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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不對勁 太子殿下天姿神彩、英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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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不對勁 太子殿下天姿神彩、英武不凡,……

房門被人狠狠撞開, 啞奴和祥樂一前一後闖了進來。

“啞奴!你太放肆了!”祥樂眼疾手快抓住她的頭發,狠狠拽到身後,怒斥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一個末等奴婢, 竟敢擅闖主子的房間!”

“沒關系的,”浮瑤沖祥樂擺擺手, 看向啞奴, 溫聲問道:“怎麽了?”

話音未落,耳邊便響起硯茗珂驚諤的聲音:“白鷺?”

白鷺?

這已是第二個人在她面前提到這個名字, 浮瑤錯愕地回過頭, 視線相繼落在硯茗珂和啞奴臉上,眼睛裏滿是驚疑:“哥,你認識她?”

“你不認識她?”硯茗珂一臉莫名其妙:“這不是與你一起長大形影不離的白鷺嗎?”

“……”

浮瑤眨了眨眼睛, 斂著眉看了看他, 又回頭看了一眼白鷺, 腦子裏一片混亂, 仿佛有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接連閃過,可她偏偏一片都捉不住。

“白鷺,過來。”硯茗珂將她眼裏得詫異和疑惑盡收眼底, 瞳孔漸漸收緊,神情凝重地沖白鷺招了招手。

“唔!呃呃……”啞奴聞言猛地掙開祥樂的束縛, 快步沖到兄妹二人面前, 面朝硯茗珂,毫無章法地比劃著, 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熱淚,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

“你這是怎麽了?”硯茗珂註意到她口不能言,朝她傾過身去,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啞奴“唔”了一聲, 不得不張開嘴,露出殘缺的舌根。

“這——”硯茗珂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臉色驚變:“是誰對你痛下如此狠手!”

大溟朝雖嚴刑峻法,設有淩遲、車裂、斷肢、拔舌等肉刑,卻只針對十惡不赦之徒,白鷺不過只是個十來歲的稚弱少女,能作出什麽大逆不道之事,何以承受這斷舌酷刑?

啞奴紅著眼眶說不出話來,只張著口咿咿呀呀比劃著,對著二人不住地流淚。

“我一入東宮她便是如此模樣,”浮瑤見她如此,心中莫名一陣抽痛,驚疑道:“東宮的人告訴我她原本就是東宮的宮女,因為犯了錯才被剪掉了舌頭,她的舊主仿佛是東宮之人,她不願離開東宮,所以就被發配到當時還沒人居住的凝香院當差——祥樂,凝香院裏的小宮女一向是你在管束,你最清楚她們的來歷了。”

“這……”祥樂低頭絞著衣袖支支吾吾:“奴婢也才調入凝香院不久,關於啞奴的來歷,也是聽出去了的祥意姐姐所說。”

“可這分明就是硯府的丫鬟白鷺,從小跟在你身邊,說是我看著長大也不為過。”硯茗珂俊眉深鎖:“她五官面容都與小時候沒有多大變化,我昏迷數年都能一眼認出。浮瑤,你怎會連自己的身邊人都認不得了?”

“我……”紛繁雜亂的聲音和畫面在記憶中飛快閃過,思緒一時之間混亂不堪,額角一陣抽疼,腦袋快要炸開了一樣,浮瑤扶著額頭,竭力辨認充斥在腦海中雜亂無章的記憶碎片。

“你怎會連自己的身邊人都認不得?”

“那個被割了舌頭的丫頭,分明就是曾經你最心愛的貼身丫鬟白鷺。”

“硯浮瑤,現在的你,還是我認識的硯浮瑤嗎……”

“……”

“我不知道……”她閉著眼睛,神情痛苦不堪,仿佛在記憶的漩渦中苦苦掙紮。

“姑娘!”祥樂快步走上前來攙著她的胳膊看像硯茗珂,為難道:“硯公子,別再問了。姑娘身子一向不好,先前又誤以為您已經離世,受了不少刺激,太醫特意交代了不宜多思多慮。”

硯茗珂深色越發狐疑:“是何病癥,又受了什麽刺激?我亦粗通醫術,且上前來讓我號號脈。”

浮瑤對兄長自是毫不避諱,當即撂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伸到硯茗珂面前。

“脈象倒是沒有異狀……”硯茗珂眉心幾乎要擰到一起,又抓著浮瑤問了不同時期的幾件舊事,能答得上來的也有十之七八,並不像失憶的模樣。

“哥哥,你大病方醒,莫要費心費神了。”浮瑤見他俊眉深鎖,不禁溫聲勸道:“哥哥出事以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或許是這中間出了什麽事變故,待得了空細細詢問啞……白鷺便是。”

“唔!呃呃——”白鷺雖不能說話,聽力卻是無礙,聽到這裏忍不住瘋狂搖頭,一手指著浮瑤,另一手不停拍打自己的腦袋。

“……不、不對。”硯茗珂雙眉緊蹙,倏然擡起眼簾正視浮瑤,嚴肅道:“白鷺是我硯家的丫鬟,怎麽會無緣無故來到東宮?還有你,你又為何會在這裏?你且與哥哥說說,我不在的這幾年都發生了什麽事?”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浮瑤臉色頓時一白,眸光閃爍,低著頭輕聲道:“哥哥出事後不久,我便奉旨入宮參選,因資質鄙陋未能留牌子中選,輾轉當了醫女,後來又被魏貴妃指婚給了太子——”

硯茗珂忽然打斷她:“貴妃指婚?可是魏貴妃魏嘉禾?”

“不錯,娘娘對我照拂有加——”

說到這裏,浮瑤眨了眨眼,後知後覺道:“哥,莫非你真與貴妃娘娘相熟?”

貴妃身份尊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何以對她青眼有加、格外看重,如今一想,若是因為兄長的緣故便不足為奇了。

硯茗珂只面色凝重地搖搖頭,匆匆岔開話題:“這不重要。如此說來,既是未來的太子妃,住在東宮也不足為奇——”

“不是的。”浮瑤很輕地搖了搖頭,低垂著臉掩去一臉愧色:“我不是太子妃。”

硯茗珂沈默片刻,語氣中已隱有不滿之意:“魏嘉禾竟敢讓我妹妹給人當側室?”

“也不是側妃。”浮瑤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只是東宮侍妾罷了。”

“豈有此理!”硯茗珂拍案而起:“魏嘉禾欺人太甚!”

浮瑤連忙解釋:“與娘娘無關,娘娘當年所下鳳旨,是賜了我東宮正妃之位……是我不好,辜負貴妃娘娘一番美意,愧對太子殿下一片真情。”

饒是硯茗珂再是智計無雙、耳清目明,此刻也被繞暈了,眉心越擰越緊,急聲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浮瑤低著頭,艱難地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我……移情三皇子殿下,自請退了婚,再後來我一時沖動,持刀重傷三皇子。我罪孽深重,本應伏誅受死,幸蒙太子殿下不棄,在陛下面前為我求情,又願納我為妾給我容身之處……”

“慢著!”硯茗珂按著眉心,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三皇子又是誰?宮中素來只有太子,何來的三皇子?”

“是當年被冠以不祥惡名處死的淑妃娘娘所出,三皇子幼時身染怪病,皮膚覆滿黑青色的鱗片,被視為不詳不為陛下所喜,被貶為庶人安置在廢園之中,多年來無人問津,是以哥哥不知此人存在。陛下當年重病不醒,據說是三殿下割肉取血救回陛下,因此被陛下覆了皇子之尊,這些年來很是倚重。”

“竟有此事。”硯茗珂一臉莫名地看著她,又問:“可你既鐘情於他,願為他自請退了與太子的婚約,之後又為何持刀傷他?”

雖已過去一年半載,但提起舊事,浮瑤仍覺不忿:“我怨他沒有護好哥哥,讓人有機可趁遁入宮中害死了哥哥!”

“呃呃——”安靜許久的白鷺聽到這裏,五官皺成一團,忽然手舞足蹈一陣亂叫,沖到二人中間連連搖頭擺手,似有話想說。

“無論如何,你也不該出手傷人,更何況我這不是平安無事嗎?”硯茗珂又急又氣,沒有心思分辨白鷺想要表達什麽,順手將她推到一邊,掙紮著就要起身:“雖然我還沒能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但這東宮侍妾咱不能做!瑤瑤別怕,此事是因我而起,陛下若是要罰也該法我,怎能讓你未必搭上一生?哥哥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這就進宮面聖,退了這門婚事!”

浮瑤大驚失色,連忙攔住他:“哥哥,你剛醒來,怎好為我的事操勞費心?何況太子殿下天姿神彩、英武不凡,能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我很開心,一點兒都不委屈的。”

“你怕是傻了不成?”硯茗珂氣惱得直拍大腿:“你素來向往無拘無束的日子,一旦入了宮哪有自由可言?上了宗冊玉碟的女子尚且如此,何況是無名無分的侍妾?這婚說什麽也不能成!”

浮瑤卻像鐵了心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情羞赧:“太子殿下氣宇軒昂,風姿神秀,乃是天下第一等偉丈夫,我能侍奉其左右,已是心滿意足,此生再無遺憾,哥哥莫要擔心。”

她這番言行,委實不同以往,與硯茗珂記憶中的妹妹仿佛截然不同,他仿佛忽然意識到什麽,一點一點斂了急惱之色,只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望著浮瑤,與此同時,殿外忽然響起內侍高亢而尖利的通傳聲:

“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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