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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陽氣 以後豈不是有吸不完的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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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陽氣 以後豈不是有吸不完的陽氣

被安排在溪源鎮一戶士紳府上暫住, 楚阿滿的客院與乾元宗毗鄰。

黃昏褪去,暮色來臨,冷霧籠罩著整座城鎮。

給自己的小院布置了防窺視結界, 楚阿滿從原來每日揮劍五萬次, 加到現在每日六萬次。

做完今日功課, 沐浴著月輝, 在蛙叫蟲鳴聲中, 返回臥房。

坐在蒲團, 臨入定前,她心頭奇怪,入冬後, 青蛙這種小獸,不是應該正在地下冬眠嗎?

朝陽升起時, 楚阿滿做完早課, 給自己掐了個凈塵訣,湊耳聽見府外的幾條街道有貨郎吆喝叫賣, 挎個菜籃子的婦人, 與販子砍價還價……

極具煙火氣的市井, 楚阿滿壓下想去市集逛一逛的念頭,尋常修士築基後,皆摒棄口腹之欲,不食五谷,修得一具無垢的靈體。

楚阿滿愛吃, 貪圖口腹之欲, 這些特征太明顯,擔心方思道通過這些小破綻,認出她了。

她與方思道同為築基後期修為, 楚阿滿絲毫不懼對方,架不住他們乾元宗弟子人多勢眾啊,自己隱藏身份,不想洩露蹤跡,不想招惹麻煩上身。

她刻意忽略掉市井裏煙火氣,香噴噴的大肉包、漂浮一層金黃油脂的雞絲面、熬得濃稠軟糯的五谷甜粥……

收回神識,楚阿滿吸溜了口水。

嗯,她一點也不饞。

隔壁客院的乾元宗弟子正在集結,方思道掃見了她,想到昨日散修小隊要拉攏對方,對方並未一口應下。

作為小隊的領頭人,方思道與幾人商量後,不死心,再次上前搭話:“林道友,在下乾元宗方思道,便是空翠城的方家二房子弟,並非方某以小人之心揣測,那三名散修來路不明,形跡可疑,林道友孤身在外,若想尋人組隊,還需慎重考慮。”

楚阿滿品了品,方思道率先自報家門,給人一種真誠相待的感覺,話裏話外透露他們乾元宗乃名門正派,至於散修小隊,無門無派,萬一三人心懷不軌,合起夥來坑她,到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乾元宗小隊共有六人,整體實力明顯比散修隊強勢,方思道如此賣力拉攏她,可見溪源鎮的邪祟,不可小瞧啊!

如果真有極強大的邪祟,為何方思道等人不先通知宗門,尋求支援,反而找上她這個剛到此處的築基初期修士?

除非這邪祟,能給乾元宗等人帶來龐大的利益,方思道等人不願通知宗門,找人來分一杯羹。

她出現在了溪源鎮,於是順勢拉攏,事後給點好處,畢竟自己明面上只有築基初期修為,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掃見散修小隊,楚阿滿面孔唰地雪白,佯裝故作鎮定的模樣。

此舉果然引來散修小隊的註意,三人目光不約而同從楚阿滿移開,落到方思道等人身上。

不難猜測這群假仁假義的乾元宗弟子,定是私底下說了他們的壞話,叫林道友對他們三人提高戒備。

三人沒理會乾元宗和楚阿滿,前往附近的幾座山林搜尋。

方思道邀她一同去搜尋邪祟,被楚阿滿婉拒:“我初到溪源鎮,對這裏的情形不太了解,想先去坊間走走,打聽下消息。”

方思道不好多說什麽,同楚阿滿告別後,帶著小隊離開士紳的府邸,一行人出了鎮子,直奔幾座連綿起伏的山脈。

到了山腳,方思道挑了名築基中期的隊員:“小常,你回去盯著林道友,她今日去了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一一記下來。”

小常點點頭,隱匿氣息,重新返回鎮子,問了錢老爺府上的管家,最後在一家茶樓找到楚阿滿。

她端端正正坐著,臺上的說書先生,天花亂墜的講起近來鎮子出現的邪祟一事……

事情還要從兩個月前說起,有獵戶在山中打獵,不知怎的睡了過去,醒來後回到鎮上。

鄰裏見他腳步虛浮,眼窩凹陷,駭人得很。

果然第二天,獵戶便倒下了,緩了好幾日,才養足精神頭。

自獵戶後,又發生多起這樣的事,都是去了附近的山中,回來後一病不起,養了四五日,身體逐漸好轉。

有懂些道法的人,道是山精鬼魅吸了人的陽氣。

山精女鬼的,小常撇撇嘴。

偏二樓雅間裏的楚阿滿,聽得津津有味。

從茶樓出來後,她陸續走訪了受害的獵戶、樵夫等人,他們初到溪源鎮,也是如此,小常沒覺得哪裏奇怪。

跟著跟著,一轉頭不見了她的人影,小常這才開始著急。

被小常暗中監視的楚阿滿,隱匿了氣息,避開小常的神識,朝某個方向掠去。

施展了斂息術,她輕易躲避方思道的神識探查,藏在暗處,發現乾元宗弟子漫無目的在山林搜尋。

說是搜尋,他們態度散漫,不像是來搜尋山精鬼魅,像是來爬山賞景。

另一隊散修,亦是如此。

在山林呆到黃昏傍晚,兩隊人馬清點人數,返回鎮子。

半路上,遇到慌慌張張的小常。

方思道皺眉:“發生了什麽大不了的事,這般急躁?”

小常:“師兄讓我負責盯梢那位林道友,我跟著她去了幾戶受害者家,後來一轉頭,發現找不見人了,我在鎮上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方思道面色凝重起來,難道對方發現他們隱藏的秘密了?

幾人回到士紳錢老爺府上,見到正要外出的林喬:“咦,原來是乾元宗的前輩們回來了,今日我在市井走訪一圈,身體乏了,便早早回到府上修煉。你們入山搜尋一圈,可有眉目?”

方思道目光凝來:“那邪祟狡詐,沒什麽線索。林道友要出門,這是要去哪兒?”

楚阿滿:“出走走走。溪源鎮不太平,鎮子裏的人傳來傳去,說是有村民對城隍不敬,這才降下災禍。鎮子上特意籌辦了一場盛會,祭祀城隍,我去瞧瞧,方前輩可要一起?”

“不了。”方思道聽過錢老爺說起祭祀一事,道:“在山上搜尋一圈,著實疲乏,我們不去湊熱鬧了。”

目送楚阿滿離開錢府,他朝小常睇去個眼神。

小常立馬會意,找到錢府管家與灑掃的仆人,都說下午見過林喬從外面回來,之後她一直呆在客房,不曾踏出過房門半步。

小常帶著打聽來的消息回來,方思道聽後,目中的警惕,淡去三分:“看來這位喚林喬的散修,大致沒什麽問題。”

敲鑼打鼓,鎮子裏的百姓獻上豐盛的豬羊祭品,祈求神靈庇佑。

這場祭拜,匯聚整個鎮子有頭有臉的士紳,辦得很是熱鬧。

藏在人群中的楚阿滿,估摸著這會兒小常應該找管家調查自己的行蹤去了。

在脫離小常的神識範圍後,她沒有立即趕去鎮子外,先回了一趟錢府,制造自己一整個下午呆在房間的證據,降低對方的戒備心。

除了獵戶、樵夫之外,楚阿滿還打聽到一則看似與邪祟不相幹的事——

鎮上一戶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從小體弱多病,纏綿病榻,藥石無醫,請來的大夫紛紛搖頭,突然有一日從病榻起身,龍精虎猛,一改舊日的孱弱模樣。

一時間,街坊鄰裏都道這位富家子心地良善,定是得了城隍庇佑。

沒多久,鎮上男子被吸走陽氣一事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的註意力被山裏精怪吸引,富家子突然康健一事,被遺忘在角落裏……

果然第二日見到方思道時,對方待她和顏悅色了些。

眼見楚阿滿被乾元宗弟子拉攏,散修小隊這邊本就勢弱,若她去了乾元宗,他們怕是連一口肉湯都喝不上。

勢弱的散修小隊焦灼不已,盡管身旁的師兄極力勸說再等等,小隊領頭人完全聽不進去:“再等等?再等,那林喬馬上要被乾元宗拉攏成自己人了。張遠,你是隊長,還是我是隊長?你名義上是我師兄,別忘了,你的小命還捏在我手裏,要是我不高興了,不給你解藥……”

勸說的師兄面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不再言語。

散修領頭人主動找上門來,向楚阿滿透露訊息,與她尋求合作。

“哦,什麽天大的機緣?”她好奇問。

賣了個關子,領頭人見勾起她的興趣,神秘兮兮張望了番,道:“化形的妖獸,光是一顆內丹,便是至寶。更不用說化形妖獸身上的皮毛爪牙等,都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高階煉器材料。若林道友願意襄助,事後,我們可以允你兩成。”

楚阿滿雙方冒光。

她貪婪的模樣,幾乎不用費力去演:“化形妖獸!給我兩成!當真?”

按照行情,給她一成都不錯了。

這廝如此大方,明顯想要全部獨吞,根本沒打算放她離開。

“當真,我們願意分出兩成給你。看在我們同為散修的份上,且事先聲明,我們散修人少,比不上乾元宗,林道友得多出幾分氣力才行,否則兩成不是那麽好拿的。不知林道友意下如何?”對方回。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頓了頓,楚阿滿扮演著一個初出茅廬的二楞子,埋怨道:“我還道乾元宗名門正派,他們竟一句也未同我說過,還是魏道友人好。”

疑似程錦的散修領頭人,自稱姓魏。

他笑得暗含深意:“大家都是散修嘛,出門在外,理應互相照拂。”

送走魏道友,楚阿滿摸摸下巴,化形的大妖啊,相當於一方妖王,等同於元嬰修士。

乾元宗與散修兩隊人馬,癡心妄想著奪取化形大妖的妖丹,不怕惹怒妖王,被拍死麽?

難道大妖重傷了?

楚阿滿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那可是化形大妖的妖丹啊,加以鍛造,鑲嵌在銀珠劍上,能提升到靈器的品階。

大妖的皮毛爪牙,都是上品煉器材料,或是鍛造成法衣的裝飾,或是鑲嵌,能提升法衣的防禦強度。

哪怕是大妖的骨血,骨頭可以制作法寶,充斥著靈力的血液,摻入到朱砂裏,是符箓師千載難求的上品獸血,大大增加符箓的品級。

接下來幾日,楚阿滿跟隨散修小隊前往山林賞風景……

天劍宗,思過崖。

小燕出現在入口,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祭出靈力罩,往罡風深處走去。

聽到腳步聲,雪人睜開漆黑長睫,他問:“找到人了嗎?”

“還沒。”小燕替少主清理發上肩上的積雪,安慰說:“再等些日子,說不定會傳來好消息。”

解蘭深不認可,楚阿滿沒這麽容易被他們找到。

她不告而別,毀掉了他的傳訊玉簡,他的傳音符,甚至他母親給小燕發來傳訊,詢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母親從解記藥堂的掌櫃的那處,得知了楚阿滿歸還白玉戒,退婚之事,聯系不到她,這才找上小燕……

她連他母親的傳音符也一並毀去,完完全全與他分割,令解蘭深再一次意識到,他像螃蟹燈籠一樣,被她放棄了。

同從前爭執後的小打小鬧不一樣,她不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不會沒事人一樣來哄他。不會以他們兩人才懂的默契,給傳訊玉簡連續打下第三道法訣,令他不能生氣……

她斬斷了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

真是個心狠的女人!

解蘭深強壓怒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同小燕交代:“她應該佩戴了千影面具,幻化成其他人的模樣,手下的探子以她的畫像尋人,自然尋不到。”

覆盤了近幾年他和楚阿滿外出歷練遭遇過的事,她極厭惡上官游,還有水月宗的程錦。

上官游,疑似魔族奸細,短時間內,她應該不會動上官游。

那麽只剩下程錦。

極樂秘境中,楚阿滿與宋錦和結伴,曾遇見過程錦,雙方不合。

後來在平遙縣,程錦之父自爆而亡,想必程錦同樣也恨極了楚阿滿。

他與楚阿滿相處數載,了解她,睚眥必報。

有仇有怨的,當場報了。

當場報不了的,等她提升了實力,過後一定報覆回去。

當初方令恒,便是如此。

殺方令恒,或許有滅口的意圖,更多的,概因秘境中的方令恒對她多番欺辱。

她最是惜命,見到方令恒,二話不說,把對方解決掉,這才遺漏了萬魂幡,成為事後敗露的鐵證。

有個仇人時時刻刻想著害她,以楚阿滿的為人,一定會去解決禍患!

解蘭深吩咐小燕:“你即刻派人打探水月宗程錦的下落,出現在他身邊的所有女修……不,出現在程錦身邊的所有人,不管男修女修,派人全部盯住。”

小燕訥訥:“我就去聯絡水月宗附近的探子。”

咯吱咯吱,踩著雪的腳步聲跑遠。

身後席地盤坐的人,輕斂漆黑眼睫,上頭蓄著一片雪花,他絲毫察覺不到冷意。

有什麽,能比人的心更冷?

還有二十餘天。

待他出了思過崖,她最好逃到天涯海角,別叫他抓住。

濃雲翻滾,整個空間被一片風雪覆蓋。

常年不見陽光的思過崖,入目蒼涼,罡風割得皮肉生疼。

溪源鎮。

晌午的日頭,直直刺著人的眼。

擡手遮擋住光線,楚阿滿打量散修隊伍的三人,為首的魏金,是築基中期修士。

魏金的師兄,化名張三,雖有築基後期修為,按理說,應該作為這支小隊名副其實的領頭人。

幾日觀察下來,不難看出張三比師弟魏金修為高,實則地位不高,處處被魏金壓著。

聽說程錦有一位師兄,喚張遠。

另一位則姓林,同樣築基中期的修為,鬥法經驗較差,不被魏金看中,是這支小隊地位最低的,張三次之。

現在多了個她,楚阿滿接替了這位林道友,成了小隊裏地位最低的成員。

這日,魏金支使她去撿些樹枝回來。

她撿來一捆幹柴,聽魏金不滿說:“去了這麽久,怎麽才這麽點?”

“我差點迷路了。”楚阿滿傻笑,隨口扯個理由。

她一點不生氣,真的。

待設計調走張三,一定宰了他。

魏金沒說什麽,讓她生個火堆。

楚阿滿眉毛一橫,突然懶得裝下去了,即便張三和另兩人一同出手,最多難纏些,她勝算很大。

只是打草驚蛇後,可能會驚動乾元宗那邊。

大妖的內丹皮毛、爪牙骨血等,對楚阿滿來說只是外物而已,有了,當然更好,沒有,也不打緊。

想著,她指尖凝來影月飛針……

“林道友,我來幫你生火。”林十六主動站出,拎起她腳邊的幹柴,很快生起火堆。

楚阿滿收回飛針,坐過去。

林十六道:“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何幫你?”

楚阿滿順嘴:“為何?”

林十六回:“因為我們都姓林,說不定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是一家人。”

換來魏金一記嗤笑:“林青,林十六,你是看人家姑娘生得貌美吧!”

林十六垂下臉,被火光映照的側臉,紅了一大片。

日落西山時,他們無功而返,一連數日,就這麽過去。

在楚阿滿打算稱病,想法子調開張三時,這晚林十六鬼鬼祟祟找到她:“林道友,其實魏金和張三想要對你不利。”

她問:“怎麽說?”

林十六將魏金和張三的謀劃道出,他們猜測溪源山上的並非精怪,是一條巨蛇化形大妖。

這大妖吸食吸收成年男子精氣,實則為了救自己的情郎,現在正是蛇類冬眠的季節,大妖實力大降,他們在山上轉悠,防止大妖吸食陽氣。

無法吸食陽氣,大妖只能通過充斥靈力的食物進補,楚阿滿,便是魏金為蛇妖挑中的食物。

楚阿滿沒弄清山裏的精怪是什麽,能猜出精怪靠吸納男子的陽氣,以某種秘法,救治自己的情郎,話本裏不都是這麽寫的?

她又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林十六紅著臉:“因為,因為我心悅林姑娘。”

楚阿滿瞅著對方泛起緋紅的臉頰,真誠的眼眸,若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怕是真要被他給騙了。

在極樂秘境時,他也是這幅期期艾艾的模樣,無聲引誘著。

程真人座下沒有姓林的弟子,起初聽到林十六,她以為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有誤,直到白天魏金差點說漏嘴。

林十六,分明就是林青竹。

為了求生,所以投奔到程錦手下?

楚阿滿面上不顯,論清冷女修,該如何扮演害羞,同時又能把握住尺寸,不能做出人設崩塌的行為。

想著她學著解蘭深的模樣,不自然地別開臉:“多謝道友告知,我曉得了。”

見她這幅模樣,林十六欲言又止道:“待他們開始實施計劃,我會提前在客院掛上紅布,我師兄張三乃是築基後期修士,若你想活命……”

他朝隔壁乾元宗的客院望去,急道:“那我先走了。”

送走人,楚阿滿開始期待魏金和張三的計劃實施。

一連半月過去,這日一早,楚阿滿發現林青竹居住院子裏的一棵歪脖子樹,被纏繞來一根紅帶子。

前往山脈的路上,楚阿滿朝林十六看來,對方回以一個眼神。

她立馬懂了,這是決定動手了。

一行人來到谷底,由張三解去充作障眼法的幻陣,露出一人高的巨大巢穴。

楚阿滿喜歡看些話本、地理游記等,通常蛇洞會在較高的地帶構建巢穴,多個分支房室,觀這處巢穴結構形態,不像是蛇類的巢穴。

指尖閃過綠色靈力光點,在無人註意時,這些種子生根發芽,根系紮入土壤,一路蜿蜒……

楚阿滿附著在藤蔓的一縷神識,見到了洞府中的景象。

透過垂下的薄紗,榻上一前一後坐著兩人,前方是一名紅唇齒白的青年,後方的綠裳的大美人,給對方灌輸靈力。

綠裳大美人突然睜眼,躍下床榻:“誰?”

探入洞府的四人,只聽一聲呵斥,在張三欲尋楚阿滿時,後背被人推了把。

掌風的沖擊下,張三差點撞上什麽,一擡眼,對上含著怒火的美目,美人身上的威壓,無不彰顯著,這便是洞府裏的化形蛇妖!

“好大膽子,區區築基後期修士,也敢擅闖本座洞府?”

張三腦子卡了殼:“不,不是我,是方才有人推了我一把。”

是誰推的他來著?

林十六?

諒他沒那個膽子。

林喬?

這名女修又貪又笨,以她築基初期修為,怎能撼動得了他?

只有魏金。

一定是魏金見到大妖,懼怕之下,失手推了他。

畢竟從前魏金幹這種事,幹得很順手。

他親眼見到自己的師弟們,或是奮不顧身去救魏金,或是被魏金拉到跟前擋傷害……

所以他也要死了嗎?

“你的同伴也在山上,正好老娘缺陽氣,本座本不欲招惹修士,節外生枝,是你們找死。”待將這些修士全部綁來,以後她豈不是有吸不完的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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