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堅壁清野 官拜樞密直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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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堅壁清野 官拜樞密直學士
夜黑風高, 幾個遼人悄悄沿著遠處的城墻往回摸索。
“噠噠噠、”
寂靜的深夜，馬蹄的噠噠聲格外清晰，眼看著一隊宋軍離自己越來越近, 幾個探子心裏一緊, 默默地將身影一縮再縮, 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他們是最優秀的探子，奉韓德威的命令, 前來探查宋軍主帥折禦卿的情況，以及宋軍的防守情況, 看看能不能夜襲府州。不出折禦卿所料, 韓德威並沒有死心, 果真派了人手前來查探。
探子做的最多的, 其實是偵查地形環境、敵軍動態以及傳遞各種情報信息, 像這樣光明正大摸進敵營中偵查的任務倒是頭一次。
他們行動十分小心，但宋軍就駐紮在城門附近，想要探明主帥的情況就得深入敵營，這不，走著走著冷不丁和巡防的宋軍迎面撞上了。
完蛋了，所有人心中都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
誰知巡防的宋軍目不斜視, 視若無睹的從他們身旁騎馬經過, 好像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幾個人屏住呼吸, 默默地等他們走遠，再有一個時辰天色就將破曉，來不及感慨撿回一條命, 幾人立馬抓緊時間往大營方向趕去。
大營和城門周圍防護嚴密，守衛一刻不停的巡邏著，難以靠近。
“頭兒, 怎麽辦？”
“繞開前面，往後去，看看能不能混進去，要快！”
費了些力氣繞開營地門口，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再耽誤片刻時間，怕是就回不去了。
趁著守衛交叉巡防的片刻漏洞，其中一個人順利進入營地內部。
然而放眼望去，所有帳篷長得一模一樣，這樣摸索下去，在尋到主賬之前，自己就得先交代。
好在，探子敏銳的聽覺幫了他。
——外出巡防的人馬回營，馬匹回廄的嘈雜聲讓他很快辨別出了馬廄的位置。
耐心躲在草垛後，探子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才進去。
折禦卿的主賬一時半會找不到，但找馬可比找人快多了，行軍打仗，自然是馬在人在。
他的馬很有辨識度，探子一打眼就看見了一匹單獨關著的馬，寶馬大多性子烈，不肯和其他馬兒呆在一處。
折禦卿曾經向朝廷進貢過一匹馬，深得皇帝喜愛名為 ‘碧雲霞’，此馬異餘其他馬匹，身形並不高大卻能日行千裏，是一匹難得的良駒，因其口邊有綠色的碧紋，猶如雲霞而得名。
那匹單獨關押的馬也是如此，所以探子十分肯定折禦卿還在營中。
探得消息後不敢耽擱，立刻原路返回。
...
“走了？”
折禦卿強撐靠厚厚的褥子上，下午落馬後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是的將軍。”巡防的將領肯定的回答：“末將親自尾隨他們到了城外二十裏，看他們頭也不回的去往延州方向。”
“好...”
這人是他的心腹，自然是信得過的。
緊繃的心弦驟然松開，折禦卿忽然沒了精氣神，萎靡的躺了下來：“你過來，聽好了，若我死在軍中，一定把住口風秘不發喪。”
“將軍正值壯年，何、何出此言...”巡防的將領哽咽著紅了眼眶，他家將軍今年才三十八，本該是一個將領最好、最璀璨的時光。
“太累了，你讓我睡會兒。”折禦卿打斷他，沈沈睡去。
韓德讓準備試探折禦卿的情況，所以並沒有走遠，在得到探子的準確答覆後，還是決定拔營去往原定的延州。
因為延州不只沒有守將，更沒有知州。
原定的延州知州薛惟吉，還未赴任就已離世，所以延州成了韓德威眼中的軟柿子。
但折禦卿早已將遼軍的情況加急告知延州，延州群龍無首，面對遼軍的尖刀快馬難以抵擋，索性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堅壁清野。
三日之內，城外所有縣、宅的百姓帶著搶收的糧草、物資轉移到城內，能拿走的全部轉移，拿不走的就地隱藏或銷毀。
五日之後，韓德威趕到延州時，面對的就是空無一物、沒有一個人的城外村莊和城門緊閉，死守延州拒不出戰的宋朝將士。
他們在沿途收刮、搶奪的糧食牲畜並不多，遠遠不夠支撐他們像李繼遷圍困靈州一樣，圍困延州。
延州城高，以他們這點兵馬，一時半會兒的也拿不下，既攻不下據點，又搶不到糧食、物資。
更重要的是，延州路都部署傅潛，即將抵達。
韓德威在守了兩日之後，存糧告急，不得已退兵回了遼國。
而李繼遷在靈州方面，沒有等來遼軍的增員，在十月被靈州路都部署王昭遠打了個潰不成軍，被圍一年多的靈州終於解了。
宋軍攻擊不斷，時刻搜索，誓要將李繼遷徹底解決。
至道二年十一月底，王昭遠於靈州行營上報，再次擊敗李繼遷，但還是被李繼遷逃脫。
直到年前都沒有新的戰況傳來。
隨著天氣越發寒冷，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但朝會還是正常進行著。
朝會結束之後，江禦慢慢悠悠的走在群臣之後，並沒有如往常一般，隨準岳父上下朝堂。
同樣落在後面的，還有太子趙恒。
太子身側遍布皇帝的眼線，為了避嫌兩人私下從不來往，只在朝堂上有接觸。
趙恒在朝中簡直就像一個吉祥物，對誰都是笑臉相迎，和和氣氣。
兩人走在後面並沒有搭話，今日當值的內侍王繼恩一直註意著他們，立刻朝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心領神會的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江禦瞥見身後的人，輕輕撣了撣衣袖，太子本就緘默不語此時更是沈默，只朝江禦點了點頭便先行離去。
有沒有說上話不重要，信息傳達到就行了，江禦神色未變，加快腳步離開了皇宮，朝城門而去。
江禦在蜀中的三年任期已滿，因為戰後招兵、練兵出色，又幫著剿滅山匪、水匪維護治安，在職期間糧草、兵器、馬匹等物資的供應和管理更是做的極為出色。
兵馬督監一職做得實在讓人挑不出錯來，上下級官員、乃至親赴蜀中調查的官員都讚不絕口。
出色的政績，加上本來就還掛著樞密院的職位，而準岳父寇準又是樞密院出身。
遂在寇準的提點之下，被任命為樞密直學士，兼簽書樞密院事。
主要侍從皇帝，以備顧問應對，為其提供軍事、政治上的建議，同時負責掌管樞密軍政文書，參與軍事決策和相關文件的處理。
江禦十四歲考中探花步入官場，從秘書省正字做起，一年後出任安肅縣知縣，三年之後因養馬有功，調任樞密院做了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後被寇準派往蜀中。
前後歷經八年，終於在二十二歲前夕，正式步入了權利的中心。
寇準任樞密直學士時，時年二十七，同樣的位置，江禦早了五年。
“這急匆匆的是去幹嘛？往日那副沈穩模樣怎麽不見了？”
看著江禦快步離開的背影，寇準身邊的好友，禮部侍郎兼太子賓客李沆打趣兒：“今日怎麽不見他跟著你了？”
都是過來人，寇準哪裏不知道年輕人的心思：“今日知白離京，送她去了吧，倒是你那邊，最近太子怎麽樣了？”
太子賓客一職主要為太子講解經義、文章，以及治國之道，除此之外也規勸太子的行為，算太子的老師。
眼下皇帝身子算不得好，對太子多有防備，李沆是少數能接觸到太子的大臣。
“不錯，政務上越來越熟練，雖不是博通古今，但也勤學好問。”
李沆撫了撫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太子是個謙和的人，也很聽得進勸諫，將來必定是個廣開言路的明君——你沒看錯人。”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正南門下，虎大虎二架著兩輛標著寇字的馬車，啞巴則領著侍衛等在路邊。
虎二正滔滔不絕的和啞巴說著幾年前的事：“你們走水路不知道，為了出這個門我們廢了多少心思！”
“一路上兇險萬分，多虧了哥哥我力挽狂瀾！”
“今非昔比咯。”
只憑著馬車上的寇字，守城的衛兵都得客客氣氣的。
啞巴不會說話，只翻了個白眼。
另一邊，江東駕車直奔西城門而來，直到看見寇家的車馬並沒有出發，這才松了口氣。
“大人，到了。”
江禦下車，走到寇家的隊伍中，輕扣了扣馬車的窗戶。
車裏的小滿撩起簾子探出頭來：“小姐別睡了，是江大人。”
江禦板著臉，神情嚴肅：“下次要叫姑爺。”
“姑爺？？”小滿懷疑，回頭問自家小姐：“是叫姑爺嗎？不太合適吧？”
“...你別聽他，還沒成親呢，叫江大人。”少女迷迷糊糊的聲音自車內響起，像剛剛睡醒的小貓，聲音裏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又甜又糯。
早上起的太早，馬車裏又暖和，沈知白已經睡了一個回籠覺了。
慵懶的伸個懶腰，這才湊到窗邊：“怎麽樣？太子怎麽說？”
沈知白回京述職本就是沖著成都知府一職去的，就怕蜀中現在的局面毀於一旦，張詠和官員們辛苦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但這事兒吏部那邊一直沒個準話，上朝時太子趙恒問起，江禦才提了幾句。
趙恒的另一位老師李至在吏部有些朋友，故而幫著打探了一番。
“沒問題，”江禦笑著點了點少女的額頭：“放心去吧，一路當心。”
“在回京就是一方大員咯。”
一番囑托之後，一行人終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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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寂靜的深夜，馬蹄的噠噠聲格外清晰，眼看著一隊宋軍離自己越來越近, 幾個探子心裏一緊, 默默地將身影一縮再縮, 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他們是最優秀的探子，奉韓德威的命令, 前來探查宋軍主帥折禦卿的情況，以及宋軍的防守情況, 看看能不能夜襲府州。不出折禦卿所料, 韓德威並沒有死心, 果真派了人手前來查探。
探子做的最多的, 其實是偵查地形環境、敵軍動態以及傳遞各種情報信息, 像這樣光明正大摸進敵營中偵查的任務倒是頭一次。
他們行動十分小心，但宋軍就駐紮在城門附近，想要探明主帥的情況就得深入敵營，這不，走著走著冷不丁和巡防的宋軍迎面撞上了。
完蛋了，所有人心中都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
誰知巡防的宋軍目不斜視, 視若無睹的從他們身旁騎馬經過, 好像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幾個人屏住呼吸, 默默地等他們走遠，再有一個時辰天色就將破曉，來不及感慨撿回一條命, 幾人立馬抓緊時間往大營方向趕去。
大營和城門周圍防護嚴密，守衛一刻不停的巡邏著，難以靠近。
“頭兒, 怎麽辦？”
“繞開前面，往後去，看看能不能混進去，要快！”
費了些力氣繞開營地門口，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再耽誤片刻時間，怕是就回不去了。
趁著守衛交叉巡防的片刻漏洞，其中一個人順利進入營地內部。
然而放眼望去，所有帳篷長得一模一樣，這樣摸索下去，在尋到主賬之前，自己就得先交代。
好在，探子敏銳的聽覺幫了他。
——外出巡防的人馬回營，馬匹回廄的嘈雜聲讓他很快辨別出了馬廄的位置。
耐心躲在草垛後，探子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才進去。
折禦卿的主賬一時半會找不到，但找馬可比找人快多了，行軍打仗，自然是馬在人在。
他的馬很有辨識度，探子一打眼就看見了一匹單獨關著的馬，寶馬大多性子烈，不肯和其他馬兒呆在一處。
折禦卿曾經向朝廷進貢過一匹馬，深得皇帝喜愛名為 ‘碧雲霞’，此馬異餘其他馬匹，身形並不高大卻能日行千裏，是一匹難得的良駒，因其口邊有綠色的碧紋，猶如雲霞而得名。
那匹單獨關押的馬也是如此，所以探子十分肯定折禦卿還在營中。
探得消息後不敢耽擱，立刻原路返回。
...
“走了？”
折禦卿強撐靠厚厚的褥子上，下午落馬後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是的將軍。”巡防的將領肯定的回答：“末將親自尾隨他們到了城外二十裏，看他們頭也不回的去往延州方向。”
“好...”
這人是他的心腹，自然是信得過的。
緊繃的心弦驟然松開，折禦卿忽然沒了精氣神，萎靡的躺了下來：“你過來，聽好了，若我死在軍中，一定把住口風秘不發喪。”
“將軍正值壯年，何、何出此言...”巡防的將領哽咽著紅了眼眶，他家將軍今年才三十八，本該是一個將領最好、最璀璨的時光。
“太累了，你讓我睡會兒。”折禦卿打斷他，沈沈睡去。
韓德讓準備試探折禦卿的情況，所以並沒有走遠，在得到探子的準確答覆後，還是決定拔營去往原定的延州。
因為延州不只沒有守將，更沒有知州。
原定的延州知州薛惟吉，還未赴任就已離世，所以延州成了韓德威眼中的軟柿子。
但折禦卿早已將遼軍的情況加急告知延州，延州群龍無首，面對遼軍的尖刀快馬難以抵擋，索性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堅壁清野。
三日之內，城外所有縣、宅的百姓帶著搶收的糧草、物資轉移到城內，能拿走的全部轉移，拿不走的就地隱藏或銷毀。
五日之後，韓德威趕到延州時，面對的就是空無一物、沒有一個人的城外村莊和城門緊閉，死守延州拒不出戰的宋朝將士。
他們在沿途收刮、搶奪的糧食牲畜並不多，遠遠不夠支撐他們像李繼遷圍困靈州一樣，圍困延州。
延州城高，以他們這點兵馬，一時半會兒的也拿不下，既攻不下據點，又搶不到糧食、物資。
更重要的是，延州路都部署傅潛，即將抵達。
韓德威在守了兩日之後，存糧告急，不得已退兵回了遼國。
而李繼遷在靈州方面，沒有等來遼軍的增員，在十月被靈州路都部署王昭遠打了個潰不成軍，被圍一年多的靈州終於解了。
宋軍攻擊不斷，時刻搜索，誓要將李繼遷徹底解決。
至道二年十一月底，王昭遠於靈州行營上報，再次擊敗李繼遷，但還是被李繼遷逃脫。
直到年前都沒有新的戰況傳來。
隨著天氣越發寒冷，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但朝會還是正常進行著。
朝會結束之後，江禦慢慢悠悠的走在群臣之後，並沒有如往常一般，隨準岳父上下朝堂。
同樣落在後面的，還有太子趙恒。
太子身側遍布皇帝的眼線，為了避嫌兩人私下從不來往，只在朝堂上有接觸。
趙恒在朝中簡直就像一個吉祥物，對誰都是笑臉相迎，和和氣氣。
兩人走在後面並沒有搭話，今日當值的內侍王繼恩一直註意著他們，立刻朝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心領神會的跟上了兩人的步伐。
江禦瞥見身後的人，輕輕撣了撣衣袖，太子本就緘默不語此時更是沈默，只朝江禦點了點頭便先行離去。
有沒有說上話不重要，信息傳達到就行了，江禦神色未變，加快腳步離開了皇宮，朝城門而去。
江禦在蜀中的三年任期已滿，因為戰後招兵、練兵出色，又幫著剿滅山匪、水匪維護治安，在職期間糧草、兵器、馬匹等物資的供應和管理更是做的極為出色。
兵馬督監一職做得實在讓人挑不出錯來，上下級官員、乃至親赴蜀中調查的官員都讚不絕口。
出色的政績，加上本來就還掛著樞密院的職位，而準岳父寇準又是樞密院出身。
遂在寇準的提點之下，被任命為樞密直學士，兼簽書樞密院事。
主要侍從皇帝，以備顧問應對，為其提供軍事、政治上的建議，同時負責掌管樞密軍政文書，參與軍事決策和相關文件的處理。
江禦十四歲考中探花步入官場，從秘書省正字做起，一年後出任安肅縣知縣，三年之後因養馬有功，調任樞密院做了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後被寇準派往蜀中。
前後歷經八年，終於在二十二歲前夕，正式步入了權利的中心。
寇準任樞密直學士時，時年二十七，同樣的位置，江禦早了五年。
“這急匆匆的是去幹嘛？往日那副沈穩模樣怎麽不見了？”
看著江禦快步離開的背影，寇準身邊的好友，禮部侍郎兼太子賓客李沆打趣兒：“今日怎麽不見他跟著你了？”
都是過來人，寇準哪裏不知道年輕人的心思：“今日知白離京，送她去了吧，倒是你那邊，最近太子怎麽樣了？”
太子賓客一職主要為太子講解經義、文章，以及治國之道，除此之外也規勸太子的行為，算太子的老師。
眼下皇帝身子算不得好，對太子多有防備，李沆是少數能接觸到太子的大臣。
“不錯，政務上越來越熟練，雖不是博通古今，但也勤學好問。”
李沆撫了撫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太子是個謙和的人，也很聽得進勸諫，將來必定是個廣開言路的明君——你沒看錯人。”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正南門下，虎大虎二架著兩輛標著寇字的馬車，啞巴則領著侍衛等在路邊。
虎二正滔滔不絕的和啞巴說著幾年前的事：“你們走水路不知道，為了出這個門我們廢了多少心思！”
“一路上兇險萬分，多虧了哥哥我力挽狂瀾！”
“今非昔比咯。”
只憑著馬車上的寇字，守城的衛兵都得客客氣氣的。
啞巴不會說話，只翻了個白眼。
另一邊，江東駕車直奔西城門而來，直到看見寇家的車馬並沒有出發，這才松了口氣。
“大人，到了。”
江禦下車，走到寇家的隊伍中，輕扣了扣馬車的窗戶。
車裏的小滿撩起簾子探出頭來：“小姐別睡了，是江大人。”
江禦板著臉，神情嚴肅：“下次要叫姑爺。”
“姑爺？？”小滿懷疑，回頭問自家小姐：“是叫姑爺嗎？不太合適吧？”
“...你別聽他，還沒成親呢，叫江大人。”少女迷迷糊糊的聲音自車內響起，像剛剛睡醒的小貓，聲音裏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又甜又糯。
早上起的太早，馬車裏又暖和，沈知白已經睡了一個回籠覺了。
慵懶的伸個懶腰，這才湊到窗邊：“怎麽樣？太子怎麽說？”
沈知白回京述職本就是沖著成都知府一職去的，就怕蜀中現在的局面毀於一旦，張詠和官員們辛苦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但這事兒吏部那邊一直沒個準話，上朝時太子趙恒問起，江禦才提了幾句。
趙恒的另一位老師李至在吏部有些朋友，故而幫著打探了一番。
“沒問題，”江禦笑著點了點少女的額頭：“放心去吧，一路當心。”
“在回京就是一方大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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