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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再次發生失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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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再次發生失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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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再次發生失火案

81.再次發生失火案

李小白也急慌慌的:“我們確實是盯著,並且我用這身警服擔保,這期間絕對沒有可疑之人出入過徐圖家,不僅沒有人,就連一個個大點的鳥都沒有進過徐圖家的院子。”

秦以川:“燒得嚴重嗎?”

李小白:“比起李榮家是好多了,起碼人沒大事,就是房子後頭的一個草棚被燒光了,後廂房也被燒了一小半,除了徐圖救火的時候被燒傷了胳膊,其他人都還平安。”

秦以川:“痕檢還在嗎?查出是失火還是有人故意縱火嗎?”

李小白:“痕檢現在就在現場,徐圖一家人已經被轉移到了酒店,徐圖堅稱一定有人害他,不然不可能前腳李榮一家被燒死了,後腳他們家就起火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麽巧的事情。”

秦以川看荀言:“你怎麽覺得?”

荀言略一遲疑,還是輕聲道:“我也覺得沒這麽巧。”

秦以川:“荀言和我先去看看現場,紅紅……”

不等他說完,殷紅羽已經舉起手來:“我去親自盯著陳志平,別回頭讓他家也意外失火。”

秦以川欣慰地點頭:“默契。”

殷紅羽翻著白眼走了。

荀言神色幽深地看著秦以川,似乎試圖從他身上看透些什麽不尋常的事情來,秦以川將他的頭扭到一邊:“趕緊去把你的貓餵一餵,我去洗把臉,五分鐘後到徐圖家匯合。”

徐圖家地勢高,和李榮家一樣,差不多都是靠山的位置,不過徐圖家的房子後面有一大片高粱地,是為了布置景區特意種的。

秦以川和荀言去的時候痕檢已經快取證完成了,老張頭是幹了一輩子痕檢的老前輩,馬上就要退休了,在公安局工作的同時,也常去警校講課,就連顧瑾之那個石頭王八臉見了老張頭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張老師。

一見到秦以川過來,老張頭三兩口把菜餅吃完,篤定地說:“這場火是人為,而且是很有可能是徐圖自己放的。”

秦以川:“您老發現什麽了?”

老張頭卻沒回應,反而看了荀言好幾眼,問秦以川:“他就是你從檔案室要過去的那位?”

秦以川總覺得老張頭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語氣有點奇怪,但是想深究,哪奇怪又說不上來,只好點頭:“是。”

老張頭意味深長地目光再一次從荀言身上一晃而過,拍著秦以川的肩膀道:“你這個後生,是市局新一代裏最拔尖的,將來的成就說不定絕不止步於市局,人才麽……的確得好好用。”

秦以川茫然地胡亂點點頭,總覺得再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有點傻,就轉而去問案子:“張老師,為什麽您判斷是人為縱火?還是說很可能是徐圖自己放的?放火燒自己家,這不是有病嗎?”

老張頭:“我們在他家房後的草棚裏提取到了一枚腳印,經過對比,發現就是徐圖自己的鞋子。但是徐圖聲稱草棚裏堆放的都是雜物,他最近根本沒有去過草棚。如果徐圖沒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為什麽要撒謊?”

秦以川:“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線索嗎?”

老張頭又翻出一張照片來,努努嘴:“喏,這個呢,是我們從高粱地裏翻出來的。在距離徐圖家二十米開外的高粱地裏有一堆舊柴火,柴火堆下面是個簡易地窖,農村裏很常見,但是這個裏發現了幾個油桶,可以確認裏面曾經裝過汽油。不過上面一個指紋都沒有,處理得非常幹凈。”

秦以川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穿自己的鞋放火燒自己家,又把裝油的桶藏在自己家的地窖裏,這種處理證據的方法好像並不太明智?”

老張頭聳肩:“別以為人人都是犯罪大師,前陣子市局裏那位的案發現場處理得那麽幹凈,不也漏了馬腳?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完美犯罪?”

秦以川覺得有道理,徐圖畢竟只是一個開車的,不是專業的犯罪分子,假設火真的是他放的,處理證據的時候粗糙一點,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剛剛要被說服,就聽荀言低聲說:“不對。”

秦以川和老張頭都詫異地看過來。

荀言:“油桶裏是汽油。”

老張頭沒弄明白他什麽意思,點頭:“沒錯,是汽油啊。”

荀言又說:“燒毀李榮家房子的時候,現場采集到的也是汽油。”

老張頭又點頭:“沒錯,也是汽油啊。”

秦以川緩緩說:“我們去詢問許文強,他明明說自己丟的那箱油是柴油,所以縱火用的油,並不是許文強丟失的。”

老張頭聽著一楞一楞的。

秦以川:“看來我們最初查的汽油來源方向並不準確,那麽現在案情的突破口很可能有兩個,第一,汽油是從哪來的,第二,徐圖家的火是誰放的。我總覺得第二個說不定會比第一個容易一點。”

荀言:“去找徐圖。”

秦以川:“先不著急。張老師,您這邊的取證都完事兒了吧?我想去現場看看。”

老張頭擺手:“去吧去吧。”

秦以川沖荀言使了個眼色,荀言不知道他想幹嘛,只能先跟上。

徐圖家的院子是很典型的回子型院落,四方形的院子裏有五間房屋用來居住,房屋後邊留出了兩米多寬的走廊,一個簡陋的草棚搭在後走廊的左角,此時已經被燒得七零八落了。

四周的院墻不太高,秦以川試了試,如果不借助其他工具,哪怕他已經是爬樹翻墻的好手,也不是很容易爬上去。

不過好在痕檢檢查的時候借來了梯子,翻過墻後果然看見一大片高粱地,雖然已經過了收秋的時候,高粱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地裏,顯然是做裝飾而不是用來當莊稼的。

站在墻頭上能很清楚地看見一個被挪開蓋子的地窖。

秦以川瞧著四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圈,最後指著一個明顯比周圍建築都矮一圈的房子,問站在不遠處自家院子裏看熱鬧的村民:“大媽,那處是誰家?”

徐圖家隔壁正站在墻頭往這邊兒看的大媽沒想到會突然被問話,說:“那是陳志平的小院。”

荀言飛快地擡了一下眼皮。

不等秦以川再問,大媽已經打開了話匣子:“陳志平他老婆可蠻橫了,平日裏但凡陳志平有一點不合她心意,就拳打腳踢,罵得那叫一個難聽,我們村裏的人都聽不過去,可是旁人越勸,他婆娘就鬧得越歡實。陳志平老實巴交的,半句話都不會多說,就忍著。後來孩子大了,被他婆娘帶的,也和他這個當爹的處得不好,罵他廢物。當老子的被兒子指著鼻子罵廢物,這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陳志平就自己在後邊修了一個小屋,搬到那去了。他婆娘去鬧過,陳志平這會決心不回家,竟然養了一只大狗,好家夥那和獅子似的,兇的喲。”

秦以川:“陳志平不是跑運輸的嗎?我聽說像他們這樣跑運輸的,一出門就得好幾天,他養狗誰給他照顧?”

隔壁大媽指了指他們住的那個民宿的方向:“都是小川給看著。他是從大城市回來的,念書免得不錯,腦子也好使,畢業以後回來開民宿,生意做得有滋有味,村子裏都得誇這孩子有出息。他對貓啊狗啊的最上心,愛得和命似的。82.所謂的受人之托

陳志平那個大狗就是小川托人給弄回來的,陳志平還養了好幾個貓,前幾天一只貓下了一窩小崽,胖嘟嘟的可好看了,小川說要找領養,我還和他定了一個,等再大點再接回來。現在還得天天餵奶粉,麻煩著呢。”

秦以川:“小貓還要餵奶粉?不是有大貓嗎?”

隔壁大媽扁扁嘴,一肚子火氣似的說:“還不是殺千刀的李榮,貓這種東西就閑不住,到處跑,結果去李榮家偷了塊肉,李榮喝多了,一酒瓶子就把貓給砸死了。砸死了還不行,還給放火燒了。陳志平回來聽說這件事,眼睛都急紅了,拿著過年殺豬的刀在李榮家門口磨了一天一夜,李榮嚇得尿褲子,第二天忙不疊地讓李哲把自家貓剛生的貓崽給陳志平送過去,陳志平沒要,自己就回家了。”

秦以川一聽貓屍體被燒了,心裏的古怪壓都壓不下去,連忙問:“大媽,陳志平家那窩小貓您見過嗎?長什麽樣子?”

大媽:“見過見過,小川發過朋友圈,四只小貓都是雪白雪白的,可招人喜歡了。”

秦以川又問:“那李榮家的貓呢?”

大媽想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說:“小貓沒見過,大貓好像是個橘黃的,李榮心情好的時候餵餵剩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管,任大貓自己找吃的。大多時候都和流浪貓似的,總去小川的店裏找吃的。我聽小川說那窩小貓奶水不足,本來生下來五只,死了倆,就剩下三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了。”

秦以川和大媽道了謝,對荀言道:“兇手用縱火的方法行兇,和李榮焚燒貓屍一定有關系。荀言,你先回民宿裏去,一方面照顧小貓,另一方面監控民宿店主王小川,一個愛貓如命的人,很難說會不會對李榮這種人做出什麽事情來。”

荀言點頭要走,又頓住,微微皺著眉頭對秦以川道:“註意安全。”

秦以川笑著伸手去摸他肩膀,荀言一轉身閃開,秦以川摸了個空,嘴角的弧度卻更大了。

荀言前腳剛走,後腳殷弘寧就一溜煙跟兔子似的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對他說:“秦哥,紅羽姐讓我告訴你,檢驗科的鑒定已經出來了,現場發現的油桶指紋是陳志平的,而那個舊布條上的DNA,匹配的人是徐圖。檢驗科黃師傅給你打電話說關機了,只好先通知到紅羽姐那裏。”

秦以川這才從兜裏拿出手機,按了兩下沒有反應,才想起來昨天根本沒顧上充電,手機早自動關機了。

秦以川:“陳志平抓了嗎?”

殷弘寧:“黃師傅的電話一來,二組的小白哥就親自去抓人了,徐圖也在派出所。”

秦以川:“開車了嗎?帶路去派出所。”

鄉鎮級的派出所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秦以川到的時候,殷紅羽和李小白正急赤白臉地搶泡面裏僅剩的鹵蛋,秦以川剛要說讓人定點外賣送過來記到他賬上,又想起來自己是正被親爹驅逐出門的落拓少爺,只怕過不了兩天也得過上和他們一起吃泡面的日子。

一想到日後連個飯都吃不上熱乎的,秦以川忍不住悲從中來。

李小白最後在殷紅羽哢哢作響的活動關節聲中敗下陣來,一邊嗦面條,一邊說:“秦哥來了?紅姐非說讓我們等著你倆來再審,這不,兩個人都在審訊室關著呢。”

殷紅羽把鹵蛋吃完,問:“我去審陳志平?本來說好你們二組審,可鄭哥老婆生二胎大出血,鄭哥實在不放心,我就讓他先走了。”

秦以川搖頭:“先不用,晾晾他。”

徐圖今年四十三歲,整個人又醜又壯實,往審訊室的椅子上一坐,還吊著半條胳膊,看起來非常像一個被雹子砸傷了的土豆。

秦以川往審訊位置一坐,疲倦地伸伸懶腰,漫不經心地說:“徐先生,又見面了哈,怎麽著,傷口沒事吧?我聽說燒傷可疼了,真難為您了。”

徐圖顯然還沒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到了這,有點不高興,但是又顧忌這是派出所,不好太放肆,耷拉著臉問:“警官,你們昨天折騰一晚上了,怎麽今天一大早還這麽不安生?我都成什麽樣了,還把我帶這裏來?我們家沒事吧?”

秦以川話裏有話:“您家有沒有事,您心裏沒點數嗎?”

徐圖有點惱火:“我心裏有數什麽?我睡得好端端的突然被燒醒了,差點玩完了,褲子都來不及穿就被送醫院來了。”

秦以川眼睛一瞇:“沒空穿褲子,可是鞋卻能好好穿著?大冷天光屁股跑你不嫌凍得慌嗎?”

一旁錄口供的民警沒忍住噗嗤一聲。荀言回了一趟民宿,沒發現什麽異常就趕回警局,參與徐圖的審訊。

徐圖臉色尷尬:“我光腳跑不是更凍得慌?警察同志,你們把我帶這裏來到底是想幹什麽?消遣我嗎?”

秦以川搖頭:“這倒不是,我們把您帶到這裏,就是想問問,您家房後的腳印是怎麽回事?後面那高粱地地窖裏的油桶又是怎麽回事?”

聽見腳印的時候,徐圖的面色還是滿臉茫然,但是聽到油桶這兩個字的時候,神色明顯一僵,眼珠飛快地躲閃著說:“什麽汽油桶,我不知道。”

秦以川適時糾正:“不是汽油桶,是柴油。從許文強那兒偷來的柴油。”秦以川話說完,腦海裏卻突然劃過一個念頭,意識到一件被忽略的事情,以至於後頭的話竟然都咽了回去。

秦以川的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徐圖的腿上。

徐圖現在穿著警用大衣,裏面是病號服的褲子,審訊室有空調,病號服坐下的時候短了一截,露出腳踝和小腿肚子來。

上面並沒有傷口。

徐圖咬著牙打定主意裝傻:“我不知道,我從來沒偷過許文強的東西,你們當警察怎麽能冤枉好人?”

秦以川:“你不說也沒事,你知不知道我們在許文強那找到了那個布條,上面化驗出了你的血,你以為沒有監控你不承認就得了嗎?這個血樣能定你的罪,那一箱油起碼六千多,盜竊財物達到九六千,判刑標準都夠三年了。”

徐圖還要再狡辯,就被秦以川打斷:“你知不知道刑事案件坐牢留下的案底,你孩子將來是鐵定當不了兵,入不了黨,但凡有個好學校好單位都不要他。我聽說你兒子是全村成績最好的,你要真因為這點破事進去了,他一輩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徐圖急得都快哭了:“可是李榮家著火的事兒和我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哎呀,我就是上次鬼迷心竅,一不小心去,就去幹了點不做人的事,但是我真的就是受人之托,我不是主犯!真的不是!”

秦以川:“誰托付你的?”

徐圖:“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警官你別瞪我,我真不知道。我一個多月之前,出車回來的路上,和幾個車友去一家小地方喝酒,酒喝多了,就沒忍住上桌玩了兩把牌。我以前沒玩過,那天也是實在禁不住別人勸,想著就玩兩把消遣消遣,結果一不留神就輸了五千多塊錢,把加油錢都輸完了。我們家孩子快考高中了,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這五千多沒了,我媳婦知道得氣得上吊。當時也不知道從哪兒加了一個微信好友,問我有個活,能不能幫著他幹,事成了絕對不會讓我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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