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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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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走了半個時辰,尋了一處背風的山谷,因為事出突然,幾個人什麽都沒有帶,只是腰上面別著水壺和幹糧。

張雲清因為上次脫離隊伍,吃足了苦頭,這一次反而在腰上別了兩袋水和數量龐大的肉幹。

蕭遺看張雲清一個個的拿出來,嘴角抽了抽,“不嫌重嗎?”

張雲清一個勁的搖頭,“我這做好萬全準備!”

“是怕死吧!”蕭遺揶揄她,但是臉色依舊難看 。

張雲清湊到他身邊,幫他生火。

林執衣就坐在對面,大喇喇的看著兩個人,也不說話。

“明天能不能到芒涯?”

蕭遺把饢餅烤熱了,遞給張雲清道:“你問我?我又不蹭來過這裏!”

張雲清聽到蕭遺語氣的酸味,嘻嘻笑道:“我一直覺得你什麽都知道!依賴你慣了!你是不是不喜歡?”

說著又湊近了,臉龐貼著他的脖頸,呼出的熱氣氤氳在蕭遺的眼前。

蕭遺抿唇,臉上有些紅潮,斜睨著張雲清,心中有什麽東西忽然重開柵欄,在四肢百骸中奔騰。

張雲清看見蕭遺眼中的神彩,暗暗笑了,隨即拽了一塊饢餅,親自遞到他嘴邊。

蕭遺受用的很,嘴唇一開一合,忽的記起來對面的林執衣,一道眼刀掃過去,帶著炫耀的味道。

林執衣氣的眼中冒火,偏偏發作不得,只好移開眼睛去,卻又舍不得似得,偶爾偷看一下。

李程一默默的坐在邊上,眼睛也不敢亂瞟,他記得主人對張雲清似乎並不是特別在乎,為什麽現在做這番樣子來,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索性也不管了。

這夜,也不知為何,野獸嚎叫不斷,蕭遺和李程一也不敢睡下,在火旁待了一夜。

張雲清幾次醒來,都看見蕭遺一臉肅然的瞧著火堆發呆。

次日,幾個人收拾齊妥,繼續按照林執衣的指點往前趕路。

午間的北風越來越烈,其他三人就是再不濟的林執衣,也有內力護體,張雲清走三步退一步,半天也前進不了,蕭遺看得樂了,伸手將她帶進懷裏。

到下午,幾個人的教程快了許多。

還沒有入夜,就瞧見了人煙。

一味趕了數十裏,這才到了芒涯。

芒涯不似大樹溝,是一座城池,外面還有一圈護城河,因為冬季,也上了冰,漆黑的城墻有十幾層樓那般高,過了橋,便看見大門已經緊緊關閉了,只剩前面放哨的哨崗有兩個人。

蕭遺拿出路引,後面的大門才開了一個縫隙。

眾人謝過之後,便進了城。

城裏已經入了夜,行人漸少,朝守門的官兵問了幾句,這才找準客棧的方向。

芒涯位於高地,但也位於交界處,胡人漢人還有其他異族人混居在一起,但不同於玉蓮堡,這裏是有大夏直接管轄的,井井有條。

內城外城分明,內城裏面多是居民住處還有達官貴人的官邸,外城便是一條條街道劃分開來,作為商業用地。

眾人尋了一個靜謐的住處,便就早早歇下了,因為不知其他人要多久才能到,便準備多歇上幾天。

也好準備失去的腳力和糧食帳篷。

張雲清心裏不舒服,這還好用的不是自己的銀兩,這到一個地方就丟一批東西,再多的錢也砸進去了,真真是人財兩空。

因為昨夜裏宿在野外,沒有睡好,便不顧其他,早早就睡去。

結果第二日還是睡到了日上三竿,蕭遺半天找不到人,驚疑之下,終於在她房間看到了人。“你倒是睡得香呀!”

蕭遺有點酸兮兮的,自己睡不著覺,這張雲清睡得卻香的很。

張雲清翻了個身,覺得渾身都疼,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趕路,本來身子因為前段時間的病,就不是特別好,昨夜雖然睡在火旁,但總是心裏涼涼的,看見蕭遺這樣說,只好起來穿衣。

本來就有些生氣的蕭遺,看見張雲清一臉蒼白,心上一悸,柔聲道:“我不是要你起來,你歇息吧!”

張雲清搖搖腦袋,“睡多了頭暈。”

蕭遺思忖半晌,“我叫夥計給你弄點粥,你先不要出門,看你臉色不好,還是找個大夫瞧瞧。”

張雲清覺得行,之前病氣本來就沒有完全祛除,強撐著幾日,也不想接下來的路,拖累他們,便點點頭道:“好。”

蕭遺心裏內疚,張雲清本來就是弱智女流,一起從京城到這裏,沒見她抱怨過,看她精神頭不錯,一直覺得她能撐過去,到如今,蕭遺才覺得自己大意了,忙支使夥計叫個大夫,可是想想又不放心,便自己親自找了個老大夫回來。

老大夫看了診,只說是邪氣入體,身子又弱,要好好調養,開了藥,便走了。

蕭遺看著藥方子,他是會藥理的,平常依賴段一針慣了,也沒有多在意,便去抓藥煎藥。

張雲清喝完藥後,又沈沈睡過去了,直到夜裏,蕭遺發現她還沒有醒,這才急了。

自己摸了脈搏,的確是羸弱,但是也不該一直昏迷不醒。

蕭遺拿來藥方子,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也沒有覺得哪裏有錯。

何況這藥還是自己親自煎熬的,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不會錯的。

蕭遺急了,一時有些慌,李程一被夥計叫過去的時候,蕭遺已經像瘋了一樣對著一個老大夫就要動手。

只見他滿臉通紅,一雙眼睛就像是沖了血一般,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發了狂的獅子。

“主人!”李程一急急的止住了蕭遺。

林執衣也跟著過來,他現在是不能離開李程一的視線,他一眼就望見了張雲清在床上昏睡著,趕緊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蕭遺甩手,也不答他。

那老大夫被嚇得屁滾尿流,拿起醫箱就爬出去。

蕭遺狠狠道:“你要是敢走,我立馬殺了你!”

老大夫不走了,回身望著幾個人,眼裏閃過淚花,“老朽真的不知!”

林執衣道:“到底怎麽回事?”

那老大夫見他說話,語氣也不像要殺人的樣子,連忙道:“這姑娘的身子虛,又長久跋涉,邪氣入體,我便開了一個補身子的方子讓這位公子去抓藥,結果不知道哪裏出錯了,我剛剛給這位姑娘看診,她好像是中毒了!”

林執衣大驚,“你說什麽?”

老大夫眼淚花流了出來,這一個比一個兇!

李程一最是冷靜,“你第一次給張姑娘看診的時候,確定沒有誤診?”

老大夫搖頭,“這不可能,之前姑娘還沒有中毒的跡象,只是身子弱,我真的開的只是補身的方子,不信你們可以拿到別處問。”

李程一皺眉,“要不是你誤診,那就是張姑娘喝了你的藥中毒,總之她中毒與你幹系極大。”

那夥計在屋外面聽見這等謀財害命的事情,趕緊主動請纓,“公子!要不要我去官爺來?”

李程一看了一眼那老大夫,“不用!”

蕭遺冷笑,“中毒和不中毒,我還是能分得出來的,之前她並沒有嗜睡,臉色發青,脈搏變緩的跡象,而我親自抓的藥,有沒有問題,我一眼便知,你說不是你藥方子的問題是什麽?”

林執衣心急,“那到底中了什麽毒?”

蕭遺一字一句道:“十日香。”

林執衣聽完,一臉血色退了個幹幹凈凈,只覺得心裏氣血激蕩,險些把控不住。

李程一也是一楞,這種毒藥,他們歷來聽多了都是跑江湖的時候,聽一些前輩說的武林軼事裏才有的東西,說是中了此毒,會昏迷十日,若是十日你日沒有解藥,便會死去,並且屍體會越來越香。

“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那老大夫嘆氣,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事情倒了個幹幹凈凈。

“芒涯雖然是大夏屬地,因為地處邊界,所以異族許多,大夏重武重商,所以行腳的商隊許多,結果招來了一夥人,那些人先是借著行腳的商隊的名義,在中原和大夏的邊界處一直作亂,其中一個村子的人就是中了這毒全部死了,不知不覺,這個毒藥就在大夏暗地裏流通起來,我也見過幾次,所以才敢說是中了十日香。”

林執衣似乎也知道這個事情,臉色一直沒有緩過來,一針見血到:“那你的方子是有問題的?”

“公子!”老大夫涕泗橫流,“老朽絕無害人!!”

蕭遺臉色極差,“不是你,就是藥鋪,但我自認沒有什麽毒藥能夠騙過我的眼睛。”

林執衣癟了他一眼,“蕭老板,十日香無色無味,只要將藥材泡在毒液裏,或者把毒液摸到藥罐子裏,碗裏,都會中毒。”

蕭遺身子猛然一震,久久不能言語。

李程一瞪了林執衣一眼,“主人,我立馬啟程去找糊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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