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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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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是個好東西

玄燁回去的時候, 於桑之正仰著乖巧的小臉等他。

他幾乎是受寵若驚地,將於桑之幾乎動都沒動的家務承包下來。

衣服是玄燁早上洗的,裙子是玄燁早上晾的。

忽然, 他神色一凝。

鄭重地看著於桑之沾了點泥的裙子,語氣克制:“裙子怎麽臟了?”

經玄燁提醒, 於桑之這才低頭去看她的裙子。

的確,裙角有一塊泥巴的痕跡, 可能是去樹林的時候蹭上的。

她慢吞吞的, 看了一眼玄燁,慢慢道:“唔,看別人游泳的時候弄臟的。”

此刻不是夏天,也並非是炎熱的大中午。

玄燁很難想象,誰會在這個時候跑去河裏游泳。

然而於姑娘那雙嫵媚的眼睛望過來的時候,玄燁的腦筋幾乎不會轉了, 很自然地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抱著一堆剛晾曬下來的衣物,喉結滾動了下, 看著她道:“嗯。”

隨後想了想,又囑咐她天氣涼了, 不要去太涼的河裏。

於桑之點頭應了。

也許是覺得這副場面極為溫馨。

玄燁淺淺勾起一抹笑, 覺得今日去白老爺府裏套頭套也很值。

玄燁流連在於桑之的身上,眼睛餘光都在看她。

哪怕是抱衣服的時候,眼珠子也幾乎黏在上面不會轉了。

於桑之低眸, 看玄燁幾乎同手同腳地走出去, 又同手同腳地退回來。

他乖乖去* 了裏屋疊衣服,又一點也閑不下來, 操了勺去廚房。

等晚膳的時候,於桑之漫不經心地提起來白老爺的事:“你下午去哪了?”

玄燁炒菜的手一頓, 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於桑之素白的臉,隨即掩飾地繼續炒菜:“沒幹什麽,去路見不平了。懲罰了一個惡霸。”

於桑之歪頭看他:“我們這還有惡霸?”

分明鄉風樸素,民風淳樸。

玄燁點點頭,一點也不心虛:“哪裏都有壞人。”

於桑之勾起彎彎的眼眸。

淺笑盎然。

最大的惡霸偽裝著一張如天使般的臉,垂下的眸子黑亮,裏面盛滿了笑意。

弄臟的泥巴,就是她作惡的罪證。

然而除了她,沒人知道她內心的偽善和惡劣。

玄燁看的手頓了一下,癡癡地望著。

過了一會兒,似乎察覺到自己的目光過於灼熱,他又若無其事收回視線,掌勺的勺子平穩極了,一點都不抖:“還是個見色起意的惡霸。”

聽聞玄燁說見色起意,於桑之若有似無的視線在玄燁臉上飄過。

然而玄燁臉不紅心不跳,依舊淡定自若。

他一點都不心虛,還有空抹黑別人:“那惡霸又肥又壯,肥頭大耳,別說自己胖的和豬一樣,還一點沒有自知之明,居然去肖想人家。我自然看不過眼。”

他覺得自己很正義,簡直是幹了一件大好事。

不過想起站在氣派石獅前的憋屈,他還是想試探試探。

他頓了一下,小心觀察著於桑之的臉色,試探道:“那惡霸雖然人長得肥頭大耳,但有點小錢。很多女子看中了他的財力嫁給了他。”

他看著於桑之若無其事的眼神,淡定得看不出來面色,又下眼藥:“雖然有錢,但這樣的人,不是好東西。”

若不是強調了有錢這件事,恐怕玄燁就是在指著那惡霸的鼻子在罵。

玄燁又小心覷著於桑之的臉色:“你覺得呢?”

“嗯?”於桑之緩緩擡頭,漂亮的眸子幾乎如晶瑩剔透的琉璃,隨著她目光所向而轉動。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她從未設身處地地想過這些人的處境,自然無法窺探別人的思維。

玄燁有點失望,悶悶道:“哦。”

“不過……”於桑之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了午時於家媳婦的自作主張,皺了皺鼻子:“對我來說,有沒有錢都一樣。”

她有錢。

她足以養任何一個人。

玄燁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聽到了什麽?

於姑娘也認同他的想法。

哪怕他現在一窮二白,尚且養不起媳婦,但他不會這樣一直窮下去,他會努力掙銀子,會讓人過上好日子。

他身強力壯,又聰明矯健,比之大腹便便的白老爺不知道好多少。

他又想,白老爺有錢又如何,有錢並不代表一切。

氣派的大門雖然讓他失落,但也並不那麽高不可攀。

他現在雖然沒錢,不過他相信自己,以後指不一定誰更有錢。

何況那白老爺風流成性,三妻四妾,當得小鎮裏的好色之徒。而他雖然貧窮,可他比那白老爺可好多了。

他雖然失憶了,但孤身一人,沒有三妻四妾,也沒有後宅的勾心鬥角,樣貌和身材,不說絕世無雙,卻也算不上差。

他自認比起白老爺,他一定更有優勢。

默默的輕松氣氛下,鍋越顛越高,玄燁的手肌理分明,握著厚重的鐵鍋也絲毫不怕,手穩重得仿佛手裏就是一根羽毛。

他氣勢高漲,整個人如同一根挺拔的竹,正因為於桑之這隨意的一句話而欣喜。

等鍋裏冒的火小了一點,他又把菜燜上,耳朵紅紅的,似是充了血。

紅暈爬上了一點在他的耳畔,因為膚色較深,所以並沒有特別明顯。

爐火在火竈裏翻騰劈啪,爆出一點點爆裂的煙火。

煙火裊裊。

等吃過晚飯,玄燁自然而然地接手了洗碗的事情。

突然聞院門一響。

背著個繈褓的於家媳婦滿臉蒼白和通紅,眼眶中難掩水潤,正低著頭往屋裏走。

不知道她是怎麽了,整個人失落至極。

等到玄燁洗完手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媒婆把於桑之和白老爺的婚事給退了。

白老爺那邊傳來話,短時間內暫時不會再要人進白府裏伺候了。

聽聞這消息,玄燁冷哼一聲。

他想,虧他那頓沒白揍。

他是知道自己的力道的,那白老爺,恐怕不在床上躺個兩三天,恐怕是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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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三月過去。

玄燁在於家處得越發嫻熟。

甚至在出門打水的時候,偶爾能瞧見幾個臉紅的小媳婦紅著臉叫他玄大哥。

他冷淡地應了,一點也沒有被搭訕的喜悅感。

幾個對他抱有好感的小媳婦見此只能低下頭,略顯失落地埋頭幹活。

她們見過玄燁好多次了,於家劈柴倒水都是玄大哥在幹,甚至一些瑣碎的家務都讓玄大哥給包攬。

她們一邊替玄燁抱不平,一邊又羨慕嫉妒。

她們自然沒有於家那大妞的好運氣,撿到一個知恩圖報的男人為自己忙前忙後。

她們身為農家的小媳婦,等到了秋收春忙的時候,要和家裏的男人一起下地,等到了不忙的時候,要一手包攬家裏的所有家務。

如果家裏有孩子,還得趕回來奶孩子換尿片。

一樁樁一件件。

每每都讓這些看著自家丈夫挺著大肚子翹著二郎腿躺在炕上的小媳婦們感到不平衡。

她們一邊想讓自己的丈夫學學人家玄大哥的樣子,一邊又害怕叫族老給拖出去說她們犯了罪,說她們對自己的男人不滿,犯了七出之條。

幾個人打水的時候時常會偷偷去看玄大哥的胳膊和臂膀,一邊看一邊暗暗羨慕。

等到玄燁打完水,往往還有一小群合適的姑娘丫頭片子跟著他,一直戀戀不舍到玄大哥走進於家的院子為止。

說來奇怪,明明村長家的陳妞兒是最喜歡這個外來的玄大哥的,但陳妞兒自從三個月前撲通落水燒了兩天後開始,整個人就畏畏縮縮的,連走個路都要躲著人走。

偶爾遇到玄燁的人影,更是如受驚的兔子一樣,立馬躲走了。

幾個熟悉陳妞兒的手帕交聚集在一起討論陳妞兒的病情和癥狀:“她不會是燒傻了吧?”

“以前沒見她這麽膽小啊。”

“往日她都是出餿主意的那個,又膽大又高傲。”陳妞兒最要好的手帕交看著陳妞兒眼神恍惚地躲過去,隱晦地壓低了聲音。

“也許就是太過高傲了,所以才讓人給整了。”一個散著讓長發的妮子說:“誰知道她怎麽掉下去的?那地方這麽平坦,一點也沒有泥坑土坑,也就她仗著自己的親爹,平日裏天天欺負人,所以才有人看不過眼,把她給推河裏去了。”

說話的這人說的十分公正。

她們一個村子,從小一起玩一起耍,比誰都知道陳妞兒的德性。

和陳妞兒玩的好的幾個小姐妹也深以為然,不過她們光猜測陳妞兒被人整了,但不知道被誰整的。

畢竟陳妞兒仗著自己的身份,得罪的人太多了。

除了表面上和她姐妹好的幾個手帕交,誰都有可能。

但陳妞兒自從醒過來之後,整個人精神恍惚迷茫,連話都不說,整日裏哆哆嗦嗦的,像是還沒從水裏撈出來。

在炎熱的午間,也能出一身的冷汗。

她們問了好幾遍,陳妞兒都沒有告訴她們,唯獨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懼的事,眼眸裏蒙上陰影,眼淚簌簌地流淌,像是不要錢似的。

問的多了,她反而渾身都籠罩著難受,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她村長爹要給她找出兇手都沒法子,沒能從她口裏撬出人就不能找人算賬。

幾個小姐妹嘆口氣,斜眼看陳妞兒抖動著身體去河裏洗衣服,眼睛裏有不屑。

“不過少了陳妞兒這一個競爭對手,也是個好事。”有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少女感嘆道:“玄大哥這麽搶手,誰不想要呢?村裏未婚的女子都想要吧?沒了陳妞兒仗著她爹高我們一頭,他不就能看見我們了?”

此時的玄燁可和之前一窮二白的不一樣了。

三個月過去,他逐漸掌握了一點技巧,賺了一點銀錢。

他身強力壯,又俊美英挺,還有點小錢,甚至看起來還很有能力。

村裏有女兒的人家逐漸把目光盯在了他身上,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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