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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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標會熱熱鬧鬧地結束,每一位到場的媒體都手握了一些料,迫不及待地往外趕,就想搶第一個爆料。

唐心語含笑地目送唐瑞峰使勁地甩上車門,駛離會場,心中痛快。

墨一帆在她身邊和她並成同一條線:“就這樣讓他走了?”

“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先斷他一只臂膀。”唐心語望著越來越遠,最後成為一個黑點的車影,“洪總監把控同豐科技財務大權這麽久,我動手起來受到的束縛太多了。先端走他,方便我以後行事。再說了……”

唐心語收回視線,彈了彈自己的袖口:“洪總監與唐瑞峰狼狽為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一趟,他背鍋,並不冤。”

“我看鴻翔通訊的梁總倒是想死了。為同豐科技量身定制的生產線占用了太大筆錢,現在被取消投標資格,資金鏈斷裂。鴻翔往下走,難。”墨一帆若有所思,曲指敲了敲手背:“沒想到唐瑞峰在政府方面還這麽吃得開,這次居然能脫身。”

唐心語譏誚道:“做了這麽久生意,他處心積慮想脫離林氏的陰影,怎麽可能一點後路都沒有?”

“所以你還備了第二張牌,益陽同方。”

對於墨一帆的猜測,唐心語沒有遮掩,坦然承認:“心存僥幸不是我的作風。我做事習慣準備好Plan B。如果今天郵件的事沒能扯鴻翔下水,那益陽同方就派得上用場了。”

墨一帆輕笑道:“我這是在給別人做嫁衣呀。”

唐心語知道墨一帆指的是用墨氏營造聲勢做餌。這一周墨氏放出各種假象,又是巨資收購,又是砸錢投標,就差敲鑼打鼓放鞭炮造吸引公眾的註意力了。

墨一帆的舉動極大程度上誤導了唐瑞峰,以為唐心語的目的是捧墨氏進場,擠下鴻翔通訊。唐瑞峰不得不集中精力去保住鴻翔通訊。墨氏的聲勢越浩大,唐瑞峰就越緊張,甚至狗急跳墻,不惜做出透露投標底價的沖動行徑。

殊不知,真正的珍珠掩藏在黃土裏,已經低調地入圍開標名單。

益陽同方就是那顆掩在黃土裏的珍珠。

圍魏救趙。

暗渡陳倉。

墨一帆對心思縝密的唐心語,頗為認同,但嘴上仍舊發問:“你就對這麽一家日薄西山的企業認同度那麽高?”

“之前,我派人考察過益陽同方。當年是鴻翔通訊用了卑鄙的不正當競爭手段大虧益陽同方血氣。聞思成是硬骨頭,近年來一直沒有放棄東山再起。益陽同方硬性條件夠,只是鴻翔通訊打壓得太厲害了,他缺一個機會。”唐心語側頭盯著墨一帆如黑曜石一樣的眼睛,“而我把這個唯一的機會給他,也是為自己以後謀一個可能。”

墨一帆心頭一震:“同豐科技你不打算要了?”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把同豐科技搶回來,我只要把屬於林家的那部分奪走。至於被剝奪大半血液的同豐科技會如何,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唐心語眸光沈沈,卻又感覺一股堅定銳利的力量從她體內迸出。

“他唐瑞峰不是很有骨氣,想甩開靠女人走上人生巔峰的帽子嗎?那就讓一切覆原,看看失去了林氏的助力,他是能自強不息,步步登天呢,還是攥在手中的股份,變成一堆一文不值的廢紙!”

殺伐果決。

又將對手困在方寸之地裏,猶如跳梁小醜,做困獸之鬥。

墨一帆覺得自己要重新評定唐心語,每一次唐心語都能給他出乎意料的驚喜。

唐心語沒有察覺墨一帆凝在她身上的視線,只是忽然間想起了什麽,問:“你在墨氏怎麽樣?”

唐心語話裏的意思,墨一帆很清楚。這次墨一帆為了同豐科技的投標,一意孤行的行為,必然惹了不少墨氏的人不快。本來,墨一帆剛回墨氏,正是要將手中權力慢慢收攏回來的時候,還這樣大張旗鼓進入墨氏本不專業的領域,最後必然因為唐心語要捧益陽同方而流標。

對於一個必敗的結果,墨一帆將面臨董事會的責問,這是唐心語這套計劃中,最過意不去的地方。

墨一帆微擡起眼瞼,嘴角帶起一絲壞笑:“怎麽?擔心我?”

唐心語振振有詞:“你是我的拍檔,我不希望你那邊出了亂子,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墨一帆瞳孔幽深,視線在唐心語的臉上游走,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在唐心語快要繃不住的時候,墨一帆一手撐著額角,一手將唐心語纖細的指尖握住,在掌心把玩:“放心吧,你不會有改嫁的機會。”

唐心語:“……”

墨一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墨氏那邊的麻煩他可以應付得了,所以讓我不要擔心合作拍檔換人的問題?

這個時候,一向機智的唐心語以為“改嫁”是這句話的關鍵詞,忽略了其他的字,也忽略了自己被握住的手指。

林文森接墨一帆上車,離開。唐心語也得回同豐科技善後。

兩人各乘一車,一左一右地離開。

身後會場門前的空地上,幾張被踩過的投標會宣傳單被冷冽的寒風吹起,翻騰了幾個圈,又飄零落下,滑倒臺階邊,被積水浸透。

車上,墨一帆點開ipad,瀏覽了下墨氏網上辦公系統裏需要他審批的文件,點開一個報告時,眉心微擰。

墨一帆:“城西那塊地的項目是誰審批通過的?”

林文森看了下後視鏡裏,墨一帆的臉色,斟酌著答道:“墨瀾清。”

“呵~”墨一帆冷笑了一聲,“已經成家的人了,怎麽性子還是這麽急躁冒進?”

林文森喉頭噎了一下,墨一帆這老氣橫秋的口氣,唐小姐要看得上他才怪。

公司的報告他也看到了,墨瀾清牽頭的項目投資部提交上來的評估,是計劃將那塊地興建一個集休閑娛樂,旅游地產為一體綜合性度假村。墨瀾清最近都在圍著那塊地忙活,誓要在春節前動工的架勢。

林文森一直都跟在墨一帆身邊,對城西那塊地還是了解一些。市政未來五年內會將地鐵線鋪設到城西那塊地附近,所以墨瀾清就是鎖定了這一點,想趕在其他人之前,搶占先機。

這個項目未來增值空間不可估量,是墨瀾清吃癟了這麽久,憋出的一個大招。

林文森補充道:“老爺子估計對這個項目期待也挺大的,聽說批了不少預算給他。緊急的資金調用審批可以越過財務部,直接找老爺子審批。”

墨一帆微合著眼瞼,曲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著:“這個項目盤子太大,資金占用量多,投資回收期又長。市政處的消息說是說五年內通地鐵,但五年的時間,變數太多了。這屆市政領導馬上要換屆了,能不能連任?或者新任的領導班子會不會沿襲之前的政策,這些都未可知。”

“墨瀾清這個項目的特權會影響到我們手頭上的項目,到時我們的資金吃緊。”墨一帆睜開眼睛,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透過車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冷硬,“既然……老爺子都給墨瀾清開綠燈了,幹脆讓他開到底。”

林文森回味了半天,半猜測半推斷:“墨總的意思是……讚成推動墨瀾清這個項目進行?”

墨一帆:“不但讚成,還要向董事會建議將墨瀾清那幾個人成立一個事業部,專門負責城西那塊地。”

林文森立即明白了墨一帆的意思。成立一個專門負責旅游地產開發的事業部,獨立於其他子公司,直接向老爺子負責,自負盈虧,避免老爺子抽調原本分屬於墨一帆手中項目的資金,來填補墨瀾清的窟窿。

墨一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給楚安。

電話一接通,楚安就戲虐道:“呦,你終於從你的溫柔鄉裏醒過來,想到還有兄弟要慰問了?”

墨一帆:“浪得跟花蝴蝶一樣,需要我來慰問?”

楚安裝作苦惱:“本少爺魅力太大,我也很苦惱啊。”

墨一帆正了正神色:“正事。你們悅凱集團對城西那塊地沒有想法麽?”

“城西那塊地是塊肥肉啊,怎麽可能沒有想法?可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嘛,肥肉都掉到你們墨氏的嘴裏,還能讓你們吐出來不成?”

“托你這張嘴的福,還真有可能。”

這回輪到楚安靜默了,在手機那頭頓了好久才說:“你要對付墨瀾清?”

墨一帆輕笑:“連你都知道墨氏負責這個項目的人是墨瀾清,看來他這次動靜確實很大。事情還沒順利完成,就恨不得人盡皆知,真是太不謙虛了。”

“當然了,這是個在墨氏站穩腳跟的好機會,墨瀾清這廝是在示威,也是在警告。”楚安想了想,也跟著笑了起來,“你以為誰都像你這只老狐貍,狐貍尾巴藏得這麽好,揪都揪不住。”

那邊傳來清脆的金屬打火機翻蓋的聲音,楚安叼著香煙:“這個項目得先觀望觀望再說,可能有風險。”

這個想法與墨一帆不謀而合:“你收到了什麽小道消息?”

“哼,我才不信你這只老狐貍會知道得比我少。”楚安撇了撇嘴,轉了個話題,“對了,你知道你家老爺子又想當月老了嗎?他準備給墨文清和雲家大小姐牽線。你說他這招怎麽用不膩啊?”

“雲家大小姐?”墨一帆對這個名號的印象僅僅限於經常同唐心語混一起的暴力女人。

墨一帆腦中回閃著那天壽宴上的畫面,瞇了瞇眼尾:“他這次月老怕是當不成了。”

楚安來了興趣:“怎麽個不成法?我看墨文清最近往雲家跑得可勤了。”

墨一帆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孔家來人了。”

楚安楞楞地反問:“不會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孔家吧,我沒聽到一點兒消息啊。”

墨一帆:“答對了。”

“艹!”楚安暗罵一句,“孔家不是不屑我們這窮鄉僻壤嗎,不在皇城腳下紙醉金迷,跑這來作什麽妖?”

“還記得之前我們聽到的關於孔家和雲家有娃娃親的事麽?”

“嘖嘖,都8102年了,誰還管什麽娃娃親!”

“你最近在盯著墨文清,順便再看看他周圍有沒有其他人再盯梢吧。孔家來的那位不是那麽寬容的人。”

“成吧,反正跑腿費你這位財神爺報銷。”

臨近掛電話的時候,墨一帆猶豫了一下,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突然叫住楚安:“順便問一下,你……怎麽讓女孩子追著你跑的”

正在開車的林文森:“……”

正要掛電話的楚安:“……”

車內忽然凝結的空氣傳遞到手機那頭,楚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確認沒有聽錯後,猛然爆笑起來:“直男如你,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每回跟你一起的時候,女人十個有八個視線都黏你身上,現在……哈哈哈哈哈……終於有人治你了!”

墨一帆冷冷開腔:“廢話不用這麽多,直接回答。”

楚安問:“你看過那種毛衣嗎?就是大晚上脫下來會‘滋滋滋’摩擦出一連串電火花的那種?”

墨一帆舉一反三:“你的意思是說要讓她感受到溫暖?”

楚安笑得被香煙連嗆了好幾下,誇獎道:“孺子可教也!但我的意思是說:你母胎solo三十年,連一件毛衣都比你會放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一帆沈著臉,果斷地掛掉電話。

沒一會兒,手機震動起來,有微信消息。

墨一帆擰著眉心點開一看。

“山不過來,你就過去唄。反正你也被人家吃得死死的,誰追著誰跑又有什麽差別?”

這句話後面還加了一個斜眼笑得賤兮兮的表情,讓墨一帆再一次果斷按滅屏幕,扔手機回口袋中。

……

下午六點鐘,唐心語正要下班,手機響了,是墨一帆。

唐心語邊走進電梯邊“餵”了一聲。

“下來,我在同豐科技門口。”

唐心語心中微訝:“怎麽了,有事麽?”

對面沒聲音了,唐心語低頭一看,手機屏幕顯示通話已結束。

唐心語:“……”

墨一帆這是要反了啊,敢徑直掛我電話!

坐在車後座,生怕聽到拒絕的話而搶先掛電話的墨一帆對自己的機智,感到一絲慶幸。對一切事情運籌帷幄的墨一帆,唯獨面對關於唐心語的事情時,總是慎之又慎。

這種失控的感覺,真不太好。

墨一帆望著車窗外,不多時,唐心語的倩影出現在寫字樓門口,朝這裏張望。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追上她,成功地讓唐心語停下了腳步,兩人在說些什麽。

墨一帆有些不耐煩地擡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秒針,又盯著唐心語。

今天,唐心語穿著一條奶白色的羊絨連衣裙,一條銀色的細鏈條紮出纖纖柳腰,凸顯了豐滿的胸部和圓潤的臀部。一雙腿白皙筆直,腳上踩著一雙裸色踝靴。整個人在下班高峰期的人流裏,顯得十分亮眼。

唐心語笑著與男人作別,套上卡其色的大衣,將一身曼妙的曲線遮蓋在大衣下,朝墨一帆的車快步走來。

唐心語拉開車門,與林文森打了一聲招呼,側頭去問墨一帆:“有什麽急事嗎?還來公司樓下等。”

墨一帆避而不答,點了點腕間的表盤:“三分鐘四十六秒。”

唐心語:“什麽?”

墨一帆:“你同那個男人說話,讓我平白在這裏等了三分鐘四十六秒。”

坐在駕駛座的林文森嘴角微抽,很想告訴唐心語,墨一帆五點半就到樓下了,磨磨蹭蹭到六點才撥出電話給唐心語。

但他迫於墨一帆的死亡凝視,什麽都不敢說。

唐心語勾起被冷風吹亂的碎發到耳後:“這次招標的負責人,今天剛開完標,還有一些事沒匯報。”

話才講完,唐心語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麽要同墨一帆解釋得那麽清楚?他又不是我的誰,哪來這麽大的臉啊!

唐心語撇過頭,望向車窗外,試圖趕緊撫平自己剛剛冒起的小心思。

墨一帆維持著面無表情,裝作不經意提醒道:“外面天冷,出辦公室之前就應該套好外套。”

墨一帆一想到剛才從嬌媚小女人身邊走過的無數男人,忍不住哽住一口氣在胸口。得全身上下,帽子口罩圍巾羽絨服,包裹得嚴嚴實實才好。

唐心語:“……”

這種老父親的口氣是怎麽一回事。

唐心語回過頭,歪著頭,瞧了端正坐著的墨一帆一眼,壞心眼地應著:“小叔,我記住了。下回一定穿好。”

林文森:“噗——對不起,墨總,有點感冒,打噴嚏。”

墨一帆微敞的領口上,性感的喉結急劇地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平靜了呼吸,用深邃的雙眼望著俏皮笑著的唐心語,眸光漸漸變深。

唐心語被灼人的視線燙了一下,忙調轉頭掩飾:“我們去哪兒?回我公寓嗎?”

唐心語看到車子行駛的路線是去她那套公寓的方向。

墨一帆低啞醇厚的嗓音響起:“別浪費了那天我們組裝了那麽久的聖誕樹,慶祝你開標會得償所願。”

一提到這個,唐心語的心情也輕快起來:“現在去買菜也來不及了,我來叫酒店外賣,感謝你這次幫了我這麽一個大忙。對了,小林也一起來吃吧。”

林文森剛忙推脫:“謝謝唐小姐,不用麻煩了。我待會兒還有點兒事要處理,等二位忙完了,我再來接墨總。”

開玩笑!

今天午餐時,墨一帆突然問林文森:“你送什麽聖誕禮物給你女朋友?”

林文森尬尷地輕咳了一聲,當然不敢告訴墨一帆他送的是性感內衣。他只能繞開話題,說只要是最能表達心意的禮物就可以了。

墨一帆皺著眉頭沈思了半天,就在林文森端起餐盤準備離開時,聽見墨一帆說:“送她我的工資卡?”

林文森一個踉蹌,差點把餐盤給打了:“墨總,你這個禮物好是好,可是唐小姐一定不會收的。”

墨一帆疑惑:“這不是最能表現出,我決心與她共度餘生的心意嗎?”

林文森只能耐心開導直男老板:“墨總可以想想唐小姐有沒有一直很想要,但是又沒有的東西。”

墨一帆思索了一會兒,直接叫林文森別回公司了,開車陪著墨一帆在陣陣寒風中跑遍了大街小巷,買一份合適的聖誕禮物,跑得林文森腿都快斷了。再留下來當電燈泡,他這雙腿得真的得斷了。

從來沒有見過墨一帆在一件非公事上,這麽吹毛求疵過。

對於林文森的婉拒,唐心語沒有強求,到了公寓下車,推著墨一帆回了公寓。

五光十色的聖誕彩燈亮起,給少有煙火氣息的公寓添了幾分人氣。

暖光燈下,唐心語走過玄關,脫了大衣,露出優美的脖頸線和迷人的鎖骨,一條細細的鏈子垂在脖頸間。唐心語見墨一帆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脖頸間許久,捏起細鏈子晃了晃:“你在看這個麽?雲修瑤送我的聖誕禮物。”

墨一帆虛握著拳頭,湊在薄唇邊清了清突然幹燥的嗓子眼:“你送了我一份聖誕禮物,自然我也要回送一份給你。”

唐心語好奇地望著墨一帆懷中的白色盒子,在下車時,林文森從前座拿下來給他的。墨一帆一直抱在懷裏,也沒有說這是什麽。

唐心語還以為裏面裝著是什麽跟唐瑞峰有關的文件資料。

“什麽啊?”唐心語輕快地走到墨一帆面前,俯下身子,與墨一帆的視線平齊,眼睛裏像藏著一顆亮晶晶的小星星。

只有在這個時候,墨一帆才覺得唐心語真正像一個與她自身年齡相符的女孩子。

沒有殺氣,沒有算計。

幹凈得純粹。

墨一帆溫聲道:“打開看看。”

唐心語心中滿懷期待,嘴上卻抱怨了幾句:“這就是你送我的聖誕禮物啊,好敷衍噢,也不找一張漂亮的包裝紙包一下,就一個光禿禿的盒子。”

墨一帆認真地觀察著唐心語:“不能包裝的。”

唐心語好奇心都吊了起來,掀開盒蓋。

“嗷嗚——”紙盒裏一聲低低的叫聲。

“哇——”

唐心語開心地把小奶狗從紙盒裏抱了起來,一只滿月沒多久的小金毛伸出粉嫩的舌頭在舔著唐心語的手背。

“哈哈哈哈,好癢。”

唐心語兩手小心翼翼地舉著小金毛,看著它黑溜溜的眼睛在咕嚕咕嚕地轉著,脖子上還系著一條聖誕紅的絲帶打成的蝴蝶結。

唐心語忍不住湊上去親了小腦袋一口,惹得小金毛舔了舔唐心語的臉頰,癢得唐心語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墨一帆大拇指摸索著食指,看著唐心語笑得無憂無慮,兩頰白裏透紅,桃花瓣般的紅唇越來越嬌艷欲滴。

他忍不住湊近一些,想聞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體香。

唐心語舉著小金毛,喜不自禁地又湊上去親一口。

時間突然凝固在那一刻間。

小金毛活潑亂動,小腦袋一歪。

急沖過來的唐心語沒剎住,直接對上近在咫尺的墨一帆。

一片微涼的柔軟輕輕地碰在唐心語的唇上。

唐心語所有感官神經全都被凍住了一般,呆滯地睜著眼看著放大無數倍的俊臉。

窗外靜謐的夜空,忽然洋洋灑灑起了細細的雪花,簌簌地落在樹梢上,落在路燈下,發出溫柔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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