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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作畫 棗哥的超神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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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作畫 棗哥的超神畫技

陳君遷這話說起來雲淡風輕, 其實方才看她盯著人家白凈清瘦的年輕畫師作畫時,牙都要咬碎了。

沈京墨接過傘來,好讓他將宣紙收好, 不大信任地打量了他一番:“你會作畫?”

陳君遷斜眼瞧她:“照著畫有何難?長壽郡的輿圖就是我比照著實物畫的, 比有財他們畫的好多了。我有天賦。”

沈京墨“嗤”地一聲笑了出來,擡手去搶他懷抱著的宣紙:“輿圖和人相能一樣嗎?這紙這麽貴,給你也是浪費。拿來, 我找老板退了去。”

陳君遷不給, 抱著紙筒往旁一扭身, 順勢圍著她轉了半圈,來到她另一側, 歪歪頭自信道:“畫完你就知道了。”

說罷邁開步子往回家走去。

沈京墨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眼,無奈地笑笑, 跟了上去, 走到他身邊將傘舉高,把他也罩在了陰影中——他要是再曬黑些,往後看見白凈的男子, 更不知要氣成什麽樣了。

*

到家後兩人沒急著作畫,磨磨蹭蹭地做了些別的事,等到下午日頭沒那麽曬了,陳君遷才搬出張小桌來放到院中, 鋪開宣紙研好墨, 將筆遞到了沈京墨手裏,自己則隨便找了塊平整的木板當做桌案,放在腿上畫她。

沈京墨原本想出門去,找片風景好的地方作畫,可陳君遷卻說, 這畫稍後要刻在木章上,那木頭疙瘩還沒有手掌心大,只能畫下張臉,至於什麽背景,左右也看不見,不畫也無妨。

先前他放在衛府營房裏的那些木章和紙片早都不知所蹤,連同多年前他從雁鳴山上搜出來的那幅畫也不見了。一年多前他帶兵出征之前曾到處找過,只可惜遍尋不見,這一年多來他想她時,只能靠回憶二人在葡萄村中的時光以解相思,所以這次回來,他說什麽也得帶點念想再走。

沈京墨倒是不介意在光禿禿的院子裏作畫,只是可惜了這兩張上好的宣紙。

她沒著急落筆,在院中慢慢踱步尋找合適的背景,接著讓陳君遷把她的桌子挪了挪位置,移到靠近院門的樹蔭下,又指揮他坐到分隔前後院的那堵墻下。

後院墻根下種了兩棵紫薇樹,此時正是花期,滿樹的花朵將枝杈壓得往下墜,一樹淡紅,一樹淺紫,一左一右地越過墻頭,恰好將他圍在中間,仿佛在偷看他作畫。

墻角下放著兩個大水缸,在驕陽下反著耀眼的亮光,另一側靠墻立著劈柴用的斧子和摞好的柴禾。紫薇遮住了斜照下來的陽光,剛好將他籠在陰涼中。

這背景雖簡單,可勝在真實。沈京墨一邊比照著眼前的景物作畫,一邊心想,過幾日他又要走,還不知何時再回來,留下這幅畫,日後她再見到紫薇開花,再看見那兩口水缸和一旁的柴垛,大概都會想起今日。

她心裏想著這些,手上的速度卻一點不慢,不消多時便畫好了院墻花樹這些背景,繼而專心地畫起人來。

陳君遷靠著椅背坐得筆直,挺括的衣衫更襯得他肩寬腰窄格外精神。

他把畫板橫在腿上,每動一筆就看她半晌,等她擡眼看他時才低頭接著畫,也不知是為了讓她順利畫他,特意保持不動,還是她實在難畫,讓他無從落筆。

不過沈京墨可沒工夫管他畫得順不順利,反正她已經提前警告過他了,要是敢將她畫醜了,今晚就自己打地鋪吧!

先前畫背景時她用了快一個時辰,畫人則比畫景更難,但許是對他太過熟悉,她甚至沒看他幾眼,便分毫不差地勾勒出了他坐在花樹下描畫她的身形。

只是輪到畫臉時,沈京墨猶豫了。

陳君遷的五官中尤數那雙眼最好看,也最難畫出其神韻。若是畫他垂眸作畫,難度自會減輕許多,畫面也會更加自然,可錯過了他臉上最好看的部分,她又不免覺得遺憾。

但要是畫他擡眼……

沈京墨心中想著他深邃明亮的眼睛,下意識地擡頭觀察,卻不想他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熾熱如火,哪裏像是在作畫?

二人視線交匯,沈京墨莫名紅了臉,再想低下頭去將畫畫完,卻已然靜不下心來。

看著那張獨獨缺了五官的畫,她躊躇再三,幹脆將筆一推,起身朝陳君遷走去:“我畫累了,剩下的明日再畫。你畫得如何了?”

先前陳君遷距離她太遠,畫板又微微翹起,她看不見他畫了多少。

見她過來,陳君遷猛地起身,將畫板和筆放到椅子上,展開雙臂迎上來抱她:“我也沒畫完,畫完再看。”

沈京墨一看他那副警覺的模樣就覺得不對勁,拂開他的手從他身側閃了過去,翻過倒扣著的畫板一瞧——

宣紙中間畫著個不怎麽標準的橢圓,橢圓正底下畫了道豎線,豎線兩邊各有兩條線,靠上的一對沖斜上方,靠下的兩條直直朝下。

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了。

“陳君遷!”沈京墨丟下畫板轉身打他,“你今晚休想進屋!”

陳君遷胳膊挨了她一巴掌,嬉皮笑臉拔腿就跑。沈京墨擡腳去追,卻見他徑直跑到了她的畫前,俯身細看。

她畫得那麽好,他卻拿那種東西敷衍她,還好意思看她的畫!

沈京墨追了上去,見墨跡還未幹,不敢將畫卷起,只好伸手去擋:“誰讓你看了?”

陳君遷其實早已將她的畫看了個大概,見她過來,他攏住她的雙臂往懷裏一攬,把她抱在身前與他一起看,還笑著問她:“怎麽不畫我的臉?”

“你這沒臉沒皮的,畫什麽臉?”

“胡說。我看是因為我太好看了,你怕畫不出來才故意留著沒畫。”

這人臉皮真是厚得很,沈京墨嗤了一聲:“就算不畫也比你畫的那東西好。”

那東西,她都不忍稱之為人!

陳君遷聽罷,探頭瞅了瞅她的表情,見她嘟著嘴,不滿地白了他一眼,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忽得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朝他的畫板走去。

沈京墨的雙腳突然離地,嚇得她趕忙摟住了他的脖子,等身子穩當了又立即松開,收在胸前不想碰他。

走到畫板前,陳君遷給她遞了個眼神:“抱好了。”

沈京墨不理。

他也不提醒第二次,托在她背後的右手突然一松,沈京墨失去支撐,身子向後仰去,嚇得她一把抱住他的脖頸,皺眉瞪他。

陳君遷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左臂托著她的膝窩,右手拿起筆來,在那個大大的橢圓裏寫了一個字:

鏡。

沈京墨低頭去看,不禁嫌棄道:“我的小字不是這樣寫的。”

“別瞎說,你哪能長成這樣。”說完他還不高興地看她一眼,仿佛在說,她怎麽能如此看不起自己的美貌。

這意思就是說,他畫中的……那東西,不是她。

沈京墨這下更氣了:“你也知道你畫得難看?那你說這是何物?”

“吶,自己看。”他放下筆,將畫板舉了起來,放到她面前。

沈京墨不明就裏地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半天,還是疑惑不解地看向了陳君遷。

“我畫的是面鏡子,”陳君遷大言不慚地解釋,“你現在照著我這面鏡子,鏡子裏的人必然與你一樣美。”

沈京墨聽著他胡言亂語,氣得笑出了聲:“油嘴滑舌,浪費我一張上好的宣紙……你拿這鏡子去刻章好了!”

她說完推開他的畫,扭動著要從他懷裏跳出去。

陳君遷丟下畫板抱緊她,故作糊塗地問:“刻什麽章?”

沈京墨擰眉:“不是你說要帶幾個刻有我模樣的木章走的嗎?”

“我都有你了,還帶那玩意兒做什麽?”

“我又不在……”沈京墨話說到一半,瞧見陳君遷臉上就要掩飾不住的壞笑,突然明白了什麽,“你的意思是……?”

“不然你以為我這次為何回來,”他總算不用再藏著掖著,笑道,“當然是來接你和爹一起去茂州。”

“你……”沈京墨喜出望外地張大了雙眼,可看見他得意的表情,她秀眉一擰,輕輕捶了他一下,“昨天怎麽不說!害我以為你過些天又要走……”

“你沒問啊,我還以為你不想我。”

沈京墨嗔他一眼,沒接話。

陳君遷在她白嫩的臉上啄了一口,低聲問她:“今晚讓不讓我進屋?”

“不讓!”

她回答得幹脆,陳君遷盯著她哼笑一聲,擡腳往屋中走:“晚上不讓,那我只好趁天亮先討些好處了。”

沈京墨一聽頓時雙頰脹紅,拳頭敲打著他的肩:“昨天都來三回了!往後又不分開了你怎得還這麽饞!”

“軍營人多眼雜,哪像在家這麽自在?”等回了茂州他一忙起來,很有可能看得見吃不著,那不更折磨人?

沈京墨看他是被這一年半餓怕了,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不再阻止他,兩手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了他肩頭。

走出幾步,她突然想起來:“畫!我的畫!”

長壽郡夏天的天氣陰晴不定,等下萬一下雨了起風了可怎麽辦?

陳君遷腳步不停,拐了個彎,讓她把已經晾幹了的畫收起來,繼續回屋。

屋門虛掩著,被他一腳踢開,接著腳跟一頂把門關上就往屋裏頭走。

“門沒落閂!”沈京墨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麽猴急?”

陳君遷坦坦蕩蕩地“嗯”了一聲,轉回身向門靠近一步。沈京墨伸長胳膊,撥下門閂,隨即又靠進他懷裏,任他抽走她手裏的畫隨意地放到櫃箱上,抱著她鉆進了床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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