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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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
荒野外，那座連通荒野與陸地、唯一的橋上，肖邦正如提線木偶，與一個巨大的黑影對峙。
在一陣模糊不清的囈語之後，黑影擡起了手，黑霧從它指尖噴薄而出，像一朵炸開的煙花，瞬間將肖邦吞噬。
沒有慘叫聲，一切只是靜悄悄地發生著。
黑影揮動臂膀，將橋上零散的陽光全部吞噬，很快什麽都不剩。
它似乎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越過橋，大步朝海光城走去。
三岔路口，紅星探險隊的人用望遠鏡看到遠處的異象，都不由皺緊眉頭。
在周未進入遺跡之後，荒野上異變陡生，所有怪物都像是醒了過來，無數黑影從白沙中鉆出，在荒野上飄蕩。
觀刀當機立斷，帶著所有人退出了荒野。
隨即，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遺跡中心出現，離開遺跡，開始往外走。
它似乎想要離開荒野，但每次走不了多遠，又會被遺跡拉回去，一切從頭來過。
而每一次重來，它身上的黑霧都在加重，變得越來越可怖，到最後，已經幾乎無法直視。
當他們退到了荒野外，肖邦卻被王控制，徑直沖了回去，誰也攔不住。
現在看橋上巨大的黑影，肖邦大概已經回不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公主忍不住問。
菲尼克喃喃地道：“她真的成邪神了。”
“邪神？”關思月忽然明白他的意思，驚道，“那個黑影是周未！”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楞。
他們看到遺跡發生異狀，想過周未在其中恐怕兇多吉少，卻沒有想到，那個黑影就是她。
周未雖然一直能力特殊，也不清楚來歷，體質更接近荒野裏的怪物，但真正接觸下來，他們誰也不覺得她和滅世的邪神能扯上關系。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你怎麽知道的？”觀刀皺眉問。
菲尼克不由抱住頭：“我想起來了。”
關思月：“什麽？”
菲尼克道：“我之前不是說過，曾經在黑暗中待過一段時間，好像進到了另一個世界，我想起來了，在那裏，我遇到了周未！”
關思月有些不明白：“你那個時候不是小孩嗎？”他還記得對方那副皮包骨頭的樣子，“那是十年前的事，跟現在的周未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菲尼克眉頭緊皺，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麽一點點浮現出來，“但那就是她，她胸口還插著鋼劍……不止，你們給她的裝備都在她身上！”
關思月一楞：“連裝備都在……”
那菲尼克見到的周未，甚至不是過去的她，而是剛剛被他們目送離去，進入了遺跡的那個。
所以他才會說，她真的成邪神了。
不該讓她進遺跡的嗎？
“不，先別想那麽多，”觀刀道，“你見到了周未，那知道她是要做什麽嗎？”
菲尼克定了定神，回道：“她在朝海光城走，她要去王宮。”
公主一驚，疑道：“她怎麽去王宮？之前肖邦一直用黑布罩著她的頭，根本沒讓她看到路。”
菲尼克只得道：“她找不到，是我帶的路。”
他的記憶在一點點蘇醒，他都不知道這算是蘇醒，還是現在正在一點點書寫。
在一個被海浪沖刷的大城市裏，瘦弱的他受到邪神驅使，在尋找一座博物館。
而博物館的方向，和現實海光城的王宮是重合的。
他找得到，他一定會把周未帶去。
他不由回頭望了望，在前往王宮的路上，首先是海光城，城裏有無數的人。
太陽區的人碰到黑霧還能用太陽石板的力量抵抗，月亮區和那之外的人，卻沒有生路。
菲尼克忽然想起奇跡之城那個光輝幻境，那時候無論他們怎麽折騰，上層空間都沒有受到一點影響，難道所有地方都是一樣的嗎？
“走，去海光城！”觀刀飛快做出了決定。
紅星探險隊的人都沒有二話，收了望遠鏡就要跟上她。
關思月對比自己和巨大黑影的實力差距，咬了咬牙，跟了上去。邪神朝王宮前進已是定局，他必須趕快回去聯系人疏散人群。
周未站在高樓上，看到遠處幾個人影退走，並沒有太在意，只回頭問菲尼克：“看清路了嗎？”
在越過一座橋之後，洶湧的海浪被拋在了身後，接下來可以走快一點兒。
她實在很累，很困倦，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不知道自己的理智還能撐多久。
城市前所未有的安靜，明明是在城中心，過橋之後，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她找不到人問路，只能帶菲尼克上樓。
還好小孩子眼神好，很快又確定了方向。
路上沒有車，周未只能拖著沈重的步伐朝博物館的方向走。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聽到了人聲。
那人聲很遠，就像提前知道了她要到來，遠遠地躲開了。
周未也不在意，只要不耽誤她趕路，人少還免得堵車。
繼續往前，忽然，一群警察出現在前方，拿槍指著她，喝道：“站住！”
周未疑道：“喊我？”
“就是你，周未，站住！”
“為什麽？”周未不明白，“我一向遵紀守法，連交通法都沒違反過，為什麽要抓我？”
說完，她就想起，來到這裏之前，她把醫院屠了個幹凈。
這算醫鬧嗎？
不算吧，那又不是真正的醫院，不是救人的地方。
“你竟敢違抗王！”警察喊道，“我們必須把你就地正法。”
“王？”
周未記憶又有些不清了，這不是現代社會嗎，為什麽還有王？
她道：“你不是警察嗎？怎麽還搞封建覆辟呢？”
警察怒了，似乎她的話褻瀆了什麽，喝道：“王是不死不滅的！王永遠存在！”
周未有點煩了，也懶得跟他辯經，徑直道：“但你不是吧？你是會死的吧？”
她拿起了槍。
警察們也都開槍了，周未發現，只要她不覺得自己還活著，那些子彈就像撓癢癢一樣，對她根本造不成傷害。
相反，她的槍幾乎一槍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準頭有這麽好，只要想打某個人，槍隨意一甩，那個人就爆頭了。
很快，面前的街道被清空。
周未嘆了口氣，繼續往前。
海光城，觀刀一行人回到城中後，便分開行動。
關思月找到了海光城最精銳的安保隊伍，告訴他們荒野發生異狀，要他們幫忙疏散人群。
沒想到的是，海光城承平日久，精英們根本不相信有怪物能在太陽石板的照耀下興起風浪，只覺得官方探險隊無用，到了安保隊伍立功之時，於是帶人迎了上去。
好在另一頭，觀刀找到了月亮區邊緣的衛隊，他們常年望著荒野的黑暗，知道黑暗的可怕，也知道觀刀本人現身的份量。
月亮區的衛隊把抓捕叛徒觀刀的事暫放，立刻投入力量疏散人群，這才稍稍趕上。
於是龐大黑影來到月亮區時，街道上擁堵著的，只有安保隊伍。
他們喝罵怪物，要彰顯王的威名，可沒一會兒，槍聲都消失了。
寂靜的街道上，龐大的黑影越過精英們的屍體，緩緩往前。
黑霧帶來了呼嘯的風聲。
那是海光城的人從未聽過的風聲，席卷著陣陣海浪，夾雜著鯨的歌聲。
街道附近，聽到那聲音的人都忍不住四面張望，仿佛漆黑的天空之後還有天，封閉的荒原之後還有曠野。
一個想法幾乎同時出現在他們腦海：世界很大，他們被關住了，被黑暗關住了。
不，是被某個人的意志關住了！
這種強烈的不自由感，出現每個人的心頭。
“不要被邪神蠱惑！”忽然有人聲大喊。
公主叫來了太陽區的衛隊，他們要扼住怪物的腳步，至少，令它轉向。
月亮區毫無疑問應當是太陽區的屏障，沒有月亮區的人毫發無損，怪物卻進入太陽區的道理。
必要時候，月亮區的所有人都可以拿去填坑，他們只對太陽區負責。
於是，周未的道路又被擋住了。
“還來？”
周未看到出現在道路前方的，制服更高級的警察，越來越不耐煩：“你們也是來抓我的？”
“你竟敢違逆王！”為首的警察喊道。
“唉，還要說多少次，”周未道，“我們是現代社會，沒有王。”
這波警察看起來要比之前的稍稍聰明些，見她確實不吃封建社會那一套，也就不提了，轉而問：“你要拉著無辜的人給你陪葬嗎！”
無辜的人？
周未眨了眨困頓的眼睛，忽然發現有許許多多的的居民，他們陸陸續續出現在本已清空的街道上。
“你們也要攔我？”
周未正覺得莫名其妙，仔細一看，就發現他們脖子上都纏著繩子，像一群木偶，像一眾奴隸，被牽到了她的面前。
周未不由皺眉：“原來是奴隸社會嗎？”
越來越多的居民被牽引而來，周未看著那副景象，腦海中的憤怒翻湧起來。
她擡手想開槍，想把那些給人套繩子的警察都殺死，但他們都躲在了人群後面。
她朝天開槍。明明已經聽到槍聲，街上的人卻都不知道逃。
“跑啊！”周未喊道，“聽不到我在開槍嗎？”
那些人臉上露出驚慌之色，卻不知道是身不由己，還是不敢，都站在原地沒動。
周未往前一步，人們哭嚎起來。
“你再往前，就是親手殺死他們！”人群裏的警察還在喊。
周未揉了揉眉心：“算了。”
她道：“那就都殺了吧，誰讓他們擋路了呢？”
反正這也是幻境。
她再次擡起槍，對準了人群。
“不要！等等！”突然有個便衣沖了出來，喊道，“周未，不要殺平民！”
周未隱隱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到過，但也看不清臉，不知道是誰。
反正是個不怕死的家夥。
“那你說該怎麽辦？”她道，“我要往前，他們擋我路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關思月問，“想毀了海光城嗎，還是想毀滅世界？”
周未被問住了，她是想做什麽來著？
她要去博物館，去看沈船打撈出的文物，看人面魚。
為什麽非得要去？
她已經很累了，為什麽一定要往前，一定要走到那裏？
周未想了想，回道：“我想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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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模糊不清的囈語之後，黑影擡起了手，黑霧從它指尖噴薄而出，像一朵炸開的煙花，瞬間將肖邦吞噬。
沒有慘叫聲，一切只是靜悄悄地發生著。
黑影揮動臂膀，將橋上零散的陽光全部吞噬，很快什麽都不剩。
它似乎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越過橋，大步朝海光城走去。
三岔路口，紅星探險隊的人用望遠鏡看到遠處的異象，都不由皺緊眉頭。
在周未進入遺跡之後，荒野上異變陡生，所有怪物都像是醒了過來，無數黑影從白沙中鉆出，在荒野上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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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遺跡中心出現，離開遺跡，開始往外走。
它似乎想要離開荒野，但每次走不了多遠，又會被遺跡拉回去，一切從頭來過。
而每一次重來，它身上的黑霧都在加重，變得越來越可怖，到最後，已經幾乎無法直視。
當他們退到了荒野外，肖邦卻被王控制，徑直沖了回去，誰也攔不住。
現在看橋上巨大的黑影，肖邦大概已經回不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公主忍不住問。
菲尼克喃喃地道：“她真的成邪神了。”
“邪神？”關思月忽然明白他的意思，驚道，“那個黑影是周未！”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楞。
他們看到遺跡發生異狀，想過周未在其中恐怕兇多吉少，卻沒有想到，那個黑影就是她。
周未雖然一直能力特殊，也不清楚來歷，體質更接近荒野裏的怪物，但真正接觸下來，他們誰也不覺得她和滅世的邪神能扯上關系。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你怎麽知道的？”觀刀皺眉問。
菲尼克不由抱住頭：“我想起來了。”
關思月：“什麽？”
菲尼克道：“我之前不是說過，曾經在黑暗中待過一段時間，好像進到了另一個世界，我想起來了，在那裏，我遇到了周未！”
關思月有些不明白：“你那個時候不是小孩嗎？”他還記得對方那副皮包骨頭的樣子，“那是十年前的事，跟現在的周未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菲尼克眉頭緊皺，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麽一點點浮現出來，“但那就是她，她胸口還插著鋼劍……不止，你們給她的裝備都在她身上！”
關思月一楞：“連裝備都在……”
那菲尼克見到的周未，甚至不是過去的她，而是剛剛被他們目送離去，進入了遺跡的那個。
所以他才會說，她真的成邪神了。
不該讓她進遺跡的嗎？
“不，先別想那麽多，”觀刀道，“你見到了周未，那知道她是要做什麽嗎？”
菲尼克定了定神，回道：“她在朝海光城走，她要去王宮。”
公主一驚，疑道：“她怎麽去王宮？之前肖邦一直用黑布罩著她的頭，根本沒讓她看到路。”
菲尼克只得道：“她找不到，是我帶的路。”
他的記憶在一點點蘇醒，他都不知道這算是蘇醒，還是現在正在一點點書寫。
在一個被海浪沖刷的大城市裏，瘦弱的他受到邪神驅使，在尋找一座博物館。
而博物館的方向，和現實海光城的王宮是重合的。
他找得到，他一定會把周未帶去。
他不由回頭望了望，在前往王宮的路上，首先是海光城，城裏有無數的人。
太陽區的人碰到黑霧還能用太陽石板的力量抵抗，月亮區和那之外的人，卻沒有生路。
菲尼克忽然想起奇跡之城那個光輝幻境，那時候無論他們怎麽折騰，上層空間都沒有受到一點影響，難道所有地方都是一樣的嗎？
“走，去海光城！”觀刀飛快做出了決定。
紅星探險隊的人都沒有二話，收了望遠鏡就要跟上她。
關思月對比自己和巨大黑影的實力差距，咬了咬牙，跟了上去。邪神朝王宮前進已是定局，他必須趕快回去聯系人疏散人群。
周未站在高樓上，看到遠處幾個人影退走，並沒有太在意，只回頭問菲尼克：“看清路了嗎？”
在越過一座橋之後，洶湧的海浪被拋在了身後，接下來可以走快一點兒。
她實在很累，很困倦，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不知道自己的理智還能撐多久。
城市前所未有的安靜，明明是在城中心，過橋之後，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她找不到人問路，只能帶菲尼克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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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也不在意，只要不耽誤她趕路，人少還免得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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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周未，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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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周未記憶又有些不清了，這不是現代社會嗎，為什麽還有王？
她道：“你不是警察嗎？怎麽還搞封建覆辟呢？”
警察怒了，似乎她的話褻瀆了什麽，喝道：“王是不死不滅的！王永遠存在！”
周未有點煩了，也懶得跟他辯經，徑直道：“但你不是吧？你是會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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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們也都開槍了，周未發現，只要她不覺得自己還活著，那些子彈就像撓癢癢一樣，對她根本造不成傷害。
相反，她的槍幾乎一槍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準頭有這麽好，只要想打某個人，槍隨意一甩，那個人就爆頭了。
很快，面前的街道被清空。
周未嘆了口氣，繼續往前。
海光城，觀刀一行人回到城中後，便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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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海光城承平日久，精英們根本不相信有怪物能在太陽石板的照耀下興起風浪，只覺得官方探險隊無用，到了安保隊伍立功之時，於是帶人迎了上去。
好在另一頭，觀刀找到了月亮區邊緣的衛隊，他們常年望著荒野的黑暗，知道黑暗的可怕，也知道觀刀本人現身的份量。
月亮區的衛隊把抓捕叛徒觀刀的事暫放，立刻投入力量疏散人群，這才稍稍趕上。
於是龐大黑影來到月亮區時，街道上擁堵著的，只有安保隊伍。
他們喝罵怪物，要彰顯王的威名，可沒一會兒，槍聲都消失了。
寂靜的街道上，龐大的黑影越過精英們的屍體，緩緩往前。
黑霧帶來了呼嘯的風聲。
那是海光城的人從未聽過的風聲，席卷著陣陣海浪，夾雜著鯨的歌聲。
街道附近，聽到那聲音的人都忍不住四面張望，仿佛漆黑的天空之後還有天，封閉的荒原之後還有曠野。
一個想法幾乎同時出現在他們腦海：世界很大，他們被關住了，被黑暗關住了。
不，是被某個人的意志關住了！
這種強烈的不自由感，出現每個人的心頭。
“不要被邪神蠱惑！”忽然有人聲大喊。
公主叫來了太陽區的衛隊，他們要扼住怪物的腳步，至少，令它轉向。
月亮區毫無疑問應當是太陽區的屏障，沒有月亮區的人毫發無損，怪物卻進入太陽區的道理。
必要時候，月亮區的所有人都可以拿去填坑，他們只對太陽區負責。
於是，周未的道路又被擋住了。
“還來？”
周未看到出現在道路前方的，制服更高級的警察，越來越不耐煩：“你們也是來抓我的？”
“你竟敢違逆王！”為首的警察喊道。
“唉，還要說多少次，”周未道，“我們是現代社會，沒有王。”
這波警察看起來要比之前的稍稍聰明些，見她確實不吃封建社會那一套，也就不提了，轉而問：“你要拉著無辜的人給你陪葬嗎！”
無辜的人？
周未眨了眨困頓的眼睛，忽然發現有許許多多的的居民，他們陸陸續續出現在本已清空的街道上。
“你們也要攔我？”
周未正覺得莫名其妙，仔細一看，就發現他們脖子上都纏著繩子，像一群木偶，像一眾奴隸，被牽到了她的面前。
周未不由皺眉：“原來是奴隸社會嗎？”
越來越多的居民被牽引而來，周未看著那副景象，腦海中的憤怒翻湧起來。
她擡手想開槍，想把那些給人套繩子的警察都殺死，但他們都躲在了人群後面。
她朝天開槍。明明已經聽到槍聲，街上的人卻都不知道逃。
“跑啊！”周未喊道，“聽不到我在開槍嗎？”
那些人臉上露出驚慌之色，卻不知道是身不由己，還是不敢，都站在原地沒動。
周未往前一步，人們哭嚎起來。
“你再往前，就是親手殺死他們！”人群裏的警察還在喊。
周未揉了揉眉心：“算了。”
她道：“那就都殺了吧，誰讓他們擋路了呢？”
反正這也是幻境。
她再次擡起槍，對準了人群。
“不要！等等！”突然有個便衣沖了出來，喊道，“周未，不要殺平民！”
周未隱隱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到過，但也看不清臉，不知道是誰。
反正是個不怕死的家夥。
“那你說該怎麽辦？”她道，“我要往前，他們擋我路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關思月問，“想毀了海光城嗎，還是想毀滅世界？”
周未被問住了，她是想做什麽來著？
她要去博物館，去看沈船打撈出的文物，看人面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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