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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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任他自生自滅?

“我會想辦法。”魔魘大軍要配合天時,地利,人和,才能策動。

“等你想到辦法,白衣就被折磨死了。”她氣她的兄長,怎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不會的,只要再等我一些時間。”他就能救出白衣,同時消滅天策真龍。

再來,他們說什麽,暗蹤已經聽不見了,為什麽魔父不趕緊去救他,難道,對魔父來說,白衣並不重要?!暗蹤搖頭苦笑。

既然魔父不去救,那就他去救,“虹姨,對不起。”不是他不願意好好珍惜自己,而是他愛白衣勝過自己的生命,魔父叫他等,是要等多久,三天?十天?一個月?他不想看到白衣的時候,他已是一堆白骨,他發誓,就算他死,他作鬼也要救他出來。

暗蹤再度偷偷溜出魔劍道,在行經中原與西漠邊界的高山之時,看到數十個人,正在追殺一名白發之人,“白衣?!”他什麽時候從地牢跑出來的?暗蹤眼看事不宜遲,迅速跳入戰圈,對著白衣說,“你先走。”這些人他還不看在眼裏。

“我……我先去前頭等你。”白衣語調不穩,身上無一處不是血跡,他往前走幾步之後,便坐著歇息。

“白衣!”只見暗蹤快步向這邊走來。

“這麽快。”白衣淡淡微笑。

“就只是一些小嘍羅。”白衣應該是天策真龍重要的人質,怎麽逕派一些不成氣候的來,“你沒事吧?”他連忙探詢他的傷勢。

“我沒事。”白衣握住暗蹤探詢的小手,“我們還是趕緊走,不然等下追兵又至。”

“嗯,也好。”還是趕緊回魔劍道比較要緊。

白衣順勢讓暗蹤攙起,卻不心顛了一步,跌進暗蹤的懷裏,“啊……”

暗蹤呆呆的看著白衣放大的臉龐,那麽近與他相對,還是第一次呢,暗蹤微微紅了臉頰,但是腹部傳了一陣劇痛,讓暗蹤瞬間醒了神智,“你……!”

暗蹤楞著望著腹部的匕首,倒退了數步,“你……不是……白衣……”沒有那雙湛藍的眸子,沒有他送他的香囊,更何況白衣不可能這樣傷他。

“我從來沒說我是。”他輕輕撕下易容的面具,猙獰的面孔,有著得逞的快意。

趁著他沈醉在奸計得逞的快愉之時,暗蹤趁其不備,提起夜叉劍,往他的頭劈去,“冒充白衣,你就該死。”倒在地上的屍首分離,還不相信自己如此輕易就死在敵人的手上。

暗蹤決然的拔出匕首,血汩汩的從傷口流出,“咳……咳……”暗蹤喘著氣,他的手緊壓著傷口,卻不能阻止,血如無止盡的從傷口湧出。

“不行……”他還要救白衣,他還在等他,暗蹤微顛地往前幾步,緊握住夜叉劍的手,已呈現死白,無力的雙腳,支撐不住,大量失血的身軀,又頹然跪倒。

“白……衣……”他如果就這樣倒下去,誰來救白衣,不行,他一定要挺住,他要死也要等到救白衣出來,暗蹤用夜叉劍努力的將自己撐起,卻忍不住頭暈目眩,撲倒在地面。

這一摔,疼得暗蹤頻頻抽氣,用盡力氣眨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路,卻發現前面有一棵樹,“紫……檀……木……?”有著白衣身上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暗蹤一心想要往那棵樹下前去,可是已經不聽使喚的身軀,無法更往向前邁進。

如泉湧般的血水不停冒出,使得暗蹤全身簌簌的顫栗,“我……要……去……”他要去那個能令他安心的地方,他要死,也要死在那個地方。

暗蹤不管鮮血迸裂的傷口,緩緩的,一點一點的,隨著他的爬行,拖曳出長長的血痕,蜿蜒曲折。

暗蹤還是堅定意志的爬向紫檀樹下,他用僅剩的氣力,將自己翻過身,靠坐在紫檀樹下,他淺淺的吸入一口氣,沁入鼻腔的,都是白衣令人感到心安的味道。

“對……不……起……”救不了你,他好想再見他最後一面,告訴他,他好愛好愛他。

“呃……”逐漸朦朧的視線,渾沌的神智,他就要死了嗎?

暗蹤將捂住傷口的手拿開,滿是鮮血的手,在地上,寫下他最後的遺言,漸漸的,他呼吸不到任何空氣,掏出香囊,緊握住它,“白……衣……”如果有下一輩子,他可以當他的情人嗎?

沈重的眼皮,輕輕的闔上,在死之前,他依然見不到他最愛的身影,“白……”吐不出最後的話語,暗蹤頭一偏,在紫檀的滿天落葉下,沈沈的睡去。

“給哥哥抱好好玩喔,我以後一定都要給哥哥抱。”

“好。”如果有機會,你還願意抱抱我嗎?

“你走,不要管我。”

“你這樣我怎麽放心走。”那就不要走,永永遠遠的留在我身邊。

“我餵你。”

“不讓。”

“搶不到就沒得吃。”

“誰說我搶不到。”這種幸福……還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嗎?

“與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就要生活的無憂無慮,不是嗎?”

“你有喜歡的人嗎?”下輩子,我能當你最心愛的人嗎?

“睡吧,我在這陪你。”

“嗯……”在我死之前,依然見不到你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

“我來帶你一起回去。”對不起,這一世,我不可能再與你一同回去。

“你不會離開我,不管我嗎?”

“不會的。”永別了,白衣,這一次,換我離開你。

月上焦璁,地牢之內,依稀月光,灑落在一名男子身上。

“暗蹤!”白衣大聲驚叫,巨大的惶懼,籠罩他的全身,膽寒的戰栗,纏繞他的神智,涔涔冷汗,滑落下顎,雜亂的呼吸,顯示方才的夢魘有多麽駭人心神。

白衣擡頭望向窗外,“是夢。”好險是夢,但是,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幾乎要相信,暗蹤已經死了。

白衣暗笑自己的愚昧,這,怎麽可能,暗蹤現下應該在魔劍道,而且魔父不可能再讓他出魔劍道,所以他不會有危險,只可能在魔劍道養傷,白衣稍稍的掙紮,將他吊得半天高的鐵煉,隨著他的扯動,發出沈重的碰撞聲。

距離那天在西漠之戰,已經有兩天了,劍理死,也已經兩天了,白衣竭力忽視令他喘不過氣的苦悶,他,服侍他,有十年了吧,如此貼心的照顧,以及以死悍衛他的決心,讓他,滿懷愧疚,他是他的主子,沒想到沒能保護他,卻又拖累他,陪伴自己度過漫長的十年的他,最後竟然死在他的面前,屍骨分離,他卻連替他收屍都做不到,他實在不堪,也不配作他的主子。

“劍理。”短短一聲,是思念,也是心痛,白衣忍著無法調養的內傷的陣痛,環視著陰濕的地牢,魔父會來救他嗎?希望不會,他不想增加他的負擔,而……暗蹤,只要他過的好就好。

“白衣。”黑暗處有人輕喚他的名字。

“誰?”白衣警戒的問,卻在看到來人時,不禁愕然,“暗蹤?”他怎麽會來這兒?

“我來救你。”他說過,他一定會來救他,揮劍而下,鎖,應聲而斷。

“你不該來這兒,這裏很危險。”如果被天策真龍發現,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我不怕。”只要能救他出來,他就什麽都不怕,何況現在他根本不需畏懼騰龍殿,暗蹤推開牢門。

“沒人發現你嗎?”騰龍殿的守備,不會如此松散,暗蹤是如何進入的?!燭火忽明忽滅,讓白衣看不清暗蹤的表情。

“他們全都死了。”劍再度揮下,同時斬斷兩條束縛住白衣的鐵煉,白衣身子一軟,暗蹤連忙扶著他,“你沒事吧?”本該是一身白的他,此時,卻是滿身血汙,受到重傷的他,天策真龍卻將他吊在半空兩天,這樣的折騰,白衣怎麽受得了?

“我不礙事。”只是內傷沒調養,又被半吊空中,一接觸到地面,難免會感到不適,“你呢?”就怕他來這兒時,受到任何的傷害。

“沒事。”暗蹤輕笑一聲,他,總是這麽關心他,“我背著你可好?”他的身體太虛弱,不適合奔波。

“如果被人發現,是會拖累你的。”白衣言下之意就是不要。

“守衛都死了,所以暫且不會有人發現我們。”暗蹤蹲下身,“再不快走,就真的會被人發現,上來。”

白衣依言讓他背著,“如果太累,記得告訴我。”他還可以自己走,白衣輕輕的靠在他的背上,小時候,他也是這麽背著他的呢。

“嗯。”他能平安,他的心願已了。

★★★

趴在暗蹤背上,迷迷糊糊睡著白衣,幽幽的轉醒,“暗蹤?”已經走很久了吧?他不累嗎?

“就快要到了。”暗蹤仰望著星空,再過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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