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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婆疑似失戀,哭哭抱抱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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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婆疑似失戀,哭哭抱抱求安慰。

打開行李箱, 姚萱就地整理準備送給親戚朋友的禮物。

“許小姐送的。”梁晏放下粉色禮盒,繞過她在沙發上落座,倒兩杯熱水, 靜靜看她拾掇。

姚萱捧起禮盒搖一搖,沒聽出動靜, 便直接打開了。

粉嫩嫩的旗袍水靈靈地暴露在空氣中,攜帶不明物品一起掉出來。

她和梁晏梁晏同時看向黃色方形小薄片,尷尬以此為中心迅速擴散, 滲透整個客廳。

“呀!許小寧這二楞子粗枝大葉的,一次性手套掉進來都不知道。”姚萱故作輕松, 撿起安全套, 丟進垃圾桶。

“嗯。”梁晏面不改色, 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仿佛在暗示“他不瞎”。

熱氣氤氳,鏡片蒙上一層水霧,看不清他眼底情緒。但他的臉頰, 浮起一抹肉眼可見的緋色。

狗男人裝什麽純情?!姚萱白他一眼, 一股腦將旗袍塞回去, 撿起手機劈裏啪啦打字。

『錢江首富』送旗袍就送旗袍,你特麽還放套!!!你知道那玩意掉出來的時候,我有多尷尬嗎?炸彈×3.jpg

『許小寧』到家了?速速穿上本宮送的戰袍,和你老公開始愛的探險吧害羞.jpg

『錢江首富』明天下班Cosmo Club, 你最好自罰三十杯給本女神賠罪。

中秋,夫妻倆奉命回梁家莊園。

“看看小萱給我買的披肩, 多好看。”梁夫人圍上披肩, 在大家面前顯擺。

姚萱和梁晏對視一眼, 兩廂沈默。

山羊絨披肩本是姚萱給魏明薇備的禮物,沒想到今天回梁家, 她只好從一堆禮物裏勻出幾樣。

這次出差,她想到給父母買禮物,想到給沈家、許家叔叔阿姨買禮物,楞是忘了給公婆準備。

名存實亡的婚姻,總是讓她忘記自己還有一雙父母,甚至偶爾忘記有個老公……

那天如果不是和服女孩提起男朋友,姚萱可能不會想起給梁晏買手串。

侄女小栗子撲通跳起,吵著嬸嬸抱,姚萱把她抱上秋千,一起坐下。

小栗子邊拼積木邊和她聊天,“嬸嬸,上個禮拜,李奶奶送了一模一樣的披肩,奶奶說不好看。為什麽你送的,奶奶這麽喜歡呢?”

姚萱倒吸一口涼氣,“……你確定是一模一樣的嗎?”

“李奶奶從東京回來的。”

“那可能……因為李奶奶送的……山寨版吧。”

聽到梁晏呼喚,小栗子噌一下站上秋千揮手。梁晏端一籃草莓走來,拾起一顆餵給小栗子。

小栗子往姚萱身邊拱拱,拍拍空位,奶聲奶氣請二叔坐。

梁晏在秋千另一端坐下,將草莓籃子遞給姚萱。

陽光下,碧綠手鏈光芒四射,喧賓奪主般名貴腕表低調且高級的光輝。

銀流蘇搖搖晃晃,閃瞎人眼。她別開頭,蓋住梁晏手腕,抓起一顆草莓。

小栗子搶走草莓,撅起嘴巴,“二叔,不能這樣,你要餵嬸嬸吃!”

姚萱閉上眼睛,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每次回梁家,臉面都被小魔女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偏偏還不能拿她怎麽樣。

梁晏點一下小栗子眉心,說:“嬸嬸害羞,你去洗手,回來餵她吃。”

“不要。嬸嬸有什麽害羞的,我爸爸餵媽媽吃東西,媽媽都很開心。”小嘴能言善辯,如同機關槍,無差別攻擊所有人,梁晏亦無法幸免於難。

“一定是二叔平時不餵嬸嬸吃東西,嬸嬸才害羞。”

碰上混世魔王,梁晏不得不繳械投降,挑一顆草莓餵到她嘴邊,“小萱,嘗嘗。”

姚萱抿唇假笑,咬下半顆草莓,清爽甘甜。

“秋季草莓還有這麽甜的?”

“前年投的安橋村草莓基地,派了技術人員去幫扶,成效不錯。冬季成熟那批,應該口感更好。”

天亓綜合實力本就強,傳到梁晏手裏沒幾年,技術滲透各行各業,業務遍地開花。

他各行各業的項目都會投資,而且像手拿人生劇本一樣,一投一個高回報。

房地產市場下行,天亓蒸蒸日上,照這態勢發展,超越億通成為Top1,指日可待。

眼珠子骨碌一轉,姚萱托著臉問:“梁總下次投資前,能不能稍微給我透露一點點消息?”

“當然,下次投雅莉詩。”

“……”

伊洵和雅莉詩明爭暗鬥,水火不容。九月初,伊洵“冬時”計劃首次宣發,反響不錯。雅莉詩為和伊洵對打,把原定為十二月推出的重磅項目提到十一月上市。

這節骨眼上,梁晏說他要投雅莉詩?

不指望他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伊洵怒砸幾個億,但如果他給死對頭砸錢……

姚萱撚起最大那顆草莓,強行摁開他的嘴,把草莓塞進去,皮笑肉不笑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你敢投雅莉詩,我——讓——你——死。”

他囫圇咽下草莓,笑了笑,“口誤,投冬時。”

“這還差不多!”她一個高興,再餵給他一顆草莓。

小栗子牽起姚萱和梁晏的手,將兩只手搭在一起,重覆上一句話,“這還差不多。二叔對嬸嬸好,嬸嬸也對二叔好。”

手心貼手背,兩枚戒指相互磋磨,兩條手鏈流蘇同頻擺動。

姚萱抽手,小栗子立刻把她抓回去。

肉嘟嘟的小手一上一下,夾住兩只大手,四只手像漢堡般疊在一起。

兩分鐘過去,小栗子還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姚萱尷尬咳一聲,“可以分開了嗎?你二叔手心冒汗了。”

“不可以哦,我數了一百個數,你們都沒對視過,不能作數。”小栗子把他們的手壓得更緊。

“梁晏哥哥?”

聽見蘇晗聲音,姚萱擡腳踢梁晏鞋尖,他非但不松手,反而將手指扣入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

“老大?又碰見你了,好巧。”

徐瑾逸沒空搭理來人,瞄準出桿,啪——自落。他收桿回頭,見秦恪迎身邊站了個女人。

“女朋友?”徐瑾逸已經記不清,這是秦恪迎的第幾任。

“對。”秦恪迎親昵地攬著小女生介紹,“楊可可,漂亮吧?”

梁晏走出休息室,秦恪迎熱情揮手,他略一點頭,撇下徐瑾逸,走向球桌清球。

秦恪迎嘀咕,“老大,我怎麽覺得姐夫好像不太喜歡我?”

“那不廢話,你什麽身份你不清楚?”

兩人寒暄幾句,徐瑾逸磨磨蹭蹭踱向球桌,自言自語抱怨,“愁啊,簽了個不省心的小年輕,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都快,跟萱姐分手才半年,這都第四個了。談就談吧,還這麽招搖,心疼公關費啊。”

他倒完苦水,梁晏一言不發,但出桿力度明顯加重,水平斷崖式下跌,幾次把球擊出臺面。

對戰兩局,梁晏興致寥寥,撂下球桿準備回家。

手腕內側布滿暗紅壓痕,他撥開手鏈,將腕表戴回腕上。

徐瑾逸瞪大眼睛看,“什麽破鏈子,打球都舍不得解下來,不嫌硌手?”

梁晏拂下衣袖,藏寶貝似的蓋住手鏈。徐瑾逸好奇,扒他袖子吵著要看。

“你嫂子送的,別亂碰。”梁晏拍開鹹豬手,戴上袖扣。

甫一擡頭,秦恪迎身邊的小個子女生,正舉著手機拍他。梁晏微微皺眉,側身躲開。

“嘖嘖嘖,才過多久?上次你怎麽說的?”徐瑾逸賊眉鼠眼直搖頭,“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家族聯姻而已。”

梁晏不搭腔,穿上外套,指向活動廳,“走了,讓她刪掉照片。”

入冬後天黑早,一過六點鐘,路燈全部亮起。路過伊洵大樓臨近路段,等紅燈的三十秒,梁晏拿起手機給姚萱發消息。

直至回到新月灣,他都沒等到回覆。

他照常做飯處理工作看書,等十一點回房睡覺。

細雨敲打窗欞,沙沙作響,少個人的周五夜,異常冷清。

他拿過手機,關掉免打擾,放回床頭。

叮咚——他拿過手機,看到徐瑾逸的消息,已讀不回。

點開姚萱的聊天框上滑,最底下那條消息,還是自己發的。

放下手機,輾轉反側。他曲起左臂靠在枕頭上,一顆一顆轉動手鏈上的綠珠子。

零點,一點,兩點……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手機一聲不響。

等紅燈的三十秒都可以發消息,難道八個小時騰不出三十秒給一句回覆?

臺燈昏黃,室內晦暗,梁晏背靠床頭,對著空氣猶豫三十秒,最後決定撥打伊洵總裁辦電話。

無人接聽。

嘀——哢噠——大門開啟。

他掀開被子下床,出房間,晚歸的妻子傻站在玄關裏,呆楞地望進客廳。

黑暗中,兩人隔著鏤空隔斷對視一眼,梁晏走向玄關。

“你沒睡啊?”

“你喝酒了?”

他們異口同聲,問對方顯而易見的事。

玄關頂下燈,姚萱臉上水光瀲灩,鬢發緊貼側臉,打了個卷,發梢指向朦朧醉眼。

她鼻尖通紅,嘴唇發顫,從頭到腳透著寒氣。

“換鞋回房,我給你放熱水。”梁晏轉身往回走,卻被一雙手從後環住腰。

輕薄睡衣摩擦側腰,冰涼小臂切實可感。

姚萱枕在他背上,絮絮叨叨低喃,“我的……是我的,不準拋棄我,不準跟別人走。”

依照上次醉酒中所獲經驗,梁晏深知姚萱此時腦子裏全是漿糊,即使她看似口齒清晰、理智尚存。

淚水泅濕衣料,冰冷粘膩。

“小萱。”梁晏僵在原地,深呼吸,輕輕掰她絞緊腰腹的手。

姚萱猛地跺腳,哽聲咆哮,“全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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