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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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體會夜瀲的感受,如果今天換作是他,他也會這麽做。

對啊,是什麽樣的情,能讓夜瀲陪那位女子,一同跳崖?“那夜瀲是怎麽救活的?”

“是擎堯用十年的功力,鎮住夜瀲的毒氣。”所以比起他的藥丹,擎堯才是真正費盡心力之人。

“十年?!”這樣的恩情,夜瀲還的起嗎?“那這一切都是你們安排的?”不然他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逃出。

“嗯。”確實是他和宮擎堯安排的,他知道夜瀲的心,已不在魔劍道,他的心只有那名女子。

“你不怕我去跟魔父說?”他就這麽信任他?

“我相信你。”相信他,是不用理由的。

聽到那句話的一瞬間,他不知道他自己心中一陣悸動,代表的是什麽,“我……我不會說,只是虹姨……”夜瀲是虹姨的兒子,這樣不辭而別好嗎?

“不這樣的話,夜瀲是走不成的。”與虹姨的親情,和魔劍道栽培的恩情,會使夜瀲背負著莫大的壓力,既然他已經選擇那名女子,那就要走的決絕,斷的徹底。

“一起留下來,不是更好嗎?”這樣虹姨也不會傷心,夜瀲也可以跟心愛的人在一起。

“那不同。”

“有什麽不同?”暗蹤不解。

“魔劍道對夜瀲來說是一個包袱,充滿殺戮的生活不適合他,也不會適合那女子。”白衣擡頭,看著天際,“與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就要生活的無憂無慮,不是嗎?”

說得他好像很懂似的,“你有喜歡的人嗎?”暗蹤試探的問。

白衣擡起眉,不知道他對他的感情生活有興趣,“擎堯要替我引見一個人。”跳過他的問題,盼望這個話題能扯離他的註意力。

“誰?”引見?!聽起來挺特別的。

白衣覆在他的耳邊小小聲的說。

“不會吧!”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都不知道?

“我也很訝異。”擎堯這人可真是保密到家了,連這種事都可以瞞得這麽好。

“我也想見見。”他雖然一點都不八卦,但是對某些事情還是有好奇心的。

“有機會的。”以後多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

“嗯……”隨口應一聲,“這草地真硬。”躺起來一點都不舒服,暗蹤把手放在頭後。

“那就過來。”白衣把腳伸直,拍拍自己的大腿。

“呃……”他沒看錯吧,白衣是要他躺在他腿上?!

“你不是嫌草地硬?”所以他才好心,貢獻出他的大腿。

“可以嗎?”暗蹤仰著頭,帶著疑惑的星眸,望著他。

“當然。”他們是兄弟,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當然,他們永遠也只能是兄弟……白衣眼神一暗。

聞言,暗蹤馬上撐起身,將頭靠白衣腿上,再次仰起頭,沖著白衣一笑。

白衣摒著呼吸,他有多久沒看見暗蹤笑過了,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你……”同樣的,白衣也回他一記淺笑。

“呵……”淡淡的笑意,噙在暗蹤嘴角,他伸手撫著白衣的臉,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刻。

“睡吧,我在這陪你。”就這樣陪著你,如果可以像夜瀲一樣,與自己所愛的人,長伴到白頭,該有多好,但,看著自己所愛的人,未來的魔劍道之主,名義上的兄弟,這種不見容世俗的情,不可能有結果,也不會有結果。

“嗯……”不要再丟下他,暗蹤闔上眼,醉在白衣的溫柔裏。

兩人情愫就像水紋的漣漪愈擴愈大,將自己的靈魂潛進對方心版,沈入底,撈不起,也回不了頭了。

烏雲蔽月,狂風驟起,滂沱的雨勢,正是夜叉鬼出巡的時刻,夜叉鬼一哭一笑,鬼影穿梭,隨著暗蹤陰沈狂狷的魔氣,和森冷的夜叉劍,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的目標。

“呀……”一看到龍王鱽,淩厲的劍招,瞬間破空而來。

“是你殺了魔魁?”龍王鱽提刀一擋,高聲問。

“羅嗦。”暗蹤拖著夜叉劍,奔向龍王鱽,“劍,魔流。”一出手就是魔流劍招。

龍王鱽旋身,避開魔流劍招,同時刀式應聲而出,快如迅雷,急如閃電,火速的攻向黑衣劍少,暗蹤淩空翻身,閃過刀式,騰空舉起夜叉劍,欲刺殺龍王鱽,龍王鱽揮刀擋住暗蹤的攻勢。

“喝!”龍王鱽怒火橫生,“你,該死。”變臉的龍王鱽,殺氣騰騰,揮刀更加殘猛。

傾盆的大雨,淋得暗蹤一身濕,嘯聲連連的風,吹得暗蹤衣袖颯颯翻飛,綠眸的波光,盯著同樣泛著碧綠的夜叉劍,劍指著地,雨珠一滴一滴的凝在劍尖,聳然的殺氣,蓄勢待發。

“劍,泣雨。”暴突的劍氣,滅掉所有龍王鱽揮來的刀式,等到劍氣突破龍王鱽的攻勢之時,暗蹤順勢旋到龍王鱽身後,舉劍刺向龍王鱽的胸前。

鬼舞停,生命也停“啊……”龍王鱽還來不及回頭,胸前已是一陣冰冷。

“痛快!”拔出夜叉劍,看著龍王鱽顫抖的身軀,緩緩跪倒在地。

“花魂……花……魂……”氣若游絲的龍王鱽,心心念念猶是最愛之人,“等……我……”龍王鱽展開最後一抹笑靨,闔眼之時,就是與愛人聚首之刻,滑落在地的刀柄,和著雨水,為了主人生命的逝去,悄然嘆息。

暗蹤冷眼旁觀龍王鱽,是疑惑,也是不解,瀕死之人,應該是滿腹不甘,為何……為何……他能如此坦然接受死亡的來臨,是……因為他口中喊的那個人嗎?讓他至死之前都能如此牽掛之人,應該……是死了吧,不然他怎麽可能笑得如此……開懷,讓人感覺他其實已經渴望死亡……很久……很久了……

暗蹤心一緊,這是生死相許的感情嗎?在他有生之年當中,他能體會到嗎?就算有,那……會是誰呢?

陡然浮在暗蹤腦海的竟然是……白衣,暗蹤退了一步,“怎麽可能?”

他在想什麽?他是他的皇兄,他雖然關心他、照顧他,但是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啊,而且他又是魔劍道的太子,傳宗接代是必然,他相信白衣也是這樣想,可是……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暗蹤蹙著眉,思忖道。

夜叉鬼看著主人楞楞的看著龍王鱽屍體的模樣,不免有些擔心,就趨向前去。

暗蹤察覺夜叉鬼發現自己的異樣,“我沒事,走吧。”袍袖一拂,率先走離。

暴雨夾狂風,幽靈影未動,聞者自喪膽,鬼神劍下亡。

白衣端坐在太子殿椅上,靜靜等待暗蹤的歸來,暗蹤從昨夜亥時,就由魔劍道出發,半路攔殺龍王鱽,但是現在已經卯時,還不見他回來。

白衣心中忐忑,眼睛常若有似無的往門口瞧,手中的書頁從半個時辰前,就不曾再翻動過。

劍理有點無奈的看著自己的主人,少子從昨晚太子出魔劍道之後就一直坐在椅上等他,連休憩一下也不肯,掌上的書,到現在連看十頁都不到,平均看一頁就怔忡個一個時辰,翻一頁至少要往門外看個十數次,明明就很擔憂太子,根本無心看書,還想強裝冷靜,就像現在……

“少子……我……”未完的話語被主子的動作打斷。

白衣左手捧書,右手十分優雅的執起瓷杯,以杯就口,慢慢的輕啜著茶。

“少子……你?!”劍理眼看少子拿起瓷杯喝茶,還“吞”下去?!

“嗯?”他喝茶有什麽不對嗎?

“少子……這……杯裏沒茶了,劍理是想替你斟茶。”少子也未免太不專心了吧,喝茶時竟然連瓷杯沒茶都不知道,難不成少子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剛吞下去的是空氣?

“喔?”一抹微微的窘色,從白衣臉上蔓延開來,如果劍理不說他還真的不知道他剛喝的瓷杯裏根本就沒水,還虧他喝完還吞下去。

“噗哧!”劍痕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一向以冷靜為原則的少子,也會發呆到如此程度。

“劍痕!”劍理老大不爽的叫劍痕名字,他也不想想,少子是為誰擔心,還敢笑出來,他都沒笑了,他笑什麽!

“好……好……”不笑就是了,那麽兇幹嘛,他也只不過偷偷笑了一下,不過幸好少子沒怪罪,容忍他們這樣放肆。

“那……再替我斟一杯吧。”白衣淡笑,吩咐劍理再替他斟一杯茶來,其實也不能怪劍痕,會為了暗蹤分心到至此的地步,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劍理瞪了一眼劍痕,快速地步出房門。

“少子,方才……我……”雖然不是自己的主子,但剛才笑出聲來,實在是自己的不對,劍痕小小聲的想要道歉。

“無妨。”他不會這等小事怪罪他人,白衣擡眼習慣性又望了望門口。

只見劍理捧著還未沏好茶的瓷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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