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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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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雄風

“許老頭你還好嗎?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

一進牢房門,蘇卿眠就走上前急切地詢問,還伸手去看許掌櫃身上有沒有什麽傷勢。

“我沒什麽事。”許掌櫃身子別扭地往墻裏挪了挪,“倒是你們,我還原以為能指望你們能救我,現在看來,的確是指望不上。”

“嘿,你這老頭!”

“你以為這牢房就能困住我?”

蘇卿眠伸手一揮,然後整個人直接閃現到牢房外。

“就這?有點修行的人就會好吧?”

不過她這一舉動也引起其他牢房裏的人註意,紛紛起身囔囔道:

“姑娘,救我!”“姑娘救我!”

“啊這……”

蘇卿眠有些無所適從,她先前只是為了裝逼,沒想引起騷動的。

“睡!”

只見小八站在牢房內將手指置於嘴前,輕輕地吹口魔氣,那些騷動的人群慢慢地合上眼睛,往地上倒去。

蘇卿眠也趁這個時候趕快閃現了回來,還未待松一口氣,看守就快腳趕了過來。

看來,看守在後面收押其他犯人時也聽到了吵鬧聲,只不過他趕到的時候聲音已經消失。

於是他只能上下掃視著這牢房的四周,看著昏倒在地的上的囚犯,心生疑慮,踢了踢鐵欄:“餵餵餵!起來!”

“官爺!”蘇卿眠怕他察覺出什麽,連忙喊道,“官爺,天黑了,自然就睡了。”

“老子都沒睡,他們睡什麽!”說著,看守還不解氣地又踢了幾腳。

“官爺!”蘇卿眠見忽悠不得,只好掏出幾塊銀兩出來,“官爺,我們都是苦命人,我們休息,官爺也早點休息吧!”

明晃晃的銀兩照得看守眼睛都微瞇了起來,他走過來快手將銀子收回袖兜,但嘴上還是另外一套:“下不為例,老實點!”

“誒,好勒。”蘇卿眠諂笑道,目送那個看守離開。

等周圍再度寂靜下來,蘇卿眠才松了口氣,回頭看許掌櫃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從角落裏站了起來。

“咳咳咳……楞著幹什麽,還不帶我跑出去?”

許掌櫃雖然咳嗽,但說話的聲音還是挺中氣十足,看來中醫還是有些手段的。

“那我帶你!”

蘇卿眠剛想過去扶許掌櫃一起,但小八硬生生地擋在兩人中間:“我一個人就行。”

“閃!”

默念咒語,四人一起閃現,一會兒後就出現在這巨大的地牢外面。

“嗖——”

蘇卿眠身形還未站穩,一柄長劍劃破黑夜直接沖他們飛駛過來。

“叮——”

好在,小八身手敏捷,輕松伸出兩指就夾住了長劍,再輕輕一捏,直接折斷。

“你們果然不是凡人!”

一個少年郎從黑夜中現身,此人正是玉衡。

“我奉命捉拿杜掌櫃和他私自雇傭的魔族,本以為人去樓空,沒想到還是讓我等到了。”

少年郎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張狂。

“被我捉住,可別想跑了。”

說完,他身後又飛出七八把長劍,他兩手結印,那七八把長劍裹挾著涼風呼嘯二來。

小八見狀絲毫不慌,單手匯聚一團魔力,再往空中一揮,一條黑龍從掌中迸出,張開血盆大嘴,將那些劍一一都給吞沒,並直搗玉衡的方向。

玉衡本就年輕,哪有人家修煉多年的能力,見這架勢根本招架不住,拔腿要跑,卻根本跑不過,被直擊中胸膛。

“噗——”

一口鮮血噴出,玉衡跪倒在地不甘地看向他們。

“欺犯我界疆土,殺了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會要殺了你們!!”

“死到臨頭話還這麽多。”

小八見他不爽,手掌一握,玉衡身上殘餘的黑氣又慢慢匯集,圍繞在少年的四周,似要將他給慢慢纏緊。

“誒誒誒!”蘇卿眠見少年郎被纏得臉色發白,連忙止住了小八,“他一個小孩子,好好說話就行。”

於是小八手一松,玉衡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盡管來吧。”

“不是,小弟弟,我們有誤會。”蘇卿眠開導道,她可不想一個大好青年就這麽葬送了。

“有什麽誤會?”玉衡擡眸,眼裏全是憤怒。

蘇卿眠:“我們雖然不是凡人,但也不是隨意殺人的妖怪或魔族,不然剛才我們直接可以把那一個牢裏的和你都給殺了,不必手下留情。”

“誰知道你們安的是什麽好心?”玉衡冷哼一聲,還是不相信。

蘇卿眠:“異族都是有好有壞,你不能一棒子都給打死。就比如你們凡人,有好的也有壞的呀。”

玉衡:“我們再壞也不會像你們殘害生命!”

“誰說的?”蘇卿眠指了指許掌櫃,“許老頭也是凡人,在長安街經營一間小醫館,義務救助了多少沒錢的病人,他的事跡我就不信你沒有耳聞。那他為什麽會被捉進這大牢裏呢?”

聞言玉衡打量了一下許掌櫃,破舊衣裳、腰間掛著小藥箱的一個老頭,搖搖頭還是不信:“萬一他是犯了律法呢?”

真是對牛彈琴!!!

蘇卿眠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小八卻笑道:“你不是忠於太子殿下嗎?那你可知這京城的鋪子全是齊王手底下操縱的?”

玉衡只懂修行,那懂商業這些,聽他這話直皺眉頭:“不要挑撥離間!”

不讓小八說,小八偏要說:“齊王的棋子是陸縣令,陸縣令與江家勾結,你看京城所有的鋪子是不是都是姓江?”

“這……”

這數月以來,京城店鋪的確變幻很快,尤其是在陸縣令接手以後,遍地都是江家的產業。

玉衡再怎麽不識人間煙火,也是能感受到的。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異族人的話。

小八看著他的神色有些恍惚,知曉他有些猶疑,接著道:“如果你這都不信的話,不凡和我們一起演場戲?”

有些事情做比說更能讓人接受。

玉衡:“戲?”

“我們讓你看清齊王一黨的真面目,你得幫忙讓這京城所有店鋪都回到該回的人手裏。”

“……”

“怎麽?剛還嚷嚷著要為國捐軀,怎麽現在唯唯諾諾了?”小八沖他挑眉激將道。

“行!”玉衡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不信這些人的話語,但他要證明這些異族人都是錯的,“如若與你們說的背離,你們就得滾回你們各自的地方,永不踏進凡界!”

小八:“好,一言為定。”

*

據玉衡說,陸縣令曾因公職受傷,雙腿癱瘓,只能依靠著輪椅行動,因而也很少見人,常常在府中處理些公務。

那蘇卿眠一行人要找他的話,就只能去他府裏私見這位陸縣令了。

於是第二日天還沒亮,蘇卿眠、小八和玉衡就急急趕到陸縣令家門外守候機會,小桃則護送許掌櫃找一處客棧修養。

“但我怕我一見他,就將他手撕了怎麽辦?”

陸府門外,瓦墻之上爬伏著三個圓溜溜的小腦袋。

“謀害官員可是死罪。”玉衡警示道。

“那你待會兒直接跳他面前,嚇死他應該不算謀害。”小八提議道。

“誒嘿,這個好!這個好!”蘇卿眠欣喜地鼓起掌來。

轉頭,便挨了一記玉衡的冷眼:“無論怎樣,殺害官員就也是死罪。”

“……”

稍許,晨曦的陽光透射在窗臺上,窗戶被裏面的人打開,迎來早晨的第一縷陽光。

再過一會兒,陸縣令就自個兒推著輪椅出來了,在院落裏稍停留了片刻,便將輪椅往書房方向推去。

而院落裏的侍女們也匆匆地端上早飯進去,進去放好又立馬退下。

“是時候該吃個早餐了。”

蘇卿眠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從瓦墻飛下,又騰躍翻過陸府的墻,沿著墻慢慢摸進了書房。

“吱呀”一聲,蘇卿眠推開了木門。

木門之內的人猛然一怔。

“早上好呀!陸縣令!”蘇卿眠笑著打了招呼,順手拿起桌上一塊糕點往嘴裏送,“怎麽?忘記我了?”

被她這麽一問,本震驚的陸縣令倒也失笑了起來:“蘇小姐,好久不見。”

“是啊,上次見大人還是儀表堂堂,正人君子模樣。可現在——”蘇卿眠望著那雙腿輕嘖了一聲,“大人是沒錢治腿嗎?”

“哈哈哈!”陸縣令大笑了起來,眼神卻閃過一抹狠絕,“蘇小姐,總不是來關心我這雙殘廢的腿吧?”

“猜對了。”蘇卿眠吃飽了,拍了拍手悠然道,“之前你不是說齊王要娶我嗎?聘書呢?”

“你想嫁他?”陸縣令試探地問道,不知她意欲何為。

“對呀!”蘇卿眠輕嘆口氣,表現得很失落,“你是不知道,為了救那個魔族花費了我多少銀子和心力,到頭來人家還棄了我。”

“哦?”

“不僅如此,我父王知道這件事還將我趕回了凡間,回到凡間後又發現我的鋪子全被江家給占了。”蘇卿眠說的越來越激動,眼眶都蓄滿了淚水,“我明明做的都是好人好事,可沒想到讓我人財兩空了,這該如何是好啊!”

陸縣令聽著眼前人的哭訴,知曉了是來者是什麽意:“所以,你想靠齊王奪回你在凡間的事業?”

“嗯嗯。”蘇卿眠擦拭掉眼淚,故作柔弱委屈的樣子,“嫁給齊王,父王母後一定會高看我一眼的,畢竟我也只有嫁人這一出入了。”

“那你憑什麽會覺得齊王會願意娶你?”陸縣令知曉她的軟肋,反倒放下戒備心,端起茶與她談條件。

蘇卿眠眼神戚戚地落在陸縣令的腿上:“那就得靠陸縣令幫我了。我能夠治好你的腿。”

陸縣令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輕笑一聲:“我的腿又有什麽重要的,蘇小姐,我可幫不了你。”

“!”

蘇卿眠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利欲熏心的陸縣令既然拒絕了她。

“為什麽?”

“蘇小姐,我可是判官,識人面的。”

這次換陸縣令慢悠悠地打開茶杯,飲入熱茶。

“……”

自知被拆穿的蘇卿眠一下慌了神,但陸縣令他不上道,她又如何將他們繩之以法呢?

於是她繼續強裝鎮定,繼續硬著頭皮道:“沒錯,我的確不是心甘情願想嫁給齊王。”

“我也沒有被我父王趕出來。”

“但有一句話是真的,我要奪回我的鋪子。”

“你們將許掌櫃、張掌櫃他們都趕走了,把待我最親近的人都趕走了。所以我想報仇,向江家報仇。”

這次蘇卿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饒陸縣令再怎麽識人面,也不會不信她。

“那你就不想找我報仇?”陸縣令擡眸問道,“比如揭發我和齊王的關系?”

“!”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陸縣令繼續波瀾不驚道:“江家的一切權利都是我授意的,你最想報仇的人不就是我嗎?而你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殺了我,那你只能借旁的事揭發我的錯處,讓我入獄受罰,是嗎?”

一字一句完完全全揭露了蘇卿眠先前的預謀,打了個她措手不及。

“蘇小姐,如果沒有什麽事就請回吧。”陸縣令比了個“請”的手勢,“我的早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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