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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相 你是我媳婦,不幫你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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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相 你是我媳婦,不幫你幫誰

“太醫院屬後宮管轄, 有這個本事買通整個太醫院的人唯有魏嘉禾一人”

“怎麽可能。”浮瑤短暫地怔了一怔,隨即斷然道:“貴妃娘娘沒理由這麽做。”

“或許不是沒理由,只是她的理由你不知道而已。”蒼梧淮頓了頓, 又道:“還有一件事,也可作為佐證。”

浮瑤:“何事?”

“硯茗珂出事後, 蒼梧澤命我查看歷年卷宗, 近兩年來,北溟所轄各地方官員送入京中的述職文書, 竟無一處提到過硯茗珂此人。他身為監察禦史, 僅有三年前受命離京之初,曾在江南一帶有人見他現身,之後兩年來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再無蹤跡可循, 直到昨日不省人事地出現在城外。”

“這……怎麽可能。”

監察禦史是朝廷二品重臣, 其職責就是代替遠在聖京城的皇帝在國境之內巡行察訪, 對各地方官員進行監督指導,位高權重,受人敬仰, 所到之處,各地官員必定全力接待迎檢, 事後定要在當年的述職奏折中向聖上匯報接受巡察的結果。

近三年來都沒有在各地主官送入京中的述職奏折中找到關於硯茗珂的只言片語, 那麽只能說明他這些年來完全不曾履職。

可那是不可能的。

哥哥一向恪盡職守,克己奉公, 怎會身在其位不謀其政?

浮瑤一寸一寸擰緊秀美的長眉,臉色凝重道:“可這些年來,哥哥分明一直與我保持書信聯系。”

如果哥哥數年前就已遭遇不測,那這些年來和她傳信之人又是誰?

“那些信還在嗎?”蒼梧淮道:“讓我看看。”

浮瑤點頭起身, 在隨身帶來的包裹中翻找一陣,不多時便捧出一個小小的錦盒走了過來。

這次進宮來得匆忙,她只讓兩個丫鬟簡單收拾了些貼身衣物,只是這盒書信,她極為看重,珍之重之,故親自攜帶,一日也不敢離身。

她捧著信匣重新坐回八仙桌前,打開匣子遞到蒼梧淮面前,道:“就是這些了。”

蒼梧淮探著頭往匣子裏瞟了一眼,沒有立刻伸手去取,而是望著浮瑤問:“你與兄長的書信,我能看嗎?”

“不過都是一些家常瑣事,無妨的。”

得到她的同意,蒼梧淮這才伸手展開匣子最上層的一封書信。

信紙是成色極好的灑金箋,墨跡清晰不暈染,即便存放多年,清淺的紙墨清香仍未散去。

信裏的內容果然如浮瑤所言,是一些瑣碎家事,只是那洋洋灑灑滿頁字跡,端得是行雲流水,清雅靈秀,雖未見其人,單看字跡,便能在腦中勾畫出對方俊逸出塵的身姿輪廓。

“這些是哥哥剛走時給我寄來的書信,那些則是前段時間收到的書信……都在這兒了。”浮瑤把一封封書信按照時間先後分門別類放好,望著它們疑惑道:“在宮中三年,這裏的每一封信我都看過好幾遍,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啊……”

蒼梧淮從三年前和近日的書信裏各挑撿出兩封放在一起,蹙著眉仔細觀察騙了,隨即擡起眼簾,問:“瑤瑤,你看看這兩封信,確實都是出自你兄長只手嗎?”

浮瑤伸頭一看,這裏的每一封信中內容她都了如指掌,一看便認出蒼梧淮挑出來的兩封信,一封是哥哥離京赴任後寄給她的第一封信,而另一封則是幾個月前收到的最後一封來自哥哥的信。

平日裏沒有察覺,此刻兩封書信同時擺在眼前,浮瑤定睛一看,這兩封書信的字跡——

“完全一模一樣嘛。”她眨了眨眼,把那兩封信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肯定道。

蒼梧淮眉頭深鎖,百思不解:“這就奇了。硯茗珂分明昏迷已久,那這些書信又是何人所寫?難道這世上竟有兩個硯茗珂不成?”

世上自然不可能有兩個硯茗珂。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他自己搖著頭給否定了。

一定還有別的解釋。

“你說……”絞盡腦汁思索一番,他又想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可能:“你說這些信有沒有可能是有人仿著你哥的筆跡寫的?魏氏在後宮一手遮天,手下人才輩出,有那麽一兩個擅長仿人筆跡的手下也不足為奇。”

“……”

浮瑤唇角微微抽動,仿佛在竭力忍耐某種沖動。

沈默良久,她終於閉了閉眼,心平氣和道:“可她有什麽理由這麽做呢?”

宮裏太閑了,拿她尋開心嗎?

蒼梧淮“唔”了一聲,托著腮思忖片刻,而後忽然一拍桌面,露出一臉了然模樣:

“我想明白了,或許你哥三年前剛離京不久就被魏氏的人暗中控制,秘密送回宮中看管,而在這過程中他們發現你與兄長仍有書信往來,未免行動敗露,於是模仿硯茗珂的字跡與你一直保持聯絡直至事發。至於他們這麽做的原因……”

說到這裏,蒼梧淮略頓了頓,緊接著很快又道:“或許是你哥在巡察過程中發現了對魏氏一黨不利的鐵證,所以才引來禍患,又或許……是魏嘉禾本人,她對你哥存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

“……”浮瑤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蒼梧淮腦中的邏輯鏈條趁這點空檔無聲而迅速地串連起來。

“如果是前者,直接把人殺了就好,可如果是後者,一切就說得通了。

也許她愛慕硯茗珂而不得,可對方身在聖京城,她無法有所動作,一直到對方離了京,蒼梧澤又病倒,她大權獨攬,這才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是——通過一些強硬而離經叛道的手段把硯茗珂強留在身邊,只可惜過程中出了什麽紕漏,這才導致對方昏迷不醒。

……還有蒼梧清!蒼梧清定是無意中撞破此事,所以以至與他勢不兩立的魏嘉禾才會與他結盟,而你——”

他看了一眼浮瑤,一字字道:“你是硯茗珂的妹妹,蒼梧清又一直對你虎視眈眈,於是你便成了魏嘉禾拉攏蒼梧清的工具——哎呀!”

蒼梧淮還未說完的話音化作一聲猝不及防的痛叫。

浮瑤在他腦門上狠狠彈了一下,惱怒道:“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不許拿我哥和貴妃娘娘開玩笑。”

什麽愛而不得,什麽籌碼交易……

她做夢都沒做過這麽荒謬離譜的。

“我沒開玩笑……”蒼梧淮捂著腦門,委屈道:“我在認真分析問題。”

“話本都沒你能編。”浮瑤嘟囔一句,很快又正色道:“貴妃娘娘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很了解他們嗎?”蒼梧淮的聲音忽然低落幾分,微微把頭偏向一邊,撅著嘴小聲道:“蒼梧清也好,魏嘉禾也好,為什麽總是為他們分辨?”

浮瑤怔了怔,不多時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也值得生氣啊?”她掩著唇輕聲笑了笑,而後伸手捧著他氣鼓鼓的臉,歪著頭與他對視:“我不太了解他們,只不過你方才那番猜……分析,也太過無稽了,事關我的兄長,貴妃亦待我如母如秭,自當慎重。”

關乎至親,怎能不嚴肅以待,如果換做是他的母妃,在生死不明的情況下遭人編排,他必定也會氣惱發怒的。

蒼梧淮推己及人,一時愧不可言,唇瓣顫了顫,低聲道:“對不起啊,是我說話不過腦子,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啊。”浮瑤笑著搖搖頭:“我該感謝你才是。謝謝你為我和我哥做的一切。”

蒼梧淮的目光閃了閃,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已知的消息又太少,沒幫上什麽忙。”

“怎麽會,因為有你,我才能進宮,才能天天看到哥哥、親自照顧哥哥,還能翻看太醫院裏的醫書。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幫上很大的忙了。”

蒼梧淮撓了撓頭,在她的灼灼目光中,竟顯得有羞赧:“這沒什麽,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左右你都快成我媳婦了,我不幫你幫誰……”

“哎呀!”浮瑤像被他的話躺了一下,抽回手低著頭嗔怪道:“哪有人像你這樣的,還沒成親呢,就把……那兩個字掛在嘴邊。”

蒼梧淮的視線捕捉到她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雲,不禁勾了勾唇角,臉上漾開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反手攬她入懷,溫熱的氣息拂蕩在她耳邊,帶來一陣又酥又癢的輕微觸感。

“不喜歡這個稱呼啊?我想想……往後該如何稱呼你……王妃?還是夫人?”

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稱呼,可不知怎的,自他口中說出,卻無端叫她心如擂鼓,臉熱如燒,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隨你,”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覆心神,順勢倚在他懷裏,羞赧道:“怎樣都行。”

蒼梧淮在她耳邊恣意一笑,捧著她的臉迫使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視線。

四目相對,二人距離極近,彼此間溫熱的氣息清晰可聞。

攬在腰際的長臂忽然一緊,浮瑤感覺自己被對方往懷抱深處帶了帶,而眼前那雙猶如朗月明星般清澈的眼眸不知何時悄然浮上一層朦朧的霧氣。

“瑤瑤……”

蒼梧淮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前一刻還覺得略顯青澀的臉,此刻落在浮瑤眼中,竟已清晰可見深邃俊朗的輪廓。

正當這張俊朗蘼麗的面容越來越近時,門外忽然一聲響,有人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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