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背負罪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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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背負罪惡的少年
又有人死去了。
不破望向窗外，櫻花紛紛飄落，就像生命在流逝，他瞳孔稍稍收縮，收回了目光。
他身處一間極暗的屋子，只有窗戶透入微光，隨著爆炸聲響起，櫻花飄落，他身後的巨大黑影更深了幾分。
“不破，”在他對面，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沈重地道，“死者越多，你的力量就會越強，可與此同時，你背負的罪惡也將愈發沈重，你……”
“我知道。”不破跪坐在案前，輕撫腿上的長刀，輕描淡寫卻堅定地道，“我需要這股力量。”
老人望向他，見他年輕的臉上已經纏滿寫著符文的繃帶，只露出一雙陰郁的眼睛，不忍道：“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他們一定希望你像個普通的孩子，健康快樂地生活。”
不破擡起頭：“如果早見和太一還在，他們一定健康又快樂，如果姐姐還在，現在還在球場上。”
老人欲言又止，嘆了口氣：“你一定要報仇嗎？”
不破眼神更加陰郁：“從十年前起，我的人生就再沒有別的選項。”
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嘴角忽然湧出鮮血。
不破渾身一僵，忙沖上去：“師父！你怎麽了？”
老人的生命在飛快流逝，他斷斷續續地道：“你、心意已決，老夫、不再阻攔，但也不能親眼看著你去、送死，就讓老夫的死，成為你的助力，就算覆仇之後，你面目全非，化為怪物，至少，還活著……”
“師父！”
不破手中只有刀，無法救人，他臉上的符文飛快流動，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壓住靈魂的瘋狂，讓他不至於就此變為怪物。
他緊緊按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眼睜睜看著世上最後一個對他好的人離開。
“師父……”
身後的黑暗飛快湧動，就像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許久，不破將長刀入鞘，眼中已不剩任何感情。
離開房屋，看向爆炸傳來的方向，巨大的煙塵中，一個黑影若隱若現。他輕輕躍起，落到街邊房檐上，徑直朝那個黑影掠去。
經過學校，下意識在樓頂駐足，他望向校園裏那些年輕的身影，他們對周圍一無所知，也沒有發現剛才的爆炸，還在繼續自己的青春。
不破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忽然，他聽見樓下街道有人在喊：“對對，就他，肯定是他！”
“追不上啊！”另一個聲音說。
“看我的！”
不破下意識低下頭，就見一顆排球高速追來，他眼神一凜，長刀出鞘，那顆排球瞬間變成兩半，從他身側飛過。
他停下腳步，落到路燈上。
“不破神威！”男生叫出了他的全名。
不破皺起眉，那人穿著的校服跟他來自同個學校，粽發微卷，一副運動社團充滿活力的模樣，一看就跟他不是同個世界的人。
另一人則是個上班族，臉色蒼白，就像一具屍體。
是式神嗎？不破正感到疑惑，就見上班族上下打量他一番，摸了摸下巴：“怎麽說呢，毫不意外呢。”
那副神情，就像認識他一樣。難道，她跟雪櫻組有關系？
“餵，快下來吧，”男生招手道，“趁光輝還沒消耗多少，一起行動。”
不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現在的他有使命在身，不能再在這裏停留。
他提刀指向他們，冷冷地道：“我不需要同伴。”
男生嘆氣：“又來了。”
上班族則抱住了頭，似乎十分尷尬。
不破搖了搖頭，收刀回鞘，就要離開，男生忙道：“等等等等！讓我想想怎麽說……”
不破按住刀柄，聲音冰冷：“不要試圖阻攔我，否則我會連你們一起殺了。”
男生急道：“不攔你不攔你，你是不是又被殺了全家是個孤兒？”
不破腳步一頓。
“你肯定有個好友，被仇人殺了，姐姐也被殺了，你得到了力量，但那力量一定損傷自身，所以你背負著罪惡變得強大，就為了報仇，對不對？”
不破神威維持著背對他們的狀態，一動不動，漸漸地，兩只耳朵變得通紅。
張夭長出了口氣：“總算想起來了。”
李威幾次張嘴，都沒能發出聲音，最後才低低地道：“下次可以直接叫我的本名。”
周未：“別有下次了……”她真的臉酸。
李威從路燈上跳了下來，熟練地跳過這個話題，問：“你們為什麽能這麽快就醒？”
雖說張夭一直要比他快一點，但也不至於在他還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出現。
張夭看向周未：“是她，她把我叫醒的。”
說完，兩人都皺起了眉，愈發懷疑周未跟黑暗中的那些怪物有關。
“算了，別的事之後再說，”張夭問，“你本來是打算去幹嘛？”
李威看向之前爆炸的方向，這才感覺到環境的畫風奇怪。
他定了定神道：“這是幾位王的鬥爭，死靈之王在十年前隕落，周邊的人全部失去了生命，生命之王因此受到重創，而動手的是光明之王，本意是為了獲取力量，但死靈之王的力量落到了我手裏。之後，光明之王花了十年養傷，現在實力恢覆，就重新開始殺人，準備回收死靈之王的力量。”
“……”
“……”
周未和張夭雙雙沈默。李威忙道：“這是這個幻境的設定，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是恰好得到了一部分星光。”
“不是，”張夭撓撓頭，“我還以為就是個打打球比比賽的世界……”
李威道：“你每次都跟別人不一樣。”
張夭：“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
“……”
兩人再度沈默。
“這些之後再說吧。”
“行。”
“所以你是打算去殺光明之王？在剛剛的爆炸那兒？”
李威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爆炸到底是什麽，但肯定跟光明之王有關，他不斷殺人，就會不斷傷害生命之王，同時增強我獲得的死靈之王的力量，普通人無法承受，很快會異變成怪物，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殺掉怪物，回收力量。”
張夭確認道：“你現在有把握殺掉光明之王嗎？他聽起來很強。”
李威搖搖頭：“基本沒有，我本來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去的……”
張夭：“你能不能改改？”
李威：“我又不記得。”
周未：“加上我倆也打不過嗎？”
李威：“加上你倆勝算會從零變成負數，你們會變成人質。”
周未：“對不起。”
李威想了想：“我們可以先去找雪櫻組。”
“雪櫻組？”張夭道，“□□？□□還管這個？”
“嗯，據我所知，雪櫻組是光明之王的信徒，這些年進入各行各業，就是在為光明之王的歸來做準備。”
“那我們要怎麽做？”
李威沈沈地道：“除掉雪櫻組，毀掉光明之王的根基，就能削弱他的力量。”
周未：“為什麽這麽麻煩……”
感覺就像在個村口接了個找走丟的小花的任務，一回過頭又需要打boss了 ，她的精力已經所剩無幾，無奈地問：“你們隊長呢，到底在哪兒？”
李威看了張夭一眼，搖了搖頭：“我完全沒有發現隊長的蹤跡，以隊長的實力，無論進入什麽幻境，一定有很強的能力，不可能籍籍無名，唯一的可能就是，隊長有意隱藏了自己。”
也有可能是被那個大盜草泥馬奪走了星光，現在正在哪兒打羽毛球呢，周未沒有說出來。
張夭道：“如果光明之王就是這個幻境的核心，那殺掉他幻境就會動蕩，裏邊的活人回到現實，就能見到隊長了。”
周未：“走走走，去幹那什麽雪櫻組。”
三人在天黑之前來到一座和風建築前，櫻花飄落，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站在門口，完全沒人敢靠近。
“直接殺過去？”周未問。
張夭嘶了一聲：“老實說，我沒怎麽殺過人啊……”
雖然知道是幻境，但要對沒反抗能力的人下手，他還是有點……
兩人看向李威。
李威稍稍拔刀，刀刃上泛起黑色霧氣，一陣符文流轉，門口那幾個黑衣人頓時被吸走生命，紛紛倒地。
張夭：“……我怎麽感覺你更像反派一點。”
周未：“對不起，我再也不嘲笑你中二了。”
“不對，等等，”她忽然想起，“你有這能耐，能不能直接把我殺了？”
“啊？”
周未比了比脖子，不由有些期待：“來一刀來一刀！”
李威第一次遇到人提這種要求，只好對張夭道：“那你躲遠一點。”
張夭立刻有多遠躲多遠。
李威拔刀，一刀橫削，刀刃唰地掠過周未脖頸。
周未只覺脖子一涼，感到頭顱和脖子脫節，但還安放在原處，很快，就有石油般的事物將傷口愈合。
李威收刀，搖了搖頭：“c級幻境的力量還不夠。”
周未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最後一點精力都被耗盡了：“我想睡覺……”
“先進去吧。”李威回頭看向張夭，卻沒看到人。
周未左右張望，剛剛張夭就在不遠處，現在卻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等等……”李威忽然發現，剛才倒在門口的那幾個黑衣人，現在都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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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望向窗外，櫻花紛紛飄落，就像生命在流逝，他瞳孔稍稍收縮，收回了目光。
他身處一間極暗的屋子，只有窗戶透入微光，隨著爆炸聲響起，櫻花飄落，他身後的巨大黑影更深了幾分。
“不破，”在他對面，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沈重地道，“死者越多，你的力量就會越強，可與此同時，你背負的罪惡也將愈發沈重，你……”
“我知道。”不破跪坐在案前，輕撫腿上的長刀，輕描淡寫卻堅定地道，“我需要這股力量。”
老人望向他，見他年輕的臉上已經纏滿寫著符文的繃帶，只露出一雙陰郁的眼睛，不忍道：“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他們一定希望你像個普通的孩子，健康快樂地生活。”
不破擡起頭：“如果早見和太一還在，他們一定健康又快樂，如果姐姐還在，現在還在球場上。”
老人欲言又止，嘆了口氣：“你一定要報仇嗎？”
不破眼神更加陰郁：“從十年前起，我的人生就再沒有別的選項。”
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嘴角忽然湧出鮮血。
不破渾身一僵，忙沖上去：“師父！你怎麽了？”
老人的生命在飛快流逝，他斷斷續續地道：“你、心意已決，老夫、不再阻攔，但也不能親眼看著你去、送死，就讓老夫的死，成為你的助力，就算覆仇之後，你面目全非，化為怪物，至少，還活著……”
“師父！”
不破手中只有刀，無法救人，他臉上的符文飛快流動，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壓住靈魂的瘋狂，讓他不至於就此變為怪物。
他緊緊按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眼睜睜看著世上最後一個對他好的人離開。
“師父……”
身後的黑暗飛快湧動，就像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許久，不破將長刀入鞘，眼中已不剩任何感情。
離開房屋，看向爆炸傳來的方向，巨大的煙塵中，一個黑影若隱若現。他輕輕躍起，落到街邊房檐上，徑直朝那個黑影掠去。
經過學校，下意識在樓頂駐足，他望向校園裏那些年輕的身影，他們對周圍一無所知，也沒有發現剛才的爆炸，還在繼續自己的青春。
不破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忽然，他聽見樓下街道有人在喊：“對對，就他，肯定是他！”
“追不上啊！”另一個聲音說。
“看我的！”
不破下意識低下頭，就見一顆排球高速追來，他眼神一凜，長刀出鞘，那顆排球瞬間變成兩半，從他身側飛過。
他停下腳步，落到路燈上。
“不破神威！”男生叫出了他的全名。
不破皺起眉，那人穿著的校服跟他來自同個學校，粽發微卷，一副運動社團充滿活力的模樣，一看就跟他不是同個世界的人。
另一人則是個上班族，臉色蒼白，就像一具屍體。
是式神嗎？不破正感到疑惑，就見上班族上下打量他一番，摸了摸下巴：“怎麽說呢，毫不意外呢。”
那副神情，就像認識他一樣。難道，她跟雪櫻組有關系？
“餵，快下來吧，”男生招手道，“趁光輝還沒消耗多少，一起行動。”
不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現在的他有使命在身，不能再在這裏停留。
他提刀指向他們，冷冷地道：“我不需要同伴。”
男生嘆氣：“又來了。”
上班族則抱住了頭，似乎十分尷尬。
不破搖了搖頭，收刀回鞘，就要離開，男生忙道：“等等等等！讓我想想怎麽說……”
不破按住刀柄，聲音冰冷：“不要試圖阻攔我，否則我會連你們一起殺了。”
男生急道：“不攔你不攔你，你是不是又被殺了全家是個孤兒？”
不破腳步一頓。
“你肯定有個好友，被仇人殺了，姐姐也被殺了，你得到了力量，但那力量一定損傷自身，所以你背負著罪惡變得強大，就為了報仇，對不對？”
不破神威維持著背對他們的狀態，一動不動，漸漸地，兩只耳朵變得通紅。
張夭長出了口氣：“總算想起來了。”
李威幾次張嘴，都沒能發出聲音，最後才低低地道：“下次可以直接叫我的本名。”
周未：“別有下次了……”她真的臉酸。
李威從路燈上跳了下來，熟練地跳過這個話題，問：“你們為什麽能這麽快就醒？”
雖說張夭一直要比他快一點，但也不至於在他還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出現。
張夭看向周未：“是她，她把我叫醒的。”
說完，兩人都皺起了眉，愈發懷疑周未跟黑暗中的那些怪物有關。
“算了，別的事之後再說，”張夭問，“你本來是打算去幹嘛？”
李威看向之前爆炸的方向，這才感覺到環境的畫風奇怪。
他定了定神道：“這是幾位王的鬥爭，死靈之王在十年前隕落，周邊的人全部失去了生命，生命之王因此受到重創，而動手的是光明之王，本意是為了獲取力量，但死靈之王的力量落到了我手裏。之後，光明之王花了十年養傷，現在實力恢覆，就重新開始殺人，準備回收死靈之王的力量。”
“……”
“……”
周未和張夭雙雙沈默。李威忙道：“這是這個幻境的設定，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是恰好得到了一部分星光。”
“不是，”張夭撓撓頭，“我還以為就是個打打球比比賽的世界……”
李威道：“你每次都跟別人不一樣。”
張夭：“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
“……”
兩人再度沈默。
“這些之後再說吧。”
“行。”
“所以你是打算去殺光明之王？在剛剛的爆炸那兒？”
李威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爆炸到底是什麽，但肯定跟光明之王有關，他不斷殺人，就會不斷傷害生命之王，同時增強我獲得的死靈之王的力量，普通人無法承受，很快會異變成怪物，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殺掉怪物，回收力量。”
張夭確認道：“你現在有把握殺掉光明之王嗎？他聽起來很強。”
李威搖搖頭：“基本沒有，我本來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去的……”
張夭：“你能不能改改？”
李威：“我又不記得。”
周未：“加上我倆也打不過嗎？”
李威：“加上你倆勝算會從零變成負數，你們會變成人質。”
周未：“對不起。”
李威想了想：“我們可以先去找雪櫻組。”
“雪櫻組？”張夭道，“□□？□□還管這個？”
“嗯，據我所知，雪櫻組是光明之王的信徒，這些年進入各行各業，就是在為光明之王的歸來做準備。”
“那我們要怎麽做？”
李威沈沈地道：“除掉雪櫻組，毀掉光明之王的根基，就能削弱他的力量。”
周未：“為什麽這麽麻煩……”
感覺就像在個村口接了個找走丟的小花的任務，一回過頭又需要打boss了 ，她的精力已經所剩無幾，無奈地問：“你們隊長呢，到底在哪兒？”
李威看了張夭一眼，搖了搖頭：“我完全沒有發現隊長的蹤跡，以隊長的實力，無論進入什麽幻境，一定有很強的能力，不可能籍籍無名，唯一的可能就是，隊長有意隱藏了自己。”
也有可能是被那個大盜草泥馬奪走了星光，現在正在哪兒打羽毛球呢，周未沒有說出來。
張夭道：“如果光明之王就是這個幻境的核心，那殺掉他幻境就會動蕩，裏邊的活人回到現實，就能見到隊長了。”
周未：“走走走，去幹那什麽雪櫻組。”
三人在天黑之前來到一座和風建築前，櫻花飄落，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站在門口，完全沒人敢靠近。
“直接殺過去？”周未問。
張夭嘶了一聲：“老實說，我沒怎麽殺過人啊……”
雖然知道是幻境，但要對沒反抗能力的人下手，他還是有點……
兩人看向李威。
李威稍稍拔刀，刀刃上泛起黑色霧氣，一陣符文流轉，門口那幾個黑衣人頓時被吸走生命，紛紛倒地。
張夭：“……我怎麽感覺你更像反派一點。”
周未：“對不起，我再也不嘲笑你中二了。”
“不對，等等，”她忽然想起，“你有這能耐，能不能直接把我殺了？”
“啊？”
周未比了比脖子，不由有些期待：“來一刀來一刀！”
李威第一次遇到人提這種要求，只好對張夭道：“那你躲遠一點。”
張夭立刻有多遠躲多遠。
李威拔刀，一刀橫削，刀刃唰地掠過周未脖頸。
周未只覺脖子一涼，感到頭顱和脖子脫節，但還安放在原處，很快，就有石油般的事物將傷口愈合。
李威收刀，搖了搖頭：“c級幻境的力量還不夠。”
周未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最後一點精力都被耗盡了：“我想睡覺……”
“先進去吧。”李威回頭看向張夭，卻沒看到人。
周未左右張望，剛剛張夭就在不遠處，現在卻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等等……”李威忽然發現，剛才倒在門口的那幾個黑衣人，現在都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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