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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紫色幻影藤 仿佛她的眼中,只裝得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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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紫色幻影藤 仿佛她的眼中,只裝得下他……

在楚阿滿出關前, 空流谷處的封魔大陣出了問題,附近的妖獸吸收了魔氣,陷入嗜血的瘋狂, 傷到村民和歷練的弟子, 各大仙門派第一時間派遣一批長老前去修補大陣, 誅殺妖獸。

出關時, 聽到同門都在討論空流谷之事, 從封魔大陣之中逃出的魔物, 傷到妙法真人,感染了魔氣。

封魔大陣事關整個修仙界的安危,於是洛水門和其它仙門開始挑選門中精英弟子, 送去空流谷支援,清剿妖邪。

空流谷的封魔大陣出問題, 夢裏在弟子大比前, 並沒有這一樁?

不知洛水門高層是如何考量,反正楚阿滿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門中精英弟子名單裏。

盡管危險, 何嘗不是機遇?

她在洛水門支援的弟子名單, 解蘭深多半也在天劍宗的名單裏, 接下來幾日,不疾不徐,反正馬上就可以見到對方了。

就在名單下發的後一日,楚阿滿學會禦劍,同時各大仙門集結了門派弟子, 發放丹藥, 乘坐靈舟前往百裏之外的空流谷。

洛水門到的不算早,其它仙門已經搭建好帳篷,楚阿滿往天劍宗的帳篷方向眺望一眼, 什麽沒看到,反而叫她看到水月宗的幾張熟悉面孔。

水月宗弟子戰鬥力拉胯,但模樣生得好啊,千姿百態,美得各有特色 ,百花齊放,很是養眼。

她忍不住多欣賞了幾眼漂亮的美人,似有所感的側目,正巧對上從外面回來的解蘭深。

被一眾同門簇擁著,眾星拱月般,見過他這張臉,楚阿滿腦海裏浮現松風水月、仙露明珠等美好詞匯。

忙牽著裙擺小跑上來:“解蘭深~”

她拉長了尾音,引得對方斜來一眼:“我們要商量正事。”

楚阿滿哦一聲,失望離開。

旁邊有同門通融說:“楚姑娘剛出關,你們很久沒見面,要不真人先去陪陪楚姑娘,我們晚一些不礙事。”

“正事要緊。”解蘭深不容置喙。

等天劍宗幾人商議完,已是深夜。

再次與楚阿滿見面,是在第二日一早各仙門弟子集合,解蘭深站在臺上發言,楚阿滿盯著他看了半晌。

臺上的人往下面數千名弟子掃過一眼,落到她面上,平淡拂過,他眼中從容又理智,再無微醺的迷離,那些日子的耳鬢廝磨,仿佛不存在過。

完犢子了。

難道她玩得太過火了?

解蘭深剪短說完幾句,鼓勵了下所有人,有天劍宗長老上臺跟大家講解空流谷的註意事項:“大家千萬小心防護,不要被魔物和妖獸抓傷,魔氣入體,心智不堅者,有入魔的危險。”

終於挨到散會,楚阿滿望了望天劍宗的方向,同身邊的葉苓和趙晶晶商量:“師姐,我想過去跟解蘭深說幾句話,可以嗎?”

趙晶晶因為師尊魔氣入體,提前結束歷練,沒有回宗門,直接來到空流谷,昨晚見到楚師妹成功築基,大吃一驚。

聽完楚阿滿的話,順著她的目光往天劍宗的方向望去一眼,理解道:“嗯,你快去快回。”

穿過人山人海,楚阿滿牽住了解蘭深的手。

幹燥而溫暖的手掌,跟以前牽過的一樣。

察覺對方沒有立即甩開,然後她擡起臉,去看他面上的表情。

在同門的提醒下,解蘭深早就知曉她往自己這邊過來,眼眸裏不辨喜怒:“怎麽了?”

楚阿滿深吸了口氣:“我以為你生我氣?”

“沒有,我只是在忙。”解蘭深說。

這話聽著好耳熟,她一哽,不正是自己閉關期間拿來敷衍的話嘛。

“好,你忙你的吧,那我走了。”楚阿滿放開他的手,負氣離開。

走出幾步,仍不見對方開口挽留。

直到回到洛水門,她有點頹喪。

趙晶晶看出她情緒不高:“跟清寧真人吵架了?”

“沒有,算了不提他,趙師姐跟我說說空流谷的情況吧!”這會兒洛水門弟子開始自發組隊,四人一隊,受兩位師姐的邀請,楚阿滿成了隊員之一。

“我師尊說,空流谷的封魔大陣每隔六十年重新封印一次,一直相安無事。前不久,突然有大批魔物獻祭,這才導致封魔大陣出問題。”在趙晶晶的解說下,她們小隊踏入空流谷。

“為防止魔物流竄到人間,幾位長老合力布下大陣,我們每位弟子持有特制玉牌,方可自由出入。”葉苓接過話茬。

小隊裏除了葉苓和趙晶晶,還有另一位洛水門師兄。

說話間,她們手持玉牌進入空流谷,肉眼可見半空漂浮著的魔氣,趙晶晶祭出靈力罩:“谷中的妖獸受魔氣侵蝕,雙瞳血紅,兇猛異常,大家小心點。”

楚阿滿怕死,給自己也罩上靈力罩。

第一日在外圍清理魔化的妖獸,她剛晉級築基,還沒來得及磨合,正好拿妖獸練手。

以她築基初期修為,對上練氣妖獸,如砍瓜切菜。

中途遇到天劍宗弟子,解蘭深不在隊伍裏,倒是瞧見了幾張熟面孔,其中有易姚林和楚德音。

見了她,易姚林從鼻孔輕哼了聲。

楚德音手持一把靈劍,掐訣一記落雷咒,激怒了魔化妖獸,朝她抓去。

雷系法術,本該是魔化妖獸的克星,可惜缺乏鬥法經驗,失去準頭,落雷咒打偏,反倒惹怒了妖獸。

男二裴徐安不在,天劍宗另一位內門秦師兄作為護花使者,逼退妖獸,護住師妹。

秦師兄是天劍宗掌門座下大弟子,身份尊貴的天之驕子,將妖獸斬殺後,小心翼翼詢問:“德音師妹還好嗎,有沒有嚇到?”

楚德音眨著崇拜的眼:“我沒事,多謝師兄。”

秦雲驍柔情款款,察覺有外人靠近,見到楚阿滿當即表露不善:“你要對德音師妹做什麽?”

楚阿滿:“?”

還沒來得及搞事呢,一個裴徐安,一個秦雲驍,個個看她跟看壞女人似的,她也很委屈。

“秦師兄,別這樣對阿滿妹妹。”

面對德音師妹乞求的目光,秦雲驍心一軟,後退兩步。

楚阿滿沒搭理姓秦的,好奇:“你怎麽不用寄雪?”

楚德音微訝:“你不介意?”

寄雪與解蘭深的和光是情人劍,他祭出和光時,她的寄雪嗡鳴不止,這算什麽?

楚阿滿看楚德音跟看傻子似的:“有什麽好介意的,區區一把劍而已。”

期待著仙門弟子大比上,阿姐能用寄雪跟她比一場。

現在阿姐避嫌到不用寄雪,怎麽行?

離開天劍宗的小隊,楚阿滿回到自己的隊伍,她們在外圍歷練一日,砍妖獸,晚間回到營帳,習完萬象劍訣第二十一式五萬次,到後面楚阿滿的胳膊發麻,勉強咬牙完成每日任務。

想要聯絡解蘭深,給傳訊玉簡掐了數個法決,遲遲得不到回應。

還在生氣?

算了,她也生氣了。

回到床鋪時,同住的葉苓師姐正在打坐,吸收天地靈氣。

忙活了一個白天,楚阿滿很想睡個覺,看到勤奮的師姐,立即打消了偷懶念頭。

幾日下來,外圍魔化的妖獸被清理幹凈,各小隊開始往裏深入……

水月宗弟子鬥法經驗不足,沒法單獨組隊出行,只得各自找靠山組隊。

洛水門實力中不溜,入不得水月宗弟子的眼,楚阿滿見到好幾位水月宗男弟子搭訕天劍宗的女修。

其中,以楚德音的艷福尤為不淺。

變異雷靈根,仙劍寄雪,能被草木之靈認主,通常伴隨著逆天氣運,這樣的少女天才,是水月宗男修眼中的香餑餑。

更何況楚德音容貌端美,生得花容月貌,若是好運被對方看上,自己不吃虧。若是真的能一起雙修,對各自修為大有益處。

一個又一個水月宗男弟子往楚德音身邊湊,吃了閉門羹。

楚德音教養極好,出言婉拒,不會說出太難聽的話,讓對方下不了臺。

偏偏某些靠賣弄姿色的水月宗男修見了,只道她是矜持,沒皮沒臉的繼續死纏爛打,圍追堵截。

幸好有裴徐安出手,才讓某些男修消停下來。

沒戲看了,楚阿滿有點惋惜。

一段時間下來,她對築基期的法術運用,嫻熟於心,原本的纏繞術使用範圍極廣,能涵蓋一座小山丘,遮天蔽日。

築基期後能使用的木系法術,多了個春風化雨訣,有療傷功效,這也是大多醫修都是木靈根的由來。

隨著深入廣闊無垠的空流谷,各小隊間從相隔數裏,到數十裏之遙,即便有男修往楚德音身上貼,楚阿滿也沒法子看戲了。

又兩日,從封魔陣逃出的五只魔物,被殺死三只,活捉一只,剩下一只在暗處蟄伏,同時清剿妖獸進入尾聲。

這日清早踏入空流谷,不知為何,她眼皮子一直跳個不停。

某種直覺告訴她,這裏很危險!

上次眼皮子驟跳,是她們遇到飛屍……

峽谷兩側,座座拔起的尖峰,似一把把利劍入雲,目力所及,望不到盡頭。

頭頂的藍天白雲被灰蒙蒙遮擋住,不知何時,怪石嶙峋的峽谷起了薄霧。

霧氣阻礙了視線,似乎有隔絕神識的作用,楚阿滿探出的神識,不過幾丈遠。

四人往裏走了一段距離,遇到只正在啃食屍體的妖獸,聽到動靜,毒蠍擡起的獸瞳,血一樣紅。

築基後期修為的毒蠍,她們四人可以一試。

葉苓作為隊長,立即做出判斷:“我們三人強攻,由楚師妹輔助。”

葉苓和趙晶晶同楚阿滿並肩戰鬥過,知道她的實力,隊伍裏的曹志沒把這個剛築基的師妹放在心上,有未婚夫在背後堆資源,靠磕丹藥,豬都能晉升築基。

接下來發生的事,令曹師兄對楚阿滿改觀。

在他靈力耗盡,吞服丹藥補充時,毒蠍突然放棄攻擊面前的葉苓,調轉個方向,朝曹志這裏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眼前浩瀚的青藤海浪,將毒蠍阻了兩息,僅僅只是兩息,為他爭取到回覆機會。

補靈丹的靈氣化開,曹志祭出靈力罩,擋過毒蠍的巨鉗。

剛才一幕太過驚險,曹志一面應付毒蠍,一面同楚阿滿打趣:“多謝了,難怪葉師姐和趙師姐要拉你入隊。”

楚阿滿並不在乎外界的質疑,因為她會用實力打破:“小心左側後方。”

她提醒及時,一根藤蔓帶著曹志離開原地,砰的轟隆一聲,剛才他站的地方,被砸出個大坑。

巨石碎裂,一片塵土飛揚。

曹志心有餘悸,他差點被一記蠍子擺尾刺中。

分明他是築基中期,楚師妹好像只是築基初期,神識反應比自己還敏銳!

這場戰鬥持續了三個時辰,葉苓將毒蠍的鉗子割下,作為戰利品,也可以在門派兌換成貢獻點。

四人小隊第一次並肩作戰,楚阿滿的表現可圈可點,得到曹志的認可。

空流谷內充斥著魔氣,靈氣稀薄,只能靠門派發放的補靈丹,補充靈氣。

來到空流谷後,因為魔氣與靈氣互相排斥的緣故,葉苓能感覺身體極為不適,但她看楚師妹沒有任何不適,猜測可能是煉體的緣故。

一縷魔氣親昵的纏繞上手指,像是乖巧的小獸,被楚阿滿嫌惡彈開。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山洞裏,貪狼和另一位黑衣人別有深意地看來一眼。

心頭的不安,越發濃重。

待師姐師兄們原地休整好,天色已晚,她們往回走,返回空流谷營地。

楚阿滿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在想該找個什麽借口,可以不用進空流谷。

走出一段距離,遇到被兩只疾風狼追趕的狼狽三人小隊。

“洛水門道友,請助我們一臂之力。”

葉苓朝疾風狼望去,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是說外圍都是築基修為的妖獸,你們天音閣從哪裏招來的?”

普通疾風狼毛發銀白,遠遠追趕天音閣弟子的兩頭疾風狼毛發趨近金色,看著有金丹修為。

天音閣這邊叫苦不疊:“不知道哇,突然竄出來,林師弟躲避不及,死在疾風狼爪下,我們三人一路逃命,還請洛水門道友相助,事後我天音閣定有重禮相謝。”

在掃見其中一名面熟的天音閣弟子,楚阿滿同樣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是他!

這時聽到葉苓師姐的傳音,洛水門這邊棄了天音閣,決定分開逃竄。

鑒於跟著趙師姐險些死過一次,楚阿滿選了個跟趙師姐相反方向逃,拍張遁空符,準備禦劍飛去同師姐們匯合,回頭一望,發現天音閣的一名弟子跟著追來。

在他身後,竟是其中一頭疾風狼!

楚阿滿無語,一時不知是旁人害她不淺,還是老天爺存心要弄死自己?

數十裏之外,葉苓趙晶晶三人等不到楚師妹匯合,發出的傳訊得不到回覆,意識到不妙,立即往入口處遁去。

入冬後,天色黑得早,解蘭深剛踏出入口,聽到洛水門傳來楚阿滿失蹤的消息,轉身返回空流谷,頭也不回。

按照洛水門弟子給的方位,一路搜尋過去,在她們分開逃命的十字路口,赫然是一大灘模糊的血肉。

後背脊梁陣陣發寒,解蘭深抿著唇,朝楚阿滿的方向追去。

薄霧會阻礙神識,他一面禦劍,神識寸寸探查過腳下,不放過任何一處異常。

面對金丹期疾風狼,她和天音閣另一名築基修士能活下來嗎?

他不敢想象。

上一次這樣焦灼,是趙氏將她擄走,幸好他強撐著追上去……

事後他懊惱極了,決意以後會好好保護她。

楚阿滿閉關築基,他察覺到她的敷衍。

他們發絲纏繞、花前月下,這段關系看似自己站在高位,實則所有主導權都在她手裏。

倘若她願意哄一哄他,她們親密無間,情絲繾綣,仿佛世間的一對情人。

可如果她不願意繼續哄他了,他拿她一點辦法也無。

刻意撩撥他,招惹他,又故意冷落他,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她是得寸進尺的人,給個梯子能上房揭瓦的性子,他不願縱容。

若是縱容了,以後不得吵著要上天摘星星摘月亮?

察覺她的意圖後,解蘭深待她冷淡下來。

剛到空流谷時,她盯著那群水月宗的男弟子們,他全看見了。

她真是好樣的,將他氣個夠嗆。

後來弟子集合,臺下的她腮幫鼓鼓,大概是生氣了。

她主動來找他,大庭廣眾之下牽他的手,簡直是成何體統。

怕甩開她的手,她就真的走了。

他默認的,又一次縱容她。

低空禦劍飛行不知多久,神識察覺到一灘血跡,順著血痕來到一處山澗。

受魔氣影響,空流谷中的植被雕零枯萎,這處山澗藤蔓遮天蔽日,不同以往見過的碧色幻影藤,變異成詭異的紫色幻影藤,盛開著幻夢花,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感應到自己煉制的防禦法寶,就在山澗之下,他毫不猶豫躍下,瞬間被幻影藤吞噬。

重重疊疊的幻影藤之下,楚阿滿眼睫輕顫,從昏迷中醒來。

咦,她還沒死?

她爆了無數法器才逃到這裏,疾風狼呢?

這裏除了她,頭頂有繁茂幻影藤,以及被掛在半空的上官游。

從儲物袋掏出月石,借助月石的蒙蒙光亮,見到紫色的幻影藤,楚阿滿面色古怪,提劍要毀去藤蔓。

咚的一聲,又掛來一個被藤蔓包裹的紫色大繭。

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也跟著落進這裏?

橫豎這兩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關她的事。

不能讓人看到這些幻影藤,包括上官游。

在她將幻影藤毀到一半時,方才墜落的紫繭被人從裏面破開,倒黴蛋從中躍出。

見到解蘭深,楚阿滿又驚又怕。

下一息,她被對方抱了個滿懷。

楚阿滿擠出個笑,哄他:“好了,我們先把幻影藤毀掉,救這位天音閣師兄吧!”

解蘭深緊抱著:“沒事,反正人死不了,讓他掛會兒。”

楚阿滿:“……”

但是她很急啊!

“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跟你一起搜尋?我們先把這裏的事情解決,免得其他人擔心,等回去後想抱多久都可以。”她焦灼地問,不能讓更多人看見。

這次,解蘭深出奇的好說話。

兩人合力將幻影藤毀去,將上官游解救出來。

等上官游醒來時,楚阿滿雙目茫茫,率先發問:“這是哪裏,我們不是被疾風狼追趕,掉落山澗後,我暈過去,再然後發生了什麽?”

上官游搖頭:“不知道啊,你暈過去後,我也暈過去了。”

扯不清,出了山澗,解蘭深向搜尋他們的同門發去傳訊,帶著楚阿滿和上官游回到營地。

將礙事的上官游扔給天音閣,解蘭深看著懷中人越漸蒼白的面頰,恨不得將上官游拖出來打一頓。

要不是上官游跟著楚阿滿,怎會引來疾風狼?

他帶著人,直接去了天劍宗的營帳。

楚阿滿躺在臨時搭建的床榻,並不算柔軟,周身圍繞的檀香氣息:“這是你的住處?”

解蘭深點點頭,給她塞了顆回春丹:“忍一下,醫修馬上到。”

經過醫修診治,她被疾風狼拍斷了幾根肋骨,內傷不輕,需靜養,暫時不能下地走動。

醫修開了方子,解蘭深送醫修到門口,返回床榻邊,輕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去給你煎藥。”

楚阿滿吃驚:“你會?”

“不會煎藥,可以學。我連烤魚都學會了,煎藥不比烤魚難,等你好起來,我烤魚給你吃。”解蘭深的拇指細細摩擦著她光潔額頭,忍不住想,她要得寸進尺,還是上房揭瓦,隨她去好了。

楚阿滿發現他很好說話,試探著說:“那我可不吃一般的魚。”

解蘭深想,她怎麽知曉他師尊豢養了一池子翎光魚:“你想吃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得保證好好吃藥,養傷。”

楚阿滿點點頭,將人打發出去,一點點捋除去紫色幻影藤,以及她們離開山澗的過程,確認將幻影藤完全清理幹凈,沒有留下任何把柄,終於吐出一口濁息。

按照夢境,因她而生的紫色幻影藤,以及見到貪狼,都是在結丹期後發生的。

一定是貪狼察覺到了,所以設下空流谷的陷阱,引她入局,證實他的猜測。

為今之計,只有將紫色幻影藤的現世,推到藏在空流谷暗處的魔物身上。

只要想辦法除掉這只魔物,便死無對證。

對,絕不能讓這只魔物活著走出空流谷!

半個時辰後,解蘭深掀開簾帳,端著碗湯藥入內。

楚阿滿躺在床榻哀哀喊痛,解蘭深要去請醫修,被她拽住袖角:“聽說還有一只魔物藏在空流谷,一直沒被抓住。他真可惡,肯定是他操控疾風狼要殺我。小道長,如果你在空流谷見到它,能不能幫我報仇?”

她喊著疼,他竟也跟著痛:“好,答應你,會幫你報仇。”

楚阿滿眉眼彎彎:“解蘭深,我好像喜歡你又多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被這份快樂感染,他落在她面上的審視目光淡去:“湯藥放溫了些,你嘗嘗。”

“晚上我在帳篷外打坐,你呆在這裏很安全,不用害怕。”

楚阿滿:“外面寒風呼嘯,你在留帳篷裏,反正我們是未婚夫妻,親密些無妨。”

“不可,對你名聲不好。”解蘭深堅持道。

離開帳篷前,他遞來一物:“去年刻好的,你在閉關,一直沒機會拿給你。”

等他離開後,楚阿滿把玩著竹笛,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的安魂曲,是夢裏上官游教的,而上官游現在就在不遠處的天音閣營帳。

在解蘭深找出最後一只魔物之前,務必好好哄著,千萬不能惹惱了他。

為了給她報仇,之後的幾日,解蘭深每日早出晚歸,頂著晨霧出門,披星戴月回來。

回到營帳後,還要給她煎藥,早晚兩次,盯著她喝完。

楚阿滿在天劍宗的營帳呆了好幾日,洛水門的長老上門慰問過,見解蘭深沒放人的意思,且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不好多說什麽。

這晚解蘭深從空流谷回來,突然問:“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楚阿滿不想麻煩他,搖頭。

解蘭深念出了若幹菜名:“燒雞?蜜桔?芡實糕?深海鰲花魚粥也提不起你的胃口?那追風兔呢?”

楚阿滿腰下墊著軟枕,靠在床頭喝藥:“不是只有空翠山才有?”

解蘭深一臉認真:“你想吃追風兔,我現在回去給你捉。”

“別。”楚阿滿忙拉住他,湯碗裏的藥汁蕩出些許,濺到手指,被解蘭深牽來袖角拭凈:“有沒有燙到?”

他喜潔,道袍總是幹凈整潔,被她抓出的皺褶,都要一一細致撫平。

現在拿自己袖子替擦拭藥汁的動作,楚阿滿狐疑不定,是不是被人奪舍了:“沒。”

解蘭深神色從容,若無其事:“看我做什麽?”

楚阿滿回:“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於是在她端詳的目光下,他面色漸漸染上薄紅。

想逃……

亦想被她這樣看著,仿佛她的眼中,只裝得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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