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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鎖鏈 仙君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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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鎖鏈 仙君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有病, 關宋錦和什麽事?”楚阿滿不理解,突然把外人扯進來做什麽。

洛澤直勾勾盯著一張一合,吐露甜言蜜語的紅唇, 掐著她下巴, 堵了回去。

他帶著戾氣, 這個吻稱不上柔情蜜意, 帶著滿腔兇狠。

欺騙也好, 別有居心也罷, 總之他不會放手。

以為被困在懷裏的小騙子,會求饒,會繼續哄騙, 哪知她非但沒有推搡,反而雙手攀來脖頸, 一只綿軟的手掌四處煽風點火, 探入前襟衣領,流連於胸膛, 指尖輕捏了把……

洛澤脊椎骨竄起一股酥酥的麻, 似一片羽毛撩過心窩子, 整個人僵住,頗為忌憚地放開她,後退一步,攏住被扒拉開的衣領……

“婚宴之前,你好生呆在寢殿, 哪裏也別想去。”他袖風一掃, 罩下結界,扔下了句話,化作一道湛藍的光遁走。

楚阿滿:“?”

之後的兩日, 不曾見到洛澤。

送飯食來的知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楚阿滿問對方打聽仙君何時過來。

知許打太極,每每回一句仙君在忙,打發了她。

寢殿外的結界劈不壞,砍不斷,楚阿滿提劍砍了一通,氣個夠嗆。

狗男人,話也不說清楚就跑,最好別讓她逮到!

這日午後,大老遠瞧見知許拎著只食盒,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的模樣,與平日裏板正的姿態,格格不入。

起初楚阿滿沒多想,等知許瞅來結界,頓時雙眼放光:“姐姐。”

楚阿滿遲疑:“你是……”

一道靈光閃過,知許化作個齊腰的小女童,雙丫髻裏簪著朵鮮艷蘭花。

“阿蕪?”

“是我,我趁知許仙使不備,偷了玉牌,吃了改變容貌的丹藥。對了,我現在放姐姐出來。”阿蕪掏出玉牌,阻攔在面前的結界冒出一人高的入口。

從結界走出,楚阿滿聽阿蕪問:“姐姐,仙君不是故意關著你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讓楚阿滿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她問:“狗,啊不,你們仙君最近都在忙什麽?”

阿蕪回:“聽說在籌辦婚宴,姐姐你要與仙君成婚了嗎,太好了,以後姐姐跟我們住一起,就能常常見面,一起玩耍了。”

小阿蕪碎碎念,楚阿滿又問:“你們仙君現下在仙藻殿?”

得到阿蕪的肯定回答,兩人前往仙藻殿,半路上遇到腳步虛浮的宋錦和。

他重傷未愈,整個人清瘦了一圈,許是沒有休息好,眼白遍布紅血絲,見到她們時,空洞麻木的雙目,驀地明亮起來:“楚仙子。”

對方身體虛弱,風一吹,搖搖欲墜,楚阿滿忙上前攙扶:“宋錦和,你傷還沒有好,怎麽下地走動去,醫修不是說要臥床半月?”

宋錦和目露擔憂:“聽說仙君將你禁足了。”

“沒什麽事,我這不是出來了嗎,你身體傷成這樣,不如先送你回去躺著,好好養傷。”兩人送宋錦和回住處的路上,被洛澤當場抓包。

氣壓低沈,四周颼颼冒涼風。

偏宋錦和多嘴,來了句:“仙君不可與楚仙子置氣,不關她的事。”

洛澤周身釋放著寒氣,一言不發跟在她們身後,將宋錦和送到住處,交代幾句。

踏出宋錦和的寢殿前,阿蕪瞄了眼門外的仙君大人,小心肝一顫一顫,小跑著到楚阿滿身邊,抓住她。

洛澤睨一眼小白眼狼:“帶你上九重天,渡你化作人形,你就這麽報答本君?”

阿蕪心虛地垂下一張小臉,牽著的手回握了下,然後楚姐姐站了出來,護到身前:“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跟個小孩子較什麽真。”

洛澤一擡手,知許將阿蕪帶了下去。

面對仙君步步緊逼,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再回神時,兩人回到仙藻殿。

打量一圈周圍環境,楚阿滿問:“你會懲罰阿蕪嗎?”

洛澤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潤了潤嗓子後:“擔心宋錦和,擔心阿蕪,你們三人約好一起逃跑,這時候你還有空擔心別人。”

“我不止擔心阿蕪,擔心宋錦和,我還擔心你。”楚阿滿想了想,補充了句:“還有,我沒想跑,我只是半路遇到宋錦和,跟阿蕪一起送他回去而已,不信你問阿蕪。”

洛澤的拇指輕輕摩擦杯沿,似在斟酌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楚阿滿:“既然仙君對我毫無信任,那你同我成婚做什麽,至少解蘭深相信我,我說什麽,他信什麽。”

洛澤:“所以解蘭深跟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被你騙得團團轉,臨死前,還被蒙在鼓裏。”

楚阿滿:“至少我喜歡他這一點,沒有欺騙。”

“喜歡,喜歡是什麽?喜歡是一次次利用欺騙,是為了獲取自身利益,不擇手段,是甜言蜜語編織出一張蛛網,將人網羅,卻又毫不留情將之拋下,這些都是你對解蘭深做過的,你一次又一次欺騙,要本君如何信你?”洛澤緊握住茶盞,指骨泛著青白。

“你愛信不信。”楚阿滿來了火氣,道:“我只說一遍,如果仙君是因為那日我走神生氣,我只是在回憶天魔的話,天魔說你將本源給了我,活不久,是什麽意思,你要將我禁足也好,還是冷落我也好,煩請自便。”

拋出這些話,楚阿滿懶得搭理他,邁著步子到內殿去。

身後跟來腳步聲,在楚阿滿掀了被子,躺到床榻時,也跟著鉆了來:“往裏進一下。

被楚阿滿吼了句:“你煩不煩人。”

洛澤理不直氣不壯,弱聲詢問:“你當真是擔心我,不是宋錦和?”

她跟他置氣,故意說:“對對對,我就說擔心宋錦和,這樣仙君可滿意了?”

洛澤一條胳膊圈住人,往裏挪了挪,自己脫去黑靴,也跟著上了榻:“楚阿滿,你別這樣,你心疼送宋錦和,心疼阿蕪,也心疼心疼本君。”

楚阿滿嗆他:“被冷落,被禁足在寢殿的人是我,仙君有什麽好值得心疼的,我要心疼,也應該心疼我自己,只是因為修為不如仙君,便要遭受這些?”

她咄咄逼人,洛澤嗓音微弱地解釋:“其實我也很想來見你,只是天罰發作……”

“天罰還未痊愈?”最近忙著十二殿大比,楚阿滿的註意都放到大比上,忽略了他。

想了想,她直接上手去扒對方的衣裳。

這次洛澤一點沒掙紮,任由她扒了外衫裏衣,解開纏繞在胸膛的染血紗布,整片脊背遍布傷痕,舊傷新傷交錯縱橫,裏頭的傷口越發猙獰,血肉模糊。

楚阿滿大吃一驚:“怎會比上次還嚴重,你最近又下界了,還是因為我?”

“不關你的事。”

洛澤試圖攏上衣領,被她擡手阻止:“你傷口在流血,我幫你重新上藥包紮。”

這次洛澤沒有再拒絕,正襟危坐,暗暗打量她:“現在你不生氣了?”

楚阿滿打來一盆清水,絞幹帕子,仔細擦拭血汙:“為何不氣?你受不受傷,關我什麽事。”

洛澤追問:“那你要怎樣才不氣?”

楚阿滿指尖抹來一坨藥膏,塗抹在傷口,見對方肩胛線條緊繃,不由放輕了手,湊唇上前,吹了吹。

端坐的仙君,聞見靠來的馨香,感受到火燒火燎的傷口,清風拂來,帶走傷痛。

“疼嗎?”她問。

他面頰緊繃,全身註意力都被身後的人吸引走,哪裏還曉得疼不疼:“疼,很很疼很疼。”

洛澤轉過身,抱住身前人的腰肢,埋在她懷裏,呼吸間都是屬於她的氣息。

他追出去,見到楚阿滿攙扶著宋錦和,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天劍宗,那時解蘭深將楚阿滿藏到自己的玉清峰,她總是想方設法去見宋錦和……

是因為他對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宋錦和比他更有價值?

心頭翻湧著苦海,心坎一陣陣抽痛,洛澤不知道除了本源、統率十二殿的權勢,還能給予她什麽,才能留在她身邊。

被抱住的楚阿滿微怔,指尖沾了小半坨藥膏,試圖掙開:“你傷還沒清理完。”

洛澤不說話,只是埋在她的腰肢拱了拱,像極了小白兔。

她被小白兔順毛,順著順著,犯了懶,他會拿腦袋輕拱一下她的手,示意她繼續摸,不要停。

想著,楚阿滿用沾了藥膏的手接過藥瓶,另一只放到他發頂,順毛一樣的摸了摸:“好了,現在仙君是不是該跟我說說本源的事情?”

洛澤拿下巴蹭了蹭她的腰:“不想說。”

不配合的態度,給楚阿滿惹火了。

真不想管他,索性讓他自生自滅好了,可掃到他背上的天罰,想到他的分身傷了臉,不敢露面,躲在暗處一直跟著她……

她沒法鐵石心腸。

楚阿滿:“好,其它的賬,暫時不與你一筆筆清算,仙君關了我兩日,打算拿什麽賠償?”

“你也關本君兩日好了,正好三日後,是我們大婚。”洛澤終於松開她的腰,擺出任她處置的態度。

楚阿滿神秘一笑:“真的?我說的關,可不僅僅是關在寢殿哦,仙君也願意?”

說著,她從儲物袋取出只眼熟的白玉簪,又從簪子裏取來一條鎖鏈。

見到熟悉的鎖鏈,洛澤眼神飄忽,不想回憶過去。

楚阿滿擺弄著,笑嘻嘻:“這條鎖鏈,仙君可是瞧著眼熟?”

洛澤當然眼熟,他能感應到,這是自己煉制的法器……

不,確切說,是解蘭深。

楚阿滿晃了晃手中的鎖鏈,叮鈴作響:“我這人心眼小,報覆心重,旁人對我做了不好的事,我當場報覆回去。當場報覆不了的,等我強大起來,再報覆回去,仙君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洛澤面無表情:“若你報覆完,便不生氣,怎樣都行。”

她蹲下身,往他的腳腕掛上鎖鏈。

纖長的白皙腳踝,與烏黑的鏈條,黑白分明,充斥著蠱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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