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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餵藥 你實在不想喝,我只好換種方式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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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餵藥 你實在不想喝,我只好換種方式餵……

“吱——”地一聲尖響, 小院房門被人推開,伴隨著淺淡的藥香,有人走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和腳步聲猶如從天而降的驚雷, 浮瑤猝然回過神,條件反射般伸手推開壓在身前的胸膛, 偏了偏頭把臉埋在蒼梧淮肩膀上。

唇齒間纏綿的氣息還沒散去, 對方就猝不及防從他的掌控中逃了出去。蒼梧淮為之一楞,眼底蔓延起不明所以的怔然之色, 雙臂下意識收緊把人緊緊護在懷中, 過了半晌才轉過頭往向門邊,沈聲問:“是誰!”

來人被他冷冷一喝,收到驚嚇, “咚”地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奴婢……奴婢是太醫院宮女, 奉命送藥前來, 不是有意闖入, 求殿下恕罪!”

“求見主子前,連敲門都不會?掖庭怎麽回事,如此不守規矩的宮婢也能分配到太醫院中?”

纏綿的親吻戛然而止, 被他親懵了的小美人還埋頭搭在他肩上久久不肯擡頭,癡憨的嬌態猶如被風吹散的蘆葦花從心尖拂過, 勾得他心頭升起一陣焦灼的癢意, 恨不得所有閑雜人等立刻消失在才好。

他安撫似的輕輕拍打浮瑤的後背,同時一把掀開床幔, 垂目望去,只見地上跪著個身量尚小的宮女,看衣著打扮像是太醫院的低等宮婢,頭垂得極低, 像是害怕極了,從頭到腳都在瑟瑟發抖。

哪有宮女不經通稟,隨意闖入主子住處的道理?二人之前的對話也不知被她聽去了多少。想到這裏,蒼梧淮目光不由得沈冷了下來。

浮瑤如今尚未與蒼梧清解除婚約,身份還是東宮未來的太子妃,若她與旁人擁吻一事傳了出去,恐怕有傷她的名聲,況且謀奪太子之位一事也不宜聲張,如果被外人聽見就麻煩了……

這個小宮女不能留了。

眼底兇光一閃,蒼梧淮略一思忖,道:“掖庭做事,越發不力了,來人,將此人逐出宮去!”

先逐出宮去,再悄無聲息處置了,如此一來,便不會臟了瑤瑤的眼睛。

雖然她說過不會因為這種事改變對他的看法,但她纖塵不染,他又如何願意讓她看見自己身染血腥、面目全非的模樣?

地上的小宮女一聽“逐出宮去”四字,嚇得魂飛魄散,抖如篩糠,腦袋叩得“吭吭”作響,涕泗橫流疊聲哭道:“殿下息怒啊!奴婢、奴婢不是目無宮規故意冒犯主子!奴婢從前就在此地當值,是見此地亮著燈,以為是昔日主子回來了,這才一時糊塗闖了進來,奴婢知錯——”

那小宮女一股腦說了一車話,沒頭蒼蠅般連連磕頭,擡頭間冷不防瞥見把臉埋在三皇子肩膀上的女子微微擡頭,露出一張格外熟悉的臉。

眉目如畫,膚如凝脂,燦如春華,昳麗無雙,這不就是——

“主子!”一時之間,宮女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膝行上前抓住浮瑤曳地的裙擺,仰頭泣淚道:“浮瑤主子,真的是您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奴婢是伺候了您三年的阿蔓啊!您幫奴婢求求情,求殿下開恩,莫要趕奴婢出宮……”

“阿蔓?”浮瑤蹙起眉定睛看去,只見眼前的少女身材嬌小、杏臉桃腮,嬌美可愛,滾滾淚珠不斷從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流出來,令人心生憐憫。

唔……確實很眼熟,可是——

順著阿蔓這個名字回憶過往,額角忽然一跳一跳抽疼起來,浮瑤不禁輕哼一聲,一手撐著沈重的額頭,在記憶中艱難的搜尋。

當年在太醫院時,掖庭的確給她分配了這間小院和一名伺候她起居的宮女,可不知怎麽的,關於這名宮女姓甚名誰、長什麽模樣,她卻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

奇怪,分明才離開太醫院幾個月而已,不該記不得的啊。

浮瑤一寸一寸皺起眉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僅僅是這名叫做阿蔓的宮女,事實上在太醫院當差的這三年間的所有記憶都模模糊糊的,每當她試圖回憶,就頭痛異常,相關記憶像是被罩上了一層輕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瑤瑤,怎麽了?”蒼梧淮將她的異樣神情盡收眼底,長臂一伸扶著她的肩,同時對引起這一切的阿蔓怒目而視:“還不快滾!來人——”

眼看三皇子動怒,阿蔓驚駭欲死,拽著浮瑤的裙擺久久不放:“主子!主子您說句話啊,奴婢是阿蔓啊!”

說話間,蒼梧淮的人已經悄無聲息閃身出現在哭天喊地的阿蔓身後,手刀高高舉起,要看就要落下時。

浮瑤睜開眼睛,道:“且慢——”

蒼梧淮的護衛動作一滯,很快又隱入黑暗之中。

浮瑤按了按額角,對蒼梧淮道:“我沒事,只是隱約聞到熟悉的湯藥味,委實有些頭昏罷了。”

蒼梧淮雙眉微鎖,目露狐疑:“湯藥?”

“是……是了,奴婢從太醫院帶了湯藥來!”阿蔓如夢初醒,打開隨身攜帶的食盒,小心翼翼捧出一碗黑稠稠的藥汁來。

“這是太醫院的醫官們交代熬制的湯藥,讓奴婢送來。”

“怎麽不早點拿出來?”蒼梧淮接過那黑稠稠綢的藥汁捧在手中,狐疑地看了阿蔓一眼,轉頭問道:“瑤瑤,這真是你從前的宮女?”

辦事也太不靠譜了。

“不錯。”浮瑤點點頭,卻沒有看向阿蔓,只是偏頭看了看蒼梧淮手中的湯碗,一臉愁苦道:“阿蔓,這藥也是你熬的吧?”

見三皇子再沒提逐她出宮的事,阿蔓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氣,感激涕零道:“可不是嗎!奴婢無一技之長,是主子教了奴婢一些簡單醫術,否則奴婢也不能留在太醫院,更不會有機會為各宮主子們熬藥。奴婢就知道,主子不會忘記奴婢的……”

“能忘記嗎?”浮瑤無可奈何地一搖頭,有氣無力道:“阿蔓,你太粗心了,熬藥的時候是不是又忘了放甘草中和苦澀之味?”

阿蔓“呀”了一聲,後知後覺道:“奴婢確實忘記了……”

……得虧了這直沖天靈蓋的苦澀藥味,才勉強喚起關於阿蔓的記憶。印象中那是一個粗枝大葉的丫頭,除了幹活兒時喜歡偷懶、有些眼高於頂的小毛病外,沒有什麽壞心眼,倒也不至於因為這麽些小事把她逐出宮去。

“你啊……”浮瑤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總是這樣,這方子是太醫院最常用的方子了,你十次裏能忘記八次,雖說不影響藥效,但湯藥的口感和賣相總歸不好,從前你跟著我,不過是給掖庭裏的宮女內侍熬藥也就罷了,可你往後伺候主子們若還是如此粗心,恐怕有你的苦頭吃。”

阿蔓癟了癟嘴,怯怯應了聲是。

“她確實是我的宮女,平日裏就是這般粗枝大葉的,沒什麽壞心思,殿下這次就饒她了她吧,她定不敢到外面亂說的。”

“既然是你的人,就依你吧。”蒼梧淮一揮手,對阿蔓道:“還不退下。”

阿蔓千恩萬謝退下後,趁浮瑤神思混沌,蒼梧淮朝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一道黑影閃出,尾隨阿蔓而去。

“此地人多眼雜,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早點離開為妙。”蒼梧淮攪了攪碗裏的藥汁,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小心翼翼吹涼以後,伸手遞到浮瑤嘴邊:“來,把藥喝了。”

浮瑤眉稍抽了抽,望著對方手中黑糊糊的苦藥面露難色:“我已經好多了,這太醫院糊弄人的東西,不喝也罷。”

阿蔓的手藝,她早已領教,至今心有餘悸。

蒼梧淮眼眸微瞇,唇邊掛起似有若無的笑意:“你該不會怕苦,不想喝吧?”

浮瑤:……

是又怎樣啊?這玩意又黑又濃,誰會想吃啊。

“……”浮瑤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不由自主拖長了尾音:“太難聞了,確實不想喝……”

“不想喝可不行。”蒼梧淮把藥碗往床頭一放,空出一只手攬她入懷,拿著湯匙的那只手仍杵在浮瑤面前:“你若還不想喝,我可得換一個方式餵你了。”

“……”

他說話時,臉色難得嚴肅,半點不見平日裏漫不經心的戲謔模樣,片刻前那個激烈又不容抗拒的親吻剎那間重回腦海之中。

浮瑤驀地一顫,臉頰“唰”地一下紅透,說不上來的羞赧夾雜著難以啟齒的期待湧上心間,可是很快就被理智強行壓下。

“別……我喝了就是。”她低垂眼瞼,倚在蒼梧淮懷中,喝下湯匙裏黑苦的藥汁。

“唔……”

藥澀的藥味沁入舌根,浮瑤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被濃重的藥味苦得齜牙咧嘴,蒼梧淮遞過來第二勺的時候便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喝了,麻著舌頭顧左右而言它:“對了,你怎麽會知道來東宮尋我?”

“我到你家去過,你妹妹說你歡天喜地地跟著蒼梧清入宮了,自薦枕席要做他的侍妾。”

浮瑤:……

這不胡說八道嗎?

“你那一家人,與宮裏這些人一樣,沒一個好東西。”蒼梧淮仿佛一眼識破她逃避吃藥的小心思,湯匙都快懟到她唇邊了:“來,張嘴吃藥。”

“別這麽說。”浮瑤無奈地咽下一口苦藥,辯解道:“我哥就很好,貴妃娘娘也很好——哎呀,對了,我與太子殿下退婚一事,還得親自向娘娘請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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