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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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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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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幕後之人

34.幕後之人

失血過多的頭暈讓秦以川本就不怎麽靈活的腦子更遲鈍了一點,他沒空搭理殷紅羽的胡言亂語,對荀言道:“你怎麽知道兇手在這裏?還提前在我的摩托車上安裝了追蹤器?”

荀言靠著車廂,閉著眼睛不知道想什麽,對秦以川的問話充耳不聞,只是這一次秦以川並不打算對他的沈默善罷甘休,不顧醫生的阻攔坐起來,固執地扳過荀言的肩膀,審視地盯住荀言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什麽人?”

荀言非常冷淡地與秦以川對視,嘴角飛快地勾了一下,只是這飛逝的笑容不僅沒有暖意,反而帶起一絲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邪氣:“如果我說我早就認識了這兩個兇手,你會向上頭舉報我嗎?”

秦以川楞住。荀言厭惡地將他的手推開,又往外錯了錯身,坐到另一邊的角落,秦以川握緊拳頭,紮在手背上的吊針立刻回了一大管血。

緬西的過敏反應很嚴重,但並沒有危及到生命,在進急救室之前就醒了過來,眼下被幾個刑警看守著住在醫院。

秦以川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倔脾氣犯了,好說歹說在醫院掛了兩瓶消炎水,就立刻將緬西的病房當審訊室,親自審訊,一進門就開門見山地說:“我可以幫你的女兒找醫院,但前提是,我問什麽,你就要回答什麽。”

緬西的臉上有一大塊非常明顯的青紫色痕跡,正是殷紅羽那一拳留下的。此刻他被拷在病床的欄桿上一動不能動,一見到秦以川,帶著青紫傷痕的臉上就顯出從骨子裏生出來的戾氣來。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就算你是外國人又怎樣?偷渡入境,打傷中國警察,持槍綁架,哪一樁都是重罪,更遑論你犯下那麽多起入室搶劫殺人案。你沒有刑事豁免權,所以該輪到你的懲罰,你一樣都逃不了。”秦以川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殷紅羽只能鞍前馬後地將移動輸液桿挪到他身旁,生怕秦大少爺有點三長兩短。

“當然,是坦白從寬,還是抗拒從嚴,這個得看你自己——你死不足惜,但是你死了,我估計你女兒就徹底活不下去了。”秦以川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打開一張照片往緬西面前晃了晃,緬西神色大變,掙紮著就要起來,掙得手銬嘩嘩作響,一旁看著他的警察立刻一左一右將他牢牢按住。

“你那個同夥,是叫黃然吧?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秦以川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收回來,“別小看警察,尤其是中國的警察。”

緬西掙紮的動作慢慢平緩下來,隔了一會,才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話問:“你讓我看看瑪卡,我就告訴你。”

秦以川面無表情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不是在和你做交易,現在是審訊,你沒有提要求的權利。”

緬西的臉上又浮現出憤怒的神色,神色變換幾番,最終頹然,咬牙道:“好,你問。”

“第一個問題,發生在許縣和靈江縣的入室搶劫殺人案,是不是你和黃然做的?”秦以川問。

緬西毫不隱瞞:“是。”

“殺人的是誰?”

“是我,殺人,處理現場,都是我做的,拿到的現金歸我,金銀首飾都在黃然那裏。我最初並沒有想殺這麽多人,可是這些人太窮了,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現金。”

殷紅羽沒忍住露出嘲笑的神情:“我們這早就沒有什麽人把財產全都換成現金留在家裏了,電子貨幣你沒有聽說過?”

緬西的臉色更陰沈,沒有搭理殷紅羽。

“第二個問題,許縣刑警韓銘,是你開槍打傷的?你是故意營造出不在房間的假象,就是為了引警察上鉤?”

緬因這一次沈默了一下,才說:“是,我是故意告訴前臺的女人我們都不在的,只不過我最初等的並不是你們警察,我也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能找過來。”

“那你等的是誰?”

緬因不答話了。

秦以川敏銳地覺察出什麽,沈聲追問:“除了黃然,你還有其他的同夥?”

“同夥算不上,我來中國,就是跟著那個人的,換句話說,我只是給那個人打工的。”緬西說,“瑪卡治病需要很多錢,這些錢光靠搶是湊不齊的。但是他說只要我跟著他辦幾件事,他就可以給我五十萬。”

“他是誰?他要你辦什麽事?”秦以川問。

“我不知道他要辦什麽事情。”緬西擡頭看了秦以川一眼,“三個月前,我跟著他一起到這裏,他讓我替他殺一個人,我聽他的,去做了,但是他卻沒再露面了,只說時機到了之後再找我,叫我等通知就行。我在這等了他好幾個月,可是始終沒有消息,我們沒有收入來源,偶然在商場裏見到一個老太太花重金買了不少首飾,更巧合的是,那老太太的家和我們住的是同一個地方,黃然對這裏非常熟悉,當天晚上我們去了那老太太家,把人殺了,現金和首飾拿走了。”

“所以你們就一直將搶劫當做收入來源?”秦以川覺得似乎有點不對,“如果只是這樣,你們的作案頻率絕對不會有這麽頻繁。”

“這頻繁嗎?”緬西突然笑了一下,“中國警察,你是有錢人,肯定想象不到等錢救命的感覺,別說每次行動都能拿到幾千到幾萬,就算只有一百塊都不虛此行。”

秦以川好不容易松開的拳頭又握緊,殷紅羽忙拍拍他的肩膀,替他問:“說重點,帶你們來這裏的人到底是誰?你最開始殺的又是什麽人?”

“他叫趙永玉,當然,我沒看過他的身份證,不知道這個名字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讓我殺的人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我只知道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經常在東湖釣魚,我把他淹死之後丟進了河裏,後來他就被當成溺水,根本沒有人追究。”

秦以川沒有聽說過趙永玉的名字,只能暫且記下,稍後讓人去查。

三個月前正是汛期,各地派出所幾乎每年都會零星接到溺水死亡的報警,大多是意外,只要家屬不主張,一般不會經過刑警隊。

想必那個老人也被家屬當做一不小心墜湖而死,沒有深究其中因果。

“好,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秦以川的神色突然變成一種殷紅羽都從來沒有見過的肅穆,“你和荀言,到底是什麽關系?”

聽到荀言這個名字的時候,緬西顯然有一瞬間的茫然:“你說誰?”

“就是這個人。”秦以川將手機裏的相片展示給他,那有一張不知道什麽時候拍到的荀言的側影,雖然大半張臉都掩藏在陰影裏,也依舊能看出他身上那股莫挨老子的冷淡氣質。

緬西搖搖頭:“我沒見過這個人。”

秦以川將手機拿回來,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情緒,有點失望,也有點慶幸。荀言雖然神神秘秘,可好歹是警察,萬一真的和這種跨國搶劫犯扯上關系,整個警察系統都要跟著被抹黑。

“你知道樓上住了一個什麽人嗎?”秦以川突然想到了什麽,問。

緬西不知所以地看著他。

“你們在霍老太家作案的時候,被人看到了,但是你們不知道,直到時隔多日,突然有人來查房屋中介,目擊者來警局認人,卻突然暴露了。你找上門殺人滅口,對嗎?”

緬西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曾經多殺了一個人:“是。”

“那麽問題來了。”秦以川目光銳利,“目擊者認人是很隱蔽的事情,只有一部分警察才知道,究竟是誰把目擊者的身份透漏給你們的?”

緬西突然笑起來:“看來你們中國警察也並不都是鐵桶,你現在不就開始懷疑你的同事了?不過警官,事情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黃然是本地人,他有一個親戚做房地產生意,對所有的小區都很熟悉,黃然假裝租房,把所有小區都查探過一遍。而他的親戚的親戚,也是你們公安局的警察,那個警察無意間談起來這件事,讓黃然的親戚變得警惕起來,質問我們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樓上鄰居看到我們進了老太婆的門,第二天老太婆就死了。我這才知道我們的行動被發現了,所以一路找過去,把那個目擊者鄰居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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