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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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明“嘶”得一聲躲開,他也不跟程眠說話,看程眠沒什麽事,就把他拎到車上。

這時遠處的保安才一路小跑過來,檢查了一下半死不活,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林川,打量了一下他的裝扮,識趣地走向韓通明這邊,表示他開車撞壞了酒店外的一小片綠植,需要照價賠償。

終於打發走了保安,程眠摳著安全帶,訥訥地開口道:“那個……”

韓通明一記眼刀甩過來,他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

一路風馳電掣,開了大半路程,韓通明才開了金口,問:“他打你哪裏了?身上有沒有哪裏疼?”

程眠搖搖頭,偷瞥韓通明表情,他英俊端正的臉上有一塊很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有血,平日總是很整齊的頭發和衣服也在混戰中被扯得淩亂,程眠心疼的同時,又覺得他這樣異常的帥,說道:“去醫院吧。”

“不去。”

韓通明說話的口氣像是在賭氣,但程眠現在沒有空撒嬌安慰他,他得抓緊這短暫的時間,開始醞釀腹稿,準備接受等下韓通明對他的盤問。

“什麽?!”韓通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程眠,嘴角傷口被牽動,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那你剛才為什麽不把他手機拿走?”

程眠舉著棉簽訕笑:“我見你受傷了,一時心急就忘了……”

韓通明幾乎氣暈,他開車從酒店門口繞行時,就看到了糾纏的人影,靠近了才發現是程眠,一時間肝膽俱裂,情急之下沖了過去,不用問情由,他心裏早斷定,一定是程眠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招惹的爛事,處理不幹凈也就罷了,還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回了家程眠才坦白,之前的性`愛視頻就是這人給他拍的,他本想與林川交涉,讓他把視頻刪掉,沒想到交涉失敗,升級為暴力沖突了。

結果架是打贏了,視頻卻沒要回來。

韓通明邪火上頂,臉色鐵青,程眠趕緊捂著肚子喊疼,終於讓韓通明有所松動,粗手粗腳地把程眠扒光,才發現他身上東一塊西一塊全是淤青,腰上尤其一大片,配上昨晚自己的傑作,像是顏料盤打翻在身上一樣。

這副模樣過於可憐,他實在沒法再沖程眠發火了,他倒出一手藥油,開始給程眠揉身體,故意按得很重,程眠疼得須發倒豎,頭皮發麻,不敢大聲呻吟,如同被上刑的不屈俘虜。

“這人到底是誰?”韓通明欺負了程眠一會兒,心情逐漸平覆,開始想解決問題了。

“他叫林川,也叫‘槍炮’,是個地下樂隊的主唱。早先……我跟他……就是……那個……呃……”程眠開始結巴。

“行了!趕緊說!”韓通明狠狠揉了他胳膊一下,程眠哀哀叫了一聲,抽了抽鼻子繼續道,“他不是個好人,但在‘夜桃’有不少追隨者,好像跟老板關系很密切,所以經常為非作歹,我還見過他吸大麻和K粉……”程眠見韓通明臉色變了,趕緊補充道,“我沒吸過……”

韓通明皺了皺眉頭,他對地下娛樂場所不了解,按照程眠的說法,林川拿著那視頻其實也沒什麽用處,只是這次沒占到程眠的便宜,還被自己痛毆一頓,搞不好會出於報覆心理隨意傳播。

就算程眠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他也不能容忍。

看來只能找個熟知三教九流運行規則的人來幫忙了。

想到要去拜托魏陽辦事,他一陣頭大,狠狠地瞪了程眠一眼,程眠自知理虧,十分安靜地伏在他膝蓋上,在他腹間磨蹭,等到韓通明按摩的手終於順遂他的心意,開始忽輕忽重地往敏感的地方摸去,才乖巧地張開腿。

第二天風和日麗,氣溫回升,頗有春暖花開之意,小區周圍巨大的綠植被陽光一照,泛起油亮亮的光澤,景象鮮活又動人。

韓通明的車出了小區,幹凈利落地匯入車道,像往常一樣英俊不凡地去上班了,他背後的公寓樓上,程眠正吸著鼻涕趴在窗口目送他,打架的後遺癥比較嚴重,程眠渾身各處都疼,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家裏休養。

今天公司裏看向韓通明的眼光都帶著好奇,他們向來冷靜睿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韓總監竟然帶著鬥毆過的痕跡來上班了,這比魏總毫不瞌睡地參加完會議還來得稀奇,男職員猜測總監西裝筆挺下是冒險勇者的熱火,女職員則暗自陶醉總監冷酷面容後也有細嗅薔薇的猛獸,內心都把韓通明塑造成了為愛為正義而沖動的猛男,一時間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敬佩與愛意。

盡管韓通明速來我行我素,不太在意外界眼光,也不由得被紅外散射線般的探究目光逼得有些無所遁形,尷尬地躲進了辦公室,對著玻璃上的倒影看了看臉部的傷痕,心裏怒罵程眠做得好事,認為自己昨天不該輕易饒了他。

他坐回辦公桌前,等著魏陽嗅著八卦狗鼻子來向他打探,這時電話響了,不長眼色的程眠適時打來找罵挨了。

“經紀人通知我下午要去公司結片酬,我晚上買你喜歡吃的,或者我們出去吃?我請客~”程眠輕快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波浪線化作實體快樂地扭動了兩下。

“你身上不疼嗎?”韓通明聲音放軟,忘記了剛剛還想要教訓程眠。

“不疼了……”疼死也要去拿錢,程眠月餘的辛苦總算有了回報,竇文慶通知他的時候,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你想吃什麽?火鍋?海鮮?要不然去吃西餐?”

“那些你現在不能吃……”韓通明話說到一半,看到魏陽若無其事地推門進來,只得說道,“等下再說吧,我這邊要忙了。”

“嗯,晚上等你回來。”程眠的聲音聽上去乖巧得像個小孩子,每次闖完禍便用百依百順的態度迷惑人心,為下一次闖禍謀取空間,韓通明明知他死性難改,也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心軟下來。

掛掉電話後,魏陽的聲音涼涼地響起:“你看沒看到自己剛才的表情有多惡心?”

韓通明略顯尷尬,正了正表情,恢覆了平常狀態:“道雲那邊說要派個項目負責人來,勞您駕接待一下?”

魏陽揮揮手,表情有些呆滯:“無所謂,只要不是趙澤宇就行了,她不知跟我哥約定了什麽,口口聲聲想把我往溫柔鄉裏拽。”

趙澤宇是道雲集團董事長的長女,把持著集團的主要業務,素來精明自持,手腕強硬,魏陽對於這種心思比海深的女人向來敬而遠之,春`宵一度尚可,利益婚姻就敬謝不敏了。

“……你哥怎麽還玩商業聯姻這種套路,太老土了。”

“關鍵是,趙澤宇好像還答應了……”魏陽回想了一下昨晚二人吃飯時的氣氛,趙宇澤話裏有話似笑非笑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戰,“她一定是看上我了……”

韓通明看到他為自己的魅力所困擾,感到一陣無語,半晌才說:“你不願意,你哥也不會逼你的。”

“你知道什麽……”魏陽敲打著手指,“我主要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不談工作的時候,她可真算的上個尤物……妖裏妖氣想把我投進婚姻的陷阱……”他自從脫離的自家集團之後,很久沒遇到過這種段位的女人了,他忌憚趙澤宇的心機和背景,又想像對待普通情人一般只與她享受情愛之樂,可謂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他看著韓通明不讚同的表情,不屑道:“你怎麽會明白弱水三千的妙處,你就吊死在甜甜那一棵樹上吧!說不定甜甜還不想被你吊死呢……”

說完他見韓通明臉色十分危險,

識趣地住了嘴。

提到程眠,韓通明想起了林川的事情,他簡單同魏陽講了前因後果,知道魏陽熟悉此道,在本市酒吧行業人脈甚廣,解決這件事應該不成問題。

“‘夜桃’?那個地方可不是你這種正經人會去的……”魏陽懷疑地盯著他受傷的嘴角,“難道你去跟人家爭風吃醋,在酒吧裏大鬧一場?甜甜是個陪酒小姐?你把她從社團大佬手裏搶了過來?”

“是被他騙了。”韓通知道魏陽想象力十分豐富,不說明白只能任由他造謠誹謗,“你少胡說八道。”

“行吧。”魏陽站起身來,“林川是吧?我知道了。”他向外走去,“哪天帶甜甜出來見見唄,我還想看看什麽樣的女人能收服你。”

他剛要拉開門,聽到韓通明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非得是女人嗎?”

魏陽石化在原地,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難怪韓通明對待杜蘭如同得道高僧坐懷不亂,並不是他修為大成,只是心有所好而已。

夕陽餘暉掃進落地窗,暈出一片橙紅的光澤,韓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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