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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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張雲清所說,書房內的確有暗室。

張雲清摸到書房後面的書架,扳了好幾個花瓶都沒有,一甩手碰掉了硯臺,反而砸開了地板上的青磚。

蘇遠啊呀一聲,“你小心些!招來人我們就死定了!”

“死不了!”張雲清咬牙搬開那塊青磚。

蘇遠深呼吸,蹲下來幫忙搬開青磚,一條陰暗的地下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

張雲清隨手拿了個燭臺,“你下去嗎?”

“當然下去!但是不知道路兄會不會在下面?”

“不知道,但是絕對不在地窖,我之前一直關在那裏,就沒見過他的影子。”

蘇遠無奈,拿來燭臺,“我來吧!”

地窖的階梯不算多,沒幾步就到了,眼前是一條極長的甬道,陰暗潮濕。

“你說這是通往哪裏的?”

“不知道,往前走就知道了。”

兩個人順著甬道走了很久,才到遂道出口。

蘇遠一路上哆哆嗦嗦,又是問哪個修的地道,又是問怎麽才能修成,問了一堆,

張雲清也沒理他,蘇遠有些難過,“子卿,你同我說說話,我怕。”

張雲清的耐心快被這個活寶弄沒了,她深呼吸,微笑道:“你多大了了?”

“二十一了。”

“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這個說來話長,我喜歡長得漂亮的。”

“倒是挺長的,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蘇遠嘆氣不答,看張雲清在墻上摸來摸去,“你怎麽不摸摸上面?”

張雲清看了一眼蘇遠,開始摸頂上的石磚,“是可以動的,你過來幫忙!”

蘇遠一用力就頂開了石磚,一絲光亮悄悄潛進來,張雲清一怔,趕緊擡頭去看,外面是一個小房間,像是柴房一樣。

張雲清借著蘇遠,爬了上去,一邊爬一邊抱怨,“為什麽那一邊有階梯,這邊沒有階梯?”

“拉我一把!”蘇遠穿著粗氣跟張雲清一爬上來,“這是什麽鬼地方?”

“沒有在太遠,沒有出城,向著西北方向,內城的位置。”

蘇遠忍不住敬佩的看向張雲清,“子卿,你真是厲害。”

“起來!你要是多觀察一會知道的。”

“噓噓噓!”蘇遠忽然變色,“有人!”

等人聲一過,蘇遠就扒到窗戶邊上看外面的情況。

蘇遠扒了一會,“是丐幫總舵!”

張雲清狐疑,“你怎麽知道?”

蘇遠沒好氣道:“外面全是乞丐!!!”

“那我們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說呢!”

張雲清焦躁不安,看看外面又看看蘇遠,“我總覺得有什麽要發生了!”

蘇遠癱坐下來,泫然欲泣道:“我感覺已經發生了!外面在打架。”

張雲清聽到這話,一咕嚕爬去來道:“什麽人?”

“別急!”蘇遠一把按下他,嘶叫著,“外面就是香堂!”

張雲清看見外面整整齊齊站著一排排乞丐,神情肅穆。

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和一個幹瘦的年輕男人在爭吵著,邊上坐著丁重。

他們的聲音很大,討論的中心不過是要不要殺了闖香堂的人。

聽他們的意思,這個人是武功極其厲害的,擅闖香堂的確罪不至死,但放虎歸山,以後肯定會來報覆。

裏面站著的人七嘴八舌,想了許久。

張雲清竭力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但是香堂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小。

蘇遠吞了一口唾沫,“我們要怎麽辦?已經在這裏待了有小半個時辰了。”

張雲清也快撐不住了,因為一直奔波,出了一身汗,身子也在不住的顫抖,從胸腔到腦袋都是一片空白,“你能看清楚是誰闖了香堂嗎?”

“不行,躺在地上的,我看不見。”

香堂裏,丁重站起來了,緩緩走到地上之人身邊,“怎麽辦?你們到底說句話,我已經請你們來了,就不要指望別人來做主。”

矮胖的中年人忽道:“丁長老呢?霍堂主呢?還有其他人呢?”

“我說他們病了,你想說什麽?”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趙長老!你不要忘記自己的位置!”

“那丁副幫主!你不要忘記你的位置!這是刑堂!不是你的總舵!!”

丁重楞著眼睛不說話了,看向裏面。

蘇遠一楞,也往那邊看,但是有人擋著視線,什麽也瞧不到。

“子卿!那裏面有人!!”

張雲清臉色蒼白,伸頭看向蘇遠指著的地方,“看不見,我想應該是丁重倚重的人,你知不知道?”

蘇遠奇怪的看了一眼張雲清,“你為什麽覺得我知道?”

“我覺得丁重應該和你說過,否則他怎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你的?”

蘇遠嘴角的肌肉繃直了,“我怎麽知道。”

“這幫規眾人可還記得了!!!”

忽然一道極具威嚴,卻又沙啞喑啞的聲音忽然傳過來。

張雲清一楞,這聲音是李束修!

刑堂之外,李束修帶著之前被關在一起的長老和弟子們推開站在香堂前的弟子,大步走進來,

蘇遠一驚,“那個人那個人”

張雲清看著李束修走進去,捏了一把汗,那邊蘇遠緊緊拽著她的手,忍不住生疼,“你幹什麽!?”

“你看啊!那個穿著官服的人!”

蘇遠說的穿著官服的人,張雲清怎麽也沒有想到是許節。

他的臉色不算好,整個人緊緊繃著,看過去就像是一只蟄伏的巨獸,隱忍等到爆發。

“我記得幫規有明,刑堂之事就是幫主也幹涉不得,且說要處死罪人,要十大長老齊聚,方可用刑!丁副幫主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

丁重不慌不忙道:“李長老說的對,只是不知道何時李長老有了言行冒失的習慣,看來任何年紀都有染上壞習慣的可能。”

李束修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背叛幫內也是壞習慣了?”

“你什麽意思?李長老,這裏是刑堂,可不要亂說話。”

“那你怎麽解釋坐在那裏的官老爺?”

丁重回頭看了一眼許節,“結黨營私,我不如你,沒想給人潑臟水,我也不如你!”

李束修冷冷道:“丁重,我一讓再讓你,你非要鬥!劃道就是了!”

“丁某自當奉陪!!!”丁重冷冷的笑,似乎胸有成竹。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了!”李束修鏘的一聲,拔出別人遞上的長刀,隨手一刀就劈在邊上的柱子上,震得人抖三抖。

從柱子上濺出來的木屑飛到丁重身上,惹得他臉色發黑,伸手拔出腰間的彎刀,“請!”

所有人都後退,有人把躺在正中央的人往邊上拖,扔在院子裏就了事。

黑暗中,張雲清差一點奪門而出,咬牙道:“蕭遺你到底在做什麽?”

蘇遠看張雲清的神情,“你親戚躺在院子裏呢!”

張雲清轉頭,目眥欲裂,“我知道。”

“路兄不在這裏,我們要不要回去?”

“回哪?”張雲清反問,左右掃了一下,註視著香堂裏的動靜。

蘇遠大駭,“你不會是要救你親戚吧?”

“暫時不救,他那個人詭計多端,也許是在下套,我們且看著,實在不行再去救他!”

蘇遠騷騷下巴,“怎麽救?”

“別廢話,看誰能打贏?”

蘇遠不說話了,看高手過招可不是經常能看見的,這機遇蘇遠也願意舍了,眼巴巴的瞧著李束修和丁重過招。

但是張雲清心裏納罕,這李束修之前竭力劈開鐵門,怎麽現在又生龍活虎的打丁重。

丁重腿上功夫不俗,雙足在地上劃了兩道深深的印子,可見力量之大,李束修迎刀上去,再去一刀之時,丁重目光一頓,手中刀嘩啦一聲,竟然劈斷了李束修的刀。

“李束修你有三成功力了?”

“現在是四成!”說著李束修甩手丟掉斷刀,一掌劈頭蓋臉的打上去。

丁重後退半步,“看來李長老寶刀未老!”

李束修笑吟吟的,讓丁重看得發毛,整個丐幫他除了怕易天順更怕李束修,他的武功可以說是高過全部丐幫之人,他不敢和他硬碰硬,可是之前明明投毒了,現在為什麽他會恢覆武功?

兩人身影翻飛,刀掌相接,周身灰塵明明滅滅。

忽的李束修大喝一聲,兩只手指抵著刀刃,丁重一驚,想抽出刀,卻分毫動不了,只好左手成掌,擊向李束修側腰。

李束修不閃不躲,右手成拳,兩個人的手掌在半空中一撞,纏鬥在一起。

只聽李束修又是大喝一聲,反手一掌劈向李束修的脖頸。

丁重忍不住呼疼,退後好幾步,口中不斷的溢出鮮血。

許節本是在座椅上好好的瞧著,看見丁重被擊傷,忍不住跳起來上前去。

“怎麽回事?”

丁重哪裏知道怎麽回事 ,張張嘴卻溢出更多的鮮血。

李束修還要繼續,丁重大驚,看向許節。

許節心裏矛盾,此番前來,只是怕丁重出什麽岔子,結果卻碰上這檔子事,許節知道再找到丁重這樣的傀儡,是幾乎不可能的,今後要是沒了他,恐怕整個丐幫也要脫離掌控。

“李長老,接下來我來會會你吧!”

李束修冷眼看著許節,“你又是誰?為何插手我們丐幫之事?”

許節想了想,“我不是丐幫之人,但丁重前輩是我師長的朋友,我身為弟子,不能見丁前輩被如此重傷?”

“李長老!你剛剛打完一局,這一次就由我代你出戰!”那被剛白弟子隨意拖到一邊的蕭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靠著柱子,笑吟吟的看著眾人,唇上的胡子一翹一翹,看起來極其怪異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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