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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針鋒相對 強迫她、欺辱她、違背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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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針鋒相對 強迫她、欺辱她、違背她的意……

“啪——”一聲脆響猝然回蕩在長樂殿裏。

蒼梧清手上的動作陡然一滯, 像是被忽然打懵了一樣,鋒利的眼眸先是微微瞇起,沈冷可怕視線牢牢鎖死在浮瑤身上, 可是很快,他緊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竟又緩緩松開。

迷失的理智被臉頰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強行拉回, 眼底清晰可見的欲望緩緩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轉瞬即逝的驚怔。

方才有一瞬間,像被什麽蠱惑了神智一樣, 竟不顧一切想將她強行占為己有……

蒼梧清像觸了電似地從浮瑤身上彈起, 心中懊悔不已——

仗著不可違逆的身份、地位和對方根本無從反抗的絕對力量,強迫她、欺辱她、違背她的意願……如此做法,與強盜何異!

他真是昏了頭了, 怎麽能作出這樣的事。

蒼梧清深深閉眼, 一時難以置信, 過了好半晌才恍然回神, 向後退開半步,長睫微微翕動,垂著眼眸小聲道:“對不起, 方才是我不好。瑤兒,你別害怕。”

浮瑤驚魂未定, 高高舉起的巴掌還來不及放下,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凡桐久違的聲音——

“太子殿下, 三皇子殿下求見。”

他果然來了!

浮瑤先是心中一喜,而後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心下安穩不少——

他來了就好,他一定有辦法幫她從蒼梧清手中脫身。

仿佛幽暗的冷夜驟然照進一縷微光, 胸口被輕輕撞了一下,有個聲音在她腦海裏長籲了一口氣——

終於得救了。

蒼梧清從從意亂情迷中恍然回神,心中驚愧難當,本已松開對浮瑤的桎梏,可乍聞蒼梧淮到來,視線下意識落在浮瑤身上,卻將她下意識的欣喜反應盡收眼底。

就這麽想要見到他嗎!

蒼梧清忍不住怒從心頭起,又妒又恨,凡桐口中“二人攜手同游,百姓無不欣羨”的話音在腦海中久久回蕩不去,二人笑語嫣然,攜手同行的畫面仿佛躍然眼前,心臟仿佛被烈火焚燒一樣熾痛不已。

“讓他滾!”蒼梧清一點面子都不給,再一次攥起浮瑤的手腕,視線深深攫在她臉上一動不動,聲音裏裹挾著風雨欲來般的冷冽怒意:“知道他來了,你就這麽高興?”

沒等浮瑤答話,他又短促地冷笑一聲,“可惜你高興得太早了,想跟他走,絕無可能!”

“殿下。”凡桐平靜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三皇子他,是帶著陛下的聖旨來的。”

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浮瑤親眼看著蒼梧清的瞳孔猝然收緊,眸光鋒利死刃,似乎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都能活生生剮下一片血肉來。

“帶她到後面去。”蒼梧清就這麽與她對視許久,隨即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不忘吩咐凡桐:“把她看好了,不許踏出長樂殿半步!”

*

黎明將至時,蒼梧淮與浮瑤在硯府門前分別,匆匆策馬往大溟宮趕去。

從永夜難明的無間煉獄裏一步一步爬回人世間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

傷害過他和母妃的每一個人,他都要一一從他們身上討回代價。

他要報覆他們,但不直接殺死他們。

眼下還活著的每一個人,非但不能讓他們死,反而要讓他們全須全尾地活著,然後一樁樁、一件件奪走他們珍視之物、摧毀他們畢生的心血,讓他們的所願所求皆不可得,憎惡之物如影隨形。

至於已經死去的人,更是要讓她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無情寡恩的明道帝蒼梧澤逃不掉,作為既得利益者太子蒼梧清逃不掉,身為罪魁禍首卻早就死了的先皇後更逃不掉。

但是現在,還遠遠不到與蒼梧澤翻臉的時候。

……

打定了主意,蒼梧淮收斂心神進了宮,不出片刻,手握聖旨出宮直奔硯府。

一切如他計劃中的一樣順利,他策馬急奔,在天剛亮的時候又一次來到硯府。

但是已經太晚了。

陪太子枯守一夜的硯恒終於把人送走,爬上床剛瞇著,就被人告知三皇子殿下駕臨。

硯恒匆匆忙忙披衣而起,在三殿下陰沈的目光中戰戰兢兢告知浮瑤的去向。

“三書六禮未畢,即便是當朝太子,也沒有理由強掠官家女眷的道理。”蒼梧淮不帶感情地瞇起眼睛,冷冷註視硯恒煞白的臉:“硯卿,你們是如何為人父母的?”

他雖生得俊美無儔,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未來得及退去的青澀之意,乍一看去頗為親和,可一旦拉下臉來,上位者仿佛與身俱來的駭人威壓卻是絲毫不減。

硯恒被他淩厲的氣勢一震,兩腿一軟,筆直地跪在地上。

浮瑤不在此地,蒼梧淮懶得與他多言,正準備離去,卻在拂袖轉身的剎那,冷不防對上了在門邊探頭探腦的硯雪芽的視線。

“是你……陽景?”硯雪芽看清他的面容,從門外快步跑來,在蒼梧淮面前站定,驚諤地擡頭與他對視:

“你就是三皇子?那之前在茶樓裏,為什麽隱瞞身份?”

蒼梧淮一心掛念浮瑤,沒有心思理會她,不耐地從她身邊繞過,朝門外徑直而去,態度冷漠得與茶樓裏言笑晏晏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硯雪芽被他冷然越過,再又想到在茶樓裏,對方面對浮瑤時熱切又親昵的態度,心中不禁氣惱,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動作太慢了,現在我姐姐恐怕已經成了太子殿下的女人了。”

蒼梧淮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問:“你說什麽?”

硯雪芽:“太子殿下昨夜在府中等了姐姐一夜,今日一早,姐姐回來後就被殿下帶回東宮去了,我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太子殿下等不及大婚,要先納姐姐做妾呢,姐姐自然歡歡喜喜跟著他去了,這麽久過去了,可不就已經成了太子殿下的女人嗎?”

“芽兒!”硯恒驚駭欲死,厲聲斥道:“休得胡言!”

“女兒沒有胡說!”硯雪芽一撇嘴,不滿道:“爹爹,您為何不解釋?那可是太子殿下啊,他非要把人帶走,何況姐姐又心甘情願,您怎麽攔得住?”

“……”蒼梧淮聞言,久久不發一言,略長的劉海稍稍遮擋雙眸,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過了好半晌,才冷哼一聲徑直朝外走去:

“眼盲心瞎。”他不屑道。

與她朝夕相處之人,竟連她是怎樣的人都懵然不知,當真枉稱一聲姐妹。

*

蒼梧清從正殿裏出來的時候,蒼梧淮定定站在長樂宮前院,見他出現,一點行禮問安的意思也沒有,目光直勾勾地越過他的肩膀,仿佛在尋找什麽人。

“別看了。”蒼梧清在他面前站定,波瀾不驚道:“既然是帶著聖旨來得,那就宣了吧。”

蒼梧淮很輕地笑了一聲:“聽旨之人不在,我這聖旨還宣不得。皇兄,還不肯請浮瑤出來嗎?”

庭院裏的仆從早就被凡桐遣散,偌大的院子一瞬間安靜得只能聽見二人的呼吸聲,視線猶如看不見的電光在二人眼眸之間交錯纏鬥。

少傾,蒼梧清先瞇了瞇眼,冷冷道:“三弟走錯地方了,浮瑤不在東宮。”

蒼梧淮手握明黃色的卷軸,面帶微笑看著他,一字字道:“在聖旨面前撒謊,皇兄,你這是在欺君啊。”

蒼梧清迎著他的視線,審視了片刻,面不改色道:

“硯浮瑤的確不在東宮,三弟去別處找尋吧。”

這是打定主意不肯放人了。

蒼梧淮倒也不急不怒,反笑道:“皇兄,姑娘家可不是你手下的將領和屬官,強硬酷烈的手段只會把人越推越遠,不智啊。”

蒼梧清沈默片刻,忽然面無表情道:“十年前,淑妃獲罪被貶入大相國寺,當夜便被賜死。此事雖是宮廷秘辛,卻也並非無跡可尋。”

蒼梧淮略一挑眉,臉上笑容未散,一言不發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冷宮棄子,翻身回宮當日便受封賞,朝堂之上屢受父皇誇讚,三弟,你的風頭正盛,不少朝廷重臣爭相結交,隱隱已成一派勢力。”

“一群見風使舵的小人罷了,遠遠比不上皇兄手中的精兵強將。”蒼梧淮臉上笑意更深,說到這裏時忍不住皺了皺眉,故作為難道:“皇兄,臣弟身攜聖旨而來,恐不便過多閑聊,不如先把聽旨之人請出,待宣了旨,你我兄弟二人再把酒言歡可好?”

蒼梧清面色不變,不疾不徐道:“進了冷宮、無人庇佑,三弟不僅恢覆身份重回權利中心,還迅速吸納一批擁躉。這般有本事,怎會不知淑妃早已亡故的消息?何必假模假樣帶著浮瑤親身前往麓仙山?”

話說到這種份上,無需點破,更沒必要否認,蒼梧淮坦然問道:“是又怎樣?”

“在她面前示弱、裝模作樣演戲,如此拙劣手段,未必略勝一籌。”蒼梧清冷眼看向他手中聖旨:“何況你求來父皇的賜婚旨意對她來說不也是一種逼迫的手段?與我有何分別。”

“那可不好說。”蒼梧淮展顏一笑,道:“你我在此猜測有何意義?不如把人請出,一問便知。”

對方畢竟手握聖旨,即便心中不願,蒼梧清不得不擊掌喚來凡桐:

“進去請硯姑娘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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