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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源氏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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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源氏的束縛

明加被自己的猜測弄得不舒服。

不僅是明加的出現使事物脫離羂索的掌控, 羂索如今脫出劇情範圍,也讓她很頭痛。

這個老陰登絕對在憋壞事。

她只能在羂索沒有出現的日子裏盡量想好應對措施,尤其是針對五條悟的獄門疆, 解除和規避的方法一定要掌握在手裏。

*

一處偏遠的神社。

清瘦的僧人提著一盞油燈, 靜靜地在走廊佇立。

山間刮起一陣涼風, 一瞬間吹亂僧人寬大的衣袍,他伸手壓了一下頭頂的草帽。

蕪雜的神社被僧人隨意修繕了一下,勉強變得能住人。壁上的青苔依舊煥發著生機。

僧人走到室內,將頭上的帽子摘下,短粗的頭發下,縫合線躍然在他的額頭之上。

羂索將油燈放在地板上, 他不顧地板的腥濕,席地坐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仿佛在推拒著他,羂索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三筱, 你放棄吧。”

他一只手支著下巴, 語氣懶散地說。

破解結界至今,神社的“原住民”一直在抗拒著他。

他日漸羸弱,結界術不覆從前,羂索給自己尋了個好地方。

他此刻所占據的身體是源氏子嗣, 體內流著驅魔師的血。

現代的很多年輕人會選擇拋棄曾經的傳統,這具身體像正常人一樣按部就班地上學工作,羂索把他找出來還費了一番功夫。

油燈燃燒著, 偶爾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羂索就這麽坐在房間正中央,他感受著那股推拒著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小, 直至消失。

顯然,三筱力竭了。

油燈的光照亮僧人溫和的眉眼, 僧人看向自己的掌心,口中喃喃。

新世界就要降臨了。

一旁,一個幼小的、形狀怪異的咒靈浮現於他的身側,它像是包裹在咒胎中尚未出生,詭異的形態猶如一盆漿糊,在羂索的註視下搏動了一下。

“真人。”

羂索撫摸了一下還未成型的咒胎,充滿惡趣味地將這個稱呼賦予眼前的咒胎。

然後,在他的撫摸下,咒胎搏動的速度增快,不過幾分鐘,一直手沖破桎梏,顫顫巍巍地伸了出來。

然後是頭部、身子、雙腿。

新生的咒靈匍匐在他的腳邊,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羂索的臉色蒼白了幾許,臉上卻帶著笑意,“你好。”

誕生於人心詛咒的咒靈在羂索的催熟下,快速成型。

“你可以喚我父親。”

羂索慈愛地撫摸了一下“真人”的頭。

身上還沾著不明液體的咒靈顫顫巍巍地支棱起來,對所謂的父親投去好奇卻又充滿惡意的目光。

“你要成長。”

說話間,羂索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脆弱,他張開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能透過皮肉看到其下跳動的血脈。

以整個源氏家族的生命力為代價,羂索掌握了時間,能夠將某一個人或事物的時間維度縮短或增長,為獲得這樣的能力,羂索在長達十幾年的時間裏不知道沾了多少性命。

找尋的源氏後嗣軀體也是為了能夠讓自己更加自如地掌握這份力量。

羂索為了這份能力,探索了許久。

他甚至去探索過影山那個女人,那個他先前從未聽過的【因果論】,怎麽就這麽巧,在一切即將圓滿的現世出現?

不管是【時鐘管理者】,還是那個喜歡地下偶像的宅男,都無法將過去這一維度上的影山再現。

這個女人果然蹊蹺。

她來自另一個時間線。

在這個世界沒有她的過去,所以想要探尋她過去的方法都失敗了。

努力去查出來的情報也只是假消息,經不起推銷。

在明白這些之後,羂索果斷地放棄了自己原本的計劃,對方很有可能早就知曉了。

但沒關系,他還沒輸。

*

接到源輝發來的求助信息時,明加還想了一會才認出這是誰。

事情太多,源輝這個相處時間頗短,又幾乎與咒術界沒有什麽淵源的人沒有占據明加大腦多少空間。

她最近和五條悟商量了一堆關於他被封印之後的保險手段,負責一旁記錄的伊地知雖然覺得影山這個被封印的前提很奇怪,但是看到五條悟也討論得很投入的樣子,就沒有多嘴。

在所有人的認知中,五條悟怎麽可能會輸?

被封印之後的保險手段是一環,避免被封印又是一環。

明加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私心,她優先想考慮的是五條悟的安危。

時節已經入秋,離涉谷事變的日期越來越近,東京大大小小爆發的咒靈事件也多了起來,咒術師們都忙於解決各地的詛咒。

源輝發來的消息明加是過了大半天才看到的。

不止是她,源氏已經向咒術高層發了郵件,大意就是講近期源氏遇到的一些古怪的事情,憑他們的經驗無法解決。

源氏再次指名了需要五條悟前去,與之伴隨的當然是一筆無法估計的報酬。

在這個節骨眼上,要處理的事物非常多,夏油傑已經為摯友的戀愛犧牲,飛往全國各處執行任務,就連學生們也各有各的忙碌。

五條悟詢問了明加的意見,問她是否需要去看往源氏。

但怎麽說呢……明加的心中始終有股不詳的預感。

源輝給她的印象還停留在海鷗學院那,能夠操控時間的時鐘管理者們,會和羂索有關系嗎?

她想起【過去】被莫名其妙投以手指,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羂索其實很早就在探索觸動時間的可能性了?

看出明加的糾結,五條悟還是選擇去往源氏一趟,畢竟那是讓明加這位知悉未來的人都覺得不安的地方,還是去看一次比較好。

“後續的事情我都交代了,也囑咐傑快點回來坐鎮東京了,不要緊張。”

五條悟安撫明加。

他用平穩的嗓音說,“因為明加,我們這邊的人手可是很齊全的哦?詛咒翻不起什麽風浪的啦。”

“至於羂索。”

他的語調又微微上揚,像是看到什麽弱小的動物一般高興,“會贏的啦。”

*

源氏主家。

主院內,所有驅魔師的表情都很肅穆,即使源氏歷史悠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們依舊束手無策。

源輝說這很有可能是一種束縛,這個概念來源於咒術界,源氏只能在思量一番之後發出求助。

源輝的弟弟源光也受到了影響。

像是生命力被剝奪,躺在床踏上的弟弟變得虛弱不堪,連他送到唇邊的水都難以喝下去。

旁人很難想象源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等待咒術師的到來的。

這位年輕且風華絕代的驅魔師後裔,手腕上戴著一串數珠,表情平靜到可怕。

明加和五條悟到達目的地時,便是源輝出門迎接。

即使是家裏遭受如此變故,他的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仿佛一切都未發生,將明加和五條悟引了進去。

源氏不少年輕的後嗣都莫名其妙地變虛弱了,情況最糟糕的甚至躺在醫院昏迷不醒,只能靠藥水維持生命體征。

兩人落地後進入工作狀態,等討論完出來的時候,明加已經很疲憊了。

明加捏了捏眉心,源輝負責將他們送到客房休息。

五條悟去查看中招的年輕人時,明加也跟著。她看到了源輝的弟弟。

和這位驅魔師長相極為相似,躺在床上的時候無力地向他們投來眼神,看得出來他和源輝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即使虛弱到擡起手都費勁,源光依舊朝他們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源輝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不曾變化。

“五條先生,您認為這是什麽情況?”

直至客房門前,源輝突然停下了腳步開口。

五條悟好像對源輝的問題並不覺得意外,他說,“具體的情況剛才討論的時候都說過了,確實是【束縛】的原因,有人以你們一族生命力為代價做了些什麽,做出束縛的人應該是你們內部的族人。”

他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殘忍的事,“很抱歉,即使是我,也無法直接觸動束縛。”

源輝眼睛都沒眨,“意思是,源氏中有叛徒?”

“不,”明加在一旁接話,“能將驅魔師和咒術關聯在一起,其實我們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那家夥是超過千年的存在,很麻煩。”

源輝:“……”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晦暗不明,未知的敵人確實讓他有些無力。

明加的眼神冷了下來,“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家夥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犧牲他人性命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明加有所預感,他們很快就要直面上了。

源輝的語氣也很冰冷,“請務必算上我。”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彬彬有禮,源輝依舊是那個一肚子黑水的人。

家族被未知的敵人整得雕零,源輝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們接下來要待上幾天。”

五條悟說。

他倚靠在墻上,源輝看不到他眼罩後的表情,只覺得彼此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壓抑。

“我確實無法直接觸動束縛,但也許她可以。為此需要你們的全力配合。”

良久,五條悟的聲音傳來。

他的手搭上明加的肩膀,語氣緩慢。

“相信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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