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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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擡起袖子擦擦臉:“你不要就不要唄,踢我幹什麽……”

“我不小心的。”韓通明結結實實的腹肌下面非常赤裸地暴露著他早晨的旺盛精力,覺得這一幕太不雅觀了,只好拉過被子來蓋上,“你別這麽弄了……”

“為什麽啊?不舒服嗎?”程眠撲閃了兩下睫毛,疑惑地問。

“不是……”韓通明猶豫了一下,不想多解釋,抓著程眠的手往下放,“你自己惹得,自己解決好。”

“這明明是你自己早上……”程眠嘟囔著,乖乖用手給他擼了出來。

下巴好痛,讓Weyman看到了,會更加坐實韓通明“暴力狂”的屬性。

程眠的口腔很溫暖,唇舌柔軟,包裹著性`器的感覺非常舒服,但他伏在自己下`體上賣力地吞吐時,總會讓自己感到心臟陣陣的疼,他的樣子看上去很乖、很卑微,也許他自己並沒有感覺到,但韓通明卻實實在在的難過,他不覺得程眠以前會是心甘情願給別人口`交的人。

他想再見到往昔那個神采飛揚、自由自在的瀟灑少年。

想到這裏,韓通明把程眠按在松軟的枕頭上親吻了片刻,摸了摸他紅紅的臉頰,然後一起起床。

程眠興致勃勃地去弄早餐,他則把程眠昨天丟在沙發上的衣服拾起來準備拿去洗。

上面有股很淡的古龍水味,不是程眠的味道,但卻經常被他帶回家來。

韓通明盯著手中的衣服看了片刻,擡眼看到程眠在廚房的背影,綁帶松垮垮地綁在腰後,一身清瘦伶仃,但又情緒高漲。

他垂下眼,把衣服扔進臟衣籃。

臨出門的時候,韓通明對程眠說,最近公司有重要的項目開始進行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很忙。

“等忙完這陣,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韓通明看著程眠眼巴巴的樣子,許諾道。

“嗯。”程眠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麽,說,“但是墨西哥要留著我帶你去。”

韓通明笑笑,躬身歪著頭去吻了吻他紅腫的下巴。

“韓總監,硬件設計的小組缺人,於婧剛才來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剛從會議室出來,韓通明就被助理叫住了。

他微微皺起眉頭,剛剛才在會議上強調了這次與道雲集團的合作重要性,幾乎預定了接下來幾個月全員加班的行程,這個時候請長假對公司來說是不小的負擔。

“誰批的?”他問。

“魏總。”

韓通明點點頭,示意助理離開,既然是魏陽首肯的,那他就沒什麽可多說的了。但於婧最近的工作狀態有點問題,他還是得找時間跟她談一談。

加班完已經是深夜,韓通明離開的時候在電梯裏碰到了於婧,她神色憔悴,一副很累的樣子,韓通明又見天色太晚,提出送她回家。

深夜的馬路上車輛很少,兩邊漆黑的夜景飛馳而過,於婧平常很活潑的一個人,這時候卻不說話,車裏靜得有些尷尬。

韓通明隨口問了問她工作生活上的情況,於婧勉強答了幾句,便再不做聲。

等紅燈時,韓通明才註意到,於婧正在默默地掉眼淚,竭力忍住抽泣的聲音,衣領都沾濕了,他連忙靠路邊停下,問她出了什麽事。

於婧被人詢問關心,愈發難過,她捂著臉,哭得全身發顫,韓通明不忍心,只好耐心地等她哭完。

“明哥……我怎麽辦?我不知道跟誰說了……”於婧哽咽著,哭得妝都花了。

韓通明拍拍她肩膀,示意自己在聽。

“我妹妹……她……被人猥褻了……”說到“猥褻”兩個字,於婧像被針刺到一般瑟縮了一下。

韓通明渾身一僵硬,半晌才發出聲音:“怎麽回事?”

“那個家教平時人很好,不然我父母也不會放心讓他單獨給我妹妹補課,誰知道……”於婧忿恨地咬了一下下嘴唇,眼淚撲簌撲簌往下落,“她才上初中啊……那麽小……我媽媽說她整個人都毀了,天天哭,也不肯上學,關在房間裏連父母都不肯見……”說到後來,她泣不成聲,縮成一團,“我的天……為什麽我不在……倩倩那麽小,她怎麽辦……”於婧嚎啕大哭,緊緊地捂住臉。

寒氣從腳底竄上來,他盯著自己的手和女孩顫抖的肩膀,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抖得更厲害,他穩住聲音,試圖勸慰她:“於婧,別怕,如果需要法律援助,公司可以協助你。”

於婧哭得頭也擡不起來,只能胡亂點了點頭:“謝、謝謝……明哥你知道嗎?我不在乎那個人會不會得到懲罰…我不在乎他是死是活…我只想要倩倩好起來……她又漂亮又活潑,學校好多男生喜歡她……你沒見過她,她特別特別乖,從來不用我們操心……她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都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我爸媽什麽都不懂,還給她請家教……為什麽我當時不請個女家教……為什麽我不把她接過來呢……”於婧說到後來,已經語無倫次,幾近崩潰。

“於婧,你聽著,這些不怪你。”韓通明強硬地打斷她的自我厭棄,語氣溫和下來,“沒有人能預知別人的錯誤,尤其是……”他頓了頓,“人渣的錯誤。”

“可、可是我明明能避免這一切的……”於婧抽泣著。

“於婧,別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這對解決問題於事無補,唯一有責任的是那個人渣,聽見了嗎?”韓通明加重語氣道,“你吃晚飯了嗎?”

“吃、吃了……”

“晚上家裏有沒有人陪你?”

“有……我的室友會陪我……”

“機票買好了嗎?”

“買好了……”

“那我現在送你回家,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回老家去幫幫你爸媽,你妹妹需要見你,知道嗎?”韓通明耐心地說,“她還小,需要你的幫助,你肯幫她,總會好起來的。”

於婧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韓通明堅定的雙眼,她聽見她向來凜如霜雪的上司用最溫柔的聲音說:“他們都在依靠你,強大一點,人生很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把於婧送回住處之後,韓通明如同被抽幹了力氣。他甩上車門,頹然無力地倒在駕駛座上,背後全是冷汗,伸手去摸香煙。

他話說得那麽漂亮,但願於婧相信他。

人生很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諷刺地笑一笑,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不可逆轉的傷害,誰會敢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他只能那麽說,語氣堅定得自己都快相信了。

好像於婧相信了,自己相信了,她幼小的妹妹就會真的依附在他們堅定的信念上重新好起來一樣。

好像這樣,那些傷害別人的人,罪孽就沒那麽深重了一樣。

他不得不直視自己,認清自己是個多麽自私的人。

他自私得眼裏只能看到程眠,只想到他曾經是個多麽美好的少年,而忘記了那個被猥褻的學生也該是個同樣美好的少年。

頭一次有人把受害者的樣子血淋淋地在他面前描述出來,那不是個寫在判決文書上的罪名,也不是隔著重重迷霧的模糊面容,而是一個真實的、花蕊一樣的生命。

而他被程眠哭一哭,抱一抱,就想帶著他躲進桃花源裏,暢想美好的未來,再也不回頭看曾經屠殺過的一片血腥。

他永遠在受譴責。

然而即使讓他去選擇,他也無法說出究竟想要程眠怎樣做,才能讓他真正的心無芥蒂。

“嗡嗡——”

手機振動了兩下,屏幕亮起來。

“下班了嗎?我還在工作室,來接我一起回家吧?”

是程眠。

深夜的辦公樓很寂靜,韓通明乘電梯上了樓,順著大門緊閉的一排辦公室走過,找到了攝影工作室。

程眠趴在電腦前面看今天拍的片子,Weyman伏在他身後,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韓通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兩人交頭接耳地根本沒發現他,他伸手敲了敲門。

程眠回過頭來,眼睛亮起來:“你來啦!”

韓通明沖他招招手,禮貌性地對Weyman點點頭。Weyman今天穿了一件很樸素的POLO衫,他沒認出面前這個人就是曾經在酒吧遇見的騷包男,倒是Weyman對他那張雖然英俊但總是含有敵意的臉印象深刻,他趕緊打了個招呼,把程眠趕了出去。

說歸說,他是並沒有膽子去跟韓通明叫囂的。

直到坐進密閉的車廂裏,韓通明才註意到程眠身上那股令人討厭的古龍水味。

但他現在沒心思去吃醋。

倒是程眠在座位上左聞聞右聞聞,疑惑道:“你車裏居然有女人的味道?”

“什麽味道?”韓通明隨口問。

“化妝品,香香的。”程眠在工作室和片場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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