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臥底

關燈
“醒了?”

張雲清打了個哈欠,“嗯,回來了?”

“嗯,人都在這裏了。”

“關於之前,我想和你說聲抱歉。”

蕭遺挑眉,“關於什麽?”

張雲清扭扭身子,“我知道我這個人又自大脾氣又不好,還老是自以為是,不顧別人想法”

蕭遺饒有興趣,“原來你這麽多缺點?”

“對呀!”張雲清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為什麽要後悔?”

“要不然我會纏著你一輩子!”

蕭遺笑而不語。

張雲清忽然有一些沒底了,“我們走了之後,你怎麽樣了?”

“嗯,我救了蘇秦。”

張雲清點頭,“你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蕭遺點點頭,“我已經疑慮很久了,既然是朝廷讓我去押解林執衣,他們不一定是真的支持這個決定,或許皇帝根本沒有想和平共處的想法,只想勾起黨項和烏廷的戰爭,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張雲清覺得自己“你說的是沒錯,我知道問題還是要回到之前所謂的曲琴和林執衣身上,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蕭遺低頭,“我不是說你。”

“我知道你心存疑慮,我也承認,我和林執衣想要合作逃走。”張雲清發現說出實話,整個人都輕松多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和蕭遺攤出底牌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蕭遺就勢躺下來,“我知道,我聽見了。”

張雲清不知道他說出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不敢確定,卻又非常想得到他的信任,“你覺得你接了這個事情就是個陰謀?”

蕭遺長籲一口氣,靠在張雲清腿上,“林執衣出那樣的事情與你有關,那便是與我有關,你是第一樓的人,然後便來找我接這一趟差事,想不讓我懷疑都難。”

張雲清把枕頭拿起來,順勢靠上去,淡淡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曲琴和許節似乎有什麽秘密。”

蕭遺也淡淡的,“沒有。”

張雲清眼神移到蕭遺的臉龐之上,“我有記憶開始,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然後就是許節,從你房間出來,我就看見許節了,他似乎不相信我還活著,後來那個農舍裏,他過來說了一堆很奇怪的話,似乎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協議。”

“他說了什麽?”

張雲清皺眉,“你等等,時間有些長了,我想一想,好像是說不讓我死,以後就托我了,大概是說我是一個異數,但是我確定他一開始一定是想我死的。”

“你能覆述一下你們的原話嗎?”蕭遺半闔著眼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點在床榻上。

“當時我一個人,他突然冒出來,問我為什麽在那裏,我說我在不在輪不到他做主,他半天也不說話,又站在我後面威脅我,我就是一生氣才懟他的,他忽然就像是吃錯藥了一樣,說你好自為之,也許不讓你死,還是幸運,以後就托你了。他和曲琴肯定暗地裏有什麽勾當,要不然不會急著滅口的,他有問題!誰會像他那樣陰陽怪氣!”

蕭遺唔了一聲,“曲琴不就是你嗎?”

張雲清哎呀一聲,手掌趕緊捂住額頭,不看蕭遺,“哎呀呀~~~太激動了,說順溜了!莫怪”

“嗯,我的想法是這件事情和朝廷官府脫不了幹系,他們交付的任務,但是每到一個地方我都能遇見官府之人,這不是巧合,我懷疑我們隊伍裏面有官府的臥底。”

“路淩寒嗎?”

蕭遺瞇起眼睛,“路淩寒還是靠你,我才發現不對勁的,就算是他之前通風報信,之後呢?也一直有官府的人在我們面前晃。”

“那麽隊伍裏還有?”

蕭遺點頭,“第一鏢局的人是常玖一手帶出來的,底細都很清楚,而第一樓的人是我一手帶出來,出了個一個路淩寒,我不敢打包票沒有第二個。”

張雲清看蕭遺的樣子,似乎不為所動,忍不住道:“也許朝廷早就忌憚你了,所有早早埋下臥底,等到一舉滅了你的地盤。”

蕭遺忽然勾起嘴角,“哪一天真的被你說中了,我就該真的好好審視自己了,身邊竟然全是臥底。”

張雲清笑,“那你可別聽我話,要不然哪天被窩說中了,就來怪我。”

蕭遺忽然翻身壓住張雲清,“我哪舍得怪你。”

張雲清只覺得身上一種,一種莫名的情愫游走在五臟六腑,直教人沒有一點力氣,“你要做什麽?”

蕭遺咧嘴,一只手輕輕附上張雲清的臉龐,“你說呢!好好罰罰你,讓你和林執衣那種人亂做什麽協定!”

張雲清扁扁嘴,“那不是之前你一直對我喊打喊殺嗎?我這是保命。”

蕭遺哼了一聲,“你這是怪我了?”

“不怪你怪誰?要不是你一直那個態度,我哪能和林執衣那種油頭粉面的家夥合作,他把我當槍使,幸虧我聰明。”

蕭遺湊近,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張雲清,兩個人的鼻尖捧在一塊,暧昧的氣氛瞬間占領空曠曠的房間,“我看你有多聰敏。”

張雲清能感覺到蕭遺的手掌在升溫,以及他紅暈暈的臉龐,都無時無刻挑逗張雲清緊繃的神經,她忍不住伸出舌頭滑到蕭遺的手指間,輕輕舔了舔。

蕭遺忽然一怔,整個人如雷擊一般,猛然一震,立即將傾身吻下去。

張雲清朱唇輕啟,大有開門歡迎之意,溫潤熾熱的舌頭席卷了所有的感官,蕭遺滾燙的身子壓在張雲清身上,一只手微微撐著,一只手已經探到身下去。

兩個人貪婪的相擁著,相互探索對方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蕭遺的舌頭有力而堅韌,輾轉吮吸而又纏綿溫柔,張雲清溫柔霸道,不待蕭遺有什麽動作,便勾著他一步一步往前進。

蕭遺失去了冷靜,他的氣息越加紊亂,手指緊緊桎梏著她的腰身,更近一點,更加近一點。

“砰砰砰~~~”

突然而至的敲門聲打斷兩個人的親熱,蕭遺一惱,粗聲粗氣道:“誰!”

外面那人一楞,咳嗽一聲,“主人。”

張雲清面上一盈,趕緊從蕭遺懷裏鉆出來,收拾齊妥,“是常玖,你該出去了。”

蕭遺咬咬牙,恨恨的從床上坐起來,走兩步道門前,又轉回來,湊到張雲清唇上狠狠親了一把,才去開門。

外面的常玖一張國字臉憋得通紅,看見蕭遺發怒的樣子,趕緊低頭,準備撒腿就跑。

張雲清呸了一聲,擦掉口水,“一股子口水味!還龍涎香菊花香呢!”

蕭遺這踏出去一只腳,一只腳還在裏面,聽見張雲清的嘀咕,恨不得踩碎了門檻才罷休。

“所為何事?”蕭遺一字一句,戳在常玖心上,常玖覺得委屈,這大事沒商量,怎麽就知道沈迷女色呢!

“眾人已經召齊,只等主人。”

張雲清喲呵一聲,“開大會呢?還剩幾個人啊?”

常玖憋紅了臉,“張姑娘失望了,都在呢!”

張雲清扶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常玖擡臉,一雙眼睛透亮的很,“那是我誤會張姑娘了。”

張雲清覺得和常玖說話就是對牛彈琴,索性閉嘴不言,跟著蕭遺往下走。

因為之前的大屠殺,客棧裏少了好些人,大廳裏稀稀拉拉坐了幾桌子人,而他們的隊伍大喇喇的坐在正中央,很是招人眼,連林執衣也祛了鎖鏈,坐在那裏,人模人樣。

一行人望著三人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蕭遺和張雲清身上,眼神裏的取笑和探究,明晃晃的,生怕別人不知道。

張雲清一屁股坐下來,伸手拿了杯水,喝完彩道:“瞧什麽瞧?我長得這麽美?你們今天第一次見啊?”

段一針的臉紅了又白,期期艾艾道:“古人有雲女子”

張雲清不耐煩了,“段大夫!”

段一針閉嘴不言,忙轉了一個方向。

越旭捂著嘴巴直樂,鐵算盤踹了他一腳,若無其事道:“張姑娘,餓了嗎?”

張雲清砸吧嘴,之前已在在沙漠裏吃的幹糧,找到蘇秦的老巢後還一直沒有吃上東西,這麽一說,果真是饑腸轆轆,誠實的點點頭,“我真餓了。”

鐵算盤遺憾的搖搖頭,“可惜這裏也只有肉感和饢餅了。”

張雲清嘆氣,成天吃不飽飯也是一件大事啊!

“那夥官府之人可有什麽線索?”蕭遺開口了,帶著莫名的質問。

越旭往後面縮了縮,當初他們提議上去請蕭遺的時候,故意請了常玖這個老實人,結果還是免不了殃及池魚。

常玖坐下來,“沒有。”

鐵算盤嘶了一聲,這老實孩子,連忙接口道:“據我觀察,這夥人是受過正規訓練的的士兵,不是普通官府衙役,所用武器一是長槍,一是短刀,都是一等軍營才有的待遇,他們殺人用長槍致命一擊,還用短刀割喉,保證刀刀死人,我聽他們的口音都是北方人,像是京城來的。”

蕭遺皺眉,這樣的精銳不多見,看來真的如他所想,“還有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