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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比試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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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比試比試

放假第一天撿了一天垃圾, 順帶賺了50金,林竹生第二天沒撿成。

多次圍觀別人被抓壯丁,這次終於輪到他了。

早上是個好時候, 院子裏的菜長出,他新做了一堆點心, 原本想帶去給上次聊得還怪開心的大長老,和人嘮會嗑順帶刷點好感度, 之後再去山裏撿垃圾,結果去了靜思堂就再也走不掉。

於是莫名其妙的,他被大長老帶著一起去大比會場了。

宗主長老身邊都有個直系親傳弟子,大長老沒一個親傳弟子, 並且與峰上教習的弟子關系並不如何親密, 最終抓了聊得上天的他充人頭。

在本該撿垃圾的年紀,他直接越過弟子席,坐上了長老席區域, 在邊上擁有了一個自己的位置。

只有宗主需要一直坐鎮,長老不能真滿滿當當在這坐幾天,采用的輪值制, 今天輪到大長老以及二三長老當值。

今天是大比第一天, 比試還未開始, 看臺的弟子基本已經坐滿, 長老席的茶歇點心已經送上。

當然茶歇點心是給長老的。

沒有茶歇不要緊,身上糧倉滿滿的林自帶點心,在大長老旁邊稍微靠後一點的地方坐下後啃了口, 當做是在吃早餐。

坐他旁邊的是二長老大弟子,簡稱二大弟子,也是之前去秘境時他的帶隊弟子, 已經混挺熟。人轉頭看過來,他於是又掏出了個點心,十分樂於分享地問:“要吃嗎?”

在秘境裏吃過他分享過的點心,還記得當時的味道,二大弟子要吃,接過後道了聲謝,也不問他為什麽在這裏,張口就是吃。

“嗯?林小友?”

聽到什麽熟悉的聲音,不幸身為三長老首徒且被二大弟子擋住的老板探頭,看到一張原本不應該在這裏出現的臉後一楞,在表示驚訝和詢問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間選擇了伸出手,說:“給我也來一個。”

林竹生拋了一個給他。

平常的一天裏出現個始料未及的人,大比還未開始,老板接過點心後和二大弟子說聲借過,竄到人身邊來坐下,小聲問:“你怎麽來這了?”

看了眼大長老,壯丁林簡要陳述了前因後果。

前面的大長老以為他不認識什麽人,坐這會無聊,略微一轉頭查看情況,轉頭就看到已經和旁邊三長老大弟子湊一起聊得愉快的人。

“……”

顯然這份擔心是多餘的。

這位似乎遍地是熟人,大長老胡子抖了下,重新轉回頭。

大長老轉回頭,某正在和熟人遍地走的人說話的老板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什麽使命在身上,邊說邊視線警惕地掃向四周。

很好,器宗弟子的席位在對面,隔著一整個校場,一眼看去連人臉都看不清,只看得到密密麻麻的一片。

長老席這邊只有各宗宗主長老外加欽定的繼承人,大部分都是糟老頭子和老婆子,沒有任何危險氣息。唯一年輕的只有器宗少宗主,但少宗主是個眼高於頂的,一看就可以排除在外,沒有危險。

為了老友操碎了心的老板呼出口氣,一拍肩後坐回自己原位。

其他宗門的宗主長老開始入場。

昨天走到一半消失的陳景浩也在其中,已經換了身衣服,白底紅邊的長袍,沒有昨天一身紅袍那般熱烈,但走在人群裏依舊顯眼,從一邊經過時衣擺浮動。

多看了兩眼,二大弟子很快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眉頭微皺,道:“器宗那少宗主脖子上怎麽會有淤痕?”

老板也看到了,“哦喲”了聲,稍微起了點興趣,說:“是跟誰打架了?”

淤痕是橫著的筆直的一道,看著像是劍痕,應當是被不留情地壓了一會兒。

二大弟子昨天也在會場,想起來了什麽,道:“他昨天回來的時候狀態已經似乎有些不對。”

來時是個高傲矜貴的公子哥模樣,昨天下午回來後衣服沒那麽整潔,身上莫名還沾點樹葉,像是剛從深山老林出來。

並且據說對方昨天沒去內門,他認識的那些內門弟子都表示沒見過這人出現。沒去內門找那些漂亮弟子,也沒安分留在會場,結果不知道跑哪去跟人打架了。

“可能也不是別人打的,說不定是自己摔一跤磕臺階什麽的東西上了。”

老板揉揉下巴,說:“話說應該沒什麽人敢動手打器宗少宗主。”

打也就打了,還留下這麽明顯的傷痕,正常人應該不會這麽做。

“……”

林竹生收回豎起的耳朵,默默往嘴裏又塞了口點心。

這一口塞得有些多,並且幹巴,把他噎得咳了聲。前面的大長老轉過身,睜著一雙老眼把手裏沒喝過的茶杯遞給他,胡子抖抖,說:“你怕別人和你搶食?”

挺好,弟子坐這的意義是讓長老更方便,他坐這方便長老給他端茶遞水。

接過茶猛灌一口,林竹生舒坦了,把杯子遞回後道了聲謝。

沒想到還有大長老主動遞水的時候,坐在旁邊的二大弟子不可思議地一睜眼,驚了下。

還沒到比試的點,現在是閑聊時刻,連坐在主位上的宗主也轉過頭來了,提起了其他,道:“再過兩月便是外門升內門的測試了,小友可有什麽想法?”

在座唯一一個非內門弟子只有自己,林竹生撓頭,如實道:“還沒想過。”

好快。他一直在忙著撿垃圾和照顧自己的院子,完全忘了還有這回事。

他知道宗門為了更快地發掘好苗子,各種升外門內門的測試間隔時間短,但沒想到這麽快。

話說他院子裏的蘭筠花都才冒頭,到時候移栽又是一場大工程。

他這邊思考著自己的花,完全沒有往自己想說的方向走,宗主於是只能笑了下,道:“我之前說的話還作數。”

之前說的話?

和宗主說話的次數很少,上次似乎還是在藏書閣管事住的地方一起商量兀奇的事。大腦飛速運轉,林竹生終於想起來了,當時人似乎好像說過可以去宗主峰之類的事。

沒有立刻應下來,他也沒多說,只笑著說了聲好。

在大比正式開始之前,會場看臺已經擠滿了人,沒一個位置是多餘的。

他的同門們也來了,因為來得過晚,已經沒位置,於是一起蹲過道,蹲過道的時候向長老席這邊看來,正好和他對上視線,之後看了一眼又一眼,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坐這的人是他。

“?”

同樣是人,他們在這蹲過道,結果他莫名其妙混到長老席上,過道裏的幾張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疑惑。

不太好解釋,於是林竹生只幹咳一聲,收回視線。

時間到,大比開始了。坐在主位上的宗主下臺,一劍斬斷圍繞比武場的正藍絲綢。

水一樣的華光,不帶起絲毫的風和聲音,絲綢於安靜無聲裏變成兩段,隨長空吹來的風紛揚去。

游戲裏的大比林竹生瘋狂點跳過,現實中看大比他不遑多讓,在睡覺和聊天間選擇掏出自己的《劍修的自我修養》並悄悄給大長老遞了個點心。

他這本書從進外門就在看,到現在已經看完,但估計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任務完成的提示還是沒有傳來。

等級也卡在LV9沒有繼續往前,雖然沒有任何由來,但他憑直覺覺得這兩個應該是卡在相同的地方。

他倒不急等級,只是單純想要作為任務獎勵的鐵劍。小破木劍用了這麽久,上面都快被他用得起了毛邊,還有之前沾上過就再也沒有擦幹凈的什麽植物的汁液,再用下去對木劍多少有些不太禮貌。

第一場比試結束,各方宗主長老對結果無異議,相關管事記錄成績,安排後續賽程。空出短暫的休息時間,覺得有好半天沒聽到後面的人和旁邊弟子聊天的聲音,大長老轉過頭,看到的就是腿上攤著本書難得沒說話,視線定在虛空一角在走神的人。

趁機吃下之前被塞手裏卻沒來得及吃的點心,白胡子遮住因為咀嚼稍稍動著的臉,他問:“在想何事?”

清新的奶味在嘴裏綻開,帶點微苦的草藥的清新氣息,混合的比例剛剛好。

【大長老好感度+5(80/100)】

和聲音同時一起彈出的消息拉回註意力,林竹生回神了,沒什麽可隱瞞,掐頭去尾簡要說了在想的事。

大長老沈吟片刻,咽下嘴裏的點心,伸手道:“看看你的劍。”

林竹生於是把自己的小破木劍遞過。

大長老低頭看劍,旁邊的二長老和二大弟子好奇,師徒倆跟著一起看過來圍觀,他們圍一圈,連帶著老板都好奇,探過頭來看兩眼。

兩指從劍上拂過,大長老眼皮微動,低著頭擡眼道:“……你實戰過不少。”

“不少”算是一個委婉的說法。從劍上的痕跡看,用劍的時間已經遠超普通弟子,經驗次數甚至比內門弟子還多。

林竹生撓頭,“應該算是。”

畢竟薅光了幾座山的妖獸,還薅了不止一遍,之前去秘境的時候也悄悄幹了不少事。

“你無雜念,出劍快且幹凈,這是好事。”

大長老低頭略微思考,之後道:“但劍不止揮出,還有控制和收回。”

他問:“你可曾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對付妖獸都是幾劍下去解決就好,或者說越快越好,任務狂魔林師傅從沒試過控制收斂力道,所以似乎也沒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再想想,”大長老把木劍遞回,道,“若這是真劍,你可有什麽會誤傷的人?”

會誤傷的人。

接過小破木劍,林師傅腦子快速運轉,眼尾看到一個從座位上站起的紅色人影,迅速反應過來了,道:“哦有的。”

昨天要是他手裏拿的真劍,陳景浩不至於沒掉,但指定不能像今天這樣活蹦亂跳地過來看大比。

“你的劍可破千層浪,也應當過晨露而不傷其形。”

大長老喝了口茶,簡單沖淡嘴裏的點心甜味,道:“若是回去後想不明白,待到幾日後大比結束我再教你。”

輕易許諾了教習的事,看樣子還是包教會,共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麽主動,二長老看過來,多看了兩眼。

終於想起來面前坐著的這幾位都是劍術方面的專家,專家一對一指導,林竹生絲毫不帶推辭,快速點頭。

之前眼尾看到過的那點紅過來了,越靠越近。從這邊經過後往下走是天宗弟子所在的位置,今天宗裏出了名的好看的弟子也在裏面,以為人是想要去那邊,他好心地稍稍挪了下位置,方便人過去。

向著這邊走來的陳景浩沒去找漂亮弟子,在他面前停下了,垂下眼看來。

第一反應是人昨天回去覆盤發現50金給得不值,來找自己算賬的,他腦子一轉,開始迅速思考對策。

陳景浩不是來找他算賬的,彎下腰,拿著折扇的手落在座椅一側,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垂眼聽了會兒,林竹生略微擡起眼,看向人脖頸上還在的淤痕,道:“講真?”

陳景浩點頭。

他們兩個說悄悄話,旁邊的人聽不見,耳朵高高豎起,尤其是老板,沒明白他們兩個人是怎麽突然就認識的,二郎腿也不翹了,就差直接夠過頭來光明正大地偷聽。

偷聽是不可能聽到的,知道談話內容的只有當事人雙方。在陳景浩點頭後,林竹生轉頭看向大長老,問:“可以離開一下嗎?”

大長老視線從陳景浩一雙毫不正經的風流桃花眼上掃過,胡子不易察覺地動了下,最終道:“一……半個時辰內回來便好。”

林竹生於是拎著自己小破木劍站起來走了,走前又給大長老留了個新口味小點心。

兩個人離開,老板伸手想要攔住,最終又收回手,坐回原位。旁邊二大弟子看他,問:“你這是幹什麽?”

老板又翹回了二郎腿,說:“沒事。”

林小友從各方面來說都不在這少宗主的點上,兩個人沒可能,他不必這麽去擔心。

林小友和陳少宗主離開了會場現場,最終去了校場後的一片少有人至的桃林。桃林裏的桃樹種類不一,有的已經謝完了滿是綠葉,有的還開得正盛。

視線裏已經看不見其他人影,林竹生終於停下腳步,以防萬一又問了一遍:“你確定要再比試一遍嗎?”

這位大少爺跨越半個長老席過來找他,不是為了那花得不值的50金,是為了找他再打一次。

人昨天回去確實覆盤了,但不是想50金的事,是覺得堂堂一個少宗主居然輸給了一個外門弟子實在丟臉,難得沒去拈花惹草,在屋裏修煉了一晚,今天看見他後就來找。

雖然人沒明說,但剛才那麽小聲說話估摸著就是因為打輸的事不光彩,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畢竟五十金,加個售後沒問題,並且顯然切磋起來吃虧的不是自己,他倒是能接受,只是這個人昨天剛爬了一座山,身上還有傷,他不確定人是否能行。

陳景浩道:“確定。”

他都確定了,林竹生沒意見。

在身上睡覺的小貓被放到了遠處樹下,小破木劍在手裏轉了一圈,木質的劍刃也能帶起一陣風,樹葉嘩嘩作響。

風聲裏多了一道折扇飛轉帶起的破空聲,從折扇邊緣飛散開的赤紅火光映亮粉白花瓣,猛地襲向青色人影。

木劍橫過頭頂,和折扇相碰撞,發出一陣沈悶聲響,之後將其擊飛橫貫向桃木,林竹生轉身反手一劍揮出,帶起的劍氣迅速揮退撲來的火焰,青色衣擺混雜著黑發飛轉。

在陷進桃木的前一瞬間,折扇回轉,回旋半周後回到陳景浩手上。折扇到手,他迅速後退半步,折扇一合,堪堪擋住從一側擊來的長劍。力道之大,連帶著他整個手臂都一顫。

一擊之後長劍沒有過多停留,瞬間遠離,趁著離開時劍刃轉動的短短時間,他不往後退,反倒追著上前,幾番交手後找到機會,亂中握住人握劍的手腕,反手一別摁在桃樹樹幹上。

劍修實力高,但一旦握劍的手被控制住,實力輕易大打折扣。

翻盤在望,他垂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卻在揚起的墨發後對上一雙帶笑的眼。

像把他的行為都看穿了一樣,沒有絲毫想象中的驚慌感。

很快意識到不對,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腰腹處再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熱痛感,他視線轉換間形勢逆轉,握著人手腕的手被迫一松,連帶著折扇也滑出。

折扇沒落地,落進了膚色和扇上白玉相近的冷白手裏,被瘦長手指松松握住。

長劍轉了圈後從右手到左手,林竹生拿著玉骨折扇輕抵住人喉嚨,眉眼一彎,眼底落下淺淡碎光,笑道:“少宗主,你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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