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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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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季哥,你知不知道裴總現在住哪?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也找不到他。”

陳安陽突然這麽問,時季也不知所措。

嘖,該不該告訴他啊,萬一告訴了陳安陽,他去找裴應秋和好怎麽辦,但是如果不說,系統扣自己積分又該咋辦。

再三權衡之後,時季想了個適中的法子。

“我不知道他在哪,但你如果有什麽想對他說的,我可以幫你轉達。”

陳安陽有些猶豫,他當然不希望時季總跟裴應秋來往,但這件事必須盡早解決。

“其實我是想說,既然哥哥回來了,那麽我就應該把這個位置交還給他,我能力不夠,千秋還是得在哥哥的帶領下才能越來越好。”

時季:還算有自知之明,不過依照劇情,主角兩不是應該先打幾個回合嗎,說好的商戰呢,就這麽拱手讓人也……太和諧了吧!

三十六勞斯的書已經夠水了,再連點矛盾沖突都木有的話,她不得被罵死啊。

“咳咳,我覺得吧,這事得從長計議,你最好再想想,但你的話我會替你轉告的。”

時季不清楚陳安陽的那些破事,更不知道陳安陽的目的是讓裴應秋來做公司的接盤俠,

陳安陽沒想到時季會拒絕,心想是不是自己露處什麽破綻了。

因為心虛,他沒敢和時季聊太多,只是提了一嘴訂婚的事。

他希望自己能在出國前跟時季結婚,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現在不得不提早跑路,明年一月份是肯定來不及了。

“季哥,我喜歡冬天,你能在冬天和我訂婚嗎?”

時季斬釘截鐵:“不行!”

“為什麽不行?”

“因為……”

因為這個時間點自己還沒有殺青啊。

他怎麽可能真的跟陳安陽結婚,那不妥妥的爛尾結局嗎,六老師是要被讀者釘在恥辱柱上的。

“安陽,當初要不是你到我家這麽一鬧,根本不可能有訂婚這一說,現在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轉變,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你就會從長計議!”陳安陽突然發作,哭著說:“不就是現在裴應秋回來了嗎,找這麽多借口幹嘛,季哥,他到底好在哪,讓你能一次又一次的喜歡上他,我到底哪裏比他差。”

【警告,警告,主角設定嚴重偏離,請宿主及時進行矯正】

時季:別說話,讓我捋捋。

這尼瑪到底什麽情況!!!

陳安陽喜歡他?

不是,陳安陽怎麽能喜歡他呢?

原著中小受可是一直把男二當哥哥看待的,訂婚也好,表達愛意也罷,這些難道不都是在利用時季的身份嗎?

……

應該……是吧……

時季這超強鈍感可算是砸吧出些味兒來了。

靠,陳安陽什麽眼神,放著裴應秋那麽好的男人不愛喜歡他幹嗎?

時季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了裴應秋家門口。

咚咚咚——

“裴應秋,開門,沒帶鑰匙。”

過了好幾分鐘裴應秋才過來給他開門,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滾。”

時季抵住門邊,語氣不太正經道:“別介,外邊兒多冷啊,我就呆一會兒。”

“你沒家嗎?你不回自己的大別墅老往我這小破地跑個什麽勁兒?”

“我受傷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裴應秋目光下移,他褲子確實破了,還染了一身泥,看來戰況很是慘烈啊。

不等裴應秋說話,時季就大踏步地走了進來,脫外套、換鞋、吃茶幾上的水果撈,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裴應秋進屋給他拿藥箱,出來還不忘嘲諷一句:“去打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清楚對方多少人嗎你就去,被人揍了吧。起來把褲子脫了。”

時季聽罷,單臂置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審視他,“脫褲子?我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除非……唔!”

一顆抱枕從對面襲來飛到了時季臉上,“混蛋玩意兒,我是讓你脫褲子上藥,你該定期清清內存了,硬盤裏裝的全是垃圾。”

時季沖沖地站起來,走到裴應秋跟前,然後脫了褲子,“切,不解風情,活該你單身。”

“油滑輕浮,活該你被綠。”

時季:“你說什麽?”

裴應秋楞了楞,該死,差點把陳安和時餘的事說漏嘴了。

“沒什麽,你坐吧,我先給你消個毒。”時季坐下後他也蹲了下來,往傷口上噴酒精,“忍著點,家裏碘伏用完了,這個可能會有些痛。”

“嘶~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但我必須得說明一點,我沒有打架。”

“那請問這位小朋友,你這一身傷是憑空出現的嗎?”裴應秋扯了下唇,看上去明顯不信。

“什麽意思,你不信我。”

裴應秋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盡量忍著不悅為他纏上紗布,他低著頭說:“我信或不信重要嗎,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

然而最後幾個字還是漏出了顫音,被時季發現了。

雖然不知道裴應秋為什麽不高興,但還是撫上了他的臉,安慰道:“不開心就不要忍,如果是我的原因,你大可以罵我一頓。”

裴應秋搖搖頭,“罵人不是處理問題的最佳手段。”

“但卻是最直接的不是嗎,人與人的相處不能全靠猜,你得說出來我才能知道你心裏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我只想要你能平平安安的!聽懂了嗎!”

***

裴應秋蹲在地上沈默了會兒,“對不起,我本來不想說這些,但你知不知道那些討債的都是些什麽人,他們敢光明正大到千秋找事,就根本沒把你們放在眼裏,萬一……”

時季一把抱住了他,“你想太多了,沒有那種萬一,其實,我就是沒看路自己摔的哈哈,本來想逗逗你,誰知道你居然腦補了這麽多,原來裴總這麽關心我,感動。”

時季一再收緊手臂,把頭埋進裴應秋懷裏蹭了蹭。

裴應秋沒蹲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碎發落於前額,貼著冷白的皮膚,閃出一些光影。

他伸手環住時季的脖子。

與其說是擁抱,不如說是從正面鎖喉,裴應秋自己都沒忍住樂了,微笑道:“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兩人打鬧出來不會下重手,但時季還是配合著,“好漢饒命,下次覺得不敢了咳咳咳……我發誓。”

裴應秋推開他,其實拍了拍衣擺的灰塵,指著地上那條孤零零的褲子說:“沒有下次,你,現在馬上穿好褲子給我滾。”

“脫都脫了,就別穿了吧。”時季的嗓音中夾著積分戲謔,他愜意地往後一倒,半坐半躺地倚著沙發。

上半身穿了套榮森自己品牌的深棕色覆古西裝,收腰馬甲勾勒出了完美的腰部線條,與下半身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時季勾了勾兩根手指,示意站著的人湊近一點。

在他耳邊輕笑著說:“而且褲子破了,我實在沒臉穿出門啊裴總。”

裴應秋感受到耳邊的呼吸愈發灼熱,卻裝作完全沒有領會到對方的意圖。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慢慢道:“耍無賴是吧,要臉這兩個字給你沾邊嗎?”

“偶爾可以沾。”

時季沒給裴應秋說話的機會,湊上去吻住了他。

今晚的暴風雨來得讓人措手不及,狠狠地砸在窗戶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仿佛要將玻璃擊碎。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沿著窗沿傾瀉而下,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時季感到有些缺氧,二人依依不舍地分開,時季扶著裴應秋的肩膀喘了喘氣,笑著說:“幸好我沒走,你看下雨了吧。”

裴應秋冷哼,“你要是不墨跡,現在早就到家了。”

“裴總,麻煩你搞搞清楚,這是我的房子,嚴格上來說就是我家,你適當付我點房租不過分吧。”

“請問每個月七千的房租我是付給狗了嗎?”

“老子又不缺錢,要不你肉償吧。”那雙手已經開始不聽話地在腰間游走,“可以嗎?裴總。”

時季壓低了嗓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他今天就沒打算要走。

在陳安陽說出那幾句話起,他的心理負擔就已經徹底卸下了,如果說陳安陽喜歡的對象從來不是裴應秋,那他還堅持狗屁的主線劇情。

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今天晚上,必須得把這事兒辦了。

時季仰頭想要再次索吻,卻被裴應秋避開了。

他很嚴肅地看著時季,“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時季發出一聲不滿的嘆息,側頭靠在了他肩膀上,“可以,就一個,你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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