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秘密 像她那樣的人，怎會甘心困於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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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秘密 像她那樣的人，怎會甘心困於宮中……
只聽轟然一聲響, 飛凰殿寢宮裏柔軟寬敞的床面竟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原來床底竟別有洞天。
浮瑤大吃一驚, 望著漆黑的地道躊躇不前。
“別怕。”硯茗珂虛弱得嚇人的聲音在她耳邊想起，“我們下去吧。”
浮瑤無聲地點了點頭, 沿著地道盤旋而下。
通道黑暗而狹長, 伸手不見五指，一眼望去, 仿佛看不見盡頭, 若非硯茗珂近乎耳語般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始終伴隨著她，浮瑤恐怕早已拔腿就跑。
“……昏迷的那些年也不是意識全無……偶爾能聽見她在我耳邊對我說話……知道有這樣一條暗道……”
硯茗珂的聲音雖然還是很虛弱，聽起來卻比方才清晰有力了一些, 浮瑤一時恍神,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未曾與兄長分離的日子, 兄妹二人猶如閑話家常般聊天談笑。
“哥哥與貴妃娘娘, 當真是舊識嗎？”
“我與魏嘉禾……少時相識於墨瀚行雲閣，我曾邀請她來過家中許多次，只不過那時, 她並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般模樣，你怕是記不得了……”
墨瀚行雲閣是北溟最高學府, 為天子所設, 隸屬國子監管轄，教授六藝, 歷來都是朝廷選拔官員之所在，其中學子除了出身顯貴的世家望族子弟，就是如硯茗珂這般才學出眾之人。
硯茗珂比浮瑤年長不少，他入學堂時, 浮瑤還只是垂髫幼童，對舊事只不過依稀有點印象罷了。
她竭力回憶了片刻，終於還是搖搖頭道：“確實不記得了。”
硯茗珂在她耳旁笑了笑，輕聲道：“你可還記得，那年有一個魏家‘哥哥’常到家中來作客，與你玩得很是開心呢。”
“魏家哥哥”這個稱呼一入耳中，舊時的記憶忽如潮水般湧入浮瑤腦海中。
“他就是魏嘉禾？”浮瑤不可思議道：“可是怎麽會？他明明——”
“他明明是個男孩子，對不對？”硯茗珂很輕地笑了笑，道：“看來瑤瑤和我一樣，也被她騙了好久。墨瀚行雲素來只招男子，當年，魏嘉禾便是扮作男孩進入學堂，與我同修同學，感情甚篤。”
浮瑤難以置信地頓了頓，好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當年她年紀雖小，那“魏家哥哥”卻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比起她的兄長硯茗珂，“魏家哥哥”算不上很好看，高高束起的長發略顯淩亂，面色白皙卻生了星星點點的褐斑，並不惹眼。雖長相並不出眾，對浮瑤來說，“魏家哥哥”卻是很有趣的一個人，總會給她帶來許多新奇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永遠不會無聊。
只是那樣的“魏家哥哥”，與飛凰殿嬌媚明艷的貴妃娘娘，簡直大相徑庭。
硯茗珂感受到她的訝異，解釋道：“……魏嘉禾隱藏真實身份入學，因此在學堂中行事低調，掩了真容，你對她沒有印象也是正常……”
“女扮男裝，藏頭蓋面，她到底想做什麽？”
硯茗珂嘆道：“魏氏雖不似端國公府那般顯赫，卻也是勢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魏氏族中女子，想識文斷字容易，可在想有什麽作為，卻並不像你這樣容易。”
北溟王朝以男性為尊，男子可以出將入相，而尋常女子能夠入家學識文斷字已是難得，不像男子那般得意拋頭露面，盛京城的墨瀚行雲閣更是從不招收女子，魏嘉禾隱藏身份扮做男子進入學堂，莫不是也想入朝為官？
浮瑤“唔”了一聲，又問：“後來呢？。”
硯茗珂停頓了數息，似乎在斟酌詞句，半晌，才平淡道：“我與她性情相和，志趣相投，交情甚篤，一度引為知己，直到有一天，她向我坦誠身份。”
“因為她是女子，礙於男女之別，從此你便開始疏遠她了？”
硯茗珂很清地搖搖頭：“我確實開始疏遠她，但並非因為她身為女子，而是她的一些想法我不能認同。”
浮瑤好奇道：“是什麽？”
“已經不重要了。”硯茗珂平淡道：“在那之後不久，她就離開學堂，入宮為妃了。”
“可她既然入了墨瀚行雲，又怎會甘願入宮？”
墨瀚行雲閣是北溟最高學府，為天子所設，隸屬國子監管轄，教授六藝，是北溟朝選拔官員的場地，入閣之人若非身份顯赫，便是才學出眾之人，魏嘉禾既然挖空了心思入學，又怎會心甘情願自困宮中。
硯茗珂只淡漠道：“或許她覺得宮中有她更想要的東西吧。”
硯茗珂平日裏並不十分健談，就連浮瑤也甚少見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的模樣，不知不覺竟聽得入了神，一時竟然沒有察覺已經到了地下通道的盡頭。
狹長逼仄的通道戛然而止，前方豁然開朗，浮瑤定了定神，在一片黑暗中艱難地辨認方向。
“在你右手邊的墻面上，輕輕敲兩下，可以打開機關。”
浮瑤照著兄長的指點敲了敲右邊的石墻，只聽“轟”地一聲響，不知觸發了置於何處的機關，石墻壁上的燈火竟漸次燃起，照得整間地下密室燈火通明。
映入眼簾的是地下室內分門別類擺放得滿滿當當的各類物件。
幾乎與飛凰殿一般大小得地下宮殿四周擺放著一圈頂天立地的紅木格架，其上陳放著一卷卷書冊、手稿和信箋。室內燈火通明，盡管只匆匆掃視一眼，浮瑤也能清楚辨認出硯茗珂的筆記。
卷軸書冊密密麻麻，頗為壯觀，可與擺放在地下宮殿正中的物件比起來卻是根本不值一提。
宮殿正中並排擺放著三尊石像，皆有真人大小，雕工精致，衣袂翩翩，頗為靈動。浮瑤近前一看，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驚叫出聲——
那三尊石像五官精致俊美，面容無比熟悉，一者五官稚弱、一者略顯青澀，最後一尊則最為接近它的本尊如今的模樣——三尊石像分別對應著正是她的兄長硯茗珂幼時、少年和如今的模樣。
“這是什麽意思？”浮瑤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好的預感籠上頭頂。
“無需理會，”置身於自己密密麻麻的筆跡和石像之間，硯茗珂不以為意，只平靜道：“帶我去內殿。”
籠罩在心頭的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對危險的直覺驅使著浮瑤在原地停住腳步。
“哥哥，我們回去吧。”她微微發顫、幾乎懇求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地下宮殿裏格外清晰：“我不想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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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瑤大吃一驚, 望著漆黑的地道躊躇不前。
“別怕。”硯茗珂虛弱得嚇人的聲音在她耳邊想起，“我們下去吧。”
浮瑤無聲地點了點頭, 沿著地道盤旋而下。
通道黑暗而狹長, 伸手不見五指，一眼望去, 仿佛看不見盡頭, 若非硯茗珂近乎耳語般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始終伴隨著她，浮瑤恐怕早已拔腿就跑。
“……昏迷的那些年也不是意識全無……偶爾能聽見她在我耳邊對我說話……知道有這樣一條暗道……”
硯茗珂的聲音雖然還是很虛弱，聽起來卻比方才清晰有力了一些, 浮瑤一時恍神,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未曾與兄長分離的日子, 兄妹二人猶如閑話家常般聊天談笑。
“哥哥與貴妃娘娘, 當真是舊識嗎？”
“我與魏嘉禾……少時相識於墨瀚行雲閣，我曾邀請她來過家中許多次，只不過那時, 她並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般模樣，你怕是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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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茗珂比浮瑤年長不少，他入學堂時, 浮瑤還只是垂髫幼童，對舊事只不過依稀有點印象罷了。
她竭力回憶了片刻，終於還是搖搖頭道：“確實不記得了。”
硯茗珂在她耳旁笑了笑，輕聲道：“你可還記得，那年有一個魏家‘哥哥’常到家中來作客，與你玩得很是開心呢。”
“魏家哥哥”這個稱呼一入耳中，舊時的記憶忽如潮水般湧入浮瑤腦海中。
“他就是魏嘉禾？”浮瑤不可思議道：“可是怎麽會？他明明——”
“他明明是個男孩子，對不對？”硯茗珂很輕地笑了笑，道：“看來瑤瑤和我一樣，也被她騙了好久。墨瀚行雲素來只招男子，當年，魏嘉禾便是扮作男孩進入學堂，與我同修同學，感情甚篤。”
浮瑤難以置信地頓了頓，好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當年她年紀雖小，那“魏家哥哥”卻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比起她的兄長硯茗珂，“魏家哥哥”算不上很好看，高高束起的長發略顯淩亂，面色白皙卻生了星星點點的褐斑，並不惹眼。雖長相並不出眾，對浮瑤來說，“魏家哥哥”卻是很有趣的一個人，總會給她帶來許多新奇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永遠不會無聊。
只是那樣的“魏家哥哥”，與飛凰殿嬌媚明艷的貴妃娘娘，簡直大相徑庭。
硯茗珂感受到她的訝異，解釋道：“……魏嘉禾隱藏真實身份入學，因此在學堂中行事低調，掩了真容，你對她沒有印象也是正常……”
“女扮男裝，藏頭蓋面，她到底想做什麽？”
硯茗珂嘆道：“魏氏雖不似端國公府那般顯赫，卻也是勢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魏氏族中女子，想識文斷字容易，可在想有什麽作為，卻並不像你這樣容易。”
北溟王朝以男性為尊，男子可以出將入相，而尋常女子能夠入家學識文斷字已是難得，不像男子那般得意拋頭露面，盛京城的墨瀚行雲閣更是從不招收女子，魏嘉禾隱藏身份扮做男子進入學堂，莫不是也想入朝為官？
浮瑤“唔”了一聲，又問：“後來呢？。”
硯茗珂停頓了數息，似乎在斟酌詞句，半晌，才平淡道：“我與她性情相和，志趣相投，交情甚篤，一度引為知己，直到有一天，她向我坦誠身份。”
“因為她是女子，礙於男女之別，從此你便開始疏遠她了？”
硯茗珂很清地搖搖頭：“我確實開始疏遠她，但並非因為她身為女子，而是她的一些想法我不能認同。”
浮瑤好奇道：“是什麽？”
“已經不重要了。”硯茗珂平淡道：“在那之後不久，她就離開學堂，入宮為妃了。”
“可她既然入了墨瀚行雲，又怎會甘願入宮？”
墨瀚行雲閣是北溟最高學府，為天子所設，隸屬國子監管轄，教授六藝，是北溟朝選拔官員的場地，入閣之人若非身份顯赫，便是才學出眾之人，魏嘉禾既然挖空了心思入學，又怎會心甘情願自困宮中。
硯茗珂只淡漠道：“或許她覺得宮中有她更想要的東西吧。”
硯茗珂平日裏並不十分健談，就連浮瑤也甚少見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的模樣，不知不覺竟聽得入了神，一時竟然沒有察覺已經到了地下通道的盡頭。
狹長逼仄的通道戛然而止，前方豁然開朗，浮瑤定了定神，在一片黑暗中艱難地辨認方向。
“在你右手邊的墻面上，輕輕敲兩下，可以打開機關。”
浮瑤照著兄長的指點敲了敲右邊的石墻，只聽“轟”地一聲響，不知觸發了置於何處的機關，石墻壁上的燈火竟漸次燃起，照得整間地下密室燈火通明。
映入眼簾的是地下室內分門別類擺放得滿滿當當的各類物件。
幾乎與飛凰殿一般大小得地下宮殿四周擺放著一圈頂天立地的紅木格架，其上陳放著一卷卷書冊、手稿和信箋。室內燈火通明，盡管只匆匆掃視一眼，浮瑤也能清楚辨認出硯茗珂的筆記。
卷軸書冊密密麻麻，頗為壯觀，可與擺放在地下宮殿正中的物件比起來卻是根本不值一提。
宮殿正中並排擺放著三尊石像，皆有真人大小，雕工精致，衣袂翩翩，頗為靈動。浮瑤近前一看，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驚叫出聲——
那三尊石像五官精致俊美，面容無比熟悉，一者五官稚弱、一者略顯青澀，最後一尊則最為接近它的本尊如今的模樣——三尊石像分別對應著正是她的兄長硯茗珂幼時、少年和如今的模樣。
“這是什麽意思？”浮瑤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好的預感籠上頭頂。
“無需理會，”置身於自己密密麻麻的筆跡和石像之間，硯茗珂不以為意，只平靜道：“帶我去內殿。”
籠罩在心頭的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對危險的直覺驅使著浮瑤在原地停住腳步。
“哥哥，我們回去吧。”她微微發顫、幾乎懇求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地下宮殿裏格外清晰：“我不想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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