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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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快、狠、準的殺法,是他對被殺者最大的憐恤,減輕死者的痛苦,是他對自己要求劍術的進步的最大動力。

微微一聲細響,驚動了白衣,他不動聲色,細細的傾聽。

“少子在沐浴啦!”劍理壓低聲音,不耐煩的說道。

“那怎麽辦?”劍痕很著急的看向那米色薄紗裏的人。

“我怎麽知道。”說完就要拉著劍痕回去。

“不行啦,那太子怎麽辦才好?”不讓劍理拖走,劍痕努力的穩住身體。

“不差在這一時,你沒看到少子正在休憩啊。”知道主子出完任務,身心正處於疲憊的狀態,劍痕不想此時有人打擾主子休息,即使是太子也一樣。

“我有看到啊,可是……”劍痕扁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他也很替太子緊張呀,見到劍理比著噤聲的手勢,劍痕便沒再說下去。

嘩的一聲,水花四濺,白衣從玉池站起,結實的身材,勻稱的肌理,修長的雙腿,踏上池邊,勁力的臂膀,隨意攏起白發,套上白袍,刷開簾幕,即信步向他們走來。

劍理見狀,責怪的眼神一股腦兒的掃向劍痕,劍痕縮縮頭,沒料到雖以壓低音量,但還是讓少子聽到。

“少子,劍痕鬥膽請你移駕到太子殿。”劍痕突然跪倒在白衣面前,低著頭說。

白衣彎身將他扶起,點點頭,表示已經答應。

“劍痕多謝少子。”說著說著又要跪下去。

白衣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再跪倒。劍理翻翻白眼,很受不了劍痕,明知道少子最討厭有人跪他,還用這招。

“今日太子他自己拿剪子將傷布剪斷,現在傷口發炎,發著高燒,請禦醫來,可是太子不肯讓禦醫包紮,又鬧著脾氣不肯吃藥,魔皇知曉此事之後,有去探望太子,但是卻因太子執拗,不肯聽勸,而出手打了太子,現今太子怒不可遏,不管是虹姨和右護法,都拿他沒法,所以我才會來打擾少子。”劍痕喘噓噓的一口氣說完。

白衣剛才閑散的表情已不覆見,緊擰的眉,沈下的臉,駭然的氣息從他四周散開,濤天的震怒在心裏翻攪,他氣他不懂得珍惜自己,氣他如此無理取鬧,氣他總是讓他憂心,到什麽時候他才會懂事一點,體諒別人一點!

劍理明白主子罕見的怒氣從何而來,但主子發梢依然在滴水,白袍上的水漬,顯示主子根本沒擦幹身子,而且也怕夜深露重,會染上風寒,“少子,先讓屬下為你拭幹頭發。”話都還沒說完,白衣恍若未聞般的如旋即走離。

“呃……”劍理呆楞一下。

“我先走一步。”劍痕馬上跟隨著白衣的腳步。

“你們……”就是不懂主子怎麽會這麽關心那個任性妄為又常常惹怒他太子,不過好歹主子也要穿上外褂吧,怎麽只穿著內袍,就急急忙忙的走出去,這樣不染上風寒才怪,劍理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便拿起架上的外褂,也匆匆的追了出去。

暗蹤縮在床上,不言不語,高熱使得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很生氣,很生氣,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很生氣,在今日他聽到最受魔父疼寵的“他”出任務去了,從那時到現在,他的心情就沒好起來過。

他就知道“他”對他的好一定是有目的的,那些療傷上藥的事全都是假的,“他”知道“他”自己要出任務,也知道他會心裏不平衡,所以假裝好意來幫我上藥,隨便來安撫他,先扮白臉再扮黑臉,他就是這副偽君子的模樣才會令人討厭,其實每個人對他都是這般的,連魔父也是,對他的好,就是要他替魔劍道做事,就像方才:

“暗蹤,你手什麽時候受傷的,怎麽會沒跟本皇說?”

“說了你也不會關心我。”

“你……那你也要讓禦醫替你把脈包紮啊!”

“我說過了不用你管,全都給我滾。”

“你是什麽態度。”

“魔皇,暗蹤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你就別怪他,暗蹤聽虹姨的話,好好讓禦醫替你療傷。”

“我說不用,死了最好。”

“孽子,真是孽子。”

啪的一聲,連虹姨和右護法都擋不住,那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他臉頰,刺痛和血腥味從嘴角蔓延開來,血珠就這樣一滴滴,流到下鄂,滴到衣裳,之後魔父就氣沖沖的走了,虹姨和右護法也停留沒多久,交待完禦醫也走了,而禦醫眼看他不理他,開完了藥也走了,大家都走了,可是“他”卻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過,一定是在少子殿大大的慶功,“他”才懶的理我是死是活!

暗蹤懶懶的從床上坐起,頭無力的靠著床柱,手敲了敲頭,整個頭疼得像似要炸開來,連臉頰好像也腫起來了,痛得讓他無法闔眼睡覺。

“劍痕,劍痕。”像小貓似的叫聲,回蕩在寢殿。

喊了半天,就連劍痕也不理他了嗎?暗蹤有點悲哀的想,可是他口好渴,好想喝水,顫抖的身子,努力的撐起,往桌子邁進,眼睛霧蒙蒙的,看得不太清楚,可是就差一步就可以拿到瓷杯了。

就在他手往前撈了時候,眼前一黑,頭重腳輕的軟倒了下來,就在他的頭即將撞到桌沿時,一抹白色的身影,閃了進來,即時將他扶住。

“嗯。”虛弱的嚶嚀一聲,暗蹤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什麽狀況,只覺得全身無力,擡眼一看,“是你。”是死前的幻影嗎?他怎麽見到最不可能在這出現的人。

白衣不想多說,橫抱起暗蹤,把他放在床榻,回首低身拾起散落一地的枕頭和錦被,再替他重新蓋上,“劍痕,再去請禦醫來。”

劍痕才剛到內室外,就聽到少子的吩咐,連忙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飛奔而去。

白衣摸摸他的額頭,“不要碰我。”暗蹤想把他的手揮掉,試了幾次卻徒勞無功。

“不要亂動。”按住他的手,“你的額頭很燙,劍理,幫我拿一盆水來。”聽見來人的腳步聲,便頭也不回的道。

“少子,可是……”劍理晃晃手中的雪白的外褂,想讓主子先穿上。

“嗯?”沈下聲音,白衣看著事事以他為第一優先的劍理。

“是。”劍理悶著氣,放下手中的衣物,心不甘情不願的踱出去。

“你走,不要管我。”暗蹤嘴上雖是這麽說,不過全身不舒服的感覺,弄得他更加難受。

“你這樣我怎麽放心走。”聽見他又在耍脾氣,白衣胸中那口火氣,有愈加猛烈的趨勢。

“反正你就是比我行,為什麽魔父就只派任務給你,不給我,我就知道你那天對我那麽好,一定有原因的,原來就是有任務了,來我這耀武揚威,假惺惺的對我好。”暗蹤沖動的坐起,雙手緊握成拳,蒼白的臉頰因憤憤不平,而染上潮虹。

“我沒有,任務是那天回去之後我才知道的。”白衣輕描淡寫的為自己辯解,實際上他非常介意暗蹤對他的看法竟是如此,“假惺惺”?有些事豈是假的來的,白衣對暗蹤甚是無奈。

“哼……魔父對你好也是不爭的事實。”頭愈來愈重,在他的眼裏有好幾個他,散掉然後再合起來,好暈,暗蹤眨眨眼,想看更清楚些。

“魔父最關心的是你。”白衣不明白這小子怎麽看不出來。

“我不用你安慰。”暗蹤不想理他,他現在暈頭轉向,只想好好休息,只見他順勢倒下,將錦被覆住頭。

“有一天你會明了的。”只是現在離那一天還很遙遠。

語畢,“水來了。”劍理捧著一盆水,慢條斯理的走進來,然後在慢條斯理的把它放在桌面上。

相對的,碰碰碰的腳步聲在回廊上,餘音不絕,在夜晚顯得更加擾人。

“少子,我將禦醫請來了。”劍痕唯恐慢了一步,太子會更趨嚴重。

還有,

“呼……呼……呼…………”老禦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輕拍胸口,劍痕也不想想,他都這把老骨頭了,還拖著他猛跑,差點太子還沒看到,就一命嗚呼哀哉。

“吵什麽吵!”暗蹤氣得把被褥掀開,破口大罵,真是的,眼睛都還沒閉上,就聽到劍痕那個喳呼小子,媲美地震的腳步聲,震得他又是一陣頭昏眼花,鬢角直泛疼。

同時,老禦醫和劍痕瑟縮了一下,噤住聲音,老禦醫根本連氣都忘了喘,都雙雙垂著頭,只差沒把頭塞進頸子裏去。

白衣瞪了暗蹤一眼,即扶著老禦醫,坐在床沿為他診脈。

“多謝少子。”呵呵……還是少子懂得體貼老人家。

白衣點頭,手比著『請』的姿勢。

“我……”暗蹤話都還沒說完,便望見他犀利的眸光,像在狠狠的警告他“容不得你說不。”“羅嗦。”呢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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