐,綠帽天上來。

熟悉的配方,前排吃瓜群眾徐瑾逸,甩出截圖,附上一句嘲諷。

『徐瑾逸』比起打游戲都要和她搶MVP的老男人,萱姐更喜歡秦恪迎這款千依百順的小白臉。

『徐瑾逸』據我觀察,她們應該在夜色Club,你不去看看?

『LY』與我無關。

『徐瑾逸』隔壁HALFSEA酒店是一夜情高發地,真不去?

梁晏沒回覆,十萬火急撥出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

秒掛,再打,照樣秒掛。

梁晏切回聊天界面,打開置頂聊天框,手指觸下方鍵盤時,卻不知道該點哪個鍵。

刪刪減減十分鐘,最後也只發出兩個字:在哪?

單向綠色文字框占滿屏幕,往上數六七條消息,沒有一句回覆。

梁晏繼續打電話,連掛兩次,第三次終於通了。

電話那邊吵鬧喧嘩,男聲女聲吵吵嚷嚷。

“有事?”她的聲音混在其中,音量不大,勉強可以聽清。

“回家嗎?”梁晏克制著情緒,盡力讓聲音和平常一樣,“我去接你。”

姚萱沒說話,那邊傳來軟綿綿的男聲。

雜音混響一分鐘,她一直沒出聲。

梁晏把手機換到另一邊,問:“小萱?你在聽嗎?”

“姐姐,電話沒掛,誰啊?”

姚萱冷哼,“不管他,騷擾電話。”

隔壁酒店,醉醺醺的人互相攙扶著進房間。門一開一關,包包外套七零八落丟在地上,兩人摟摟抱抱舞到床上。

“我去洗澡。”

姚萱撅嘴親一口,“行,去吧,別讓我等太久哦。”

“誰啊?不需要服務。”聽到敲門聲,她煩躁嚷回去。

誰知對方聽不懂人話似的,咚咚咚敲不停。

姚萱臭罵一句,扶著床板起身,踢開落單的高跟鞋,光腳過去開門。

梁晏一手推門,一手扼住她的手腕,氣喘籲籲說:“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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