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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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吃完飯後,時燕椿直接回了時季的那套別墅,她臨走前囑咐時季必須得把裴應秋安全送到家。

在時燕椿眼裏,裴應秋和小時候沒什麽兩樣,還是那麽聽話懂事,帶著點小靦腆。

她很清楚自己這兒子是個什麽德行,十年前就喜歡捉弄裴應秋,為這事時燕椿可沒少被班主任請去喝茶。

如今她也是怕時季死性不改,再讓人家小裴受委屈。

殊不知,自己家那蠢兒子早讓裴應秋吃幹抹凈了。

另一邊,時季開著車,音響裏放著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治愈和緩的曲調令人很快放松下來,裴應秋實在困得厲害,居然就這麽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時季見狀便關了音樂,又把人叫醒道:“別這麽睡,小心磕到頭。”

裴應秋付之一笑,“少來,撞到也是你車技不好,睡姿表示不背鍋。”

“我車技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嘖,馬上就到家了,要不你陪我說說話?”

“說什麽?”

“不如就說說,裴總這幾個月都瞞著我幹嘛了。”

裴應秋就知道他得問這事,當然自己也沒想要瞞他,只不過事情說來覆雜,追根究底,還得從四個月前說起。

……

四個月前。

“裴應秋是吧,我記得你,以前總跟小季打架來著。”

說話的中年男人個子很高,身材略微發福,雖然留著滿臉的絡腮胡,但看上去依舊幹凈利索,沒有同齡人的油膩感。

他表情很是嚴肅,甚至透露出幾分冷厲,裴應秋心道:“來者不善啊。”

對於時季的父親,裴應秋只在開學典禮那天見過一次,外國人經不住歲月洗禮,當年驚艷了全校老師的憂郁男神家長如今也成了大叔,這要是放在大馬路上,他還真不一定認得出來。

由於不清楚對方找他的目的,裴應秋只能先以晚輩的姿態解釋道:“那會兒年輕不懂事,叔叔您見諒。”

加雷斯一言不發,沈默地往後仰了仰,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不疾不徐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加雷斯的中文有些蹩腳,裴應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側著耳朵又確認一遍:“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您說的。”

“ok,既然這樣,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和他媽媽看了新聞,知道那小子最近和你走得很近,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的兒子,或者房子、股份、基金,anything you say。”

見裴應秋沈默,加雷斯心中暗喜。

這都不動搖,看來笨蛋兒子這回確實是撿到寶了。

加雷斯:“well,it seems……”

裴應秋:“可以。”

二人近乎同時開口,只不過這回驚訝的人變成了加雷斯。

“What did you say”

“我說,股票基金都可以。”

“why?”加雷斯眉頭一皺,事情的發展怎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慌忙避開眼,開始強裝鎮定,“OK,fine,裴總對我兒子可真是一往情深啊哈哈哈。”

“我想您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

“行了裴總,你確定不再考慮考慮嗎?我兒子身高一米八七,腰上八塊腹肌,無不良嗜好,家庭背景優越,最重要的是,他很聰明!”

裴應秋幹笑了兩聲,喝口咖啡壓壓驚:“看得出來,這點隨您。”

現在終於知道時季智商與顏值不成正比的基因到底是遺傳誰了。

***

“我爸……哎,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沈迷婆媳劇無法自拔,這不怪他。”

時季說完無奈嘆氣。

別人家富二代都坑爹,怎麽到他這改坑兒子了。

裴應秋:“我知道,叔叔那人其實挺有意思的。”

才怪。

加雷斯這人城府深得很,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被時老爺子看中收進家門。

夏家在業內鼎立多年,怎麽可能會因為資金鏈而輕易破產,這麽看來,加雷斯盯著夏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時家既然找到了自己,那還是裝做什麽都不知道為好,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誒不對啊,那他幹嘛不來找我,別忘了我也是混娛樂圈的。”

“知子莫若父,因為什麽還用說嗎。”

“也是,只怪兒子太優秀,當爹的不好意思開口也情有可原。”

裴應秋瞥了他一眼,抿起一絲淺笑,“神經病,好好開車你的吧。”

時季心情大好,嘴裏哼起了小曲。

雖然不太搞得懂他們商界的這些彎彎繞,但不管怎麽說,裴應秋總歸是幫了自家一個大忙,禮尚往來,自己沒點表示那說不過去吧。

【宿主你的想法很危險】

“劇情需要,讀者喜歡,我就只好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自己嘍,誰讓我愛崗敬業呢。”

【小八有必要提醒一下,如果宿主積分一直為負增長,可能會引起主神的註意進行格式化處理,望宿主斟酌】

***

一進電梯,裴應秋就被束縛進了一個強有力的懷抱,未盡的言語聲淹在了滿是情意的吻裏。

“時季,你等等。”裴應秋抓住時季的雙臂,二人氣喘籲籲地分開。

“等什麽,你不喜歡嗎?”

“不、不是。”

“那不就得了。”

時季說完,再一次覆上他的唇。

漸漸的他已經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他一只手扣住裴應秋的後脖頸,輕輕抓著裴應秋的頭發,從眼尾,到鼻尖,再到喉結,他不斷掠奪索取,似乎要將裴應秋完全吞噬進自己身體裏。

裴應秋板正的西服已經被時季抓出了不少褶皺,襯衣從褲腰處逃跑出來,露出漂亮的腰線,時季不安分的手從衣服下擺裏鉆進,手指的溫度令他一顫,喉間發出聲音。

還是上次那個問題,二人的關系究竟處於何地,裴應秋本想再問一遍,上回時季完全是被自己強迫的,可這次呢?

他不想那麽迷迷糊糊,不清不楚。

但現在,已經不用問了,他不需要時季的任何回答,答案已經了然於心。

一分鐘不到的電梯在這時候卻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年,兩人牽著手,又隱忍到了家門外,裴應秋很快打開了指紋鎖,一進門,就被時季扯下了外套。

“時季,你今天到底是怎麽跑出去的?”

時季捧住他的臉,這一次親得很溫柔,“寶貝,你覺得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可是……”

“我知道,你關我是為了防止夏家人對我不利,別為了這個自責,專心點好嗎?”

“好。”

裴應秋主動給了回應,他打開齒關,任由對面肆意妄為。

這對時季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釁和誘惑,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此刻徹底崩斷了。

時季將其抱到臥室,用皮帶捆住裴應秋的雙手。

矮地那晚之後,他腦子裏不知道有多少次閃過這個念頭,今天算是了卻了一個小小的心願。

“應秋,要不,還是你來?”

裴應秋咪起眼睛看著他,一縷淡淡的煩躁爬上眉頭,“你有病吧,都把我綁成這樣了還問要不要我來?要上就上不上拉倒!”

“我就是想客氣一下。”

“拜托您講禮貌也挑挑場合好不好。”

時季低頭悶笑,慢慢解開他的一顆扣子,眼角眉梢都透著春風得意,像是吃到了膩膩的麥芽糖,幸福被無限延展,拉絲成蜜。

“嘿嘿,那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浪花翻湧,清風過界,明月自來,在黑暗中留下幾許皎潔的動蕩,夏蟬不敢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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