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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幫忙拿下……貼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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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幫忙拿下……貼身衣物。

羅芷怡巋然不動, 絲毫沒有避嫌的覺悟。

反倒是沈止豫,猛地從座上彈起來,三步並兩步來到身邊, 擡手便要拉她離開。

梁晏擡手擋開沈止豫,手落下時分, 將她摟得更緊些。

“餵,你想殺妻啊!”姚萱撐著他的肩膀稍稍正坐,嘗試掰開他的手, 手指卻越扣越緊,幾乎掐進肉裏。

“我和小萱準備用餐, 沈先生若不介意, 可以一起。”他看向羅芷怡旁邊位置。

天降和男神同桌吃飯的機會, 羅芷怡馬上往窗邊靠,反客為主邀請沈止豫入座。

美式簡餐陸陸續續端上桌,沈止豫瞥見姚萱手邊可樂, 把他那份果汁換給她。

和沈止豫吃飯就這點好, 忌口食品絕不會在她眼前停留超過三十秒。

“真羨慕姚總有這麽貼心的朋友。”羅芷怡雙手合十歪向一邊, “聽說你和沈先生是青梅竹馬,多好,兩個人相依相伴的,不像我在澳洲念書的時候, 孤苦伶仃一個人,想找個伴都找不到。”

方才羅芷怡向梁晏透身份, 說她爸是羅亨, 姚萱偶然聽見, 即刻腦補了一出富家小姐潛入職場追男神的大戲。

“我們學走路的時候認識,後來好像就沒分開過, 是吧?”在她的印象裏,每一階段記憶,都有沈小豫的身影。

沈止豫溫柔註視著她,“分開過的,碩士畢業後,你繼續深造,我回國了。”

“啊,是嗎?我怎麽記得,你陪我去聽過Sinclair的講座,好幾次帶了咖啡等我下課,還有……”

聽她說起日常中的點點滴滴,沈止豫微怔,心中酸澀與甜蜜,不知哪個更占上風。

人一生只活幾個瞬間,漫長記憶只有幾個片段。姚萱所列舉的舊事中,大部分是他們同在校園的事,小部分是分離之後的事。

造成姚萱誤以為他們從未分開過的原因,是即使分開後,沈止豫也頻繁出現在她身邊。

不止論文發表、比賽獲獎、畢業典禮等重要節點。

偶爾一剎,思念湧上心頭,沈止豫便會不遠萬裏飛去倫敦,哪怕姚萱忙於課業沒空搭理他,只要遠遠看一眼,他就覺得不虛此行。

“等下課,陪吃飯,聽起來好浪漫。”羅芷怡雙手托腮,露出心馳神往的表情,眼神有意無意瞟向梁晏。

梁晏熟視無睹,端起南瓜派遞給身邊人。姚萱連忙捂住口鼻,“我聞到南瓜味會頭暈。”

待他再捧起布朗尼時,沈止豫已將一塊芝士蛋糕擺到她面前。

他若無其事望向窗外,冬天的雲總是灰蒙蒙的,雨要下不下,像橫在半空那份布朗尼一樣,不知送出去好,還是放回去好。

“梁總可以幫我取些蟹角嗎?謝謝。”羅芷怡雙手托起餐盤,對他眨眼賣萌。

梁晏不予理睬,本能反感這種裝可愛的行為。

總覺得,她在模仿哪個人。

“羅小姐愛吃多吃。”姚萱把炸蟹角推給羅芷怡,羅芷怡道謝,笑容特別牽強。

姚萱故作親昵湊近他,耳語問:“幫你擋爛桃花,能不能換我不去見蘇星純?”

梁晏不置可否,姚萱撇嘴,提起腳尖摸索著踩上烏黑皮鞋,猛軋一下。

*

“我們住一起。”到達酒店大堂,梁晏忽來來這麽一句,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我,和你?”姚萱咽了口唾沫,“……你沒事吧?”

“我沒訂房。”他理直氣壯,語氣不像在求她收留,而是施舍她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不可能不可能。”她果斷拒絕,“要不你問問沈小豫願不願意收留你?”

這是目前最佳的解決辦法。畢竟沈小豫知曉他們是假夫妻,如果她和梁晏住一屋,他定會百般阻撓。

但是讓梁晏和沈小豫住一起……

姚萱擡頭看一眼梁晏,再回頭看正在前臺辦理入住的沈止豫,訥訥無言。

一個重度潔癖,容不得白月光以外任何人進他房間,一個生人勿近,拒絕陌生人涉足他的私人領域。

讓他倆擠一屋,想想都尷尬。

“梁先生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擠擠……”沈止豫辦完入住回來,聽她說了情況,主動提供幫助。

梁晏言辭委婉拒絕,然而牽她離開的手卻無比強勢,二話不說就拉起她朝電梯走。

完全不顧她的行李還在沈止豫手上……

走沒兩步,另一只手被沈止豫抓住,一場拔河比賽拉開序幕。

沈止豫說:“姚小萱不願意,無論你什麽身份,都不行。”

梁晏道:“這話好沒道理,我和小萱,是合法夫妻。”

“即使是夫妻,你也應該尊重她的意願。”

梁晏微哂,撥動姚萱指上婚戒,“小萱,你說。”

一聲小萱一秒入戲,姚萱暗自忖度。

如果梁晏知道她把契約結婚的事透露給許小寧和沈小豫,她將要支付一筆違約金。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沈小豫一定可以理解她的愛財之心吧?

“我……和梁晏住一起吧。”她一碗水端平,同時甩開兩只手,抓住行李箱拉桿用力一拉,沒拉動。

“沈小豫,給我吧。”她輕輕拍他手背,“別讓我為難。”

沈止豫感到眼睛發澀,姚萱求他別為難她,可她有沒有想過,他也為難。

假如她真心愛慕梁晏,梁晏亦真心愛護她,沈止豫一定可以站在不近不遠處,默默守護她。

可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自從知曉這一點,他每天都在期盼姚小萱恢覆單身,屆時他一定不再怯懦,把自己私藏十幾年的秘密告訴她。

等著,等著,等來枝節橫生。

“姚小萱,不用勉強自己,你們只是……”

“沈止豫!”姚萱喝止他自曝,引前臺接待紛紛看來。

她清清嗓子,低聲說:“我不勉強,我和他又不是沒一起住過。哎呀你別杞人憂天,本女神不是吃素的,還能被他欺負不成。”

胳膊倏忽垂落,像瀕死之人徹底咽氣那一刻,重重垂落床沿的手。沈止豫睜著一雙盛滿失落的垂淚眼,強顏歡笑,“對不起。那你們先上去吧,我……在這透透氣。”

他們一起吃烤肉那天,沈止豫表示願意代替梁晏,許她一場更加穩定自由的婚姻,姚萱拒絕了他。

她說,她之所以急於找結婚搭子,是因為不想聽魏明薇的話嫁給他。即便她十分清楚,世界上最好的沈小豫不會強迫她。

她說,她不希望看到他們的純潔友誼受到一絲一毫玷汙,否則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段近乎半生的友誼。

她說,他就像她送他的那款香水,溫柔善良,纖塵不染,比南極雪還幹凈。她不想讓他將來以再婚的形式,迎娶靈魂伴侶。

他想說,他一點都不幹凈。在博德利圖書館前,在聖瑪利亞大教堂上,在他們同住七年的小屋裏……無數次,他都無比強烈地想吻她。

他想說,他早就遇見了靈魂伴侶,他傾慕她好多好多年,他這輩子想娶的人只有她。

可他最終什麽都沒說。

“造孽啊!”

姚萱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躺,仰天長嘆,“我怎麽能想出讓你跟我們一起的餿主意。每次你們倆碰上,我都恨不能原地消失。”

梁晏把行李推進來,開燈開空調,靠墻而立。

“他知道了。”他用的陳述句。

“知道什麽?我守口如瓶,他怎麽可能知道?”姚萱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直視他,一副“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嚶嚶嚶好難過好傷心,人家不想理你了”的表情。

論矯揉造作,羅芷怡對上姚萱,可謂小巫見大巫。

可他不僅討厭不起來,還一再被她拙劣的表演收拾得服服帖帖。

“梁太太,請你和別的男人註意正常社交距離,包括沈止豫。”他無奈嘆氣。

姚萱腹背發力坐起來,翹起二郎腿,裝腔作勢,“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懷疑我就拿出證據來,別想空憑猜測訛我。”

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突如其來的鈴聲中斷交鋒。屏幕翻轉瞬間,她瞥見一個“蘇”字。

梁晏當面接通電話,清冷禦姐音唧唧咕咕,她聽不清蘇星純說了什麽,只聽梁晏回覆說:“對,後天下午六點,地址我發你。”

“嗯,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準備驚喜,人來就行。”

狗東西竟然當著她的面和白月光膩膩歪歪,講不講禮貌?姚萱瞪他一眼,跳下床,脫掉外套,鉆進浴室。

躺在浴缸裏,蒸騰熱氣繚繞,熱水自上淋下,沖淡旅途疲勞。

真的要和梁晏去見蘇星純嗎?

依照合約規定,梁晏應該沒有向蘇星純說明情況,那她以梁晏妻子的身份出面,會不會被蘇星純潑硫酸?

大家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文明人,應該不至於毀掉她這張不可方物的天仙臉吧……?

可他們目前在發生過當街刺殺總統的國度,潑硫酸都不夠上臺面的。萬一蘇星純喪盡天良,她的盛世美顏就保不住了!

水下熱流湧動,她蜷起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又郁悶又焦慮。

不想見他的白月光,可狗東西挾恩圖報,不收二十萬辛苦費,非要她去見白月光才肯罷休。

水底逸起一縷紅絲,慢慢浮起,在她小腿邊上打了個渦,姚萱楞楞看了半晌,突然意識到什麽,火急繚繞披上浴袍。

浴室門半開,她鬼鬼祟祟探出半邊身子,見梁晏端坐沙發上,手捧筆記本,戴著耳機,掐著流利英語侃侃而談。

天亓梁總在開會,這可怎麽辦?姚萱氣餒,後退一步,腳跟磕到雜物。

腹腔微縮,預感到火山有爆發之勢,姚萱硬著頭皮勾勾手指。

“梁晏,你過來下。”

梁晏和視頻中人打聲招呼,摘下耳機朝她走來。

姚萱尚未開口,滾燙巖漿湧流,順著大腿滑下,一滴,兩滴……在雪白地磚上畫出一朵梅花。

雙方視線齊聚梅花上,梅紅同水汽蒸騰而上,燙熟白皙小臉蛋。

沒事噠沒事噠,一輩子很短……反正在梁晏面前,她早就沒有形象了。

“行李箱裏有嗎?”他淡定如常,顯得她忒扭捏。她羞澀搖頭,“嗯——沒有,你打電話問問前臺。”

“好,你註意點,別著涼。”

姚萱點頭轉身,驀地想起更尷尬的事,假咳一聲,“嗯……再幫我拿一下……貼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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