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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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罪魁禍首
關思月讓周未和江非看著屍體，周未離開後，江非在原地站了片刻，一想屍體也不會跑，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他去采買了一點迷藥。
大盜嘛，總是對這些手段比較熟悉，他也不是想幹什麽壞事，就是有點事情想確認一下。現在世道險惡，什麽人都是滿嘴謊話，沒一點真心，所以凡事都得親眼見過才行。
回到巷子的時候，毫不意外，屍體已經不見了。關思月居然會為一個屠了衙門的匪徒收屍，真是個怪人。
那只活屍沒有再回來，果然是趁機溜了。江非並不在意，也不擔心跟丟關思月，從在竹林相遇起，他就在人身上灑了香粉。
那種香粉常人很難辨別，只有他這種五感被放大的人，在一定範圍內能找到。它唯一的副作用，是讓攜帶香粉的人更容易吸引蟲子，不少蟲類甚至會主動攻擊。
也就被蚊蟲多叮咬幾下，想來也不是什麽大麻煩。
他很快在客棧找到關思月，對方進屋後沒多久，從窗戶翻了出去。
於是，他用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技巧開了門，正大光明地走進去，把迷藥放進了茶水裏。
剩下的就是等待。
江非在房梁上等了好一陣，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有什麽蟲類在爬行。
從窗戶翻身出去，攀上房檐，悄無聲息地來到隔壁房間上方。江非輕輕挪動瓦片，從縫隙裏往下看，就見一個老婆婆正在訓練一群蟲子。
她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古怪聲音，那些蟲子便像聽到了軍令一般，令行禁止。接著，她就從床上一具屍體身上，割下肉來餵它們。
江非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那老婆婆的身份，她是毒姥姥。毒姥姥可不是好惹的，他正要悄悄退走，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嘔嘔嘔！”
毒姥姥房門口，公主扶著門狂吐。她本來是帶周未來查探情況，沒想到一看到蟲子吃人肉，根本忍不住。
周未：“……”
她忽然意識到紅星探險隊是多麽靠譜的隊友，就這嘔吐的動靜，也不用先查探情況了，直接正面對敵吧。
一腳踹開房門，周未徑直道：“你就是毒姥姥嗎？”
“嘔嘔嘔！”公主看清床上也有蟲子在啃咬屍體，一張嘴又吐了。
周未看到她的嘔吐物，忽然感到反胃，一下也沒忍住，跟著吐了起來。
“嘔嘔嘔！”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毒姥姥憤怒地站起身。
“我……嘔……”周未看到自己吐出的“石油”，定了定神，擡頭道，“我來找您商量個事兒。”
“有人這麽商量事……”毒姥姥捂住鼻子，眉頭一皺，終於是忍不住，“嘔嘔嘔！”
房間裏一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哎喲餵！”小二循著味兒上樓，“你們這是在做什……嘔嘔嘔！”
江非再也忍不下去，捂著口鼻跑了。
在這混亂惡臭的環境裏，周未覺得她作為一具屍體，不像其他人那樣嗅覺靈敏，應當是優勢最大的那個。
她當即抽出鋼劍，就要動手，但看對面是個手無寸鐵的老人，忽然想起，自己沒殺過人啊。
要不趁這個機會練練手？她正猶豫，毒姥姥已經緩過神來，一抹嘴角道：“什麽人，竟敢在我毒姥姥面前……”
她話還沒說完，周未已經舉劍砍了下來。
毒姥姥忙側身躲開，罵道：“你這……”
周未擡手又是一劍，根本不給她說臺詞的機會。
毒姥姥一咬牙，消失在原地，再現身已經是在房間角落，而她原本站的位置，變成了一堆毒蟲，朝周未撲去。
周未一邊默念“不是蟑螂不是蠍子不是蟲，都是小蝴蝶、都是小蝴蝶”，一邊朝毒姥姥追去。
毒蟲們咬在她身上也沒什麽感覺，就是遮擋視線有點煩。
毒姥姥在這時看清公主的模樣，笑道：“原來是自投羅網！”
公主當即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那軟劍劍光雪亮，一看就是神兵利器。
周未被金錢的力量閃了下眼，別過頭，忽然發現有只蟲子碰到了她剛剛吐出的“石油”，此時那灘“石油”正在蒸騰般散發出黑霧。
看起來有點惡心。
下一刻，那只蟲子的體型瞬間變大，不止變大，還長出了無數手腳，越長越惡心。
毒姥姥一臉震驚，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忙用喉嚨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但那蟲子再也不受她控制了。
周未扯了扯嘴角，感覺自己越來越像怪物了。
蟲子發出一聲尖嘯，露出一嘴尖牙，接著，朝毒姥姥撲了過去。
等江非閑逛一圈回來的時候，走廊已經被收拾幹凈，不僅走廊，關思月隔壁房間整個人去樓空。
他頗感意外，去大堂要了壺酒，假裝是從外邊聽到消息，向小二打聽發生了什麽。
小二正愁找不到人說，激動道：“哎喲餵，您是不知道，小的真不該在您吃東西的時候說這個，現在想起來還反胃呢！”
他忙將當時的混亂情況添油加醋說了出來，當時那蟲子忽然變異，所有人都嚇呆了。除了毒姥姥被蟲子按住，其他人轉頭就跑，那只活屍還順手帶上了門。
“我們剛一跑，就聽到蟲子叫，那個瘆人啊！掌櫃的跑去報官，嗐，您猜怎麽著，官府裏的人都死啦！我們就縮在樓底下，也不敢上去，就聽到人在慘叫，那可是位老人誒，簡直了，慘不忍睹啊！”
小二心有餘悸地道，等到叫聲沒了，蟲子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沒了，他們才敢上樓。但打開門，裏邊無論蟲還是人，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幾個光點，看起來像螢火蟲。
活屍把那幾只螢火蟲抓了，給他們賠了點錢，又把那位老人留下的錢全給順走了。
之後，客棧裏好幾個人一起，才敢去把那房間給打掃了，現在味還沒散幹凈，也不知道有沒有蟲子還藏在其他地方。
江非聽得瞠目結舌，那活屍竟然有那般能耐嗎？居然能利用毒姥姥的蠱蟲，令它反噬主人。
不行，得提醒關思月才行，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抓到那活屍的。
鼻尖很快傳來異香，是關思月回來了。
江非忙提前上樓，擔心被關思月發現，就藏在了隔壁房間。
不一會兒，關思月回到房裏，毫無覺察地喝下了茶水。他沒有立刻中招，只是有些困倦，正常洗漱完，爬上了床。
江非等了一會兒，正覺得有點奇怪，就聽到有人來了。關思月的窗戶紙被捅開，迷煙的味道從隔壁房間飄來。
居然有人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接著，橫刀出鞘的聲音、人倒地的聲音相繼響起，江非擔心他人對關思月不利，趕了過去。
一進門，就見關思月趴在地上，而窗外的人已經畏罪潛逃。
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也還算順利？江非把人扶回床上，正要按計劃做確認，忽然發現自己這樣不太好。
他是大盜，又不是采花大盜，這樣唐突輕薄一位姑娘家——等等，真的是姑娘嗎？
那只活屍的說辭變來變去，但有一點說得很對，平時別人男扮女裝女扮男裝他都看不出來，還是得確認一下。
這時，窗外忽然又傳來了動靜，有人稍稍窺探了一下，又飛快離開。
真是不太平啊，江非想。
他手都伸到關思月衣領了，被這動靜打斷，忽然覺得還是不太好，於是叫來老板娘，說同伴喝醉了，讓老板娘幫忙換個衣服。
老板娘看了關思月一眼，嘀咕道：“都是大男人，還避什麽嫌？”
江非本來都走到房間門口了，聽到這話又有些遲疑，於是道：“換上衣就好。”
老板娘一臉嫌棄：“不用您說，要換褲子叫小二來。”
沒一會兒，老板娘給關思月換完衣服出來，江非忙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老板娘笑呵呵地道：“那大小夥子不止臉俊，身材也夠好，寬肩細腰又夠壯，穿著衣服都沒看出來！”
江非：“……”
他回到房中，關上門，趴在床沿繼續打量，眉頭越皺越緊，終於把心一橫，把魔爪伸向了關思月的褲腰帶。
片刻，江非，不，菲尼克坐在床邊，伸手捂住了臉。
“光輝幻境竟然是這麽恐怖的東西……”
他吸了口氣，回想起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把臉埋得更深。他的性格絕對是被光輝幻境扭曲了！
他雖然不是多正直的人，但也不至於那麽荒唐……想起自己一口一個情真意切的“親愛的”，菲尼克雙手不由發力，臉都快變形了。
他雖然被迫直面過黑暗，也來過荒野，但進入光輝幻境還是第一次，上一個幻境就有些吃不消，沒想到這個幻境力量更強。
要不是剛才沖擊太強，他還不知道要追著一個男人跑到什麽時候……
算了算了，不要回想了！
菲尼克松開手，回過頭看了一眼，就見關思月還緊閉著眼，和記憶裏那個人的樣子十分相像，和他在城裏見過的觀刀的通緝令也很像。
但他此時已經不敢相信自己認人的水平，總之，對方毫無疑問是個男的，那就不是觀刀。
他回憶之前遇到了哪些人，很快想起那具活屍，她似乎是和紅星探險隊一起行動的，只要再找到她，應該就能找到觀刀。
至於如何找她，倒是很簡單，他雖然沒在活屍身上灑香粉，但既然已經醒來，也就用不著那些了。
菲尼克閉上眼，周圍的景象漸漸在腦海中溶解，化作一片星海。
在光的海洋中，有個純黑的影子正在朝遠處移動，應該就是那只活屍。比起活屍，她更像黑暗裏的怪物。
菲尼克很快睜開了眼，不敢久看。在將一切化為光的視角下，看到那種純黑，總是讓他感到恐懼。
他就要出發去找那具活屍，站起身，忽然又往後看了一眼，關思月還昏迷著……迷藥的話，應該能自己代謝掉，雖然可能誘發窒息……
這時，床底傳來動靜，菲尼克偏頭一看，是只蠍子。他忽然想起香粉的副作用，仔細一看，就見關思月腳踝處有血。
“……”
幻境中的人，應該都是假的吧？
但也不確定，他對光輝幻境實在缺乏了解。
猶豫片刻，他還是決定，先幫人解毒，這哥們人還挺好的，要是就這麽被自己害死，實在有點慘。
夜已經深了，雨聲傳來，菲尼克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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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巷子的時候，毫不意外，屍體已經不見了。關思月居然會為一個屠了衙門的匪徒收屍，真是個怪人。
那只活屍沒有再回來，果然是趁機溜了。江非並不在意，也不擔心跟丟關思月，從在竹林相遇起，他就在人身上灑了香粉。
那種香粉常人很難辨別，只有他這種五感被放大的人，在一定範圍內能找到。它唯一的副作用，是讓攜帶香粉的人更容易吸引蟲子，不少蟲類甚至會主動攻擊。
也就被蚊蟲多叮咬幾下，想來也不是什麽大麻煩。
他很快在客棧找到關思月，對方進屋後沒多久，從窗戶翻了出去。
於是，他用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技巧開了門，正大光明地走進去，把迷藥放進了茶水裏。
剩下的就是等待。
江非在房梁上等了好一陣，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有什麽蟲類在爬行。
從窗戶翻身出去，攀上房檐，悄無聲息地來到隔壁房間上方。江非輕輕挪動瓦片，從縫隙裏往下看，就見一個老婆婆正在訓練一群蟲子。
她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古怪聲音，那些蟲子便像聽到了軍令一般，令行禁止。接著，她就從床上一具屍體身上，割下肉來餵它們。
江非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那老婆婆的身份，她是毒姥姥。毒姥姥可不是好惹的，他正要悄悄退走，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嘔嘔嘔！”
毒姥姥房門口，公主扶著門狂吐。她本來是帶周未來查探情況，沒想到一看到蟲子吃人肉，根本忍不住。
周未：“……”
她忽然意識到紅星探險隊是多麽靠譜的隊友，就這嘔吐的動靜，也不用先查探情況了，直接正面對敵吧。
一腳踹開房門，周未徑直道：“你就是毒姥姥嗎？”
“嘔嘔嘔！”公主看清床上也有蟲子在啃咬屍體，一張嘴又吐了。
周未看到她的嘔吐物，忽然感到反胃，一下也沒忍住，跟著吐了起來。
“嘔嘔嘔！”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毒姥姥憤怒地站起身。
“我……嘔……”周未看到自己吐出的“石油”，定了定神，擡頭道，“我來找您商量個事兒。”
“有人這麽商量事……”毒姥姥捂住鼻子，眉頭一皺，終於是忍不住，“嘔嘔嘔！”
房間裏一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哎喲餵！”小二循著味兒上樓，“你們這是在做什……嘔嘔嘔！”
江非再也忍不下去，捂著口鼻跑了。
在這混亂惡臭的環境裏，周未覺得她作為一具屍體，不像其他人那樣嗅覺靈敏，應當是優勢最大的那個。
她當即抽出鋼劍，就要動手，但看對面是個手無寸鐵的老人，忽然想起，自己沒殺過人啊。
要不趁這個機會練練手？她正猶豫，毒姥姥已經緩過神來，一抹嘴角道：“什麽人，竟敢在我毒姥姥面前……”
她話還沒說完，周未已經舉劍砍了下來。
毒姥姥忙側身躲開，罵道：“你這……”
周未擡手又是一劍，根本不給她說臺詞的機會。
毒姥姥一咬牙，消失在原地，再現身已經是在房間角落，而她原本站的位置，變成了一堆毒蟲，朝周未撲去。
周未一邊默念“不是蟑螂不是蠍子不是蟲，都是小蝴蝶、都是小蝴蝶”，一邊朝毒姥姥追去。
毒蟲們咬在她身上也沒什麽感覺，就是遮擋視線有點煩。
毒姥姥在這時看清公主的模樣，笑道：“原來是自投羅網！”
公主當即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那軟劍劍光雪亮，一看就是神兵利器。
周未被金錢的力量閃了下眼，別過頭，忽然發現有只蟲子碰到了她剛剛吐出的“石油”，此時那灘“石油”正在蒸騰般散發出黑霧。
看起來有點惡心。
下一刻，那只蟲子的體型瞬間變大，不止變大，還長出了無數手腳，越長越惡心。
毒姥姥一臉震驚，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忙用喉嚨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但那蟲子再也不受她控制了。
周未扯了扯嘴角，感覺自己越來越像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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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非閑逛一圈回來的時候，走廊已經被收拾幹凈，不僅走廊，關思月隔壁房間整個人去樓空。
他頗感意外，去大堂要了壺酒，假裝是從外邊聽到消息，向小二打聽發生了什麽。
小二正愁找不到人說，激動道：“哎喲餵，您是不知道，小的真不該在您吃東西的時候說這個，現在想起來還反胃呢！”
他忙將當時的混亂情況添油加醋說了出來，當時那蟲子忽然變異，所有人都嚇呆了。除了毒姥姥被蟲子按住，其他人轉頭就跑，那只活屍還順手帶上了門。
“我們剛一跑，就聽到蟲子叫，那個瘆人啊！掌櫃的跑去報官，嗐，您猜怎麽著，官府裏的人都死啦！我們就縮在樓底下，也不敢上去，就聽到人在慘叫，那可是位老人誒，簡直了，慘不忍睹啊！”
小二心有餘悸地道，等到叫聲沒了，蟲子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沒了，他們才敢上樓。但打開門，裏邊無論蟲還是人，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幾個光點，看起來像螢火蟲。
活屍把那幾只螢火蟲抓了，給他們賠了點錢，又把那位老人留下的錢全給順走了。
之後，客棧裏好幾個人一起，才敢去把那房間給打掃了，現在味還沒散幹凈，也不知道有沒有蟲子還藏在其他地方。
江非聽得瞠目結舌，那活屍竟然有那般能耐嗎？居然能利用毒姥姥的蠱蟲，令它反噬主人。
不行，得提醒關思月才行，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抓到那活屍的。
鼻尖很快傳來異香，是關思月回來了。
江非忙提前上樓，擔心被關思月發現，就藏在了隔壁房間。
不一會兒，關思月回到房裏，毫無覺察地喝下了茶水。他沒有立刻中招，只是有些困倦，正常洗漱完，爬上了床。
江非等了一會兒，正覺得有點奇怪，就聽到有人來了。關思月的窗戶紙被捅開，迷煙的味道從隔壁房間飄來。
居然有人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接著，橫刀出鞘的聲音、人倒地的聲音相繼響起，江非擔心他人對關思月不利，趕了過去。
一進門，就見關思月趴在地上，而窗外的人已經畏罪潛逃。
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也還算順利？江非把人扶回床上，正要按計劃做確認，忽然發現自己這樣不太好。
他是大盜，又不是采花大盜，這樣唐突輕薄一位姑娘家——等等，真的是姑娘嗎？
那只活屍的說辭變來變去，但有一點說得很對，平時別人男扮女裝女扮男裝他都看不出來，還是得確認一下。
這時，窗外忽然又傳來了動靜，有人稍稍窺探了一下，又飛快離開。
真是不太平啊，江非想。
他手都伸到關思月衣領了，被這動靜打斷，忽然覺得還是不太好，於是叫來老板娘，說同伴喝醉了，讓老板娘幫忙換個衣服。
老板娘看了關思月一眼，嘀咕道：“都是大男人，還避什麽嫌？”
江非本來都走到房間門口了，聽到這話又有些遲疑，於是道：“換上衣就好。”
老板娘一臉嫌棄：“不用您說，要換褲子叫小二來。”
沒一會兒，老板娘給關思月換完衣服出來，江非忙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老板娘笑呵呵地道：“那大小夥子不止臉俊，身材也夠好，寬肩細腰又夠壯，穿著衣服都沒看出來！”
江非：“……”
他回到房中，關上門，趴在床沿繼續打量，眉頭越皺越緊，終於把心一橫，把魔爪伸向了關思月的褲腰帶。
片刻，江非，不，菲尼克坐在床邊，伸手捂住了臉。
“光輝幻境竟然是這麽恐怖的東西……”
他吸了口氣，回想起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把臉埋得更深。他的性格絕對是被光輝幻境扭曲了！
他雖然不是多正直的人，但也不至於那麽荒唐……想起自己一口一個情真意切的“親愛的”，菲尼克雙手不由發力，臉都快變形了。
他雖然被迫直面過黑暗，也來過荒野，但進入光輝幻境還是第一次，上一個幻境就有些吃不消，沒想到這個幻境力量更強。
要不是剛才沖擊太強，他還不知道要追著一個男人跑到什麽時候……
算了算了，不要回想了！
菲尼克松開手，回過頭看了一眼，就見關思月還緊閉著眼，和記憶裏那個人的樣子十分相像，和他在城裏見過的觀刀的通緝令也很像。
但他此時已經不敢相信自己認人的水平，總之，對方毫無疑問是個男的，那就不是觀刀。
他回憶之前遇到了哪些人，很快想起那具活屍，她似乎是和紅星探險隊一起行動的，只要再找到她，應該就能找到觀刀。
至於如何找她，倒是很簡單，他雖然沒在活屍身上灑香粉，但既然已經醒來，也就用不著那些了。
菲尼克閉上眼，周圍的景象漸漸在腦海中溶解，化作一片星海。
在光的海洋中，有個純黑的影子正在朝遠處移動，應該就是那只活屍。比起活屍，她更像黑暗裏的怪物。
菲尼克很快睜開了眼，不敢久看。在將一切化為光的視角下，看到那種純黑，總是讓他感到恐懼。
他就要出發去找那具活屍，站起身，忽然又往後看了一眼，關思月還昏迷著……迷藥的話，應該能自己代謝掉，雖然可能誘發窒息……
這時，床底傳來動靜，菲尼克偏頭一看，是只蠍子。他忽然想起香粉的副作用，仔細一看，就見關思月腳踝處有血。
“……”
幻境中的人，應該都是假的吧？
但也不確定，他對光輝幻境實在缺乏了解。
猶豫片刻，他還是決定，先幫人解毒，這哥們人還挺好的，要是就這麽被自己害死，實在有點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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