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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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沈南星興高采烈地向其傳達:“我當然知道,夏大哥他一個人去了李秀紅住的那個鎮子,找到了好多陳輝喝酒家暴的證據,哎呀,一個是常年酗酒的老公,一個是分開快十年仍願意為自己治病的兒子,孰是孰非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沈南星越說越興奮,都忘記了要與裴應秋保持距離,他拉著自己的凳子坐到裴應秋旁邊,彎腰湊近他小聲道:“還有啊,大哥偷偷找人把陳輝揍了,不過你放心,只是嚇唬嚇唬而已,那對父子並沒有受傷,大哥出手一向是有分寸的,不過哈哈哈哈太爽了!還有還有……”

原來陳輝著急刪博不是因為牛寶財被抓,而是怕夏安吉再去找他麻煩。

嗯,倒是符合他的人設。

瞧沈南星這滿是崇拜的眼神,嘴巴裏滔滔不絕,就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得將自家寶貝好好展示一番似的。

裴應秋認識他這麽多年,聽過他所有的話都沒今天加起來的多,就是不知道兩人進展到哪一步了,就大哥那寧折不彎的性子,沈南星……估計夠嗆。

“你現在還跟我哥一起住?”裴應秋試探了一嘴。

沈南星卻突然鎖了眉頭,方才的興奮不再,他肩膀微微下垂,透出一股無力感,“我倒是想,但Jess說酒吧人流覆雜,死活不讓我住在西子巷。”

“他的擔心是對的,你作為公眾人物,確實不合適去那,現在房子安排好了沒,需不需要我幫忙?”

沈南星懶洋洋地將下巴擱在裴應秋的辦公桌上,說到搬家他就煩,打包,帶走,再重新布置,簡直沒有比這更累人的事了。

他拖著長長的語調,“找好了,位置很好很寬敞,比之前那套還多了兩個露臺,可大有什麽用,某些人又不願意來。”

“你得給他點時間,畢竟我哥以前也沒談過……男朋友。”

裴應秋將茶杯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口氣,正準備喝,不料沈南星突然來了一句:“我都給他八年的時間了,還不夠嗎?”

裴應秋差點被嗆到,猛烈的咳嗽後擡高聲音問:“什麽?!八、八年,你從哪兒算的?”

“當然是從認識他的那天,還記得,那天風和日麗,春光明媚,我在酒吧第一次見到他,就對他一見鐘情了。”

是啊,當時沈南星在酒吧打工,能經常和夏安吉見面,只是那會兒他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還傻呵呵地跟時季追了沈南星那麽多年,現在告訴他說,沈南星對他倆從來沒那意思,人家心裏裝著別人呢,就他倆跟傻子似的,明裏暗裏爭風吃醋這麽久。

“畢業那晚,就是我們一起去放孔明燈你還記得嗎,你跟季哥中途都離開了,說實話當時我也不知道咱們的未來會怎樣,我不像你成績這麽好,也沒有季哥那樣的家世,可我還不想和他分開,至少,不能這麽稀裏糊塗的分開。”

裴應秋靜靜聽著,“所以你就表白了,那我哥是怎麽說的?”

沈南星點點頭,“他說他不喜歡男人,我的話他可以當做沒聽過,希望我以後收了這份心思,再後來,他把我送回家,我就再也沒敢跟他提過這件事。”

裴應秋聽完滿臉黑線。

難怪了。

難怪那晚他買完禮物回來沈南星人就沒了,只有時季捧著束花站在河邊裝逼。

時季和他一個抱著紅玫瑰,一個抱著天竺葵。

一個站在河邊偏頭上眺,一個站在橋峰沈眸冷笑,電光火石順著雙方視線迸發開來。

三秒鐘以後。

不知道誰先出的拳,兩人隨即扭打在一起。

“說,你把南星拐到哪兒去了!”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最後時季三年中第一次打贏了裴應秋,也結束了他們的青春。

這些事現在想起來是挺傻缺的,但裴應秋還是不明白,沈南星究竟看上自己這個直男大哥什麽了。

***

對於這個問題,沈南星是這麽回答的:“因為他對夢想的堅定,對工作的認真,對家人的負責,他讓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責任感和擔當,其實裴總你也是個有擔當的人,只是……你太冷了,好像對所有人和事都提不起興趣,和你相處起來會比較累。”

言畢,沈南星自己都被這話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找補道:“但、但這樣也沒啥,畢竟你是老板,總得有些威嚴不是。”

“是,得有威嚴。”裴應秋幹笑著回應。

他現在說不出來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但不管怎麽說,能有沈南星這樣的人愛著夏安吉,自己也就不用總未大哥的後半輩子操心了。

嘖,突然很想見時季是怎麽回事。

這個混蛋消失了那麽多天也不知道打個電話,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要不是自己這幾天忙公司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沒顧得上收拾他,能讓這貨用力氣到處跑嗎。

“你知道時季這兩天在幹嘛嗎?”裴應秋問。

沈南星想了想,搖頭說不知道。

裴應秋揉著眉骨,“行,那你先回去吧,還有,把凳子擡回去放好。”

裴應秋不說沈南星都沒發現自己什麽時候擠到總裁辦公桌前了,這要是讓同事看見還不知道會在背後怎麽蛐蛐自己。

他一邊忙著道歉,一邊低頭端起凳子,完全沒發現有條凳子腿擠到了桌縫裏,就這麽一使勁,凳子沒擡起來,反而將自己甩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了裴應秋身上。

此刻二人同時瞪大雙眼,心想:完了……

眨眼間,腿上的小白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條顏值與傻氣並存的哈士奇,一手環著裴應秋的脖子,眸中有某些情緒在翻騰,但更多的還是茫然。

裴應秋先開口道:“起來。”

時季冷眼看著他,自從在一起之後,時季還是第一次出現這個表情。

環在脖間的胳膊也順勢往內一收,變成“鎖喉”式威脅。

時季眼神中閃爍著明顯的醋意,他扯過裴應秋的領帶,讓裴應秋以最近的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而後一子一頓道:“裴總難道就不準備解釋解釋,你的好員工,為什麽會坐在你的腿上?你倆幹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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