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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揭露 好的呀,小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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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揭露 好的呀,小道長~

“你心機深沈, 欺騙那仙……那劍修感情,分明居心不良,竟還大言不慚, 你們女子都是這般薄情寡義麽?”對方斥責道。

楚阿滿聽出了來, 察覺到藥王谷祖師爺應識得少年仙君。

有了仰仗, 她不慌不忙說:“冤枉啊, 前輩被女子騙心騙身, 與我何幹, 何必將怒火往我身上撒,一桿子打翻天下女子呢?”

“大膽。”對方惱羞成怒,楚阿滿只覺一股子屬於高階修士的威壓兜頭罩來, 聽他強調說:“飛升前,本座煉制出忘情丹, 太上忘情, 前塵往事,灰飛煙滅。”

是嗎, 怎麽她聽著這位前輩話裏話外, 分明對龍女耿耿於懷?

楚阿滿心想這人如此碎嘴子, 同自己嘮嗑,嘴上分明不待見她,不見出手,總不能因為他心善,憐香惜玉吧!

猜到對方約莫是因解蘭深的緣故, 她便大著膽子:“前輩, 晚輩有一個問題相求,我的未婚夫此刻在經受考驗,是否通過試煉了?”

桃林幻境空間內, 安靜許久,除了風聲,聽不到別的聲音。

就在她以為這抹前輩神識已經離開,聽對方驟然開口:“好了好了,少啰嗦,本座這便送你出去。”

楚阿滿聽對方的意思,好像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跟躲瘟神一樣,試圖將她們送走。

這位前輩到底在解蘭深的幻境裏看到了什麽,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柴逍遙當然害怕了,一不小心窺見九重天那位仙君轉世的惡念……

幻境迷心,能挑動一人心底深處的恐懼與歡愉,一開始以為是築基小女修欺騙了仙君,現在方知原來這劍修分明知曉了欺騙,一次又一次選擇退步……

擅自窺見仙君轉世不為人知的一面,若是待仙君證得大道,飛升至九重天,某天見到自己,突然想起今日這一茬,一顆心不停下墜,深感性命危矣。

掙脫了幻境束縛,劍修手持仙劍和光,頗具威儀,柴逍遙正欲將被困桃林的女修放出,聽對方懇求的語氣:“前輩,我們一定要通過試煉,拿到秘境至寶,向藥王谷谷主換取土靈珠。”

仙君轉世想要土靈珠?

柴逍遙立馬想到一個彌補法子,只希望將來仙君回到九重天後,能看在今日的放水,當作沒這回事。

漫山遍野,花團錦簇的桃林在眼前破碎,碎成無數鏡片。

待楚阿滿再次睜開眼時,發現她和解蘭深仍保持著踏入秘境手牽手的狀態。

下意識低頭看向左手,一片白皙,不見任何傷口。

“好厲害的幻境!”

話音一落,自她們周身浮出陣陣靈光,緊接著在桃林中聽過的熟悉男聲響起:“恭喜你們,通過考驗。”

這時柴巖和紅萼也比幻境裏蘇醒過來,得知一起參加秘境試煉的另一對有情人,居然通過試煉,想到各自在幻境中所見所聞,一時啞然,雙方陷入詭異的沈默。

與此同時,一粒青綠色圓珠自半空飛來,漂浮在兩人面前,那抹神識的聲音:“這是我藥王谷至寶,碧璽青珠,唯有柴家嫡系之血,方能破除青珠禁制,習得我藥王谷精妙之法。”

“好了,我元神即將耗盡,你們可自行離去。”

楚阿滿窺向解蘭深,不知為何,她覺得對方似乎紅光滿面,開懷不已。

這麽高興啊,在幻境裏碰到什麽美事了嗎?

在他的鼓勵下,她擡手接住青珠,兩人返回秘境入口,離開。

在他們離開前,柴巖與紅萼早就灰溜溜,一前一後離開。

入得秘境前,這對有情人濃情蜜意,甜得跟吃了蜜一樣。

從秘境中出來後,兩人俱是神色難看,各懷心事。

見到二人頹喪模樣,柴榮心頭一緊,安慰說:“咱們祖師爺最喜歡捉弄人,不過是幻境而已,其實千萬年間,從未有過一對有情人能通過考驗,並非他們不相愛,我想可能祖師爺根本不信世間會有至死不渝的真愛。”

嘴上這麽說,柴榮的目光死死盯向秘境入口,希望楚道友與解道友能通過試煉,否則自己吃了一遭罪,豈不是白白受了?

“谷主,雖然我們失敗了,但楚前輩和解真人好像通過了試煉。”

柴巖的話,令柴榮沈浸在狂喜之中:“當真?”

青年修士點頭:“我親眼所見。”

柴榮眼中躍動著興奮的光芒,如此不枉自己周密布置一番,前往洛水門的途中,聽聞天劍宗那高矜的解真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堅定護住未婚妻,繼而有了後面的籌謀。

俄傾,從秘境裏走出一男一女,可不正是楚道友與解道友。

觀對方神色舒展,柴榮拋下柴榮與紅萼,迎上前來:“兩位可有好結果?”

楚阿滿攤開掌心,露出一顆閃動著青綠光芒的玉珠。

柴榮貪婪地盯著青珠,挪不開眼,伸手去拿,被對方一把握住,收回。

楚阿滿:“谷主莫忘了,我的土靈珠。”

“自然不會忘。”柴榮從儲物袋取出裝有土靈珠的錦盒,耐心等她確認後,這才迫不及待接來至寶青珠。

楚阿滿解開錦盒蓋子,查看無誤後,睨向的柴榮將青珠收進儲物袋,納悶:“柴谷主怎的不破除禁制,習得秘法,盡快替自己修補筋脈?”

柴榮的唇邊勾勒一抹淡笑,溫和說:“既然拿到青珠,不必急於一時。”

思己及人,如果是楚阿滿得到這樣的至寶,第一反應是立刻滴上自己的精血,占為己有。

比如她刻意誘導藥王谷祖師爺,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拿到土靈珠,恨不得立即禦劍飛回客院,趕緊煉化了它,提升力量。

好東西當然要趕緊霸占,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再者作為藥王谷谷主,柴家的話事人,每日眼睜睜看著自己靈脈的靈力散去,不能動用靈力,還能如此鎮定自若,一點不擔心遇到危險?

還是他自信藥王谷風氣良好,不會有人下手。

“楚姐姐,你們終於從秘境出來了。”

等楚阿滿回神,發現覺夏飛奔著跑來,抓住她的袖角,信任又依賴地說。

“覺夏,楚道友與解道友在秘境試煉了一天一夜,疲乏不堪,莫要打擾她們兩位。走,跟我回去,二叔讓廚娘給你做最愛的魚粥。”柴榮牽起侄女,帶她離開這裏。

覺夏被他帶走,穿過月亮門時,忍不住回頭,圓圓的眼眸閃過淚光。

回到後院,柴榮牽著侄女,沈沈嘆息。

覺夏的小身子瑟縮了下,要抽回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掌強硬握住,他失望說:“二叔不是告訴過你,以後沒事的話,不要去你楚姐姐跟前晃悠。她們為土靈珠而來,拿到土靈珠,很快便會離開。只要你肯乖乖聽話,二叔會將你視作親生女兒,栽培你。”

小女孩咬著下唇,抖得更厲害了,冷汗浸濕了額頭碎發。

怕到了極點,她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二叔,我都聽你,我再也不敢往外面亂跑了。”

頭頂罩來一只大掌,輕揉了揉,二叔陰森的聲調:“乖孩子,才有魚粥吃。”

轉而扭頭問罪守院的婆子,得知是一名侍女偷偷放覺夏離開,柴榮擡擡手,從暗處走出幾名影衛,將匍匐在地的侍女拖走。

“我錯了,我不該放小姐出院子,求谷主再給我一次機會……”求饒的話,喊到一半,被影衛封印了靈脈與啞穴,拖拽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假山陰影裏。

覺夏上下牙齒直打哆嗦,她害死了小雪姐姐!

*

回到客房,有解蘭深在外屋護法,楚阿滿來到裏屋,迫不及待開始煉化土靈珠。

她煉化過難度更高的金靈珠,一次生兩次熟,不同於金靈珠鋒銳無雙,如一把尖刺利刃在筋脈裏游走,戳得人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土靈珠的靈氣,有著大地寬廣而溫厚的特質,如母親般溫和寬容,包容撫慰著靈脈……

煉化金靈珠時,她以金系靈氣拓寬靈脈,帶來的效益龐大。

這次煉化土靈珠,同樣分潤一部分靈氣給靈脈,一面默默運行煉體心法……

天邊啟明星掛在窗外,楚阿滿從一身冷汗中醒來。

給自己掐一道凈塵法訣,隨著清風拂面,額頭後背的冷汗與臟汙,一同被卷走,渾身清爽整潔。

從蒲團起身,她拍拍褶皺的裙擺,來到外屋,分享好消息:“我進階築基後期了。”

解蘭深頷首淺笑:“恭喜,不過我好像也要進階了,勞你替我護法。”

“好的呀,小道長~”楚阿滿的打趣,換來對方無可奈何的一個輕笑。

第二天午後,兩人從客房走出。

聽了府內園子裏的仆役們閑聊,原本即將成婚的柴巖和紅萼,不知因何緣故,掰了。

按照谷內的規定,紅萼作為島外人,本該留在藥王谷,不得外出,昨晚不知發生了何事,柴巖偷偷放跑了紅萼,今早谷主特意派人到湖上搜尋。

湖泊上有禁空禁神識法陣,身處於一片白茫茫,一不留神,可能迷失在湖上,找不到正確路線,可能靈力耗盡而死。

她和解蘭深來這座島嶼前,路上柴榮提到過這個族規,一般只爭對族人從外面領回預備成婚的道侶,防止心術不正之人接近族人,洩露藥王谷的地理位置。

她們是柴谷主親自邀請,且是名門高徒,值得信任,不必受族規約束。

聽聞紅萼逃離藥王谷的消息,楚阿滿

得了音訊的柴榮趕來,見她們兩人的修為各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略一遲疑,上前恭賀道:“恭喜兩位更進一步,晚些時候,我讓廚娘備上一桌席面,好好慶祝一番。”

楚阿滿沈吟道:“不必如此麻煩,既然藥王谷一事已了,我們打算盡快出島,四處游歷尋些機緣。”

柴榮覆而偏頭看向解蘭深,得他懶懶擡眼:“出島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日。

楚阿滿順道補充了句:“不過好久沒見到覺夏了,以後大概很難再見面,想著出島之前雙方見一見。”

柴榮並未阻攔,痛快說:“當然可以。”

吩咐仆役將覺夏帶來,見楚阿滿和解蘭深往涼亭過去,落座,他跟過去。

一個眼神,仆從會意送來靈茶點心等。

楚阿滿沒吃,伸長了脖子張望等人。

至於解真人,柴榮正欲開口招呼著用茶點,對上對方冷若秋霜的眼,打從心底裏發怵,湧到喉頭的話,咽了回去。

覺夏短胳膊短腿,走得慢,仆役擔心幾位貴客等得不耐煩,不顧小姐的意願抱著來到四角涼亭。

過去一夜,覺夏變得沈默寡言,跟昨日從秘境出來時不一樣了。

楚阿滿坐得端正,正兒八經地叮囑:“我和大哥哥決定今日離開藥王谷,你好好修煉,這是我的傳訊符,以後遇到不懂的可以問我。”

覺夏盯著傳訊符,知道等楚姐姐和大哥哥離開後,這沓符紙會被二叔收繳。

可小雪姐姐被她害死了,如果今天再說錯話,小鶯姐姐也要沒命了。

“我知道了,謝謝楚姐姐。”覺夏說著,打了個哈欠。

柴榮會意,寵溺地刮了刮女童鼻尖:“你啊是不是又困了,我讓人帶你去歇息。”

他招招手,方才抱覺夏來的仆役,將人領下去。

想要見的人見了,沒什麽話要說,楚阿滿開口:“我們打算現在離開,谷主可否派人送我們到岸上?”

柴榮巴不得趕快送走,面上虛情假意挽留,見她們去意已決,招手來了兩名親衛,介紹道:“這是小武大武。”

對著另一位金丹大圓滿修士拱了拱手:“這位是族中鶴老,他們三人會送你們回到陸地。”

小武大武,跟楚阿滿她們熟悉,從洛水門返回藥王谷時,兩兄弟曾服用過短暫提升修為的丹藥,事後兩人養好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境界倒退,小武從築基修士倒退回練氣,大武則從築基後期倒退至築基初期。

服用這種禁藥,短時間能提升修為,事後不僅身修為境界倒退,身體可能出現許多隱患。

至於金丹大圓滿的鶴老,兩人只在柴榮領著覺夏見族中長輩時見過一次,不甚熟悉。

跟著小武大武踏上船只,兩兄弟在甲板操控行駛方向,鶴老則老神在在,望著湖面氤氳的霧氣。

船艙內,一根細白的手指挑開窗簾,打量著四周。

湖面,大霧中,船只飄搖。

藥王谷,後院。

小鶯被放歸,主仆倆摟著彼此,哭紅了眼。

覺夏吸了吸鼻子:“小鶯姐姐,真好,你還活著。”

著淡綠色衣裳的少女替小主子擦拭眼淚,自責地低下了頭:“可是為了救我,小姐失去了最後的求救機會,整個藥王谷族人都被谷主騙了,深信不疑,根本不會相信我們說的話,只會把我們當作瘋子關起來,就像當初小姐的阿娘。”

小姐的阿娘是一位心善的凡女,救過小鶯的母親,之後聽說谷主將覺夏小姐接回,小鶯想了許多法子,這才混入谷主府。

院子裏,墻角幾叢梅花傲霜,疏影橫斜。

主仆倆眺望遠處的湖面,船只漸行漸遠,再也望不到影子。

一大一小,兩人心下戚戚。

*

寬闊望不到盡頭的湖泊,船只駛出一段距離後,確定神識和肉眼無法望見那座島嶼。

她和解蘭深對視一眼,兩人一同走出船艙,來到甲板,大武小武欲詢問,被兩人鎖住靈脈,朝後頸劈去一記,放倒。

兩人動作迅猛如雷電,僅發生在一兩息之間,靠磕丹藥堆修為的鶴老,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大小武倒在甲板,鶴老慢一步反應過來,怒喝:“我藥王谷將兩位視作貴客,你們想到底要做什麽?”

解蘭深不廢話,祭出和光,斬下一記仙藻。

空有一身金丹大圓滿修為,鶴老看著挺嚇唬人,實則在族中習慣了安逸生活,鬥法技巧生疏,依賴服用丹藥堆起來的修為,對上和光,有點不夠看。

他欲傳訊給藥王谷,被楚阿滿一記劍風打算掐訣指法,惱怒瞪來一眼,被她瞪回去。

不過一刻鐘,將鶴老制伏。

解蘭深扒開對方的衣袖,發現一枚熟悉的印記,與他那日誅殺一名金丹修士手臂的印記一模一樣:

“當日我便覺得奇怪,這些金丹修士空有傲人的修為,實際是個空殼子,看來都是柴谷主靠丹藥養出來的死士。”

聽聞他們的計劃暴露,躺地的鶴老,面如死灰。

鶴老一把年紀了,哪裏遭過這樣的罪,見那築基女煞星掏出幾根寒光閃閃的銀針,嚇得一哆嗦:“你們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招,別紮我?”

感情好,省得楚阿滿拿針紮他,糊一手血,搞得吃不下飯:“帶我們回藥王谷,勸你識相點,莫要誆騙我們,否則我手中飛針可不是吃素的。”

在鶴老的指引下,一個時辰後,接住暮色的掩護,她們重新摸到島嶼入口,登島。

有熟人資敵,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谷主府邸。

解蘭深神識一掃:“糟糕,柴榮去了後院。”

兩人趕到覺夏的院子時,柴榮一手端著瓷碗,一手握住匕首,瓷白與鮮紅相映,刺眼極了。

侍女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在侍女身旁,是面色白慘慘的覺夏,見到楚姐姐和大哥哥出現,揉了揉眼,發現不是幻覺:“嗚嗚,楚姐姐,夏夏好疼。”

楚阿滿盯著小女孩被取血的胳膊,纖細瘦弱,目光移至柴榮手中的瓷碗。

在察覺到解蘭深的神識掃過,柴榮的腦海炸出一記驚雷,掃到兩人身後灰頭土臉的鶴老,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明人不說暗話,他直接表示願意分割利益:“你們想要什麽,百年靈草,還是千年靈草?”

砸靈草啊,楚阿滿一點不覺得被侮辱,萌生三分心動。

驕矜如解蘭深,絲毫不為所動,祭出和光劈去一記劍風。

柴榮暫時無法動用靈力,身邊跟了數名影衛,見主子有危險,奮不顧身躍來抵擋。

楚阿滿晉升築基後期,對上磕丹藥磕出來的虛假金丹修士,有五六分把握。

貪生怕死劍,需在危機中求生,正好拿來一試,她卡在第五式,難得碰到機會,不想放過,雀雀欲試地望著七八名金丹影衛與解蘭深纏鬥,對其中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發起進攻。

瞧她只是築基修為,對方不欲理睬,根本沒放在眼裏。

被她左右夾擊的劍風與道法騷擾一通,不厭其煩,拋下解蘭深,扭頭罩來金丹修士的威壓,同時重達千斤的一把大刀從天而降。

楚阿滿步伐靈活,輕巧閃躲,佐以纏繞術、水矛刺、金斬術,總有一系法訣能克制敵人。

恰好這名金丹修士乃水靈根,她施展土刺術,利用走位,每每總能在對方的攻勢之下,提前避開。

將敵人拖延到靈力耗去大半,這時候才是楚阿滿的主場。

在她解決掉這名金丹修士,另一邊解蘭深的劍下,陸續有人倒下。

見情況不對,柴榮面色陰沈地搜尋覺夏,挾她做人質,朝後方掃去,不見女童人影,原來早在鬥法開始時,趁人不註意,她帶著小鶯偷摸溜到楚阿滿那方,此刻正貓在楚阿滿身後,牽著袖角,往他這裏瞅。

好個白眼狼。

柴榮氣急,舍下影衛,欲乘坐飛行法寶逃出府外,尋求族人幫助。

楚阿滿早有預料,以藤蔓構建天羅地網,將他的飛行法寶圍困其中,使得柴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谷主府邸的鬥法,引起周圍居住的修士紛紛出門查看,見有人闖入谷主府,不約而同趕來支援。

“何方宵小,敢擅闖藥王谷,是欺我藥王谷無人?”

“不對,好像是楚道友她們!”

十幾息間,解蘭深解決掉剩下的金丹修士,心知無法說服藥王谷族人,直接向柴榮施展搜魂術。

見到這幕,柴巖睚眥目裂:“解真人,你怎敢對我藥王谷谷主搜魂,拿命來?”

“谷主,等等柴巖,好像不對……”

半空投射的記憶片段裏,柴榮面目猙獰地強取覺夏的血,那張可怖面容,與他們平時所見,完全不一樣。

仿佛被人奪了舍。

柴巖身形滯在半空。

畫面裏的谷主大義凜然地威脅女童:“二叔只是要你的一點血,用來激活藥王谷至寶碧璽青珠,便能讓我們全族人帶領著進入一個新的高度。只要你乖巧聽話,二叔會將你當作親女兒照顧。”

“瞧你,又在發抖,這樣懼怕二叔,是知曉你阿爹的事了嗎?”

“你阿爹天賦好,是藥王谷嫡系主支,人人艷羨,而我只是一個從外面抱回的私生子,天賦不如阿兄,傳承血脈亦不如他,我又有什麽錯,憑什麽樣樣不如他?老谷主也要將繼承人的位置留給阿兄,沒有關系,最後你阿爹死了,而我還活著,我這個孽子反而成為了藥王谷人人尊敬的谷主,你的阿爹成了背叛藥王谷的罪人。”

畫面一轉,柴榮將偷學來的煉丹禁術,美人丹美人狐傳授給其他丹修,以此汙蔑兄長,往兄長身上潑臟水……

兄長百口莫辯,嫂嫂因此瘋癲,在嫂嫂死後,柴榮故技重施,令長兄擔上與詭宗勾結之罪,被族人不容,被修仙界追殺……

汙蔑長兄、虛偽,顛倒黑白,搜魂術投射到半空的一幕幕記憶片段,做不得假,所有先後趕來支援谷主府的族人,鴉雀無聲。

柴巖雙目空洞,落了地,不敢置信。

然而這些還不能完全打擊到,在下一個片段浮現時,他見到了紅萼……

紅萼刻意接近他,給他餵下了情蠱,兩人度過一段美好時光,返回藥王谷秉明谷主,兩人準備成親……

然後由紅萼主動提出參加秘境試煉,測一測他的真心,柴巖愛她如珠如寶,哪有不應的道理。

真相被揭露的這一刻,柴巖痛不欲生。

原來他滿心歡喜以為遇到心意相通的戀人,其實只是為了利用他獲取秘境至寶。

靈光閃爍,緊接著是他偷偷放跑紅萼,紅萼架船離開島嶼,被柴榮派出的影衛送給一名黑衣人,那周身縈繞的黑氣,分明是魔族。

面對周遭投來憐愛眼神,柴巖心裏一把鈍刀子割肉:“柴榮欺騙我藥王谷族人,與魔族勾結,陷害兄長,殺害嫂嫂,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不配為我藥王谷谷主。”

“柴榮惡貫滿盈,不配做我們的谷主,那誰能擔得起這份責任?”

數十道目光齊齊投來楚阿滿的方向,楚阿滿低頭瞅著牽住自己袖角的小女孩,眉心的印記青翠欲滴,看得她心花怒放,嘴角上揚。

之所以拒絕柴榮的拉攏,當然是因為後面還有天大的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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