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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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鳴抽煙的手指一頓,眼神有些放空,望著吐出的煙圈被冷冽的寒風吹散得無影無蹤。

墨一帆慢條斯理地搓揉了下雙手:“看來孔先生還沒有考慮清楚,要不然等孔先生考慮清楚了再談,我先進屋。請原諒我這副孱弱的身子,實在抵不了風雪。”

在墨一帆手指去拉落地窗時,聽見孔鳴喊了聲:“慢著。”

孔鳴有些洩氣地將煙頭扔在薄薄的積雪裏,用腳尖碾滅:“墨少,我真該重新估量他們對你的評價。他們說你不屑用小把戲,慣用令人有苦說不出的狠辣手段,可你看看現在,你連女人都利用上了。”

墨一帆毫無心理負擔:“她是我的未婚妻,幾天後即將成為我的妻子,我們是一體的。更何況,小把戲也好,狠辣手段也罷,只要是有效果,何必拘泥於是什麽方法?”

孔鳴:“城西那塊地,我這邊獲得的消息也還不太明確,要稍等一陣子。我向你承諾,我收到確切消息後,你手上也立即會有一份想同的消息。”

墨一帆隱在陰影裏的唇角微勾:“作為等價交換,我可以先提前告訴你一個消息。墨老爺子最近打算將墨文清和雲小姐綁在一起,成兩家之好。孔先生的動作應該要加快了。”

孔鳴握在手裏的煙盒一癟,咬著牙:“墨老爺子還真是多管閑事啊。”

墨一帆不作評價。

“外面這麽冷,你們怎麽不呆在客廳裏?”正想喊人開飯的唐心語看到了落地窗外的人影,心急地疾步過去,拉開落地窗,語氣有些訓斥,“你又想感冒了?!”

墨一帆拍開落在肩上的雪花,好脾氣地說道:“孔先生想看看閔城的雪同帝都的雪有沒有不同,我當然要主隨客便,領他出來看看。”

彈了彈外套跟進來的孔鳴,露出尷尬又不失禮數的微笑:“……”

唐心語:“……”

沒想到長相這麽高壯的男人,心思這麽細膩,同雲修瑤那個女漢子大姐大倒是挺相配的。

心裏邊琢磨著,邊又審視了孔鳴一番。

墨一帆眸光一沈,在唐心語面前打了個噴嚏,立即又把唐心語的視線牽引過去。唐心語像焦心一個孩子一樣,碰了碰墨一帆的手背,罵了一句“活該”。

推墨一帆到餐桌邊,把電暖爐移到他腳邊,又盛了一碗熱湯到他手裏。

“呦呦呦——”雲修瑤故意拉長了音調,別有深意地望著唐心語,“人和人之間的待遇怎麽差別得這麽大啊?有人飯來張口,有人碗底空空。”

唐心語耳尖一熱,忽然覺得家裏暖氣是不是開太大了。

墨一帆眼尾微挑,喝了口熱湯,暖意順著喉嚨傳遍全身,也給唐心語盛了一碗湯:“我嘗過了,味道還不錯,你也試試。”

林天佑忍住哽住在胸口的一口氣:“當然不錯,世源餐廳的獨家外送。小姑特意交代主廚按照表妹的口味做的。你沾光了。”

唐心語掃了林天佑一個眼風,林天佑立即乖乖地低頭夾了一口菜。

墨一帆淡淡笑道:“你喜歡的話,我找主廚要菜譜,以後有空我煲給你喝。”

唐心語心頭猛地一跳,慫慫地埋頭去喝湯。

這種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對於他們這對合同夫妻來說,是不是太驚悚了點?墨一帆你怎麽敢什麽話都不要本錢地往外講,萬一後面我們合同效力解除,豈不是臉都會被打腫?

可偷眼看去,墨一帆仔細地舀著碗裏的湯,儼然一副對湯料一一分解的認真模樣,唐心語縮回了視線。

雲修瑤倒是很滿意看到閨蜜這副被全心愛護的樣子,一碗盛滿的湯被擱到自己眼前,換走了她面前的空碗。

雲修瑤側頭一看,是孔鳴。

孔鳴實誠道:“沒事,你的空碗給我就好了。”

雲修瑤楞了一秒鐘,用力地拍在他的背上:“不錯啊!上道!沒白當姑奶奶的小弟。”

孔鳴樂呵呵地笑著,碰巧對上坐在對面的墨一帆,兩人互相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若無其事的轉開。

雲修瑤舉著高腳杯:“來來來,兄弟姐妹們,走一個!”

氣氛一下子在雲修瑤歡快的鼓動中炒熱起來。晶瑩透亮的高腳杯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叮”的脆響。

能被關愛自己的人環繞,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呀。

唐心語無比放松地瞇了瞇眼,如同一只冬日裏慵懶曬太陽的小貓咪。

晚餐在輕松愉悅的氣氛中結束了,如果不看旁邊空了多少紅酒瓶的話,沒有人發覺在不知不覺中幹掉了多少酒。

唐心語抱著吃過奶液小金毛,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雲修瑤挺起胸脯,將唐心語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勾著她的小巴:“呦,小美人,給爺唱個小曲?”

唐心語無語地拍她的手:“不如爺給小女子唱一曲吧?”

孔鳴湊過來插嘴:“唱大聲點,我們大家都想聽。”

雲修瑤一掌推開孔鳴的頭:“噢,那你離我遠一點,別壓到我隱形的翅膀。”

唐心語“噗嗤”一下,大笑出來,覺得孔鳴好可憐,追了正主半天,正主還把他當小弟跟班看。

唐心語揉了揉合眼欲睡的小金毛:“小金毛,別跟這位小姐姐學,她腦子壞掉了。”

雲修瑤調頭去看小金毛:“對了,你給小金毛取名字了沒有?”

唐心語搖頭:“今天才送來的,哪裏來得及取。”

雲修瑤大笑:“我想到一個好玩的。你的名字和墨一帆的名字裏各取一個字,叫‘黑心肝’怎麽樣?是不是酷斃了?”

唐心語:“……”

這個姑娘,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墨一帆聽見了,默默在心裏表示讚同。

墨等於黑。

心等於心。

黑心肝意思等於墨一帆是唐心語的小心肝。

所幸唐心語還不知道墨一帆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否則立馬跳起來暴打墨一帆的狗頭。

雲修瑤忽然想到了一個點子,拍了拍手:“反正時間還早,要不然我們來做個游戲吧?來來來,都坐下,難得聚一起,玩一玩。”

雲修瑤從包裏掏出一副撲克牌:“來個簡單快速的。每個人抽兩張牌,點數之和最小的那個接受這個懲罰箱裏的懲罰。”

唐心語找到了穿書前公司通宵聖誕爬梯的氣氛,立即響應。墨一帆和孔鳴是不用說的,唯唐心語兩人是瞻。林天佐,林天佑更是寵妹狂魔,隨即附和。

雲修瑤奸笑著將牌洗了洗,請圍坐在地毯上一圈的人挨個抽完,六人同時亮牌。

唐心語樂滋滋地攤開牌面:“嘿嘿,我怎麽樣也不可能是最小的吧,加起來有十二呢……”

雲修瑤掃了一眼,爆笑:“心心寶貝,你大概手氣不太好。”

這下子輪到唐心語傻眼了,在座的每一個人居然點數都比她高。雲修瑤看熱鬧不嫌事大,積極地拿來手機上的懲罰箱,捧到唐心語面前逼她點了一個。

“唉呦,這個好無趣啊,就是喝一杯酒而已。”雲修瑤頗為失望地開了一瓶紅酒,倒了滿滿一大杯。

林天佐伸手:“我替表妹喝。她今晚喝得夠多了,再喝要宿醉了。”

雲修瑤爽快地塞到林天佐手裏,明目張膽地包庇唐心語:“我不管誰喝,只要有人喝了就行。”

唐心語半路截下酒杯,端到自己唇邊:“玩游戲就要輸得起,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還能再輸。再來!”

紅色的葡萄酒液順著透明高腳杯灌入桃花唇瓣裏,漏出了幾滴,沿著小巧的下巴,滑到脖頸處,滾落到領口間。

側頭望著的墨一帆喉頭發緊,見一杯紅酒下肚的唐心語面若桃花,嬌俏嫵媚,和平時的精明能幹相比,多了幾分野玫瑰的風情。

墨一帆掌心微熱,摩挲著指節,舌尖掃過上顎,頂在側腮處。

墨一帆:“我來發牌。”

一副撲克牌到墨一帆手上,飛快地整齊疊好,一分為二,跟開花一樣,互相穿插,完全被打亂。

墨一帆修長的手指按著順序,從上到下,將一張牌飛向不同的人,直到每人有兩張牌為止。

雲修瑤讚嘆:“墨少這發牌技術不錯啊。”

墨一帆淡淡開口:“開牌。”

唐心語捂住自己的兩張撲克牌,心跳如雷,心中暗念保佑,在其他人看好戲的視線中,一咬牙,直接將牌拍在地毯上,定睛一看。

“啊!!!墨一帆,我不是最小的!”

唐心語激動地蹦起來,摟住墨一帆的脖子,又跳又叫了好幾下,才猛然發現自己的動作,僵著手臂放開墨一帆的脖子,掩飾性地又摟住旁邊雲修瑤的脖子猛烈地搖了搖。

“雲修瑤,你是最小的,你喝!”

墨一帆的脖頸處仿佛還殘留這嬌人兒幽幽的暗香,看著唐心語後背飛揚起來的發尾,低低地笑了起來。

約莫唐心語是真的喝多了,連商場上最基本的情緒控制都失靈了。

接連幾次墨一帆發牌,唐心語都不是最小的那個。雲修瑤起了疑心:“餵墨少,你不會動了手腳吧?”

墨一帆沈穩地將牌遞給林天佑:“換你來發。”

唐心語捏著林天佑發的兩張牌,心裏有些緊張,好像不是墨一帆發牌了,那股安全感就立刻煙消雲散了。

墨一帆握著唐心語捏著撲克牌的手掌,溫聲問:“怎麽這麽涼?去把外套套上。”

唐心語眼波一動,不敢多說話。

攤牌的時候,這回輪到墨一帆的牌面最小。見墨一帆坦然接受懲罰,唐心語定定地看著他。

只有她知道,在剛剛墨一帆握住自己的手時,偷偷把他的牌換給了自己。

窗外的雪花還在不停歇地飛舞……

同一個夜晚,相比起唐心語的公寓,另外一家的氣氛就沒有那麽融洽了。

楊思雨窩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連何碧蓮進來遞牛奶時也不肯揭開蓋在頭上的被子。

楊思雨悶悶地說道:“把牛奶放桌上吧。”

何碧蓮重重地把牛奶放在桌上。

“嗒——”

幾步走到床邊,抓住被子的邊緣用力往下一扯。

“媽!”

楊思雨捂住自己的臉,尖叫聲從手掌下傳出來。

何碧蓮攥住楊思雨的手腕,使勁往左右兩邊一拉,嚴厲呵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就被唐心語擠兌了一通,有什麽好不能見人的?”

楊思雨又委屈又不服氣:“就是覺得丟臉,就是不想見人,為什麽不行?”

何碧蓮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輕輕坐在床邊,握住楊思雨的手:“你沒有破相,什麽都還好好的,一時丟了面子又會怎麽樣?下次再想辦法把面子掙回來就是了。你整天窩在被窩裏,不就是放任唐心語越來越得意嗎?”

楊思雨低低啜泣起來:“公司有些人聽到了風聲,暗地裏罵我是狐貍精,想勾引墨文清上位,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們說他們的,你的銀行賬戶上又不會因為這些閑言碎語少一毛錢,所以你擔心什麽?”何碧蓮語氣恨鐵不成鋼起來,“媽怎麽跟你說的?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你自己都放棄了,幸福怎麽還可能再找上你?”

“可是……”

“沒有可是!”何碧蓮斬釘截鐵,在這個時候她態度上有些軟化,都會降低楊思雨的進取心。這是何碧蓮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何碧蓮替她擦掉眼淚:“女人有女人的武器,對付女人和對付男人的方法是不同的。你用對付墨文清那一套去對付唐心語,怎麽可能會成?這是你應該反思的地方。”

“起來!”何碧蓮拖起楊思雨下床,把她按在梳妝鏡前替她化妝,配裙子,“你想過上好日子,臉皮薄怎麽行?受到一點委屈,你就想想如果以後天天都要受這樣的委屈你可以忍受嗎?如果不能,你就把這點兒委屈給我咽下去。明天照常去墨氏,照常面對唐心語,不要用不入流的手段。”

楊思雨面對著梳妝鏡中的何碧蓮,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地了解過自己的媽媽。今天這番話簡直刷新了她對媽媽的認知度。

從她媽媽的話來看,她媽媽似乎對唐心語也是有敵意的,即便面上相處時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阿姨。

難道,她媽媽也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嗎?

何碧蓮抓起楊思雨的頭發:“看我幹什麽?要看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聯合身邊一切可以調用的資源,在下一次會面中爭取不讓自己占下風。只要一次一次進步了,你只有能踩在唐心語頭頂上的那一天。”

何碧蓮這番話不僅是說給楊思雨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同豐科技開標會上的事情,何碧蓮也知道了。到這時,她已經十分確定唐心語知道了她和唐瑞峰之間的事,已經在有目的性地對他們展開報覆。雖然她不知道楊思雨和楊思睿的事情有沒有洩露出去,但現在不加快采取行動的話,之前十多二十年來的隱忍就通通白費了。

楊思雨是自己的女兒,也是唐瑞峰的女兒。

既然都要鬥了,幹脆就搏上一搏。

何碧蓮手裏握著唐瑞峰的軟肋,她太了解唐瑞峰游走在她和林彤之間的心情,只要稍加利用一下,她也能翻身做同豐科技的老板娘。

女兒自小就被自己保護得太好了,不曉得人與人之間爭鬥的激烈,人生閱歷畢竟不豐富,造成了唐心語能從楊思雨身上下手。

何碧蓮要教會楊思雨怎麽去鬥爭,怎麽去拿回自己應該得的那份。

同豐科技也有楊思雨的一份,也有楊思睿的一份。

只要是唐瑞峰名下的資產,全部都應該要有兩姐弟的一份。

楊思雨看著梳妝鏡中的何碧蓮有些膽戰心驚。一向溫柔優雅的媽媽此時像一個陷入夢魘的瘋魔,拽著自己的頭發緊緊的,手中的桃木梳都要被捏斷了一樣。

楊思雨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媽”

何碧蓮迷離的視線被收回,同梳妝鏡中的女兒對看,保養得宜的臉上恢覆溫婉,綻放了一抹和煦的微笑:“剛才媽媽跟你講的話你聽清楚了嗎?媽媽是為你好。”

楊思雨低低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腦子裏受到巨大沖擊的楊思雨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覺得或許這個人可以成為自己反擊唐心語的盟友。

當田婉婉收到楊思雨的短信時,心頭是有疑惑的,但她還是按照短信上提供的地址和時間赴了約。

楊思雨拐彎抹角了半天,一直在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讓田婉婉暗嘲自己浪費時間。

田婉婉大方得體地起身告辭,正要去買單的時候,楊思雨鼓起勇氣在她背後說:“你也是不喜歡唐心語的吧。雖然你已經嫁入墨家了,可唐心語即將當你的小嬸嬸,比你還高一個輩分。田小姐,你真的受得了嗎”

田婉婉停下了離開的步伐,回頭,敏感地抓住了一個關鍵詞:“也?看來不喜歡唐心語的人又多了一個。”

楊思雨暗暗舒了一口氣:“那田小姐還要不要繼續坐一會兒,聊聊?”

楊思雨畢竟還太年輕太純真,心裏的想法全部都表露在臉上,叫人好猜得很。這樣好操縱的姑娘送上門,如果不加以利用一下,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田婉婉揚起一張意味不明的笑臉,謹慎地環視了四周,踱回剛才的座位上。

楊思雨心中一松,看田婉婉感興趣的態度,覺得自己成功了一半,這個盟友肯定可以拉攏過來。在墨家裏有田婉婉,在墨家外有她楊思雨,未來唐心語的日子怎麽可能會好過?

田婉婉見楊思雨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的竊喜和期待,一眼就讀懂了楊思雨的想法。對於唐心語的棘手之處,她並不打算提醒。

豬一般的隊友會拖累自己,所以自己不能告訴田婉婉太多,不能給自己留下太多的把柄,省得後面楊思雨一失敗了,轉頭就把自己出賣了。

但是,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借用他人之手,給唐心語送些添堵的東西,也是相當劃算的。

田婉婉摸著自己的鼓起的肚子,語調幽幽,充滿哀傷:“楊小姐,你大概聽到了外面的謠傳,也覺得我是一個搶了閨蜜男人的壞女人吧?可是你知道內情嗎?”

楊思雨好奇心被吊起來:“什麽內情?”

“其實瀾清從一開始就只愛我一個人,他和唐心語的婚約是兩家家長自己私下撮合的。瀾清是個孝順的人,不想惹自己的父母不高興,只想慢慢與唐心語發展,最後以相處不來而分手,這樣保全兩家的臉面,又不會傷瀾清父母的心。”

楊思雨心中詫異,她確實不知道這個內情。她一直以為墨瀾清和唐心語在一起後,才勾搭了田婉婉。沒想到田婉婉和墨瀾清之前就已經兩情相悅了。

楊思雨低呼道:“那這樣說來,唐心語才是那個第三者了?要不是她插足,你和墨瀾清早就在一起了。”

田婉婉眼裏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有種我見猶憐的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田婉婉咬了咬下嘴唇:“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最終我也同墨瀾清在一起了。我現在懷了孩子,前塵過往不想再去糾纏跟大家解釋什麽。我想為我肚裏的孩子積德祈福。”

楊思雨聯想到自己,同樣被唐心語欺負,同樣有苦只能往自己獨立吞,而周圍的人都站在唐心語那邊指責自己,對田婉婉頓生一股“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傷懷。

楊思雨喝了一口飲料:“田小姐,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我就想問,如果有機會的話,你願意同我一起合作嗎?作為同樣被唐心語欺壓過的人。”

田婉婉嬌弱的臉蛋,緊張起來:“真的可以嗎?我們鬥不過她的吧。她不是你我想象中的那樣……”

楊思雨堅定不移:“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你能肯定唐心語嫁入墨家後,會給你和墨瀾清好果子吃嗎?在同一個家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怎麽知道唐心語會大發善心,看在你懷著孩子的份上放過你?”

田婉婉被嚇得臉都白了起來,手指微微顫抖:“我什麽都不求,只求我的孩子……平安健康。”

楊思雨:“所以,我們更要先下手為強。你聽我說,我有一個計劃……”

田婉婉聽了好半天才明白楊思雨這套漏洞百出的計劃,在心裏哭笑不得,這種蠢人怎麽會有何碧蓮那樣與唐瑞峰私會多年,卻從來沒有被發現的精明母親?

但是田婉婉不能在楊思雨面前表現出來,她只能假裝不解地問楊思雨計劃中的漏洞,循循善誘地引導楊思雨完善自己的計劃。

最後,原本一實施就會被揭穿的可行性極差的計劃,就這樣在楊思雨的不知不覺中完善周密。

楊思雨總結了一遍計劃的流程,心中感嘆:我怎麽這麽有頭腦,想出一個這麽棒的法子來懲治唐心語?我簡直是人才啊!

田婉婉見楊思雨陶醉在對自己計劃的洋洋得意中,在心中冷冷地笑了。

這個計劃如果實施成功,自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如果失敗了,也不要緊,她到時候可以一切都假裝不知道,把這口黑鍋甩在楊思雨這個蠢女人身上。

送別聖誕爬梯客人的唐心語,站在樓道裏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難道是被墨一帆傳染,要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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