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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荀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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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荀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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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荀言的身份

62.荀言的身份

自從嚴婷的案子匯報給範局之後,整個警局的氣氛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怪異,但是非要探究哪裏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方翠然是正式結案那天才回到洛城的,但她一沒有回方家二沒去公司,而是直接去找了秦以川。

天氣冷了,荀言像要冬眠的小動物似的,非必要堅決不出門,就連秦以川請他吃好吃的,都得千挑萬選找大晴天才行,嚴婷案的後續他也沒有怎麽參與,直接和範局打個報告居家辦公,而範局偏也就批準了。

案子結了,秦以川右手上的傷也終於好的差不多了,難得過了一個不必再束手束腳的周末。

方翠然就是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的。

秦以川在警局附近的西山莊園小區有個上下兩層的獨棟公寓,只有周末或是假期才回來,這個地址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也絕對沒有那麽多,所以當方翠然一大清早找上他的時候,秦以川是非常驚訝的。

“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方翠然唯一讓秦以川沒有那麽討厭的地方,就是她說話做事不拖泥帶水,“我知道你查到那個吊墜是我的,也知道你們查到了我就是當年拋屍的人之一,但是吊墜上的那枚指紋並不是我的。”

清晨六點不到,秦以川的神智還沒有完全從被窩裏爬起來,有點迷糊地問:“什麽意思?”

“我今天會去警局,算自首嗎?嚴婷是自殺的,我只是協助她父親轉移了她的遺體而已,頂多算個從犯,我已經雇傭了律師,估計連坐牢的都不用,所以我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但是秦以川,看在你是秦先生的兒子的份上,我只能提醒你,你們市局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幹凈,一直跟在你身邊的那個荀警官,他的身份絕對不單純,我奉勸你不要和他太過接近。”

秦以川的神情一下子陰沈了些:“荀言的身份,你好像比他自己還了解。”

方翠然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冷笑一聲:“一個拔了牙的老虎是沒什麽可怕的,但是虎落平陽,他身後的那群瘋狗可不會有顧忌。既然你們局長已經把這只虎關進籠子裏,你又為什麽非要招惹他不可?”

“方翠然,說話得講證據。”秦以川的語氣變得非常不客氣,“據我所知,你和荀言從來沒有過交集,你們那個所謂的天堂之門也和荀言沒有任何關系,你現在說的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如果拿不出明確的證據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在誹謗?”

方翠然看了秦以川一眼,並沒有因為荀言的惱火而露出任何多餘的神情:“我沒有證據,但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訴你而已,至於你信不信,與我無關。”

方翠然說完轉身就走了,秦以川心裏莫名窩了一股火,嘭地一聲關上門,將自己重新扔回床上,對著天花板出了好一會兒的神。

他本身就對荀言的身份心存疑慮,只是後來與荀言漸漸熟悉,知道荀言自己都忘了很多事情,才慢慢信任他。然而方翠然這模棱兩可的一番話,又成功地將秦以川的疑惑再一次撈了出來。

再次開始懷疑荀言這件事讓秦以川非常煩躁,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荀言的電話號碼,卻始終沒有撥出去,他不知道給荀言打電話到底是想確認什麽,直接和荀言說,方翠然來找我,說你來路不明,讓我離你遠點,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的生平經歷?

這不是有病嗎?

正想著,手機突然跳出來短信,號碼是陌生的,秦以川點開內容,發短信的人是方翠然,短信上說,如果他想知道荀言的消息,兩個小時後去一家咖啡店找她。

隨著短信還附贈了一個地址的截圖,位置在城南,秦以川搜了一下,有點偏僻。

秦以川有一點猶豫了,但思前想後,快七點的時候還是出了門,荀言兩個字就像個魔咒似的,任何有關荀言的消息都能讓他抓心撓肝。

方翠然選的咖啡店比秦以川預想的還要偏僻得多,店鋪非常小,周圍是村落,正是清晨時分,來往的人寥寥無幾,咖啡店裏除了一個店員之外,就只有方翠然一個客人。

秦以川在方翠然對面坐下,店員拿著菜單走過來,十分禮貌地問:“先生,請問想喝點什麽?”

秦以川沒有大清早喝咖啡的習慣,隨便瞄了菜單兩眼,要了一杯加糖巧克力,等店員走了之後,才問方翠然:“你想說什麽?”

方翠然似乎在處理什麽要緊的事情,頭也沒有擡,說:“你想知道什麽?”

秦以川非常不耐煩:“你愛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方翠然不讚同地擡起頭看著他:“我以為你做警察後會穩重一點,但是現在看來,你還是和小時候那個楞頭青沒有什麽兩樣。”

秦以川:“我的穩重和耐心是給該給的人的,你非要故弄玄虛,我就一定得陪著你演戲不成?”

方翠然:“行,既然你這麽心急,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對荀言這個人了解多少?他是什麽時候到洛城的?為什麽會被調去檔案館?為什麽一個檔案館的管理員可以參與刑偵隊的案子?”

方翠然的問話非常直接,秦以川的眉頭擰起來,沒說話。

這些問題,他的確是一個都不知道答案。

方翠然:“你對他的來歷一概不知,就敢將他放在身邊一起查案子,不怕出問題嗎?”

秦以川心裏憋著一股火氣,連咖啡店的店員過來送巧克力都沒有好臉色:“我願意信就信,我們警方的事情,怎麽都輪不到你這個異教徒來管吧?”

“你!”方翠然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以為在洛城市局就了不起嗎?你知道在那些人面前,你們這樣的警察,連人家的半個手指頭都抵不過嗎?”

秦以川:“那些人是誰?”

方翠然將心裏的火氣壓了下去,喝了一口擱在一旁的咖啡,說:“你聽說過鯊群嗎?”

秦以川的心臟狠狠一震:“又是鯊群?”

方翠然:“看來你是已經聽說過了,那麽你知道鯊群到底是什麽嗎?”

秦以川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方翠然突然換了個話題:“我其實並不信什麽天堂,更不信什麽天堂之門。我之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為他們做事,是因為受他人命令,而這個人,就是鯊群的一員。”

秦以川:“鯊群是一個組織?”

方翠然:“沒錯,鯊群的確是一個組織,勢力龐大,超乎我們這些小魚的想象,而你的朋友荀言警官,就是很久之前從他們手上逃走的獵物,不,獵物兩個字或許並不準確,他更應該被形容為,叛徒。”

“這不可能!”秦以川刷一下站起來,臉色比當年撞破方翠然試圖接近秦首富更加難看,“你以為我們公安系統都是傻子嗎?範局會讓一個恐怖組織的成員成為警察?編故事也請你編得有邏輯一些!”

方翠然:“我話還沒有說完,你激動什麽?冷靜一點,嘗嘗這兒的咖啡和巧克力,保證不比任何地方能喝得到的差。”

秦以川攥緊拳頭,但到底還是壓下了轉身就走的沖動,坐下來,喝了一口杯子裏的巧克力,味道很甜,其中加入了炒制好的堅果碎,不膩,反而添加了幾分醇厚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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