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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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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人一匹馬,只有蕭遺抱著張雲清,林執衣吃味,不時看去。

“往哪邊走?”

林執衣撇撇嘴,“一直往北。”

蕭遺沈默,大概他們不出十幾裏,就會有人伏擊他們,把他們逼回去,或者就地斬殺林執衣。林執衣似乎也想到了,“打個商量,你解開我的穴道吧!”

李程一一楞,“主人不可!”

蕭遺淡淡道:“此間事了之後,不論是輸還是贏,都與我們沒有關系了,我也如約放你去月亮河,能不能回烏廷,只看你自己的了。”

林執衣當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瞧著張雲清的臉,心裏苦澀的說不出來話。

蕭遺已經沒了往日的霸道和盛氣淩人,“我還要你答應一件事。”

林執衣豎起耳朵,“何事?”

李程一望了蕭遺一眼,有的是不解和期盼。

“從此以後,不準再踏入中原一步。”

林執衣的身子一抖,疾笨的馬上,好些掉下來,半天沈沈道:“好。”

蕭遺聽到回答,似乎已經猜到了,只是冷冷一笑。

林執衣看著那笑容,沒來由的心中刺疼,自己當真不如蕭遺。

三人歇下來,林執衣趕緊跨下馬,直勾勾的瞧著蕭遺。

蕭遺飛身躍下來,鼓足了力道,在林執衣幾個大穴上點了幾下。

力道之重,讓林執衣後退了好幾步,林執衣咳嗽了一聲,險些疼暈過去,他不禁猜想這蕭遺是故意報覆他,但是疼過之後,渾身力量就像是洪水一般沖進來四肢百骸,整個身子隱隱發熱。

“多謝了。”雖然疼,但林執衣還是拱手道謝。

蕭遺惜字如金,“繼續趕路。”

等到天也黑了,眾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向前,知道半夜時分,林執衣才阻止他們繼續向前。

蕭遺沒有辦法,只好和他們搭了帳篷過夜。

皮帳子外面,風聲烈烈,裏面卻暖洋洋的。

蕭遺點了一支香,林執衣瞅了瞅,似乎是防蟲蟻的,對蕭遺又是敬佩又是妒忌。

李程一睡不著,轉眼去看另外兩個人,就更睡不著了,他不是多話的人,最親近的師兄弟也不常說話,但是今天他莫名的卻想和他們兩人說說話。

可是李程一畢竟不是鐵算盤和越旭那樣詼諧油滑的人,嘴張了半天,也說不出半個字。

蕭遺見他如此,撇過腦袋,“你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

李程一搖搖頭,“不是的。”

蕭遺的手掌附在張雲清的臉龐之上,因為趕路,她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暈。

“我知道我太沖動了,但是若沒了她,我也不想繼續下去了,只覺得這一切就是一場空。”

李程一低頭,“我知道。”

“我一手建立第一樓,接了第一鏢局,我殫精竭慮一直經營到今天,才能在武林中立足到今日,憑的不是別的,只是我這一腔熱血,只想在做出什麽事,叫世人看一看,可如今我卻覺得那些根本沒有我想的那麽好。”

蕭遺嘆了一口氣。

李程一擡首,“主人,我向來敬重與您,我反而覺得您現在很好,大師兄和您很像,他無情無義,卻牽掛我們師兄弟,您也是無情無義,殺伐決斷,但是卻牽掛著張姑娘,我不覺得您錯了。”

林執衣縮著身子,他知道蕭遺不在乎自己是否聽了去,但是他不想聽,索性捂著耳朵。

“程一,我教授你武功,已經存了把你當做弟子的心。”

李程一渾身發抖,“當真?”

蕭遺眼裏有了別的神采,“真的,睡吧。”

李程一更加睡不著了,翻了一個身,亂糟糟的想著事情。

忽然皮帳子裏面的三人全部驚醒,外面破風聲陣陣。

林執衣剛剛擡手去撩簾子,只見數只箭矢已經透賬而入。

那些箭矢上面還帶著火焰,一轉眼就燒著了小半個帳篷。

但幾個人沒有貿然沖出,這外面定是千軍萬馬,蕭遺懊悔,他一直沒有睡著,聽著外面聲響,卻不想到他們一早就等著背風的山坳裏等他們安息才慢慢包圍。

“再不出來!我們便放箭了!”

外面數百人一起喊起來,就像是排演了好幾遍一樣,一點都沒有亂。

蕭遺知道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良策,向李程一打了手勢。

李程一眉頭深鎖,伸手抱住張雲清。

蕭遺這才緩緩走出去,林執衣也跟著走出去。

只見周圍已經全部被包圍住了,不過幾百人,各個持箭,立在最前面。後面便是騎兵,明顯是一只訓練有素的軍隊。

林執衣低聲道:“是漢人!”

蕭遺一早就看見領頭人,一身黑衣,在黑夜裏隱藏的完美無缺,但蕭遺還是看見了。

那人知曉自己被發現,輕輕道:“蕭老板,好久不見。”

這人正是之前在蘇秦老巢遇見的鬼門的人。

蕭遺算不上驚訝,“好久不見。”

林執衣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擒賊先擒王。

蕭遺低聲道:“這是鬼門的人,其他應該是邊疆的軍隊,他就是死了,他們也不會閉下眼睛的。”

“蕭老板高見!”那人遠遠吼了一聲,“今日來這,請三位自重一些,只要留下林公子,我們便不多加糾纏。”

蕭遺冷笑,“你要的顧客,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勿論?”

林執衣退後一步,“你要作什麽?”

蕭遺轉身,“拿你換解藥。”

那人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覺得實在有趣,輕輕撫掌,“蕭老板是聰明人。”

“不用多言,給我解藥,這人你們隨意。”

蕭遺說著真的就要離開,林執衣大急,這和之前說定的不一樣,登時額上冷汗直冒,狠狠道:“蕭老板!!!”

蕭遺上前一步,“拿來!!!”

那人一楞,從懷裏掏出一個細口的白色小瓷瓶,往蕭遺方向扔過來。

蕭遺看了一眼,隨即聞了聞,“要不是解藥,今日誰都離不開這裏!!!”

此話一出,眾人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蕭遺的眼神就像是臘月裏的寒冰,叫人渾身發冷,他嘴裏說出的話,眾人並不相信,但也不否認蕭遺有這個本事,要是真的發起瘋來,這裏真的沒有人能逃得出去。

林執衣身形不穩,當下就想要逃,但是生生按捺住躁動的心,“你快去給她服下!”

蕭遺也不瞧他,徑直走進帳篷。

那皮帳子已經滅了火,只剩一大半在,他一進去,身影顯得巨大。

李程一焦急,“主人!”

蕭遺擺擺手,他只要解藥剩下來的事情,不論是誰都擋不住他,“餵了。”

“鬼門之人當真如此信守承諾?”

蕭遺緩緩道:“我量他不敢,若是這藥有一絲差池,我今日不但殺盡這裏所有人,出去之後,鬼門所有人都逃不掉,我一個一個找,一個一個殺。”

他的話不高不低,那人正好聽見,臉色一冷,心裏慶幸沒有在那藥上面作假,畢竟本來是想對付林執衣的,卻陰差陽錯害了別的人,也不在乎其他,索性丟出去解藥,抓了林執衣。

李程一手腳很快,餵好了張雲清,便伸手渡了一些內力,助她氣血流動起來。

很快張雲清的臉色紅潤起來,眼皮也開始一顫一顫的。

蕭遺大喜,忍不住喊道:“張雲清”

張雲清眼皮又是一顫,隨即像是緩緩要醒來的樣子。

“蕭老板,這藥也是真的,我們能動手了吧!?”

蕭遺擺擺手,“隨你們。”

那人冷冷一笑,舉手示意眾人拉弓。

李程一著急,“主人,他們會趕盡殺絕。”

蕭遺搖頭,“不會,他們此行應該只是林執衣,對付我們應該是另有後招,否則也不會給我解藥。”

李程一看向外面,“那他?”

蕭遺抱著張雲清直起身子,“我們走。”

林執衣雖然武功極好,也是個人人稱道的人物,但是雙拳不敵四手,更何況還有無數個弓箭手,他覺得他今日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蕭遺已經出了帳篷,輕輕一躍,便上了馬。

“輕便。”

兩片嘴唇一開一合,便是冷冷的兩個字。

林執衣臉色不能再白了。

可是蕭遺還沒有動下一步,只聽的四周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越來越大,聲勢極大,一時之間,眾人皆變色,忍不住拔腿就走,甚至連林執衣都不禁變色。

領頭人大喝:“什麽東西?”

蕭遺面上有了一絲微笑,扳起手指頭道:“三二一”

“啊啊啊啊啊!!!!”

蕭遺的聲音剛剛落下,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如平地炸雷一般,很快就淹沒了整個軍隊。

領頭人大驚,“你做了什麽?”

蕭遺冷笑,“兵不厭詐,何況是對你這種人。”

林執衣知道發生巨變,足尖一點,躍上馬背,“駕!”

三人打馬就要沖出重圍,此時的那一堵堵城墻似得軍隊,已經虧不成形,都在叫囂著從身上扒拉著什麽東西。

領頭人邊上一人急道:“是螞蟻!”

領頭人大喝,“只是區區螞蟻!你們便嚇成這樣?”

邊上那人心裏苦澀,三兩下脫了甲胄,跳著腳道:“是巨型螞蟻!有小孩子拳頭那麽大!!!”

領頭人只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便氣急敗壞道:“攔住他們!!!”

那些軍士也是訓練有素的,聽到命令,立即舉刀就刺,可是耐不住身上噬咬的疼痛,只是一息,便又散了。

幾百個人跳的跳,跑的跑。

領頭人氣極了,自己打馬就奔過去,可是那些甩來甩去的螞蟻,不知道從何處撲向領頭人。

那螞蟻的確是鬥大如牛一般,甚至連它們身上的眼睛觸角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巨大的口器。

看到這裏,那領頭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一掌劈過去,轉身又是一掌。

等到收拾了幾只螞蟻,再去看蕭遺等人,他們早已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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