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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自創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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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自創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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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自創語言

58.自創語言

“邪教這東西,實在邪門得很。”秦以川對著最終拼湊出來的語句感嘆,“小荀博士,你不是學富五車嗎?能認出來這寫得是什麽東西嗎?”

荀言連眼皮都不擡,說:“我專業研究的是犯罪學,不是外語。但是這些字母排列方式非常沒有規則,既不表音,也不表意,我猜測這很可能是某種自創的語言。”

“這些邪教還能自創語言?”秦以川一楞,“不至於吧?他們要真有這個能力,去幹點別的什麽不好?”

荀言:“其實自創語言並沒有你想象得那麽覆雜,比如這些,他們用的也是英文字母,只不過改變了字母的組合規則,並賦予這些新的字母組合以獨特的意思,比如我可以規定,ugvn這四個隨機組合的字母,它的意義是晚飯,那麽只要我的成員都對這個隨機組合達成共識。那麽它就是一個新的單詞。”

秦以川:“照這麽說,這些單詞完全是那些教徒自己定義的規則,那我們要破譯不就幾乎沒有可能了嗎?”

荀言:“其實我們並不一定必須破譯這些單詞的意義。只要我們確定嚴婷身上的傷口也有這些字母,再確認她是不是自殺就可以了。”

秦以川拿出一張紙,上面的傷口拼湊出來的字母是“xwmo”,剛好和集體自殺案中的一位死者完全一致。

荀言:“現在只等殷紅羽的屍檢結果,就能確定我們的猜測是否是正確的,嚴婷,非常可能也是天堂之門的成員,二十多年來,天堂之門這個邪教始終沒有銷聲匿跡。”

秦以川看了一眼手表:“紅紅說給她三個小時一定能搞定,現在已經兩個小時十八分了,走,我們去法醫那邊等她。”

殷紅羽非常守時,在三個小時的期限最後一分鐘,她穿著白大褂從檢驗室走出來,摘掉口罩,將一沓照片交給秦以川:“喏秦老板,這是在豬的身上做得傷痕重演,我可以確定,嚴婷身上的傷口都是自己劃傷的,換言之,她其實是自殺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秦以川見了照片中豬肉上的傷口,還是忍不住後背發涼,他實在很難想象,嚴婷這麽一個小姑娘,到底是哪來的勇氣在自己身上劃有這麽多刀的。

“異教徒的思維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荀言拿過秦以川手裏的照片,“當精神信仰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人類是可以忽略肉體痛感的。現在既然確認嚴婷的確是自殺,就可以思考第二個問題,她是死在自己的出租屋裏,那麽是誰完成的拋屍?”

殷紅羽:“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我想不通。自殺和他殺的傷口是有明顯的不一樣的,傷口上的差別,當年驗屍的法醫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個案子沒有道理成為冷案。”

秦以川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荀言說過,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多次更換,不太可能是巧合,讓他們在查案的時候必須謹慎的盯著。

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殷紅羽和秦以川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淡淡的驚駭。

荀言將他們的神色變化收在眼底,說:“公安系統中很可能藏著天堂之門的信徒,你們是這麽認為的嗎?”

秦以川和殷紅羽沈默著沒有反駁。

“即使真的有,他也快退休了。”荀言的聲音毫無波瀾,似乎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殷弘寧呢?”

殷紅羽一聽這個名字,臉上立刻浮現出夾雜著無可奈何與恨鐵不成鋼的覆雜表情:“他早上吃壞了肚子……”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立刻有個人影麅子似的沖過來,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荀警官,您找我?”

秦以川第一次從荀言臉上看見沒法子掩飾的認命似的神情。

“紅姐,你們去查一下嚴婷的母親,任何信息都可以,事無巨細,尤其要關註一下她的母親有沒有宗教信仰,是如何死亡的,死亡之前是否有基礎病。我和秦以川去找嚴婷的父親。”

殷紅羽:“小荀,你懷疑,拋屍的是嚴婷的父母?”

荀言搖頭:“暫時還不敢肯定,需要查過再說。”

殷紅羽也知道自己問得心急了,點點頭,拍了拍殷弘寧的後腦勺,搖頭嘆息著走了。

眼見著殷弘寧像個小雞崽子似的緊緊跟著殷紅羽,秦以川搖頭抓耳,只覺得牙疼:“我真就納悶了,這小子得是有多大的後臺,就這慫包樣子都能上警校?”

荀言嗤笑:“我當初也很納悶,警局究竟是多窮,才把你這種只會花錢的富二代招進來。”

秦以川一聽就不樂意了:“小爺我可是警校第一考進來的,實至名歸的好苗子,和家境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荀言面色不改的下樓:“我聽說,警校學生的文化課通常並不需要太好。”

“文化課和你這種博士雖然沒法比,但也算得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更何況我們當警察的得強調體能,你這種……”秦以川的話陡然一頓,“文弱書生”四個字立刻被吞了回去,他現在想起來在榆林村的時候荀言露的那兩手狠辣幹脆,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完全躲得過去。

“體能好,並不代表你能做個好警察。”荀言顯然看穿了秦以川的心思,嘲笑的神情都放在明面上,“有機會的話,向你討教。”

秦以川眼神瞬間一亮:“這可是你說的啊,回頭得給範局解釋清楚了,可不是我主動撩撥我們的檔案管理員。”

撩撥兩個字帶著很深的暗示意義,荀言面容上的神色一淡,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隨即才恢覆如常,對秦以川說:“走,我們去嚴婷父親的工作單位看一看。”

嚴婷的爸爸名叫嚴鴻禎,今年已經六十五歲,本是洛城一所大學的歷史學教授,退休後閑不住,便在老朋友的邀請下,到洛城博物館擔任特聘顧問,研究一些古文化風俗。

秦以川和荀言到博物館的時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可是嚴鴻禎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正戴著老花鏡聚精會神地研讀一本古籍拓本。

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敲了敲門:“嚴老師,有兩位警官找您。”

嚴鴻禎這才從書籍中擡起頭來,疑惑地摘下老花鏡:“兩位警官找我有什麽事?”

秦以川拿出他們臨摹的死者傷口文字,說:“我們找到了一些資料,需要請專家幫忙破解,不知道能不能占用嚴教授一些時間?”

嚴鴻禎顯然對秦以川的求助非常意外,但還是非常好脾氣地將桌上的古籍分門別類地收好,請兩人坐下,問:“是什麽資料?”

秦以川將臨摹下來的文字遞過去。

嚴鴻禎一頭霧水地翻了兩頁,隨即像是猛然間想起來什麽,驀然擡頭,蒼松似的手克制不住地有些顫抖:“你們從哪找來這個東西的?!”

“最近在調查的一個案子,這些文字,是刻在被害人身上的。”秦以川說的似是而非,嚴鴻禎的臉色變換幾番,最終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說:“你們來,是為了婷婷的事情,對吧?”

秦以川和荀言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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