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對峙 停下，否則我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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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對峙 停下，否則我殺了她
“皇兄不妨回頭看看, 你的援軍在哪裏。”
蒼梧清目光一凜，這才驚覺身後的無極殿一片寂靜，許久沒見自己的兵馬經由密道前來增援。
蒼梧淮氣定神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皇兄所走的這條路的確隱秘, 今日之前我一無所知，只可惜此路狹窄, 通行緩慢, 皇兄的五千精兵若一一經由此路入宮，恐怕到了天亮也難以成事。如果我是皇兄, 便該兵分數路, 隱秘行事，先帶領一支精銳自地道入宮，趁夜色突襲各大宮門守衛, 取勝後大開宮門放其餘人馬入宮圍殺, 如此便不會給我機會找到宮外的入口把你的人一網打盡。”
他每說一句話, 蒼梧清的臉都要冷上幾分, 似乎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道：“這麽說，城外所伏五千人馬, 竟已全在你掌控之中。”
蒼梧淮臉上的笑容蕩漾開來，仿佛答案已揭然紙上。
“如此, 是我大意了。”蒼梧清的語氣裏聽不到惱恨, 仿佛只在事不關己般陳述一件事。
蒼梧淮站在原地，遠處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兵甲撞擊聲, 前來增援的大溟宮禁衛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濃墨似的夜色裏。
“皇兄，收手吧，到此為止了。”他說。
“是該到此為止了。”蒼梧清低聲笑了笑，卻忽然重重一擊掌, 朗聲道：“來人，請陛下出來！”
話音剛落，無極殿內響起窸窸窣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緊接著浮瑤便看見蒼梧清先前留在殿內的兩名高壯將士半拖半拽著一條漆黑的人影從無極殿走出。
刺鼻的血腥氣息迎面而來，身中鱗毒的明道帝蒼梧澤被人從龍床上拖起，被迫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身穿一襲單槽的明黃色褻衣，衣襟敞開、亂發覆面，搖曳的火光中，只見他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都覆蓋著一層漆黑而堅硬的鱗片，形貌奇詭怪異，不成人形，在場眾人，無論是蒼梧清所率之亂兵還是蒼梧淮麾下禁軍，見之如見惡鬼，難掩驚諤震詫之色。
“大膽！”蒼梧淮身後禁軍統領怒目圓睜，抽出腰間佩劍遙指蒼梧清和他身後不成人形的明道帝，震聲斥道：“何方妖邪之物，竟敢褻瀆聖上，還不束手就擒！”
“妖邪之物。”蒼梧清冷冷笑道：“諸君竟不知，被爾等奉為主上的蒼梧淮過去是何模樣嗎——呈上來！”
蒼梧清的隨從抽出一冊書卷，躬身垂首放到他攤開的手掌上。
“……明聖四年三月，淑妃所出第三子身染異癥，高熱不斷，皮膚幹結生有細鱗，色青而柔軟……”
“……五月，三皇子病重，鱗遍全身，色轉烏青，不似人也……”
蒼梧淮輕車熟路翻動手中醫案，當著眾人的面大聲念出上面的記載，待他念完便隨手往階下一扔，高聲道：“此乃太醫院歸檔之醫案，每一筆記錄都清晰可查，加蓋太醫院正印，諸君可親自查證真偽，其中清楚記載著當年蒼梧淮當年癥狀，與父皇如今形貌何其相似。”
無極殿前偌大的場地上一時寂靜如死，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去撿蒼梧清扔下的醫案翻看。
浮瑤聽到蒼梧清在她耳邊冷哼一聲，繼而又從袖中掏出一卷有些失色的明黃卷軸，在眾人驚愕的視線中展開念道：
“淑妃蕭氏，妖術惑主，賜自盡……其子雖為妖邪之子，念其身為皇嗣，不忍絞殺，囚於冷宮……”
蒼梧清念罷，闔上卷軸單手托於胸前，俯視階下眾人，道：“此乃父皇當年秘詔，蒼梧淮乃妖邪不祥之子，其母蕭氏妖術惑君所出——”
“夠了！不許汙母妃清名！”蒼梧淮撥開禁衛走了出來，隔著長階與蒼梧淮冷冷對峙：“難為皇兄了，連十幾年前的醫案都翻出來，皇兄如此大費周章，究竟何意，不妨直說。”
蒼梧清一條一條細數他的罪狀：“當年你被父皇囚入冷宮，非但不感念父皇不殺之恩，反倒心懷怨恨，效仿你的母妃以妖術令父皇罹患重病昏迷不醒，隨後自導自演救治父皇、博取父皇信任，如今你兵權在手，父皇於你而言已是登上至尊之位的阻礙，所以你故技重施欲置其於死地。蒼梧淮，你可認罪！”
蒼梧清宣讀秘詔時，在場禁軍已有人心動搖之狀，此刻更多人便蒼梧淮投來懷疑的視線。
“不，不是這樣的！”浮瑤不忍蒼梧花花繼續背負莫須有的罪名，急於開口解釋：“三皇子幼年時身上出現異狀並非是什麽妖術，而且他中了毒……嗚——”
沒等她把話說完，喉頭忽然一窒，接著朝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了。
蒼梧清動手制住了她的啞穴。
然而即便她能說話，怕是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她——蒼梧清命人把奄奄一息的明道帝推了出來，對眾人道：“蒼梧淮記恨父皇，便對父皇痛下毒手，動用妖術將其變作如此模樣，子欲弒其父，乃萬死之罪，蒼梧淮，你可認罪！”
“荒唐！”蒼梧淮一言不發，卻是站在他身後的禁軍統領怒指蒼梧澤道：“此人面目模糊不辨真容，怎可能是我北溟天子？依我看是你才是因被逐出宮去懷恨在心，因此信口雌黃，毀傷天子威名！”
浮瑤清楚地看見蒼梧清額角青筋暴起，他仿佛極力壓抑怒意，過了好一會兒才冷哼一聲，反問：“既然你說這位不是父皇，那不妨請你的三皇子殿下告訴我，真正的父皇在哪裏？”
統領一臉殷切地轉頭看向蒼梧淮，可蒼梧淮並沒有迎上他的目光，他看也沒看任何人，只微昂著頭，挺直脊梁，仿佛下定決心般，高舉手中的禁軍調令，一字一頓道：“禁軍聽令，生擒廢太子蒼梧清！”
他有令牌在手，在場眾人雖有人心存疑慮，卻不得不聽命行事，抽出隨身攜帶的兵刃朝蒼梧清所在的方向攻去。
“放肆！”蒼梧清眼瞳急收，下意識伸手拉過浮瑤抵在高臺圍欄上，對蒼梧清喊道：“停下，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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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清目光一凜，這才驚覺身後的無極殿一片寂靜，許久沒見自己的兵馬經由密道前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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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淮臉上的笑容蕩漾開來，仿佛答案已揭然紙上。
“如此, 是我大意了。”蒼梧清的語氣裏聽不到惱恨, 仿佛只在事不關己般陳述一件事。
蒼梧淮站在原地，遠處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兵甲撞擊聲, 前來增援的大溟宮禁衛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濃墨似的夜色裏。
“皇兄，收手吧，到此為止了。”他說。
“是該到此為止了。”蒼梧清低聲笑了笑，卻忽然重重一擊掌, 朗聲道：“來人，請陛下出來！”
話音剛落，無極殿內響起窸窸窣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緊接著浮瑤便看見蒼梧清先前留在殿內的兩名高壯將士半拖半拽著一條漆黑的人影從無極殿走出。
刺鼻的血腥氣息迎面而來，身中鱗毒的明道帝蒼梧澤被人從龍床上拖起，被迫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身穿一襲單槽的明黃色褻衣，衣襟敞開、亂發覆面，搖曳的火光中，只見他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都覆蓋著一層漆黑而堅硬的鱗片，形貌奇詭怪異，不成人形，在場眾人，無論是蒼梧清所率之亂兵還是蒼梧淮麾下禁軍，見之如見惡鬼，難掩驚諤震詫之色。
“大膽！”蒼梧淮身後禁軍統領怒目圓睜，抽出腰間佩劍遙指蒼梧清和他身後不成人形的明道帝，震聲斥道：“何方妖邪之物，竟敢褻瀆聖上，還不束手就擒！”
“妖邪之物。”蒼梧清冷冷笑道：“諸君竟不知，被爾等奉為主上的蒼梧淮過去是何模樣嗎——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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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聖四年三月，淑妃所出第三子身染異癥，高熱不斷，皮膚幹結生有細鱗，色青而柔軟……”
“……五月，三皇子病重，鱗遍全身，色轉烏青，不似人也……”
蒼梧淮輕車熟路翻動手中醫案，當著眾人的面大聲念出上面的記載，待他念完便隨手往階下一扔，高聲道：“此乃太醫院歸檔之醫案，每一筆記錄都清晰可查，加蓋太醫院正印，諸君可親自查證真偽，其中清楚記載著當年蒼梧淮當年癥狀，與父皇如今形貌何其相似。”
無極殿前偌大的場地上一時寂靜如死，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去撿蒼梧清扔下的醫案翻看。
浮瑤聽到蒼梧清在她耳邊冷哼一聲，繼而又從袖中掏出一卷有些失色的明黃卷軸，在眾人驚愕的視線中展開念道：
“淑妃蕭氏，妖術惑主，賜自盡……其子雖為妖邪之子，念其身為皇嗣，不忍絞殺，囚於冷宮……”
蒼梧清念罷，闔上卷軸單手托於胸前，俯視階下眾人，道：“此乃父皇當年秘詔，蒼梧淮乃妖邪不祥之子，其母蕭氏妖術惑君所出——”
“夠了！不許汙母妃清名！”蒼梧淮撥開禁衛走了出來，隔著長階與蒼梧淮冷冷對峙：“難為皇兄了，連十幾年前的醫案都翻出來，皇兄如此大費周章，究竟何意，不妨直說。”
蒼梧清一條一條細數他的罪狀：“當年你被父皇囚入冷宮，非但不感念父皇不殺之恩，反倒心懷怨恨，效仿你的母妃以妖術令父皇罹患重病昏迷不醒，隨後自導自演救治父皇、博取父皇信任，如今你兵權在手，父皇於你而言已是登上至尊之位的阻礙，所以你故技重施欲置其於死地。蒼梧淮，你可認罪！”
蒼梧清宣讀秘詔時，在場禁軍已有人心動搖之狀，此刻更多人便蒼梧淮投來懷疑的視線。
“不，不是這樣的！”浮瑤不忍蒼梧花花繼續背負莫須有的罪名，急於開口解釋：“三皇子幼年時身上出現異狀並非是什麽妖術，而且他中了毒……嗚——”
沒等她把話說完，喉頭忽然一窒，接著朝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了。
蒼梧清動手制住了她的啞穴。
然而即便她能說話，怕是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她——蒼梧清命人把奄奄一息的明道帝推了出來，對眾人道：“蒼梧淮記恨父皇，便對父皇痛下毒手，動用妖術將其變作如此模樣，子欲弒其父，乃萬死之罪，蒼梧淮，你可認罪！”
“荒唐！”蒼梧淮一言不發，卻是站在他身後的禁軍統領怒指蒼梧澤道：“此人面目模糊不辨真容，怎可能是我北溟天子？依我看是你才是因被逐出宮去懷恨在心，因此信口雌黃，毀傷天子威名！”
浮瑤清楚地看見蒼梧清額角青筋暴起，他仿佛極力壓抑怒意，過了好一會兒才冷哼一聲，反問：“既然你說這位不是父皇，那不妨請你的三皇子殿下告訴我，真正的父皇在哪裏？”
統領一臉殷切地轉頭看向蒼梧淮，可蒼梧淮並沒有迎上他的目光，他看也沒看任何人，只微昂著頭，挺直脊梁，仿佛下定決心般，高舉手中的禁軍調令，一字一頓道：“禁軍聽令，生擒廢太子蒼梧清！”
他有令牌在手，在場眾人雖有人心存疑慮，卻不得不聽命行事，抽出隨身攜帶的兵刃朝蒼梧清所在的方向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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