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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軍規吻(二合一) “我在想,大人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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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軍規吻(二合一) “我在想,大人要親……

晚飯後, 沈京墨率先洗漱完畢,匆匆忙忙跑進新房收拾。

新房自打蓋好後,陳君遷還一次也沒住過, 她一個人用這麽大一間屋子, 便不自覺地放縱了些,有些洗過還沒來得及收的衣裳就隨意搭在了椅子背上。

今夜他肯定是要住這屋的,要是讓他看見了, 她可要羞得沒臉見人了。

沈京墨這邊著急忙慌地還沒收拾完, 陳君遷就洗漱好進了屋。

她趕忙把手裏最後一件兜衣丟進櫃箱裏, 壓住蓋子盯著他。

陳君遷被她盯得一楞,以為她還記著白天在山上把她抵在樹上親到腿軟的仇, 但看她那亂飄的眼神和緋紅的臉色,又不太像生他氣的模樣, 於是問她:“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沒什麽呀, ”沈京墨眼神胡亂瞟著屋裏,最後落在床上,“我給大人拿床被褥。”

說完她轉過身去, 小心翼翼地打開櫃箱,飛快將兜衣塞到最底下,隨後才抱出一床被褥來。

眼下已是十一月了,雖說永寧縣不似上京那般寒冷, 但這時節的地面也是陰冷潮濕的, 她專門給他挑了最厚實的一床來,鋪到隔潮的席子上。

陳君遷正在喝水,放下碗時,她也剛好把地鋪鋪好。

他一怔:“不讓我睡床上?”

蹲在地上的沈京墨也是一怔,擡頭看他:“那……我睡地上?”

兩人四目相對, 都覺得有些尷尬。

陳君遷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來,把剛鋪開的床褥往起卷:“這屋床做得大,睡三個人都夠了。親都親過,睡一張床怎麽了?”

不提還好,他一提親嘴,沈京墨果然想起了下午的事,從他手裏搶過床褥來又鋪開:“隔著一匹馬和一地木頭大人都能親過來,一張床哪夠大?”

陳君遷又往起卷,這次把她手也卷進去了,讓她沒法再鋪開:“都說好要試試和我過日子了,你忍心讓我睡一輩子地鋪?”

沈京墨皺眉。

她只說了試試,可沒答應和他過一輩子呢!

不過地上確實又涼又潮,他從長壽郡大老遠跑回來,也該睡得舒服些。

但是考慮到他這些日來的表現,沈京墨覺得此人的品行還有待考察,便打算和他僵持一下,不能這麽輕易就讓他得償所願。

陳君遷哪還能給她反悔的機會?趁她猶豫,連人帶被褥一起抱起來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脫了鞋準備上床。

沈京墨趕忙從被子卷裏抽出手來,順手還揪出了一條薄褥卷成長長一條擺在床中間:“睡床可以,不許越界。”

陳君遷滿口答應——只要能睡床,什麽都成。

沈京墨還是不大信任他的承諾,外衣也沒脫就鉆進了自己那床被子裏,用身子把被子邊沿壓住,只剩兩只眼睛露在外面,警惕地盯著他。

陳君遷看著她防賊似的眼神,無奈地笑。

他這些日子的表現是有多差啊?

不過沒關系,能讓他睡床,說明她心疼他,心疼他,就是心裏有他。

這麽一想,他心裏頭還挺舒坦,慢慢悠悠把被褥鋪好,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這張大床是新打的,只她一人睡過,上面全都是她的氣息。

陳君遷躺了一會兒仍沒睡意,想和她說說話,扭過臉去,才發現她早已面對著他這邊睡熟了。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還有兩人中間那條已經被她的手弄亂了的分界線,不由得笑了。

他轉過身面朝她側躺,目光描摹她的臉,許久才舍得睡去。

大概是這一天過得太累,次日雞叫過三遍,沈京墨才懶懶睜開眼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陳君遷。

沈京墨懵懵地眨了眨眼睛,這才想起昨夜同意他也到床上來睡,她還在兩人中間放了一條楚河漢界。

她忙低頭去看,這才發現那條薄褥早就被她踢得歪歪扭扭,往他那頭移去了好幾寸。他倒也守規矩,身子都快要貼住他那邊的床沿了,卻連被子也沒有越界。

再摸摸自己的臉和嘴,似乎也沒有發麻的跡象,沈京墨這才放下心來,把陳君遷推醒。

“大人今日不回衛府麽?”

就算如今有了馬,從家裏去衛府也要個把時辰,他再不起身就要耽誤了。

陳君遷昨天熬了個大夜,眼下雖被沈京墨叫醒了,人卻還困頓著,賴在床上不肯起,也不讓她下床去,握著她的手腕說什麽,要她親一下才有力氣起床。

沈京墨用過早飯還要去學堂,沒時間和他鬧,只好飛快地在他臉上貼了一下,踢踢他的腿喊他讓開。

陳君遷這才神清氣爽地坐起身來,順手把她的被子一起疊了,邊疊邊和正在洗漱的沈京墨解釋:“翁都尉知道我家離衛府太遠,又是頭回離家這麽久,特地多準了我一天假。”

這事他昨天就該和她說,但小別勝新婚,就把這茬給忘了。

沈京墨洗過臉,正拿巾子擦手:“這位翁都尉人倒是不錯。那大人何時回去?下午?”

陳君遷走到水盆邊,就著她洗過的水擦臉,聽她這麽問,不禁側目看她:“這麽著急攆我走?”

沈京墨心中腹誹,卻沒有承認,眼神往院裏一瞟:“哪有?大人若是不急著走,就幫我把弓箭做完好了?”

陳君遷:“你還真是一點兒不心疼我。”

沈京墨:“反正大人閑著也是閑著。”

他笑了笑沒反駁,也樂意讓她使喚,但該收的報酬總不能少。

陳君遷彎下腰,在自己臉上點了兩下,明示她不給報酬不幹活。

沈京墨也懶得掙紮了,飛快碰了一碰他的臉,到廚房拿早飯去了。

自打陳君遷去衛府任職,他們二人還是第一次坐在一起用早飯。他沒有要緊事做,吃起東西也不急,邊吃邊和她閑話。

陳君遷:“昨兒事情多,我給忘了,這回給你買了幾件新衣裳,看著都是你沒買過的新樣式,得空了試試看。”

他每次出門都喜歡給她買衣裳,沈京墨推脫過幾次也不管用,就他那點兒俸祿,只怕全都浪費在她的吃穿用度上了。

沈京墨原本吃飯時是不講話的,但和他呆得久了,漸漸地也就沒那麽多講究了。

“晚上回來再試吧,”她用過飯就要去學堂了,只能先應下他,又講話題轉移到了他身上,“大人在衛府不忙麽?怎麽才去幾天就準假。”

按照常理,他這新官上任,開始幾日應該很忙,就算不練兵,也該多花些時間和上司下屬熟絡起來才是。

陳君遷聽她提到衛府的事,眉頭卻是一沈,將他這幾日來所觀察到的簡單說給她聽。

“我在衛府呆了五天,只有第二、第三天上午操練了兩個時辰,不光是兵,就連那些校尉、隊正,也都懈怠得很。第一天晚上下值後,還有人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喝花酒。”

沈京墨的父親原是監察百官的禦史大夫,對這等做派最看不上眼,她耳濡目染,也瞧不起這種人,是以聽陳君遷這樣說,當即皺了皺眉頭。

陳君遷見狀忙道:“我沒去!”

沈京墨原本也沒擔心這個,讓他繼續說。

見她不在意,陳君遷不大高興,但還是接著講起幾位同僚來:“翁都尉是個好說話的老好人,李都尉……還是個孩子,我少和他來往就是了。眼下整個衛府上下都很松懈,我閑得難受,但是手底下沒有兵,想練都找不著人,所以就接了個繪制輿圖的活兒。”

沈京墨:“繪制輿圖?長壽郡的輿圖?”

陳君遷:“嗯,說是二十多年沒更新過了,我看了一眼舊的,光是永寧縣一帶就有不少錯處,要是哪天真用上了,不得把人都帶溝裏去。”

沈京墨:“可繪制輿圖也不簡單,遇山翻山,遇水過水,說不準還要遇上猛獸,大人一個人去?”

陳君遷先前也不是沒想到這些,安慰她道:“明兒我先從永寧縣開始畫,這附近我熟得很,不會有事兒。等去其他地方的時候,我再借幾個機靈的兵跟我一起去。”

沈京墨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等用過了飯,陳君遷送沈京墨去學堂。

想起昨天他在學堂裏做的好事,沈京墨沒肯再讓他進去,怕他又胡來。

今日沈京墨到的有些晚,學堂外已經有人候著,陳君遷知道分寸,沒再逗她,只讓她早些回家試衣,還說自己帶了軍規回來,要她讀給他聽。

沈京墨一一應下,把人打發走後,頂著一群促狹的目光進了學堂。

等她結束這一天的課回到家,院子裏已經多出了好幾張做好的弓,陳君遷正拿著一張試準頭。

見她回來,陳君遷放下手裏的活,把剩下一點木材存好下次再做,去廚房端了晚飯和她一起回了屋。

吃完了飯,天還沒全黑,陳君遷借著這最後一點餘暉,打掃起屋裏來。

屋裏壓根不臟,沈京墨也不知他在收拾些什麽,坐在桌前讀他帶回來的軍規。

陳君遷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從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到這頭,每路過一次屋子中間的桌子,就低頭在她臉上親一口。

有幾次她頭太低了,他甚至還擡起她下巴來親。

起初沈京墨還會瞪他,可他親完就走,壓根不看她的反應。到後來她就習慣了,每次他走過來時,還認命似的主動揚起半邊臉來給他。

沈京墨覺得奇怪,這男人之前分明不是這樣的,怎麽應允了他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是男人都如他這般給不得一點甜頭?

雖然她也不討厭他這般就是了。

她自然不記得,半年前他們成親那晚,他就想和她這樣親熱了。只是她那時不願意,他也就硬生生克制住了。如今她不反對了,他當然也就不再拘著,隨心所欲地來了。

就這樣親了不知多少次之後,沈京墨輕輕嘆了口氣。

陳君遷問她怎麽了。

沈京墨搖搖頭:“我在想,大人要親到什麽時候才能親夠。”

陳君遷聽完走上前來,捧住她的臉一口氣連親了十幾下,最後轉著眼珠十分認真地想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

“反正不是今天。”

沈京墨無奈地笑出了聲,不再理他了。

陳君遷又在屋裏轉了一會兒,天也徹底黑了。

他打開櫃箱,把買給她的衣裳抱出來放到了床上,招呼沈京墨來試。

正好軍規枯燥無趣,沈京墨也不想看了,起身走到他身旁一看,陳君遷已經把衣裳一件一件地鋪在了床上。

她只大概掃了一眼,發現大多是些紅的、紫的、綠的顏色,和她平日裏常穿的白色、淺粉之類大相徑庭。

沈京墨撓了撓下巴,問他:“這麽濃重的顏色……可是有何寓意?”

如果他說是長壽郡的特色喜好,或是美好祝福之類的,她倒也可以勉強接受。

陳君遷拿起一條紅似火的放到她跟前比劃,咧嘴一笑:“顯白。”

沈京墨頓時不想試了。

陳君遷看見她小臉一垮,趕緊找補起來:“沈大小姐本來就白,平時穿得素,是怕太過耀眼惹人羨慕!沒事兒,這幾件你要是不喜歡穿出去也沒事兒,明年開春以後跟我游水的時候穿就行。”

沈京墨哪能猜不出他的那點小心思,氣得上來踩他的腳。

他身上哪哪都硬實,擰她是擰不動,只有踩他腳的時候會疼。

陳君遷拿著衣服往後躲了兩步就被逼到了櫃箱前,再沒地方可退,但沈京墨還在低頭踩他。

他幹脆一把把她給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沈京墨雙腳離地,手臂也被錮著,只好晃動小腿踢他的腿。

她這點力道,陳君遷根本感覺不到痛,抱著人大步走回到床前,一手脫掉她的鞋子,把她放到床上去。

站在床上,沈京墨總算能俯視他了。

她把手背到身後不去接他遞過來的衣裳:“大人要是再胡說,我就把這些衣裳都丟掉,一件也不穿!”

“我錯了!”他在跟她道歉這事上也是頗有經驗,認錯及時,態度端正,從不扭捏。

沈京墨又嗔了他一眼,這才肯接過他手中的衣裳:“你轉過去。”

陳君遷不想轉,但剛剛才惹她生了氣,他此時只好乖乖聽話。

沈京墨換好衣裳,叫他轉了回來。

她試的這件是明艷的大紅色,以往她覺得過於紮眼,從來沒穿過這樣的顏色,眼下又沒拿銅鏡,不知穿著好不好看,只能問陳君遷的意見。

陳君遷點點頭:“好看。”

再細問怎麽個好看法,他看看她的脖頸,若有所思,正要開口,沈京墨趕緊瞪了他一眼。

他只好把“顯白”兩個字咽回肚子裏去,又重覆了一遍:“就是好看。”

沈京墨懶得理他。

之後的幾件衣裳,他件件都說好看。試到後面,沈京墨幹脆都不再問他的意見了,反正問來問去也都是那兩個字。

還剩最後一件。

沈京墨脫下身上那件青色的,穿著中衣蹲下身去拿最後那件紫色的。

衣裳拿起來,底下還勾著什麽東西。

她伸手摸出來,打眼一看,臉色瞬間脹紅——

那件衣裳下竟還壓著一件嫩綠的兜衣!

“這……”

聽到她的語氣不對勁,陳君遷忙轉過身來,一眼瞧見她手中那條翠嫩的兜衣,頓時也是一楞。

這些衣裳都是在同一間成衣鋪子裏買的,結賬時,老板娘說他是難得的大主顧,兀自塞了條什麽東西進去,說是贈送給他娘子的,他只當是件尋常衣裳,還為此謝了那老板娘一通。

沒想到竟然是件兜衣!

肯定是掛在那件衣裳上了,他剛剛才沒有看見。

沈京墨的臉色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

他忙和她解釋起來:“真是那老板娘塞進來的,我不知道!”

沈京墨不信:“這種東西都是自己縫,哪有成衣店會賣的!”

陳君遷也無辜:“……難道是我自己偷偷縫的?”

沈京墨又好氣又好笑,揮起手裏的兜衣甩他。

陳君遷笑著一躲,反把那兜衣抓在了手裏:“我真沒騙你!好了好了不試了,我把它放了,你眼不見心不煩。”

沈京墨瞪了他一眼,這才松開手,轉過頭去不想再看那兜衣一眼。

陳君遷把床上的衣裳都疊好放進了櫃箱。

那條兜衣壓在了最底下,合上櫃箱前,他又偷偷看了一眼。

嫩綠也顯白。

等他蓋好櫃箱轉回身,沈京墨已經穿著中衣躲進了被子裏,臉還紅紅的,但看上去不怎麽生氣了。

陳君遷走到床前問她:“還讀軍規麽?”

沈京墨兩手扒著被子邊沿,想了想,覺得不困,於是點點頭,讓他把燈拿到床上來,自己也裹著被子坐了起來。

陳君遷把燈和軍規放到床上,又給她倒了一碗水潤嗓子,隨後自己也脫鞋上床,和她一樣裹好被子,兩個人面對面,像兩團肉鼓鼓的粽子一樣坐好。

他打量了那燈一眼。

以前家裏只有蠟燭,火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稍微有點風火苗就跟著抖,如今有了燈就不同了。

陳君遷:“這燈是哪兒來的?”

沈京墨擡眼一瞧燈,又瞧瞧他,頗為得意地笑道:“前幾日賣出去一種新制的香,又給人繡了兩件婚服,賺了些銀子,就去縣裏買了這燈。在上京管這叫‘氣死風’,不管多大的風,都吹不滅其中的火燭,而且罩子清透,不遮光。”

陳君遷在衛府見過,知道這燈不便宜,當即抓起她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番,見這雙手還是那麽白嫩細膩,沒有多少操勞的痕跡,才舉到嘴邊來親了一下,語氣意外地認真:“娘子辛苦。”

燈光映照下,他眼神格外溫柔。

沈京墨沒料到他突然說話如此溫柔,再加上冷不丁喚她“娘子”,她頓覺害羞,清了下嗓子,抽出手來拿起軍規:“咳,我給大人讀軍規。”

泛黃的光線太亮,陳君遷看不清沈京墨臉上的紅暈,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紅了臉。

他將手收回來,裹好被子,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笑著提醒:“衛府就這一張軍規,庫房裏翻了好久才找出來的,別撕了。”

她喃喃道:“才不會。”

陳君遷低頭笑。

沈京墨大致掃了一眼軍規,猛地想起柳翠儀曾經說過,陳君遷三年前剛當上永寧縣的縣令時,只讓當時的縣丞將律法通讀一遍就能背下來的事,問他是不是真的。

陳君遷自信地挑挑眉毛:“當然是真的。不過不是逐字逐句,但也差不太多。怎麽,想考我?”

沈京墨來了興趣:“若真如此,大人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陳君遷:“賭什麽?”

沈京墨拿過昨晚那條“楚河漢界”來擺在兩人中間:“我給大人念一遍軍規,大人要全背下來,念完我就抽考。若是大人記錯、或是記少一條,就一天不許親我!”

陳君遷盯著她亮堂堂的雙眼,自然沒有錯過其中閃過的壞笑。

他點點頭應下這個賭局:“那我要是記對一條,你就親我一次。”

沈京墨:“不行,三條。”

陳君遷:“好!三條就三條。”

見他這般胸有成竹,沈京墨心裏犯了嘀咕,但她還是不信真的有人能一下子記住這麽多枯燥乏味的規矩。

倘若換成有趣又有邏輯的軼聞,她還能試上一試,可這些軍規她看了就打瞌睡,別說背了,要不是答應給他讀,她連看都不會看到完。

她抿了兩口水,開始一字一句地讀起來。

陳君遷雙眼放空,身子隨著她的朗讀聲一前一後小幅度地搖晃。

大越的軍規細分下去得有上百條,但長壽郡的衛府一時找不到那份詳細的,就只有一份簡明扼要的,列了二十一條大規矩。

裏面有些字他還不認得,只能叫她來念。

沈京墨不一會兒就念完了,將那薄薄一張紙疊起來放到身後,狡黠地笑看向陳君遷。

他擡起頭來:“問吧。”

沈京墨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不記得題目,只好趕緊打開軍規又看上一眼,這才轉回頭來問他:“軍規第三條,說的是什麽?”

陳君遷眨眨眼睛想了片刻,將第三條軍規完整地背了出來,沈京墨對照著白紙黑字去看,才發現竟是一個字也不差!

她一楞,轉回臉來看見陳君遷自信滿滿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主動打這個賭似乎不大明智。

但賭約已經立下了,沒辦法反悔。

陳君遷催她接著提問。

沈京墨不信邪地問他第七條是什麽,他想了想,竟又打了出來,這次只錯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字。

沈京墨咬住唇不敢再問了。

陳君遷卻慢條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探到那條“楚河漢界”下面,輕輕挑起,慢慢丟到一邊去,邊丟邊問她:“怎麽不問了?”

當然是因為再問她就要親他了啊!

沈京墨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最後再掙紮一次。

她背轉過身去,找了字數最多的一條:“第十九條呢?這次要一字不差才行。”

面對她臨時亂加碼的行為,陳君遷不甚在意,多想了一會兒,便將整條軍規完整地背了出來。

背完,他看著沈京墨頹喪的臉,強忍住笑意,在自己嘴上輕輕點了兩下。

沈京墨不動。

“願賭服輸,沈大小姐可不能賴賬。”

她只好欠起身子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雖然失敗了一局,但她還是不信他真能把這麽多字全都記住,於是不甘心地又將剩下十八條全部問了一遍。

最後也只好不情不願地又親了他六次。

親完最後一下,沈京墨一頭栽倒在床上,重重呼出一口惡氣。

陳君遷把燈和軍規放回桌上,回到床上看著她笑:“是你要賭的,怎麽,賭之前沒想過我會贏?”

她憤憤地擡眼看他:“肯定是剛剛念過,所以大人還有印象。明天我們再賭一次。我就不信大人睡一夜,明早起來還能記得這麽清楚!”

陳君遷:“行啊。不過明天再賭,我要改賭註,背對一條親一次。”

沈京墨:“那要是背錯了一條,就三天不許親我!”

陳君遷:“說好了,不許反悔。”

沈京墨:“大人別趁我睡著偷偷看才是。”

兩個人帶著賭約睡下。

翌日清晨,沈京墨還迷迷糊糊地睡著,就被陳君遷戳戳臉蛋喊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還沒全亮的天色,睡眼惺忪地問他怎麽起得比“二紅”還早。

陳君遷將一張紙塞進她手裏,接著精神頭十足地在她面前背起軍規來。

沈京墨一邊揉眼睛一邊對照手中的軍規。

這次沒用她提問,他直接從第一條背到了最後一條,雖不是一字不差,但也是沒有錯漏,就連順序也沒錯。

沈京墨一邊困得睜不開眼,一邊願賭服輸地在他臉上嘴上小雞啄米般地親了二十一下,隨後把軍規往他懷裏一塞,倒頭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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