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慘勝 鐵門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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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慘勝 鐵門關外
身處客境, 又兵力懸殊，王德用這些天的仗只能說慘勝，多是弟兄們悍不畏死, 英勇奮戰換來的。
李繼遷為了保存兵力, 一直避其鋒芒, 你打我就跑，你跑我就追, 不停消耗著宋軍的兵力。
是夜，荒涼的戈壁灘中睡著不少和衣而眠的人, 未免暴露行蹤宋軍並沒有生火, 夜裏風大, 人和馬湊在一塊取暖。
跪臥的馬兒甩甩尾巴, 將舔舐傷口的蒼蠅趕走。
“王先鋒, 咱們剩的吃食不多了。”一位臉上帶著傷痕的士兵悄然來到王德用身旁，大家都在休息，唯有王德用領了一支小隊守衛。
看著躺了滿地的士兵，傷的傷殘的殘，連日來高強度的作戰讓人疲憊不堪，好不容易擺脫狗皮膏藥一樣的李繼遷, 大夥都顧不得還深處敵境, 睡得十分深沈。
五千騎兵, 為了行動迅速，能帶的吃食飲水十分有限，武器、弓箭還能從西夏人手中奪取、打掃戰場時撿拾。
可前兩日在西夏人營地搶來的東西快吃光了, 存糧所剩無幾，老巢被燒的西夏人打起了十萬分精神，想要以手中的兵力再次闖營幾乎不可能。
“咱們...要不要先回鐵門關？”
王德用回望著鐵門關的方向, 不知在想著什麽。
“不能回去！”
十七歲尚不及弱冠的少年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這些天來第一次展顏：“爹！”
憂心兒子安危的主將王超，在兒子離開的第二日夜裏單騎入關，扮做黨項族人，四處搜尋兒子的蹤跡。
可這地兒畢竟是西夏人的老巢，大家彼此都認識，莫名冒出一個生人來十分讓人懷疑。
好在老巢受到眾創的李繼遷正和王德用打得不可開交，沒功夫操這閑心。
在離開鐵門關大約三十裏處，王超發現了駐守的大批黨項族人，並最終順著交戰的痕跡，在馬兒的帶領下，用了一日時間順利找到了兒子的軍隊。
其實王德用此時距離鐵門關並不遠，但王超怕暴露行蹤，只能白日休息夜間摸黑找人，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五千精銳在連日的戰鬥中被消耗到只剩下三千不到，而王德用之所以一直沒能向鐵門關求援，就是因為那些駐守在鐵門關外的黨項族人。
李繼遷之所以沒有分兵攻打鐵門關，除了自身兵馬有限外，更大的原因是吃不準宋軍到底有多兵馬。
與其冒險攻打鐵門關，不如先將已經入關的王德用吞下。
所以除了一直追擊王德用的六千兵馬之外，剩餘的所有兵力由黨項族酋長領兵，全都埋伏在宋軍回鐵門關的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
只要王德用敢回去求援，必定被阻殺在鐵門關外。
哪怕鐵門關內的宋軍想要出關支援，這支隊伍也能憑借馬快的優勢將人引走，不對李繼遷率領的主力部隊造成威脅。
可千算萬算，沒算著王超作為一軍主將，竟然單槍匹馬闖了進來，並成功和王德用接頭。
“刷——”利劍出鞘，直指黨項人裝扮的王超：“你是誰！”
“快收起來！這是我爹，咱將軍。”
王德用看他爹的裝束就知道他是孤身前往，這是冒著何等的風險前來尋自己的？
王超騎來的馬感覺自己受到冷落，一張大臉硬是擠到王德用懷中蹭了又蹭撒起嬌來。
“追星！”王德用抱住馬頭摸了又摸，一人一馬親熱得不行。
沒等他倆多敘舊，王超問起了正事：“這幾日的戰況如何？傷亡情況怎麽樣？”
“...連戰連捷，但是我們損失也不小，”王德用想起什麽似的，忽然一拍大腿：“爹，這幾日我發現李繼遷的兵馬比我們預估的要少！”
王超眉頭緊皺：“連戰連捷？看來確實是沒有多少兵力了，你們的存糧還能支撐多久？兩日行嗎？”
“這...”王德用一時間有些為難。
“將軍，咱們頂多還能在撐一日，實在沒水了。”剛剛拔劍的士兵話語間竟然有些哽咽。
“李繼遷把守著各處水源地，只等著咱們自投羅網，若不是昨日兄弟們以命相搏取了些水，怕是一日也撐不下去了。”
王超點點頭，悄聲和兒子交代幾句後又立刻上馬離開。
來時的路刻在腦海中，他趕在天亮之前回了鐵門關。
“籲——”
等在鐵門關的範廷召總算松了口氣，總算回來了。
“還好你回來了，你說你非得親自去，派幾個斥候不行嗎？王德用那邊怎麽樣了？”
“呸呸、”跑的太急被灌了一嘴風沙的王超涮了涮嘴：“沒辦法，這馬跟著德用好些年，常人騎不了。”
“還多虧了它帶路，總算順利接上頭了——李繼遷手中的兵馬不對勁兒，我們得抓緊時間趕快動手，免得夜長夢多，德用那邊剩下的人馬也不多了，說定了今日中午，鐵門關外三十裏，迎他們回來。”
兩人就出兵事宜商量了一番，一直到天亮王超才去休息，一路奔馳累得夠嗆，到底比不得年輕人。
另一邊的王德用一早就領著軍隊往鐵門關趕去，不出所料的被李繼遷發現了行蹤，進而率軍追了上去，
不過看著她們的行軍方向是鐵門關，李繼遷並沒有急著動手，
等到了鐵門關三十裏處，時間剛好正午，王德用果然撞上了守在這裏的另一隊人馬。
雙方一個照面，很快打了起來。
李繼遷率兵堵死王德用的退路，勢必要一鼓作氣，拿下這些拼死抵抗的硬骨頭。
此地距離鐵門關尚有一段距離，就算鬧出天大的動靜宋軍也發現不了。
正想著呢，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數不清的宋軍，烏泱泱的殺了過來。
李繼遷第一反應就是糟了。
這幾日和王德用鏖戰，消耗的可不光是宋軍，哪怕他避其鋒芒死傷也不在少數，手中的六千兵馬還剩下不足五千，加上駐守在這裏的五千人，那也不夠萬數。
宋軍突然冒出來的人馬粗看之下遠超過自己，好整以暇、以逸待勞的可不止自己這五千人！
埋伏在此的黨項族被身後，來自宋軍的偷襲打了個措手不及，李繼遷顧不得猶豫，旋即沖進去解救自己的人馬。
這都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兵馬，可不能全交代這這裏！
只是宋軍都是駐守邊宋、西夏邊關長期和黨項人打交道的，對他們極其了解，加上兵力懸殊，李繼遷很快敗下陣來。
然而王德用的三千兵馬不知何時脫離戰場，繞到後方，反而斷了他李繼遷的退路。
被逼入絕境的黨項族人瘋狂反撲，戰鬥持續到了深夜，直到李繼遷率殘部沖破王德用的防線逃脫。
這是一場堪稱慘烈的戰鬥，宋軍雖然勝利但遭到反撲，傷亡慘重。
被擊潰的李繼遷率殘部逃離老巢，看著跟隨者自己僅剩的、不足三千的殘兵，恨意如同附骨之疽，撕咬著自己的骨血。
若在等上十日，不、哪怕五天，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追往烏池、白池的範廷召撲了個空，不過沒抓著李繼遷，卻繳獲了大量戰利品。
此戰最終陣斬五千餘敵、生擒兩千餘人，抓獲黨項族酋長未慕軍主，吃啰指揮使等二十七人，獲馬兩千餘匹，兵器鎧甲過萬數。
最初王德用攻下鐵門關時，範廷召曾派人回京送信，匯報軍情。
消息在五月下旬傳回京都，範廷召和王超兩路兵馬抵達烏池、白池，並已拿下鐵門關，準備展開攻勢，這樣的結果讓皇帝趙炅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消息準確無比，李繼遷的老巢就在烏池、白池，先期情報如此準確！
可惜...可惜差一點，又差一點！
上次李繼隆遠征西夏抓了李繼捧，跑了李繼遷，這次朝廷集十州之力、發兵五路，最終抵達決戰地點的，竟然只有兩支。
只有兩支軍隊會試什麽樣的結果，敗局已經可以預見。
是的，李繼隆所率領的主力部隊在發兵的第十七日撤兵，撤兵消息於七日前傳回京都。
若李繼隆能按照既定路線行軍，抵達烏池、白池，怕是李繼遷現在已經被拿下了！
怎麽每次都差了這一口氣！
——朝廷收到消息時，範廷召和王超已經擊敗李繼遷，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位主將達成共識。
不追了，退兵！
這次雖然勝了，但自身的傷亡連日來的行軍、激戰，宋軍已經是徹底的傷疲之師，加上沒有地圖，在戈壁中實在太過容易迷失方向。
王德用很是不甘心，卻被王超幾句話勸了回來。
“你想過沒有，為什麽李繼遷只有這點兒人馬？其他的兵馬在哪裏？”
“咱們此行的目的除了李繼遷，還有什麽？靈州之圍還沒解！”
“李繼遷從靈州調集兵馬最快只用十日，咱們到這裏幾天了？發現我們只有這一只兵馬孤軍深入，你猜他會不會調集人手追擊我們？”
“小子，打仗可不是只有勇武就夠鋪的。”
王超輕點了點兒子的頭：“得用這裏，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大軍幾乎是前腳擊潰李繼遷，後腳就立刻撤出烏池、白池，準備退出西夏境內。
然而退兵的過程才真的兇險萬分。
幽靈一樣的黨項騎兵在西夏荒原出沒不定，像是一匹追蹤獵物的孤狼，遠遠跟著宋軍。
只要宋軍稍微露出散亂跡象，他們就會隨時撲上來，此時攻守異位，趕著上萬牲口、幾千馬匹，還壓著兩千俘虜的宋軍相形見絀。
勝負還沒有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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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遷為了保存兵力, 一直避其鋒芒, 你打我就跑，你跑我就追, 不停消耗著宋軍的兵力。
是夜，荒涼的戈壁灘中睡著不少和衣而眠的人, 未免暴露行蹤宋軍並沒有生火, 夜裏風大, 人和馬湊在一塊取暖。
跪臥的馬兒甩甩尾巴, 將舔舐傷口的蒼蠅趕走。
“王先鋒, 咱們剩的吃食不多了。”一位臉上帶著傷痕的士兵悄然來到王德用身旁，大家都在休息，唯有王德用領了一支小隊守衛。
看著躺了滿地的士兵，傷的傷殘的殘，連日來高強度的作戰讓人疲憊不堪，好不容易擺脫狗皮膏藥一樣的李繼遷, 大夥都顧不得還深處敵境, 睡得十分深沈。
五千騎兵, 為了行動迅速，能帶的吃食飲水十分有限，武器、弓箭還能從西夏人手中奪取、打掃戰場時撿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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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要不要先回鐵門關？”
王德用回望著鐵門關的方向, 不知在想著什麽。
“不能回去！”
十七歲尚不及弱冠的少年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這些天來第一次展顏：“爹！”
憂心兒子安危的主將王超，在兒子離開的第二日夜裏單騎入關，扮做黨項族人，四處搜尋兒子的蹤跡。
可這地兒畢竟是西夏人的老巢，大家彼此都認識，莫名冒出一個生人來十分讓人懷疑。
好在老巢受到眾創的李繼遷正和王德用打得不可開交，沒功夫操這閑心。
在離開鐵門關大約三十裏處，王超發現了駐守的大批黨項族人，並最終順著交戰的痕跡，在馬兒的帶領下，用了一日時間順利找到了兒子的軍隊。
其實王德用此時距離鐵門關並不遠，但王超怕暴露行蹤，只能白日休息夜間摸黑找人，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五千精銳在連日的戰鬥中被消耗到只剩下三千不到，而王德用之所以一直沒能向鐵門關求援，就是因為那些駐守在鐵門關外的黨項族人。
李繼遷之所以沒有分兵攻打鐵門關，除了自身兵馬有限外，更大的原因是吃不準宋軍到底有多兵馬。
與其冒險攻打鐵門關，不如先將已經入關的王德用吞下。
所以除了一直追擊王德用的六千兵馬之外，剩餘的所有兵力由黨項族酋長領兵，全都埋伏在宋軍回鐵門關的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
只要王德用敢回去求援，必定被阻殺在鐵門關外。
哪怕鐵門關內的宋軍想要出關支援，這支隊伍也能憑借馬快的優勢將人引走，不對李繼遷率領的主力部隊造成威脅。
可千算萬算，沒算著王超作為一軍主將，竟然單槍匹馬闖了進來，並成功和王德用接頭。
“刷——”利劍出鞘，直指黨項人裝扮的王超：“你是誰！”
“快收起來！這是我爹，咱將軍。”
王德用看他爹的裝束就知道他是孤身前往，這是冒著何等的風險前來尋自己的？
王超騎來的馬感覺自己受到冷落，一張大臉硬是擠到王德用懷中蹭了又蹭撒起嬌來。
“追星！”王德用抱住馬頭摸了又摸，一人一馬親熱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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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戰連捷，但是我們損失也不小，”王德用想起什麽似的，忽然一拍大腿：“爹，這幾日我發現李繼遷的兵馬比我們預估的要少！”
王超眉頭緊皺：“連戰連捷？看來確實是沒有多少兵力了，你們的存糧還能支撐多久？兩日行嗎？”
“這...”王德用一時間有些為難。
“將軍，咱們頂多還能在撐一日，實在沒水了。”剛剛拔劍的士兵話語間竟然有些哽咽。
“李繼遷把守著各處水源地，只等著咱們自投羅網，若不是昨日兄弟們以命相搏取了些水，怕是一日也撐不下去了。”
王超點點頭，悄聲和兒子交代幾句後又立刻上馬離開。
來時的路刻在腦海中，他趕在天亮之前回了鐵門關。
“籲——”
等在鐵門關的範廷召總算松了口氣，總算回來了。
“還好你回來了，你說你非得親自去，派幾個斥候不行嗎？王德用那邊怎麽樣了？”
“呸呸、”跑的太急被灌了一嘴風沙的王超涮了涮嘴：“沒辦法，這馬跟著德用好些年，常人騎不了。”
“還多虧了它帶路，總算順利接上頭了——李繼遷手中的兵馬不對勁兒，我們得抓緊時間趕快動手，免得夜長夢多，德用那邊剩下的人馬也不多了，說定了今日中午，鐵門關外三十裏，迎他們回來。”
兩人就出兵事宜商量了一番，一直到天亮王超才去休息，一路奔馳累得夠嗆，到底比不得年輕人。
另一邊的王德用一早就領著軍隊往鐵門關趕去，不出所料的被李繼遷發現了行蹤，進而率軍追了上去，
不過看著她們的行軍方向是鐵門關，李繼遷並沒有急著動手，
等到了鐵門關三十裏處，時間剛好正午，王德用果然撞上了守在這裏的另一隊人馬。
雙方一個照面，很快打了起來。
李繼遷率兵堵死王德用的退路，勢必要一鼓作氣，拿下這些拼死抵抗的硬骨頭。
此地距離鐵門關尚有一段距離，就算鬧出天大的動靜宋軍也發現不了。
正想著呢，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數不清的宋軍，烏泱泱的殺了過來。
李繼遷第一反應就是糟了。
這幾日和王德用鏖戰，消耗的可不光是宋軍，哪怕他避其鋒芒死傷也不在少數，手中的六千兵馬還剩下不足五千，加上駐守在這裏的五千人，那也不夠萬數。
宋軍突然冒出來的人馬粗看之下遠超過自己，好整以暇、以逸待勞的可不止自己這五千人！
埋伏在此的黨項族被身後，來自宋軍的偷襲打了個措手不及，李繼遷顧不得猶豫，旋即沖進去解救自己的人馬。
這都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兵馬，可不能全交代這這裏！
只是宋軍都是駐守邊宋、西夏邊關長期和黨項人打交道的，對他們極其了解，加上兵力懸殊，李繼遷很快敗下陣來。
然而王德用的三千兵馬不知何時脫離戰場，繞到後方，反而斷了他李繼遷的退路。
被逼入絕境的黨項族人瘋狂反撲，戰鬥持續到了深夜，直到李繼遷率殘部沖破王德用的防線逃脫。
這是一場堪稱慘烈的戰鬥，宋軍雖然勝利但遭到反撲，傷亡慘重。
被擊潰的李繼遷率殘部逃離老巢，看著跟隨者自己僅剩的、不足三千的殘兵，恨意如同附骨之疽，撕咬著自己的骨血。
若在等上十日，不、哪怕五天，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追往烏池、白池的範廷召撲了個空，不過沒抓著李繼遷，卻繳獲了大量戰利品。
此戰最終陣斬五千餘敵、生擒兩千餘人，抓獲黨項族酋長未慕軍主，吃啰指揮使等二十七人，獲馬兩千餘匹，兵器鎧甲過萬數。
最初王德用攻下鐵門關時，範廷召曾派人回京送信，匯報軍情。
消息在五月下旬傳回京都，範廷召和王超兩路兵馬抵達烏池、白池，並已拿下鐵門關，準備展開攻勢，這樣的結果讓皇帝趙炅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消息準確無比，李繼遷的老巢就在烏池、白池，先期情報如此準確！
可惜...可惜差一點，又差一點！
上次李繼隆遠征西夏抓了李繼捧，跑了李繼遷，這次朝廷集十州之力、發兵五路，最終抵達決戰地點的，竟然只有兩支。
只有兩支軍隊會試什麽樣的結果，敗局已經可以預見。
是的，李繼隆所率領的主力部隊在發兵的第十七日撤兵，撤兵消息於七日前傳回京都。
若李繼隆能按照既定路線行軍，抵達烏池、白池，怕是李繼遷現在已經被拿下了！
怎麽每次都差了這一口氣！
——朝廷收到消息時，範廷召和王超已經擊敗李繼遷，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位主將達成共識。
不追了，退兵！
這次雖然勝了，但自身的傷亡連日來的行軍、激戰，宋軍已經是徹底的傷疲之師，加上沒有地圖，在戈壁中實在太過容易迷失方向。
王德用很是不甘心，卻被王超幾句話勸了回來。
“你想過沒有，為什麽李繼遷只有這點兒人馬？其他的兵馬在哪裏？”
“咱們此行的目的除了李繼遷，還有什麽？靈州之圍還沒解！”
“李繼遷從靈州調集兵馬最快只用十日，咱們到這裏幾天了？發現我們只有這一只兵馬孤軍深入，你猜他會不會調集人手追擊我們？”
“小子，打仗可不是只有勇武就夠鋪的。”
王超輕點了點兒子的頭：“得用這裏，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大軍幾乎是前腳擊潰李繼遷，後腳就立刻撤出烏池、白池，準備退出西夏境內。
然而退兵的過程才真的兇險萬分。
幽靈一樣的黨項騎兵在西夏荒原出沒不定，像是一匹追蹤獵物的孤狼，遠遠跟著宋軍。
只要宋軍稍微露出散亂跡象，他們就會隨時撲上來，此時攻守異位，趕著上萬牲口、幾千馬匹，還壓著兩千俘虜的宋軍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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