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遺默不作聲，心裏只覺得有些懊悔，又有些傷心，他是真的有些懊悔對張雲清直抒胸臆，他以為可以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若是沒有林執衣的事情，他想他會娶張雲清為妻。

但是如今卻是這樣的局面，他一直固執己見，覺得自己認為的便是對的，也從來沒有人反駁過他。

張雲清顫抖的身子，無處不在表示著對他的憤怒。

“張雲清你過來。”

張雲清扭頭，抹掉眼眶的淚珠，硬聲硬氣道：“有何貴幹？”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瞧瞧。”說著蕭遺拉著張雲清的手，就往主屋裏面去。

張雲清略不滿，“做什麽？還要進屋子裏去？”

“你進來就知道了。”

主屋明顯看出來是蕭遺的屋子，進門左手邊的窗戶上下擺著不小的梨花案，上面書信胡亂堆放在一起，硯臺的墨漬幹了，也沒有收起來。

右手邊的雕花的檀木大床上散落著青色的床幃，半隱半透著裏面的春光。

蕭遺拉著張雲清坐在桌子邊上，從床頭拿出一個雕花的小盒子，不過寸許長，上面還有一把精致的銅鎖。

張雲清哼道：“又要給我看你的妝奩嗎？”

蕭遺老臉一紅，“就知道記著沒用的。”

“那這裏面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蕭遺撤掉銅鎖，臉上笑意盈盈。

張雲清狐疑的看著蕭遺，小心翼翼的伸手撥開了盒子，只見裏面裝著幾把小刀，拇指般大小，下面還有幾張像是人皮面具一樣的東西，張雲清哆嗦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拿。

蕭遺道：“不要拿，這東西精致的很，要是弄壞了，很難覆原，我這只剩幾張了，你可別弄花了，咱們之後逃不走。”

張雲清心裏一動，“你的意思是？”

蕭遺把盒子拿到桌上去，“我準備這個很久了，想著這次要是成功了，或者沒有成功，我就和你一起逃走，到汝寧去買一些田地鋪子，或者去高郵買，我們倆好好活著，但是我必須要試一次。”

張雲清低下頭，他知道蕭遺的意思，也知道蕭遺對自己夠敞開心扉，再要求他多，也是不可能的，就沖著蕭遺這些話，張雲清不能說不感動，只是她心裏清楚這是蕭遺安慰他的話，這一次不成功則成仁，但是有生之年，聽到震懾天下的蕭老板說出這樣的話，張雲清心裏半是高興，半是苦澀。

蕭遺看張雲清的臉色並沒有自己如期預料那般，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便握住張雲清的手。

張雲清一驚，“你做什麽？”

蕭遺握著張雲清的手一點點往上移動，直到他的臉頰處，“你摸這裏。”

順著蕭遺指著的地方，張雲清似乎摸索到了什麽僵硬的東西，像是紙一般，敷在臉上，蕭遺一用力，只聽得撕拉一聲，那張人皮面具就被他撕下來。

張雲清睜大眼睛，這一張臉她好像見過。

一時之間，張雲清分不清這張似曾相識的臉到底是真的還是又一張的人皮面具。

她輕輕附上蕭遺的臉頰，溫熱的皮膚和微微有些柔軟的觸感，讓張雲清迷了心智。

蕭遺低聲道：“你不記得了？”

“記得。”張雲清臉紅，她一輩子都得記得那天。

蕭遺半開玩笑，半是嚴肅道：“你摸著我的腿，向我求歡，我想你也記得。”

張雲清羞赧，扭頭道：“又不是我自願的。”

蕭遺握住張雲清的手，“我知道你有些秘密不願意說，但是我也不強求你理解我，你能幫我，我真的很感激你，沒有你在身邊，我不知道我該怎麽撐下去。”

張雲清低頭，“你不用說好聽的話，你想我做什麽？”

“路淩寒。”蕭遺想笑，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瞞不過張雲清了，可能是在一起時間久了。

“然後？”

“你把他引出來，我需要他的臉。”蕭遺垂眸。

張雲清嘆氣，“明天我就去。”

“辛苦了。”蕭遺站起來，把盒子放到床上去。

張雲清望著桌子上的茶水，總覺得蕭遺什麽時候變了，就像是一壺茶一樣，從熱到冷，還是原來的樣子，但是心已經冷了。

“瞧著天也越來越暖了，明兒帶你去成衣店裏多做幾身衣裳。”蕭遺走回來，給張雲清倒了一杯茶。

蕭遺的輕輕拂開遮著眼睛的碎發，望向張雲清，張雲清只是瞧了一眼，頓覺心裏一悸，像是有萬千洪水在四肢百骸裏奔流，心頭靈光乍現。

“你瞧我做什麽？”蕭遺微微笑。

張雲清面上一紅，“我記好了你的臉，怕長久不見就忘記了。”

蕭遺握住張雲清的手，往自己臉上去蹭，“你摸準了。”

張雲清被蕭遺直勾勾的眼神瞧的漲紅了一張臉，低聲嗔道：“還不松手。”

蕭遺笑，卻不肯松手，“你別急嘛？”

張雲清扭頭，後來隨他去，“你的力氣我是比不上，摸就摸，還當我不敢嗎？”

說著一雙手就開始在蕭遺臉上亂摸，越摸越往下，任是蕭遺臉皮厚，也不禁微微紅了臉。

“真是服了你。”蕭遺瞇起眼睛，左右打量了一下無人。

張雲清有些慌神，心中羞赧，忍不住收回手。

蕭遺哪裏依她，一把捉住她手，往床上一帶，“你這可是自己跑進狼窩了？”

“哪裏是我自己進來的！不是你說謊誑我來的嗎？”張雲清嬌嗔，癟了一眼房門是緊緊閉上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蕭遺已經附到張雲清身上，輕輕說著話。

“你摸我的腳做什麽？”張雲清感覺蕭遺一只手探到腳上，微微有些發癢，忍不住後退。

“別動，我給你脫鞋，等會弄臟了被褥你肯定不歡喜。”蕭遺的鼻息噴出來，溫溫熱熱的繚繞在張雲清脖頸之間。

張雲清一楞，往後掙了一掙，“你做什麽？”

“你說呢？”

張雲清心中羞赧，蕭遺一只手利落的退了兩只鞋，便伸手往上去，湊到張雲清胸前的衣襟上，隔著衣裳摸到一處，輕輕一撚，張雲清忍不住低低叫出聲來，惹得二人意亂情迷。

“你！”

蕭遺趕緊低聲道：“別做聲，等會被人聽見了。”

“你放開我，不就什麽聲兒都沒了。”

“放不開了。”蕭遺愈發大起膽子來，順著上半身一直往下磨蹭，隔著衣裳往下面去探。

張雲清伸手擋了，但卻渾身發軟，沒有力氣，沒兩下就繳械投降。

蕭遺見她面色潮紅，心裏越發鼓噪，探身去親了兩下。

兩個人結結實實黏在一起，唇舌在口中一來一去，一碾一攪，渾身都酥軟了。

張雲清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被蕭遺完完全全摸了幹凈。

猶見她此時模樣，唇似朱砂輕染，面若桃花暈紅，眼波帶霧，身上是衣衫不整，領口松垮，幾縷青絲纏在脖頸，看得蕭遺欲、念熏心。

蕭遺哄著張雲清把外衫子給脫了，又開始上下其手，一手伸進衣裳，好一頓搓揉。

張雲清被壓的臉色通紅，推了兩下沒有反應，看著蕭遺目光含情，忽有些不忍，伸手搭著他肩膀，輕輕道：“熱。”

蕭遺輕輕一笑，“我幫你脫了衣裳，你別急。”

說著上手直接剝了剩下的裏衣，只剩褻衣半敞。

一見如此，蕭遺更是邪火升騰，胯下鼓噪至極。

蕭遺再度壓上去，張雲清喘氣，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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