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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姻緣樹 什麽破姻緣樹,我從來不信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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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姻緣樹 什麽破姻緣樹,我從來不信這種……

“解蘭深, 你的屍毒如何了,雲中道君怎麽說?”

玉簡裏,傳來婉轉甜蜜的嗓音, 他一面捧著蝴蝶蘭挪至陰涼處, 一面回:“可能多花點時間拔除, 於身體無礙。”

那邊的人似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又說:“我打算花一個月把堆積的宗門任務做完, 然後閉關, 沖擊築基大圓滿。”

解蘭深:“嗯, 今天要做任務嗎,我陪你一起。”

兩人約定好,出院子時, 發現院墻外樹結出了橙紅的杏子。

她踮起腳尖,摘來一顆, 用帕子擦拭, 咬一口,酸得她呸呸呸, 皺成一張苦瓜臉。

難吃。

她摘來一捧帶在身上, 捏著傳音符給覺夏發去傳訊息, 分享杏樹結出果子的好消息。

慢悠悠來到山門,見到熟悉的飛行法寶,她跟覺夏掐斷聯絡,躍上白玉扇。

她獻寶似的送來一捧:“解蘭深,我們青蕪峰結的杏子, 你嘗嘗看。”

對方說:“我不吃, 你吃就好。”

楚阿滿懷疑他看出自己的險惡意圖,她沒有證據,想坑他一把, 只好拿起一顆雞蛋大小的杏子,咬下一口,誇張地讚美:“真的好甜,你要不要嘗嘗?”

解蘭深從被咬一口的杏子,移至眨著真誠的目光的她。

盛情難卻之下,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淺嘗輒止,下一息眉心深深緊攏:“好酸。”

他上當受騙的模樣,樂得楚阿滿哈哈大笑:“為了騙你吃,我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放肆的嘲笑,令解蘭深煩躁,非但沒放開緊握她的手腕,擡至唇邊,印下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的唇游走在她手腕的內側皮膚,一點點游離,來到白凈綿軟的掌心,輕蹭了蹭,舔舐地撩過。

掌心傳來一抹溫熱濡濕,勾得楚阿滿身子一麻,這種感覺怪異,好像自己被他拿捏了。

以前兩人親密時,盡管她會因享受而面色潮紅,可主導權在她手中,由自己主導一切。

她猛地抽回手,引來解蘭深的不解:“怎麽了?”

楚阿滿:“沒,沒怎麽。”

解蘭深:“你怎麽也突然結巴了?”

楚阿滿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詢問:“你身上的屍毒有沒有好一點,我看看。”

說完,她要扒他的袖子。

解蘭深不想被她瞧見小臂上的醜陋,從蒲團起身,楚阿滿也跟著站起來:“給我看看。”

“不給。”他高舉手臂。

楚阿滿踮起腳尖去夠,發現他又長高了些,夠不著:“等結了丹,我也能長個子。”

解蘭深另一只手摸摸她的發頂,毛絨絨的,手感很好:“那你要再努力一點,早日結丹。”

楚阿滿:“是啊,結丹後,便可以跟自己的道侶雙修了。”

解蘭深沒想過她會與旁的男子結為道侶,故意問:“哦,那你想哪位男子做你的道侶?”

“不告訴你。”楚阿滿趁他心神放松,一把扯來他的寬袖,盯著一截黑紫色的小臂:“好像比回天劍宗時好些了。雲中道君真厲害。”

解蘭深從她發頂抽回手,細致整理了袖擺,將它遮掩:“嗯,師尊是很厲害。再過些年,我也一定能晉升為元嬰道君,楚阿滿,你再等等我。”

她點點頭。

他不會止步元嬰,還會晉升化神,白日飛升,高座九重天,他元神回歸,回顧在人世經歷的滾滾紅塵,將她視作唯一汙點與恥辱。

到那時,眼前的解蘭深將不覆存在。

不知為何,楚阿滿心情莫名低落。

她在空翠山發洩了一通,山林中妖獸遭了大難,返回前,吃了烤追風兔,一掃低落情緒。

臨分別前,解蘭深突然提起還有半個月便是七夕節:“那日空翠城會舉辦七夕燈會,聽說很熱鬧,你想不想去?”

楚阿滿會意,分明是他在邀約,卻在嘴硬問她去不去。

她沈吟道:“我最近忙著修煉,可能沒空。”

解蘭深雲淡風輕的淺笑:“也好,那算了。”

他禦劍離去,衣袂飄飄,仿似全然不在意。

夜班子時,入定修煉的人,察覺儲物袋的玉簡靈光閃爍。

她從觀想境中睜開眼,掐下一道法訣,聽到裏面傳來解蘭深的聲音:“真的不去嗎?”

重新拿回主導權,楚阿滿眼中溢出勝利的喜悅,懶聲說:“你說七夕燈會啊,那就去吧。”

一夜過去,第二天清晨,她習劍到一半,收到雜役弟子傳來消息,雁雲城城主千金,與天音閣廣成道君的座下弟子一同抵達洛水門拜訪她,此刻正在會客廳等待。

“哦,她們啊,跟她們說一聲我還要半個時辰。”故意晾著兩人,楚阿滿重覆揮劍。

會客廳。

尹落姝與上官游坐得遠遠的,仿佛沾上彼此一片衣袖,要倒大黴。

收了好處的雜役,帶回楚阿滿的口信,給尹落姝氣得面色青白交錯,明擺著對方給她一個下馬威呢!

那日離開雁雲城後,她和上官游按照母親給的地址,尋到蒼溪山,向那位散人尋求解除情蠱之法。

只要能解除情蠱,沒有性命,她和討厭的上官游不必捆綁在一起,兩看相生厭。

給他一封休書,她要休了上官游。

可是她們來晚一步,一水散人死了,身上儲物袋和洞府被搜刮幹凈。

一水散人的徒弟們也不見蹤跡,根據現場留下的鬥法痕跡,以及鎮上差點被十全大補丹受騙修士的口吻,聽他們描述,那對男女的外貌,分明是楚阿滿和解蘭深無疑。

如何解情蠱的法子,一定是被楚阿滿得去了。

猜到她們去闌南城後,必回返回洛水門和天劍宗,畢竟解蘭深身中屍毒。

兩人從蒼溪山前往洛水門,慢她們一步,入空翠城打聽了消息後,找上門來。

老老實實在會客廳等了半個時辰,楚阿滿如約而至,打量尹落姝的憔悴面容,另一邊上官游則是眼下烏青,眼白布滿紅血絲,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她佯裝不知:“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上宗們拜訪的地步,你們夫婦今日來做什麽?”

“你們夫婦”四個字,戳痛了尹落姝的肺管子:“楚阿滿,你殺了一水散人,他的秘法被你得去了是不是?”

等楚阿滿肯定點頭後,尹落姝又道:“我想看一看那本秘法。”

上官游了解楚阿滿,不廢話,開口問:“你想要什麽?”

這句話,說進楚阿滿的心坎裏。

她朝上官游看來:“別的我都不需要。我只要千年傾月草,你們帶靈草來,我把秘法給你們。”

不等上官游開口,尹落姝激動說:“闌南城的傾月草,是我告訴你們消息的。”

“不算。”楚阿滿幹脆攤牌,說:“你給解蘭深下情蠱在先,況且是我們花了靈草與闌南城城主利益交換得到。”

尹落姝咬了咬下唇,她果然都知道。

上官游也在這時沈默下來。

千年傾月草啊,這就難辦了。

他遲疑問:“不能換成其它條件嗎?”

楚阿滿果斷:“除了千年傾月草,其它都不能。”

出了洛水門,上官游扭頭同尹落姝商量:“實在沒辦法,只能去南疆求助。”

尹落姝心知楚阿滿跟她們不對付,不可能輕易教出解情蠱的秘法,即便對方願意無償拿出,誰知道對方沒有改動,故意坑她一把?

在尹落姝與上官游決定前往南疆,尋找解情蠱的方法時,楚阿滿返回青蕪峰,以神識取出從一水散人儲物袋裏翻找的斂息術,修習法訣。

這種斂息術堪比隱息符,以她築基修為施展,能躲避金丹真人的神識。

關鍵時刻遇到強敵能躲過一劫,這冊秘法對她來說如獲至寶啊!

花大半日學成,她施展斂息術,偷摸來到師尊妙真的洞府附近,果真沒被對方的神識察覺。

修士普遍依賴神識,她可以利用斂息訣,躲在暗處,給金丹強敵扔暗器,太適合逃命和陰人了。

返回自己的小院,白日她在門派做任務,攢貢獻點,入夜勤奮修煉。

時光飛逝,庭院的杏子樹掉了一地果子,樹葉由綠轉黃。

立秋後,風聲蕭肅。

從青蕪峰望去,周遭幾座主峰,層林盡染。

這日是七夕,空翠城熱鬧非凡,幾條主街道擠滿了來往的人潮。

楚阿滿和解蘭深抵達時,入目所見,檐下高懸紅燈籠,萬家燈火,火燭銀花。

沿街叫賣的攤販,吆喝著售賣巧果與酥糖。

見到酥糖,楚阿滿走不動路,要來二兩,被拱橋邊放河燈的男男女女吸引住了。

她捧著酥糖奔去,身後解蘭深扔出一塊下品靈石,快步跟上。

這裏的熱鬧,吸引許多人的註意。

楚氏心事重重了好一陣子,難得今日過節,發現空翠城與她們凡界的習俗別無二致,甚為懷念在凡間耀武揚武的時光。

街道人海茫茫,哪哪都是人,掃過一群歡笑嬉戲的年輕男女,叫楚氏想起了在秋水峰閉關的女兒。

女兒不在身邊,家裏只剩一個爛醉如泥的賭鬼,冷冷清清。

自姓楚的知道了他以後不能孕育子嗣後,不去責怪楚阿滿那個小蹄子,偏生記恨上裏她們娘倆,怨女兒不盡心盡力找高階醫修給他治。

費心勞神,沒得到半點好處,平白無故還招上了埋怨,夫妻兩人自此離心。

家中冷清,楚氏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出門散心,瞧見河邊聚集了許多人,買來盞河燈,替女兒祈福閉關圓滿順利,早日晉升金丹。

捧著花燈,大老遠的,楚氏瞧見個熟悉身影。

見到捧著河燈滿面春風的楚阿滿,還有她身後跟著的解真人,讓楚氏想起了玉佩之事。

難得見到這位解真人,若自己上前揭露真相,看小蹄子還得意不得意?

不行。

楚氏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念頭。

閉關期間,正是女兒的緊要關頭,這時候鬧出一點事情,影響女兒的心境,聽說從築基晉升金丹會經歷心魔與雷劫,兇險萬分。

為了女兒的前途,楚氏決定暫時隱忍不發,甚至默默離楚阿滿遠些,放完河燈,帶著仆從迅速離開,希望對方沒有看見自己。

其實在楚氏出現在這條街道時,楚阿滿早已註意到對方。

楚氏離開的背影匆忙,大概是因為阿姐正在閉關,身邊沒有仰仗,一個凡人豈敢與修士對抗,簡直是雞蛋碰石頭。

走神間,聽到有年輕男女低聲議論:“聽說空翠城外的月老廟祈求姻緣,特別靈驗。在姻緣樹下,如果是終成眷侶的有情人,便會得月老廟的桃花賜福。”

女子吃驚:“這個季節還有桃花?當真神奇,我們去試試。”

楚阿滿聽了一耳朵,斜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人:“你該不會也想去試試?”

他眼中的笑意漸深:“你不想去看看桃花賜福嗎?”

楚阿滿:“隨便。”

他來牽她,胸有成竹:“走。”

月老廟離空翠城不遠,出城後,一盞茶功夫便到。

按照指引,來到這棵姻緣樹時,正好遇到上一對有情人才得桃花賜福,落下三三兩兩的粉色花瓣。

這對有情人不大高興,因為桃花賜福有一個說法,姻緣樹落在有情人身上的花瓣越多,便是命定情緣,天作之合。

她們僅有三兩片,兩人情緒低落的離開。

輪到他們時,兩人來到姻緣樹下。

解蘭深擡頭望向頭頂繁茂的姻緣樹,探究會得到多少桃花賜福,不知是否壯觀?

盼了盼,等啊等,兩人在姻緣樹下站了好半晌,始終不見一片花瓣落下。

後面趕來的一對有情人巴巴望著,不敢出聲打擾這位面色陰沈得可怕的金丹前輩。

楚阿滿跟那對有情人對視上,怪尷尬的:“後面還有人祈福,要不我們讓一讓。”

仰得脖子發酸了,解蘭深始終不見一片桃花瓣落下。

他固執道:“我不信,一定是這棵樹出問題,讓他們試一次。”

不幸被點到的一對練氣修為的有情人,恨不得縮成兩只小鵪鶉,面對結丹前輩,無力反抗,老老實實走到姻緣樹下。

剎那間,枝頭的妍麗桃花無風自動,落英繽紛,落在這對有情人的發頂、肩膀,沾著桃花芳香。

這對有情人洋溢喜色,迎接著姻緣樹的賜福,驀地感受到周遭一股冷寒之意,餘光瞟見那位金丹前輩,兩人齊齊一僵。

聽說某些金丹前輩性情古怪,會不會嫉妒她們得到月老賜福,不分青紅皂白殺了她們?

好在金丹前輩雖面色難看,只是冷臉讓她們退開些,他們要再試上一次,兩人退後後,趁機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盡管好奇這次金丹前輩與他的情人會不會得到姻緣樹賜福,也不敢回頭一探究竟。

看熱鬧,不要命了?

目送那對小鵪鶉腳底抹油溜走,逃命去了,楚阿滿好笑。

她被解蘭深牽著,再次站到姻緣樹下,等待良久,仍不見一片花瓣掉落。

分明方才那對有情人得到賜福,楚阿滿想,既然姻緣樹沒問題,那麽就是她們不得善終了。

這個結果,一點不意外。

沈默許久,解蘭深盯著頭頂的花枝,恨不得盯個窟窿出來。

楚阿滿拽了拽他,看在引雷盤的份上,哄著說:“什麽姻緣樹,我看是假的,我只信人定勝天。我們走吧,怎麽不走,該不會你信了吧!”

解蘭深回神:“什麽破姻緣樹,我從來不信這種東西。”

回去的路上,不似來時的情緒高漲。

回到青蕪峰,她一如往常,修煉打坐,很快進入觀想境。

不知過去多久,傳訊玉簡流動著靈光,她掐個法訣,裏面傳來解蘭深的聲音:“楚阿滿,我在山門。”

她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麽意思?”

解蘭深:“我在洛水門山門。”

待她趕到時,果然見到熟悉的白玉扇漂浮在半空,左搖右晃的,待她踏上白玉扇,聞見撲來而來的一股酒氣,月輝襯得他的膚色趨近雪白,染上酡紅,褪去高不可攀的清冷,像極了甘美的鮮紅荔枝。

楚阿滿站定,躊躇道:“解蘭深,你喝醉了?”

他從蒲團裏起身,走上前來,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我沒醉,我們再去月老廟試一次。”

楚阿滿:“?”

她拍板說:“你醉了,我送你回天劍宗。”

解蘭深的眼尾染上薄紅,俯下身來,迷蒙蒙的眼眸:“再試一次,好不好,阿滿?”

“我說過,我不信姻緣樹,也不信什麽命定情緣。我只知道事在人為。”楚阿滿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吻:“我們回天劍宗。”

“好。”解蘭深被她那句“事在人為”說服,沒繼續去月老廟折騰。

返回天劍宗的路上,楚阿滿沒放過碎片時間,抓緊修煉,心無旁鷺入定時,察覺自己的肩膀挨來個冰涼的物什。

睜開眼,她扭頭時,下巴蹭到一片微涼順滑的發絲。

他身上混合著酒液與檀香的氣味,不難聞,以楚阿滿的視角,看不清他的面容神情,只留給她半片後腦勺,以及半束半披的傾瀉墨發。

感知到對方平穩的呼吸,她木著臉想,以解蘭深金丹中期修為,普通靈酒哪裏能讓他醉成這般?

還是他沒用靈力逼出酒液。

玉英峰,夜色已深。

楚阿滿將他放倒在軟榻,蓋上被子,自己到旁邊的凈室打坐修煉。

天色微明,剛做完今早的功課,見到解蘭深坐在窗邊焚香煮茶,聽到腳步聲,握著水壺給蝴蝶蘭澆水的動作頓住。

他恢覆了平日裏的清雋流雲,青松綠竹般:“抱歉,昨晚是我失態了。”

她惡劣一笑:“沒關系,比起現在的假模假式,我更喜歡昨晚你醉意朦朧地往我懷裏鉆,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越不想回憶的窘迫,越是被她拿到明面上消遣,解蘭深咬牙:“楚阿滿。”

楚阿滿毫無畏懼:“喊什麽喊,也不知道昨天大半夜是誰喝醉了,大老遠跑來洛水門,非要拉著我去月老廟再試一次。你不是不信這種破東西嗎?”

解蘭深:“……”

*

這日後,楚阿滿做門派任務攢貢獻點,忙得不可開交。

一月後,感覺境界有所松動,開始潛心閉關修煉。

一年後,這日天劍宗萬裏無雲的藍天,被陰雲籠罩。

有圍觀結丹雷劫的人,一眼認出,這是修士的進階雷雲。

眾長老不約而同望向陰雲聚攏的中心,那處是秋水峰。

“隱秀真人的弟子似乎正在門中閉關結丹?”

面對掌門的疑惑,隱秀真人難掩目中憂慮:“正是我座下的關門弟子引來的劫雲。”

天劍宗所有弟子紛紛朝劫雲處望去,人群裏有羨慕楚師妹進階如此之快,有嘆服對方的天賦與氣運。

“楚師姐的人生真是一帆風順,令人羨慕啊!”

“大家一同入門,一眨眼從楚師妹到楚師姐,再到以後要尊一聲楚真人了。”

外界的聲音被隔絕,靈氣充足的一處閉關洞府內,楚德音並非如外界那般輕松進階,因為她遇到了心魔。

築基後,每往上提升一個大境界,便要經歷一次心魔劫與雷劫。

楚德音身懷變異雷靈根,絲毫不懼雷劫,天雷能幫助淬煉靈根,對她有天大的好處。

可她的心魔來勢洶洶。

面對心魔的詰問,她茫然無措。

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半空中一道又一道飄渺聲音質問著:

“母親無數次欺辱你的阿滿妹妹,難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姨娘的死?”

楚德音大聲反駁:“不是的,母親只是厭惡阿滿妹妹,從來沒有置她於死地,而且我也會好好護住妹妹。”

“阿爹一心要替楚家傳承香火,姨娘與她腹中的男嬰一同沒了,最大的的受益者,難道不是母親嗎?”

楚德音反駁的聲音弱了下來:“不是的,不是母親,不可能。”

“你與易姚林沒什麽兩樣,同樣以他人的血液充作自身養料。”

“即便知曉父母的所作所為,談何問心無愧,談何自證大道?”

半空回蕩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嗓音,楚德音知道這是自己的心魔。

一閉上眼,仿佛看到姨娘與幼弟血淋淋的兩道身影,她努力想要擺脫這些負面情緒,毫無辦法。

頭頂的陰雲匯聚了半個時辰,雲層游走著紫色雷電,這時聚起的烏雲出現異常,轟鳴聲逐漸消散,穿梭的電光不見了。

親自趕來給徒弟護法的隱秀真人見了,心知不妙,這是渡劫失敗的征兆。

聽到閉關洞府內傳來悶哼一聲,隱秀及時趕來,見到嘔出一口血,倒在蒲團邊,人事不知的小徒弟。

探過筋脈,察覺徒弟渡劫失敗的後遺癥,修為倒退兩個小境界,隱秀真人惋惜又心疼,往徒弟口中塞來一顆丹藥。

閉關前,她便看出小徒弟心魔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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