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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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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雪原噎住了,看了一眼鐵算盤,鐵算盤接著道:“我這個人膽小,你給我錢,我幫你保守秘密,我要是死了,你的秘密就會被公之於眾。”

張群臉色微變,嘴硬道:“我憑什麽給你錢!”

朱雪原耐不住,“就憑你殺人了!”

“一派胡言!兇手不是逃走了嘛!”

張雲清唔了一聲,“這人不是兇手也是幫兇,咬死了這個事情的話,還好辦,只要找出為什麽他能現身在現場,就可以了。”

蕭遺看著張雲清的樣子,“這種事情你好像很熟稔。”

“嗯,常打交道了。”張雲清嘴快。

說完,張雲清就沈默了,低著頭,也沒有心思就聽裏面的話,就等著蕭遺回話,其實她知道蕭遺已經不止一次在懷疑她了,自己心裏也戒備著,但是老被蕭遺牽著鼻子走。

可是偏偏蕭遺也不說話,張雲清等了又等。

“閉嘴!!!”

忽然張群大吼,要不是因為在夜裏,這庫房又和客房離得極遠,這一聲得驚動不少人。

鐵算盤瞧瞧外面,張雲清擺擺手,表示沒事。

鐵算盤這才放心下來,朱雪原走到窗戶邊,看見蕭遺也在,羞澀的笑笑。

剛才走神,張雲清又沒有聽見鐵算盤說的話,正準備張口去問,蕭遺忽然說話了,“看來他承認自己是兇手了!”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朱雪原很歡喜,和這位大俠搭上話了。

張雲清再開口,“剛剛說什麽了?”

朱雪原唔了一聲,“雲清姐姐,你年紀輕輕就容易跑神,這樣可不好,你得看看大夫啊!”

張雲清面色一寒,吃了上次的虧,也不怕丟臉了,“閉嘴,再說一遍!”

朱雪原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偏偏不想說,正想嘚瑟一會,那蕭遺還是心疼張雲清,“鐵算盤說他聽見張群和死者說的話了,提到了宗少義的名字,如果不給錢,就告發他去。”

“哦,他就吼了一聲閉嘴。”張雲清伸頭去看裏面的張群。

鐵算盤從懷裏正掏出一張紙,“我們白紙黑字,銀貨兩訖,只要你給我錢,我就不說出去你們的話。”

朱雪原聽見了,納悶道:“可是鐵算盤不是沒聽清楚嗎,嗎?不就聽了個尾兒嗎!?”

張雲清癟了一眼朱雪原,孩子還是太實誠,冷哼道:“這叫空城計。”

朱雪原哎呀一聲,“雲清姐姐你真聰明!”

張雲清聽見這話,滿意多了。

鐵算盤還在威逼利誘張群畫押,張群還是不信鐵算盤。

“你收到錢之後,要是再說出去怎麽辦?”

“我絕不是不守信用之人!”鐵算盤把紙放在張群手下面。

“我不信你!”

鐵算盤嘆氣,“我要說早說了。”

張群沈默了,“好,你要多少錢。”

鐵算盤瞅了一眼紙上寫的,“三千兩。”

“你這是欺人太甚!”張群的火氣有點大,吼了一聲又一聲。

張雲清回身對蕭遺說,“等會別讓他說話了。”

蕭遺點頭,笑道:“好。”

鐵算盤趕緊道:“我這不是一次要,你就分批給我呀!分十次,存在錢莊裏,銀票就找個鏢局送給我。”

張群沈吟,“好,你要放了我!”

鐵算盤冷笑了,“我現在放了你,你就立馬斃了我,和你說開了吧!我現在不會放了你,等明天上路了,我讓人放你,你以後每個月將三百兩銀子給第一鏢局,他們自會知道送往何方,若有一次遲了,你就別怪我了。”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放了我?”張群追問。

蕭遺已經無聲無息的走進去了,伸出細長的手指,在張群身上點了下,隨即道:“我封了他眼耳鼻,進來吧!”

張雲清這才大喇喇的走進去,指著張群鼻子道:“現在就是說他是兇手了?”

鐵算盤聳聳肩,“他沒有承認,只是拿錢封我的嘴,所以我們還是沒有證據。”

“但是知道了兇手和他有關,我們就有跡可循了。”

蕭遺瞅了一眼張群的鞋子,“把他的鞋子脫下來。”

張雲清嫌惡,“我不要。”

朱雪原後退一步,覺得沒地方躲,趕緊看鐵算盤,鐵算盤伸個懶腰,“沒有事情,我就回去了。”

張雲清率先擋住他,“你要上哪兒去?”

朱雪原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就是就是,你要上哪去?”

夜幕已經降下來了,幾乎已經瞧不清了,朱雪原捏著鼻子去拖脫鞋,這明明自己受了風寒,鼻子聞不見味兒,卻還是感覺有股惡臭。

蕭遺再次命令道:“給樂清!”

張雲清記起來,那群沈沙門的人,趕緊提醒蕭遺,“得有人假扮張群啊!”

“我記得,一會自由安排。”

張雲清這才放心,勾搭著朱雪原到後面巷子。

可兩個人找到後面,卻已經空無一人了。

“人怎麽不見了?”朱雪原頹然,這破鞋子還在呢!難不成讓他一路拿著?

張雲清不操心,有大氅有手爐,蹲在門邊道:“他也許在別的地方發現什麽線索了,我們等他回來吧!”

可是這樂清就如離弦箭怎麽也回不來,張雲清捧著腦袋,嫌棄朱雪原,“你那鞋子能不能扔到一邊去啊!”

朱雪原這下想起來,啪的一聲甩老遠,然後唉聲嘆氣,“我們還要等嗎?”

張雲清的氣兒嘆的更長,“不等怎麽辦?看看樂清能不能找著痕跡吧?”

“啊切!”朱雪原打了個噴嚏,隨即擦擦鼻子。

“你受涼了啊?”

朱雪原點頭,“昨晚上弄得吧!”

張雲清呸了一聲,覺得晦氣,“昨晚還真是巧合,偏偏就死了人!”

朱雪原也趕緊呸,“就是!這人怎麽就死在我們店裏呢!我們還怎麽開門做生意啊?”

“我很好奇的是,這幾個沈沙門的人怎麽來這裏了?”張雲清皺眉,沈沙門的主力現在應該正在全力追殺林執衣,但是他們不但碰面了,並且沈沙門的人還不認得自己,想必裏面必有蹊蹺。

朱雪原吸吸鼻子,“我接待的他們,他們是打算常住的。”

“那就是有備而來,而我們只是偶然。”張雲清咳嗽,有點冷。

“就是說如果沒有你們,張群會嫁禍給別人,所以肯定都是事先設計好的,但是到底怎麽做的?為什麽呢?”

張雲清搖頭,“不,我在想嫁禍給李程一,是不是偶然?”

“我們問過了,二師兄不願意說昨晚是去做什麽了?但是的的確確有仇。”

“先不管他們有仇沒仇,江湖人哪個身上不是一身債,我記得昨晚你聽見有腳步聲了。”張雲清看向朱雪原。

朱雪原點頭,很是實誠,“是,非常重,不然就以我自己的功夫,也不會聽見的。”

“我們理一理,先是鐵算盤聽見死者和張群吵架,期間提到了宗少義,然後是你聽見腳步聲,我出來聽見怪聲,看見所謂的兇手跳上屋頂逃走。”

朱雪原補充,“我剛到大堂,就聽見你尖叫,趕忙回去,當時已經出來有不少人了。”

張雲清羞愧,當時害怕,根本沒記的什麽,“你還註意到什麽了嗎?”

“嗯,感覺沈沙門的人像是有準備了,比我大師兄都快。”

“如果這樣的話,那麽張群肯定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等人發現,所以那個所謂的兇手故意弄出腳步聲,讓你發現,但是你卻走了,只好讓我發現。”

朱雪原有些敬佩張雲清,長大嘴巴,直點頭。

“接下來兇手在我眼前逃跑了,竄出來,跳上屋頂。”張雲清啊了一聲,“你記得張群什麽時候出來的?”

朱雪原皺眉,“沈沙門的人包括張群,很快就出來了,從自己的房間。”

“當真?”

“那這樣的話,那個出現在我眼前兇手可能不是張群,有人在協助他。”張雲清托著下巴,苦苦思索,似乎忘記了寒風烈烈。

“是不是宗少義呢?”朱雪原腦袋直來直去,記得張群和死者吵架,提到宗少義,立即脫口而出。

張雲清癟了他一眼,“宗少義好像是和你師兄認識吧?”

說完朱雪原也是羞赧的,低聲道:“是的,但是我不熟悉,二師兄說他以前是在京城當職的,後來得罪人,被貶回鄉裏了,好像他也是我們這裏出生長大的,人好像挺好的,總是照顧二師兄。”

“宗少義,張群,李程一,應該還有個餘涯。”

朱雪原聽見餘涯的名字,臉色微微變了變,也沒有說話。

張雲清繼續道:“第一個假設,死者和張群吵架之後,就被張群殺了,然後張群找人故意找人制造了不在場證據。”

朱雪原看了一眼張雲清,“第二個呢?”

“第二個就是那個我看見的兇手殺了死者,然後潛逃。”

“早這麽說不就行了嗎?”朱雪原撓撓腦袋,覺得張雲清總有一種能把簡單的事情覆雜化的能力。

張雲清哼了一聲,“要是那麽簡單就好了,你想一想,那個所謂的兇手是誰,為什麽要讓我們發現死者被人殺了,還有宗少義和張群什麽關系。”

“等等!”朱雪原忽然大聲道。

“什麽事情?”張雲清挪遠一點,順便揉揉耳朵。

“腳步聲!”

“什麽腳步聲?”

朱雪原急的臉通紅,“那時候我說我聽見腳步聲了!”

“然後呢?”

“這個客棧裏面,除了你和一些夥計沒有武功,我能聽見腳步聲,其他的人我根本不能,所有說,當時有人在外面!或者是真正的兇手。”

張雲清似乎感覺自己摸到什麽東西了,“什麽意思?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武功是不會把人的腳步聲減輕的,只有常年修習內力的人才會,比如你們那裏的所有人,我師兄,沈沙門的人,他們習武也會修內力,但是捕頭就不會,只要拳腳功夫深便可以了,但是除了神捕營出來的人。”

張雲清似乎懂了,“你說誰?”

“宗少義。”

張雲清沈默了,“我還發現一個事情。”

朱雪原正對自己的推理默默得意,聽見張雲清的聲音,好奇道:“什麽?”

張雲清緩緩道:“也許那個所謂的兇手是故意讓我知道有人死了,在那個時候出現命案的話,就能把罪責推在不在客棧的人身上,當時誰說李程一不在的。”

“是餘涯!”

忽然有人從巷子口緩緩走過來,沒有掌燈,只有沈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靠近。

張雲清一喜趕緊站起來,喊道:“樂清!”

朱雪原身子一抖,忙拉住張雲清的手腕,“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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